第十八章 一雙發現寶物的眼睛

　　顧禾把簡的舊式自行車停在魚塘外面小巷，叫來星童、邁克他們在小巷裏玩，順便盯好這輛車子，絕對不能被誰偷了走。 　　這可是有強烈奇物之資的東西，如果被人偷走賣破銅爛鐵那就損失慘重了。 　　“老大，一定給你守好！”星童揮着小拳頭，“誰來偷，揍誰。” 　　“誰敢偷我們保溫杯幫的東西？”邁克自豪地說，“老大的名號都嚇死他們。” 　　顧禾纔不會告訴這幾個小鬼，自己剛剛沒了一輛新車…… 　　他走進了魚塘，幾位酒客坐在吧檯邊喝酒聊天，老範在吧檯後拿着一把不鏽鋼木柄鍋鏟往鍋裏炒着菜，炒得嗞嗞有聲。 　　與東土炒菜不同，和式居酒屋的炒菜不多花樣，老範也就用點豆芽炒牛肉，出來的味道也不重，但作爲下酒菜又正適合。 　　顧禾沒見到大夥兒的熟悉身影，與幾位客人打過招呼，目光就往居酒屋裏感應搜尋起來。 　　木箱電視，不是；牆壁掛畫，酒具，都不是；那張沙發，有微光若隱若現…… 　　“沙發寶？”顧禾連忙走了過去，這張木沙發也有奇物之資！ 　　想起來這張沙發經歷得也不少，他作爲大師與伊麗莎白的神祕聯繫，第一次和之後十次有九次都是在這張沙發上完成。 　　他和伊麗莎白聯手賦予了它意義與生命力。 　　另外還有小甜餅，作爲一個資深宅女和重度鹹魚，沙發也有她的一部分。 　　只不過，顧禾當下坐在沙發上拍拍摸摸，它的光亮還是不強，比不上保溫杯，更比不過簡的自行車，沙發寶還需要時間繼續孕育資質。 　　他便起身在屋廳繼續逛，又去了VIP包廂、洗手間和雜物間瞧瞧，卻沒有新發現。 　　偌大個魚塘，只有一個沙發寶？還是因爲自己不夠了解背後的意義…… 　　“你小子在找什麼？”範德寶很快發現了端倪。 　　“呃，丟了個幸運硬幣……”顧禾望向老範手中的鍋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點微妙的感覺，“老範，我想自己在公寓有空也做做飯。” 　　他走到吧檯邊，瞧着老範的廚刀、勺子等各種廚具，以這種方式去套話。 　　“你看這裏有什麼用舊了準備扔掉的就給我吧，比如說，你這把鍋鏟？” 　　“想要什麼就自己去買。”老範怎麼可能會給，“我這些廚具你一件都不要亂拿。” 　　幾位酒客頓時都笑說老範真是吝嗇小氣，不就是幾件廚房東西嘛，顧禾趁機說：“那倒未必，有些東西是有着特別意義的，像這把鍋鏟，老範你用了很多年吧。” 　　老範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黑臉的，尤其當顧禾用上謙虛晚輩的語氣說話時。 　　“從我在東土街那邊當制食師就用了。”老範抬起手中的鍋鏟打量，“那邊炒菜多，用得更多，這把鍋鏟炒出來的美食，不計其數。” 　　哎喲！顧禾竟然從老範胖臉上那雙小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深情。 　　“東土街有美食擂臺。”老範又說，眼中若有回憶的神光，“我曾經就用這把鍋鏟炒了一道蛋炒飯，拿到美食爭霸戰的冠軍，那時候我還是個一程序者。” 　　吧檯邊頓時又是一片笑聲，幾位酒客誰都不相信，就算相信也是調侃。 　　“老範，你就扯吧！”“這不是哪部電影裏的情節嗎？”“你的冠軍獎盃呢？” 　　但與此同時，顧禾突然眼睛微瞪，卻是見到老範手中的舊鍋鏟有光芒照出。 　　鍋鏟寶！ 　　而且這是一股強光，跟簡的自行車差不多，應該屬於同一檔資質。 　　不管老範說真說假，這把鍋鏟是真的很有故事，從東土街到歌舞伎町，見證着老範的制食師之路，對老範很重要。 　　顧禾頓時確定下來幾個尋寶要點，果然自己要了解背後故事與情感才能感應辨別。 　　另外，舊東西更有具備奇物之資的可能。 　　因爲新東西的話，很少會有什麼特別強烈的意義吧。 　　除非那是拼搏了多年終於實現的夢想之物之類，承載着早已就有的意義。 　　“信不信由你們。”老範開始悶聲，“我拿過的還不只是一個冠軍。” 　　顧禾瞧着那把舊鍋鏟，老範這麼寶貝的東西，暫時還是別打主意了…… 　　他繼續套了一些話，關於其它廚具酒具有沒有什麼故事，老範也接話談了些，但它們都沒有光芒出現，看來即使是在有意義的舊東西中，有一個寶就已經不錯。 　　杯寶，車寶，沙發寶，鍋鏟寶。 　　這是目前能確定下來的“沉睡奇物”。 　　顧禾接着又去麗彩俱樂部那邊逛了一圈，跟着彩音小姐聊了些，仍是沒有新發現。 　　