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幸福

　　什麼是幸福？ 　　在一個淋漓盡致的長夜後，顧禾有了一個新答案。 　　與洛娜那樣漂亮、身材超好、充滿激情、互相喜歡的女武士大搞特搞，就是幸福。 　　不過，他想自己還能更幸福一些。 　　洛娜是一個寶藏，他才探索了其中的一星半點。 　　洛娜是一本寶典，他纔讀了幾頁。 　　他和她有個遊樂園，還有很多樂趣等着他們嘗試。 　　“傻笑什麼，去車子那拿些衣服回來。”洛娜正抱着一張被子，昨晚那套是肯定不能穿了，背心和皮褲都被撕破了，她直翻白眼，“媽的，什麼牛馬……” 　　“我的運動服也破了啊。”顧禾忙道，別說衣服，他的刺青都被她抓破了。 　　“我管你，反正你經常就是不穿衣服上街的。” 　　“只是赤膊而已！” 　　於是這一大清早，顧禾向瑪麗大嬸借了件山姆叔叔的夾克，加上自己的運動褲。 　　他洗漱過後，走在骨血鎮的雪路上，微笑幾乎一直不由自主地掛在嘴邊。 　　路上有人打招呼，他就笑着回應，明明還下着雪，卻感覺這天氣特別明媚。 　　大牛牛停在鎮子入口，一見到他就發出暴躁的轟鳴，他趕緊打開後車廂取了洛娜的一袋備用衣物，再快步回到硬骨頭酒吧。 　　“小禾，早呀。”吧檯邊的瑪麗大嬸樂道，“我已經說過早安了嗎，呵呵。” 　　顧禾發現，每次瑪麗大嬸看到他，都滿臉快樂，心思明顯不在打招呼上。 　　呃，該不會，昨晚跟洛娜動靜太大了嗎…… 　　他還是快步上樓去，把衣袋給了等着的洛娜，又被她趕下樓去。 　　“早餐想喫什麼？”瑪麗大嬸笑問，酒吧裏陸陸續續有客人進來了。 　　“兩個拉麪就行。”顧禾點了菜，往裏邊些的一張餐桌邊坐下，注意到衆人的目光都往他這瞅，讓他不由有點緊張。 　　好在應該只是好奇他，只有瑪麗大嬸一個人帶有異色，讓他心裏不住地嘀咕。 　　過了一會，洗漱更衣過後的洛娜下樓來了，頓時成了酒吧內的目光焦點。 　　不管因爲她是骨血之女，還是因爲她是個大美妞，人們都忍不住想要瞧她。 　　顧禾也投去目光，洛娜穿着藍色的牛仔外套，裏面是件黑色吊帶背心，搭着一條卡其色的高腰修身工裝褲，以黑皮帶扣緊，腳下一雙牛仔靴。 　　雖然不是緊身裝，卻也把她的胸、腰、臀和腿的曼妙線條與比例勾勒出來。 　　洛娜的腳步踏踏有聲，整個人英姿颯爽，面容若無其事。 　　他這麼看着就，眼前閃過昨夜的種種畫面，媽耶…… 　　洛娜走來往他對面的餐桌邊位子坐下，看了看他，馬上就撇開眼眸。 　　她右手掌撐着下巴，淡綠的眸子轉來溜去，就不去看他，似乎想要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成了一串失笑聲，只好低眸看着餐桌。 　　顧禾頓時也是笑了，此時也沒什麼說，但笑意就是消不下去。 　　“拉麪來啦。”瑪麗大嬸捧着一盤兩碗的熱面過來上菜，瞅瞅這個，瞅瞅那個，更加樂呵呵的，怎麼還好像害羞起來了。 　　昨晚她在走廊路過客房的時候，聽到了些聲響，後來好幾次路過也能聽到。 　　真是讓人感慨，羅頓的女兒、大家的洛娜是真長大了，年輕真好啊。 　　“瑪麗大嬸，你站在這，我們沒辦法喫。”洛娜不得不努努嘴巴。 　　在大嬸笑着走開後，洛娜輕呼一口氣地嘟囔：“媽的，下次都不住這裏……” 　　“下次？”顧禾立時抓住她的話，洛娜瞪他，卻又翹起一邊嘴角，“喫麪吧你！” 　　喫麪喫麪，兩人默默地喫着面，但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交織，然後莫名其妙地笑。 　　這頓早餐喫完之後，他們準備出去隨便逛個半天，再離開骨血鎮回程。 　　因此，離店前，與衆人都作了道別，瑪麗大嬸自然很不捨得，歡迎他們下次再來。 　　這時候，顧禾又一次走到那面骨血運動紀念牆邊，駐步看着那些舊照片。 　　那個小女孩，站在引領全城街頭人羣的卡車上，右手高高地揮起骨血旗。 　　“現在怎麼樣。”洛娜走到他旁邊，“我現在可愛，還是小時候可愛？” 　　“毫無疑問是小時候。”顧禾還是這麼覺得，洛娜皺眉，他又說：“現在不可愛了，現在是……”他讓她湊近點，洛娜湊過去，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兩個愛的那種。” 　　“……狗雜碎。”她咬牙地笑罵，“我害了你，我把你腦子壓壞了。” 　　“呃我覺得腦子就像電視機。”顧禾說，“壞了就拍一拍，壓一壓，又會變好的。” 　　洛娜抬起手掌，當場就給他的腦袋拍了幾下，“好了嗎？” 　　“好了。”顧禾嘆說，“呃，洛娜，你真是我養生道路上的最大敵人。” 　　“對，要你狗命。”洛娜踮了踮腳，近乎於啃地親了他臉頰一口，也不管瑪麗大嬸或者誰有沒有在偷瞄了，就親了怎麼的。 　　她轉身往酒吧外面大步走去，雙手擺動。 　　顧禾看着洛娜的背影身姿，腰細胯大腿長形成了動漫般的腰臀曲線，媽耶…… 　　以前還沒這麼覺得，但現在，人類真是膚淺，做人的代價…… 　　他邊想邊跟上去，現在覺得蠻可惜的一點是，已經滿了，漲不了了。 　　他往腦海裏控制檯看了幾個數據。 　　【聖水能量：100%】 　　【聖盃程序：高級50%】 　　牛郎值目前是二檔80%，之前滿值過，兌換了一波數據，1行源代碼是獵人系的。 　　明明搞了個通宵，不過，他現在其實精神飽滿，幸福感實在有助於養生。 　　這場雪還在下，破落的街道上有不少人走動，見到洛娜和顧禾走過，都很熱情地問好打招呼，兩人就這麼閒逛着，去了不同的幾家酒吧，與人們認識。 　　他們畢竟是要回城活動的，對骨血鎮委員會的事務就不指手畫腳了。 　　這天中午，這次的貨物車隊就要離去了，一羣人留在骨血鎮可會造成各種的消耗。 　　“洛娜，洛娜，要常回來啊！” 　　“在城裏打死那些銀行狗！” 　　“顧禾，對我們的骨血之女好好的，別欺負她！” 　　小鎮的入口，擁擠的人們正在呼喊着送別，傑奎、瑪麗大嬸等人也在揮着手。 　　“硬骨頭永遠歡迎你們。”瑪麗大嬸噙着眼淚，真不知下次相見又是什麼時候了。 　　車隊在一陣車鳴聲中開動出發，向着北面的流光城駛去。 　　一輛重裝越野車駛在車隊前頭這邊，洛娜在開着車，顧禾坐在副駕上，回頭望了望，呼喊的人羣與骨血誓存之牆漸在後面。 　　“真是一些強人。”他說道，“全是硬骨頭。” 　　“是啊，銀行狗都啃不下。”洛娜微笑說，聲音有着柔和：“原來沒那麼難，我一直以爲回來會很難，可能有你陪着吧，挺好的……” 　　“能陪你來，是挺好的。”顧禾不是傻子，懂得伸手去撫握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他心頭微動，現在回去也沒啥事做，“要不我們去遊樂園玩玩？” 　　洛娜轉頭看着他，露出一個可怖的表情，“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大牛牛當即發出轟鳴聲：“王八蛋！”