直到來到二樓她的起居室，再看她那把輕燕時期用的紫柄武士刀，纔看到光芒。 　　而且是強光，是武器，刀寶！ 　　這要是激活過來了，絕對會是劍寶的強敵吧。 　　這天晚上的時候，酒井花青再次出現魚塘，她白天去歌姬巢穴參與了歌舞伎演出。 　　“酒井小姐，你有什麼有特別意義的東西嗎？”顧禾直接問。 　　“什麼意思？”酒井花青很難回答上來，所擁有的東西向來不多。顧禾解釋就是那種很重要、很難忘的東西，她頓時想到什麼，“第一個非龍套角色的劇本！” 　　她放在膠囊旅館的行李箱裏了，她不是每天都去蹭公寓的，回來壽惠街還沒蹭過。 　　顧禾叫她第二天記得帶過來魚塘，他要看看，可能會有生命感悟。 　　魚塘關門後，他走着夜路回去板田公寓時，把自行車歸還給了還在街邊的簡。 　　簡拿過車子一通檢查，見沒有哪裏破爛了、輪胎漏氣了，才鬆出一口氣。 　　“簡，我想問你個問題，如果有一天它變成奇物了，你會不會高興？”顧禾問道。 　　“夥計，這就是我的奇物啊。” 　　“我是說那種超凡奇物，有功能，甚至有意識會說話。” 　　簡見他這麼認真，也就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可能，“這輛車子是我朋友，我很早就認識它了，它雖然不會說話，但我覺得它早就說過很多的話。 　　“如果它真成那種奇物了，那就是它和商品垃圾的區別體現，我想我會高興的吧。” 　　“好，好。”顧禾的眼神裏多了點異光。 　　不過在摸熟激活奇物是怎麼回事前，他都不打算拿那些高資質沉睡奇物來瞎搞。 　　搞壞了既是一種浪費，又很對不起物主，老範的鍋鏟寶除外。 　　顧禾回到板田公寓睡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早早的又起身前去了魚塘。 　　好在真不需要怎麼找，洛娜、潘多拉都出現了，她們是去魚塘喫早餐的。 　　“早啊。”洛娜打了聲招呼，生氣勁好像過了，坐到吧檯邊向老範叫了個拉麪。 　　“早。”顧禾一邊應道，一邊凝神感應起來，雙目像掃碼器一樣掃向她們。 　　彷彿突然真有嘀嘀的聲響，媽耶，潘多拉臉上的鏤空金屬面罩！竟然就有着淡淡的光亮，跟沙發寶差不多，可是她都有一件金衣了！ 　　顧禾心中嘀咕，聖水不多啊，面罩寶的激活就排在後面吧，或者拿來做實驗…… 　　他的目光還是着重打量洛娜，她上身穿着紅夾克，下身一條緊身黑色皮褲。 　　只不過，連同她黑髮間的電線飾物，她這一身都沒有奇物之資的光芒。 　　不對，沒那麼簡單的。 　　她今天穿的這條黑皮褲看上去很新，不是以往的那幾條，有可能是當季流行款。 　　又或者，他對於褲寶的故事瞭解得還不夠。 　　“洛娜，洛娜。”顧禾坐在洛娜旁邊位置，“你每天都穿皮褲是有什麼原因嗎？” 　　“有啊。”洛娜看看他，“因爲我要穿褲子，我不是暴露狂。” 　　“呃不是，我就見過你穿牛仔褲和皮褲。”顧禾瞧着她的褲子和一雙飽滿修長的大腿，“而且多數是皮褲，又多數是黑色的皮褲，你有幾條皮褲哦？” 　　洛娜這下皺起眉頭了，“很多條，怎麼了？” 　　“你有最喜歡的那條嗎？”顧禾再問道，“爲啥呢？” 　　“神經病。”洛娜很沒有好氣，“你是共感還不夠了，想親身穿我的皮褲嗎？” 　　酒井花青這時候也到來了，提着個裝滿東西的手袋，剛打招呼，聞言就怔了怔。 　　“洛娜，禾桑他……又不是老狗……” 　　“那誰知道呢，他是老狗爸爸，有其子必有其父。”洛娜說。 　　你怎麼會這樣想，什麼鬼！顧禾無奈，“我就想知道你爲什麼總是穿皮褲而已。” 　　“真他媽古怪。”洛娜嘟囔，怎麼突然就這麼對她的褲子感興趣了？ 　　“這小子說他丟了個幸運硬幣。”老範一直聽到的，一邊上菜一邊說：“在找吧。” 　　“你丟了幸運硬幣跟我的褲子有什麼關係！扯什麼淡。”洛娜上下打量着顧禾，忍不住大笑出聲，“我看你是真瘋了，趕緊測測人格完整度。” 　　“我沒事，只是有一雙發現寶物的眼睛，你們誤會了……” 　　顧禾暫時鑑定不了褲寶存不存在，只好先去看看酒井小姐拿來的一袋子東西，包括幾頁紙的劇本，幾件小首飾等物品。 　　他用力地凝神，但是……非常可惜，這些很有意義的東西都沒有奇物之資。 　　酒井小姐已經很努力了。 　　但他知道的沉睡奇物依然只有杯寶，車寶，沙發寶，鍋鏟寶，刀寶，面罩寶。 　　現在，顧禾的期望全放到洛娜的那輛重裝越野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