顧禾另一手中的大杯杯震晃地叫：“我知道遊樂園，我要，我要！”洛娜放在身邊的燕斬平靜地說：“呵呵。” 　　“什麼啊，別鬧。”顧禾急忙道，“來都來了，我就是想去看看而已……” 　　“沒衣服換了。”洛娜甩開他的手。 　　“不是還有一套嗎。”顧禾說，早上他看過，還有一套是衫衣和牛仔褲的，“而且這跟衣服有什麼關係，就算是呃要打異域種，只要慢慢來，衣服就不會破。” 　　“我是說你。”洛娜翻眸，“除非你願意赤膊回去，因爲我要打異域種就那樣的。” 　　“唔……”顧禾想了想那畫面，“你把我放到公寓巷子口的話，也就幾步路……” 　　洛娜猛然一轉方向盤，越野車在茫茫雪路中就向着另一個方向衝去了，她用車喇叭跟車隊其他人喊道：“我們自己逛逛再回去，不用管我們。” 　　越野車轟隆隆地離開頗有疑惑的車隊，駛進被白雪覆蓋的城市廢墟深處。 　　“這破路不一定能翻過去哈。”洛娜又說。 　　“沒事，能翻的。”顧禾很有信心，“真有障礙物，我就用觸手解決。” 　　“要不要在車上？”洛娜問。 　　顧禾望向她，這…… 　　洛娜伸手推了他的腦袋一下，“我是說在車上卡拉OK。” 　　“我還以爲你說在車上蹦迪呢。”顧禾喝了口枸杞水。 　　兩人扯淡的同時，車子翻越過一些廢墟破路。 　　因爲積雪不算太厚，大牛牛的巨輪又有着十足的越野能力，而且跟上次不同，他們知道路怎麼走，不需要費勁去繞道尋找。 　　沒遇着什麼難題，車子就到達了那個坐落於城市廢墟中的荒棄的遊樂園。 　　這園外門口停車場，洛娜把越野車隨意地停下，車門打開，她和顧禾都奔下了車，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握在一起，奔向那無人的園區。 　　這裏沒有瑪麗大嬸和誰誰了，在這裏，想搞出什麼動靜就什麼動靜。 　　兩人奔跑的同時，也笑鬧了起來，跑着跑着就在廣場打起了雪仗。 　　砰，砰，砰，雪球快速飛過，散落四濺。 　　一開始，洛娜佔着優勢，利用桂冠程序的豹速熊力，砸出一個個大雪球。 　　“你不可能贏我！”但顧禾發力了，釋出漫天觸手往雪地裏狂抓雪球，朝着她一通砸，一秒可以砸出上千個，她根本無從閃避。 　　“操……”洛娜面對這如同箭雨的雪球，繼續以豹速奔跑閃躲，但雪球實在太多了，她還是被到處砸中，牛仔外套和工裝褲都沾上雪花。 　　洛娜一下瞪目，乾脆彎身雙手抓抱起一大堆雪，直接疾速衝向他，“跟你拼了！” 　　嘭砰！顧禾沒有躲開，被她衝撞了個正着，大雪球四散開了，他雙手一把擁住她。 　　洛娜靠在他身前，雙手搭在他肩上，也不閃不躲。 　　兩人眼神交織，臉上的笑容都越來越盛，轉而望向前邊那些破舊而繽紛的房屋。 　　有很多好玩的遊樂園屋子呢，奇幻屋，糖果屋，好奇屋…… 　　突然，顧禾和洛娜就聯手衝了過去。 　　“先去奇幻屋！”她說。 　　“跟你玩，鬼屋都行了。”他說。 　　雪花不斷地飄落，這個下午漸漸過去。 　　遊樂園裏的樂趣有很多，他們去了奇幻屋，糖果屋，好奇屋……他們去了餐館，去了馬戲團帳篷……他們又去了摩天輪。 　　摩天輪早已不能運轉了，但顧禾用觸手帶着洛娜一起拉扯上了去，看了夕陽雪景。 　　事實證明，摩天輪觀光廂還很堅實，經得起折騰，至少他們坐的那個是這樣。 　　雖然有那麼幾下子，顧禾真怕像在搖搖欲墜的摩天輪整個倒塌下去。 　　而洛娜倒挺想的，如果是那樣，那他們也算是什麼奇人了吧。 　　傍晚的天色黑了下來，顧禾本想就在遊樂園過一夜，走夜路多危險啊，但洛娜堅決說不，肚子餓也餓死了，在骨血區走什麼路不危險。 　　兩人也就回到園外的越野車，帶着未散的樂趣啓程回城。 　　“哈哈。”洛娜看着顧禾真就要赤膊的模樣，回城的一路上幾乎都在笑。 　　顧禾沒她那麼輕鬆，不是衣服的問題，而是擔心有異種出現…… 　　萬幸，今天什麼都很順利，沒發生什麼危險情況，越野車出了骨血區，之後回到歌舞伎町，然後是壽惠街，這已經快到凌晨時分了。 　　這邊下着冷雨，滿街商鋪樓房的霓虹燈閃爍，過往的路人們多數打着雨傘。 　　越野車停在路邊，板田公寓就在那條小巷裏。 　　“要不要，去我公寓玩？”顧禾眼直直地看着洛娜，“你知道，房子還蠻大的。” 　　洛娜忽然拉過他的身子，自己也湊上去，深深地吻了他額頭一口，“滾！” 　　顧禾手握保溫杯，幾乎是被她踢下車，寒風吹過，夜雨飄淋，赤膊的上身還真冷，街頭來往的人們頓時紛紛望來，有人就發現到他後背那片大聖刺青。 　　與此同時，那輛黑色的重裝越野車，已經在轟鳴聲中揚長而去。 　　媽耶，顧禾連忙往巷子裏奔去，路上誰叫他都不應。 　　你們不認識我，不認識我…… 　　公寓門口便利店，聽到腳步聲的板田先生睜開眼睛，只見顧禾在雨中在小巷奔來，但是赤膊，而且腳步不同以往，雖然倉促卻有着一種輕快。 　　頓時，板田先生那雙滄桑的老目裏，精光一閃。 　　“小子，站住！”老頭叫停了要快步而過的顧禾，“搞了？” 　　顧禾停下腳步，看向那張老臉，想來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搞了，也被搞了。” 　　“誰？”板田老頭馬上又問道。 　　“呃……”顧禾頓着，聳了聳肩，“洛娜。” 　　“洛娜，好。”板田老頭徐徐地閉上眼睛，“不搞則已，一搞就搞個大的，好。” 　　“哎，我不想跟你這麼談她，晚安了。”顧禾撓着頭地溜去，後面老頭還在說好。 　　他上了三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踩着榻榻米地板，找了條毛巾擦擦身上的雨水。 　　房間裏沒有別人，現在鹿九不住這裏，之前打掃完，他就把鹿九趕去魚塘住了。 　　新人住一段時間魚塘是傳統，鹿九算好了，還有往地牢裏住的呢。 　　顧禾擦乾身子，就想去看看褲寶，但又忍住，現在聖水夠了，百分百，不過他想和洛娜一起的時候再嘗試激活它，洛娜，洛娜…… 　　他踱了幾步，想想這趟骨血鎮的旅程，還真是，奇妙。 　　“那傢伙現在在做什麼？” 　　顧禾走到房間的窗邊，望着外面的雨景，街頭依舊霓虹閃耀，這座城市流光四溢。 　　但有些事情，有些心情，就是變了。 　　他媽的，好想看見洛娜啊。 　　…… 　　叮鈴叮鈴，街機發出着聲響，遊戲幫的遊戲廳在這半夜，依然喧囂熱鬧。 　　一臺臺的街機前面，都有客人在玩，手上搖着搖桿，拍着按鍵，緊張地盯着屏幕。 　　其中角落的一臺，街機屏幕映照着洛娜，讓她的臉容有着五光十色的光彩。 　　“上，上。”她一邊輕聲，一邊也是搖搖桿和拍按鍵，玩着街頭格鬥遊戲。 　　之前，洛娜開着越野車在街上兜圈，又去過膠囊旅館躺下，最後來了遊戲幫。 　　她睡不着，但她又前所未有地那麼期待第二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