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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蜜意

  “雲舒。”   大公子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她的臉,口中一遍一遍輕輕的喊着她的名字。   雲舒有些後悔剛剛的孟浪,扭過頭說:“公子不是說去傳飯嗎?”   大公子望着她,傻嘿嘿的笑着說:“時辰還早……”   見他全然沒有平時的鎮定和睿智,雲舒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抬手把他捧着自己臉頰的雙手扯了下來:“別摸了,都快蹭起皮了。”   大公子手腕一轉,反握住她的雙手,將雲舒微微向懷中一拉,親上了她紅紅的臉龐。   這下輪到雲舒僵直了身體,不敢動,被大公子親到的地方彷彿觸電,一陣陣酥麻從那裏傳開。   大公子的脣微涼,只是輕輕的貼在雲舒的臉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抬起,下一瞬,又換了一個地方親了親。   從臉頰到鬢旁到耳根,直到大公子突然含住她的耳垂!   “公子!”   雲舒被驚的渾身繃緊,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然後全身都軟了下來。   大公子清楚的感覺到她的變化,低聲笑了,在她耳邊輕輕的問道:“耳垂這樣敏感?”   雲舒羞的說不出話,去推大公子,卻使不上勁——雙手被他捉着呢!   “別鬧了,感覺好奇怪……”雲舒嗔怪道。   大公子笑了兩聲,用自己的臉貼着雲舒的臉,非常溫柔的說:“有你在真好。”   雲舒心裏卻覺得愧疚,以前她還能幫上大公子,可以爲他出謀劃策,可以爲他算賬做事,可現在,只能給他添麻煩,不僅弄的他對家裏不好交代,還耽誤他給皇上辦事。   “有什麼好,只會給你添麻煩罷了。”   大公子搖頭說:“不管我走在哪裏,不管我在做什麼,心裏總有一個人可以思念,總有一個人想要保護和疼愛,這種充實的感覺,真好。”   雲舒將頭埋在大公子懷中,感動的什麼話也說不出。   大公子的指尖劃過雲舒的額頭,穿過髮絲,捧着她的臉龐,凝眸看着她。   雲舒覺得他的掌好熱,手心彷彿有火焰在跳動一般。   四目相對,氣氛實在是曖昧,雲舒想說些什麼讓氣氛融洽隨意一些,可是腦海裏面一片空白。   大公子的臉逐漸放大,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鼻子碰着雲舒的鼻子,脣與脣,近在咫尺,卻沒有貼上。   感覺到大公子的心意,雲舒的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摟住他的脖子。   兩人都有些顫抖,臉變的滾燙。   “雲舒。”   大公子低低的喊出她的名字。   “嗯。”雲舒輕聲應了。   用鼻子蹭了兩下,大公子柔情四溢的說:“好愛好愛你。”   說完便吻了上去!   雲舒閉着眼,睫毛不受控的輕輕顫抖着,有種失重的感覺,只能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   大公子輕輕的品着她的脣,用舌尖摸索着探入的道路,當他敲開雲舒的貝齒時,瞬間變的猛烈,如攻池掠地一般索求親吻着。   雲舒的呼吸變急促,天旋地轉中,她嚶嚀的喊着:“公、子……”   這聲音卻被堵在嘴中,吞進腹裏。   大公子不忘她背上的傷,小心的託着她的身子。   夏日的傍晚,靜謐、祥和,邊陲小鎮已沒有了戰火和硝煙的喧鬧,這一刻,仿若天堂。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兩人分開時,額頭上都佈滿了汗珠,臉紅的似要滴血。   大公子觀察着雲舒的神情,見她閉着眼睛喘息,小心的問道:“還好嗎?有沒有碰疼傷口?”   雲舒輕輕搖頭,萬分不好意思的說:“好熱……”   大公子看着她臉頰旁的汗珠要滴下來,伸手用袖子幫她擦了擦,然後說:“我去打水來給你擦一擦。”   說完,就端起架子上的銅盆走了出去。   雲舒看着他的背影,輕輕咬了咬脣,又拍拍自己的臉,彷彿還沒從剛剛那一刻清醒過來一樣。   待大公子取水回來時,他的神色已經鎮定了許多。   擰乾毛巾幫雲舒擦了臉和脖子,又取來梳子順了順頭髮,兩人彷彿做了錯事收拾“案發現場”,扯扯衣服和被單,又打開窗戶透透氣,這纔去叫侍女送飯過來。   等侍女把飯菜端進房裏,大公子去隔壁領着洗乾淨的雲默坐到桌邊。   雲默聽話的喫着飯,大公子則端着給雲舒準備的粥和菜來到牀邊。   他的眼神濃情蜜意,稠的似化不開的蜜糖一般。   雲舒瞧着他這副樣子,推了推他,遞了眼神過去。   大公子順着她的眼神看到雲默,知道雲舒在提醒他,孩子面前收斂一些,便笑了。   “怕你喝甜粥喝膩了,專門讓廚房準備了鹹粥,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雲舒趕緊說:“換換口味也好。”   雲默喫着飯,卻覺得雲舒的聲音跟平日似有不同,柔軟一些,鼻音也重一些。抬頭望去,卻見她神色正常,只是比之前似乎更精神了。   “孃的身體是不是好多了?能坐起來,臉色也好很多!”   雲舒笑着點頭說:“是覺得好了許多。”   雲默瞅了雲舒幾眼,突然笑了說:“早該起來坐坐了,一直趴着睡可不好,娘是女人,前面肯定壓的難受死了。”   “你這孩子!”雲舒被雲默打趣的紅了臉,佯怒道:“小小年紀亂說話,都哪裏學來的!”   雲默縮起肩膀,把臉埋到碗裏,眯着眼睛偷看雲舒。   大公子忍着笑,吹了吹勺子裏的粥,然後餵給她喝。   不知道是雲舒的心理在作祟,還是事實如此,她總覺得大公子喂她喝粥的時候,眼神落在了她的胸前。   她原本就瘦,這次受傷包紮時,前面又被捆住了,現在穿上中衣,一眼望去,只覺得“一馬平川”……   雲舒越想越覺得難堪和羞愧,喝了兩口粥就說沒胃口:“天氣有些燥熱,沒胃口,不想喝了。公子你快去喫飯吧,別管我了。”   大公子勸了兩句,雲舒堅持搖頭,無法,大公子只好跟雲默坐到一起,喫起飯來。   看着這一大一小湊在一起喫飯,雲舒難堪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可是她依然雙手交叉在胸前,拉着外套,試圖遮掩什麼……   飯後,有人來找大公子,他就留了雲默陪雲舒說話,跟着傳話之人出去了。   等到夜深了,大公子纔回來,送了雲默去睡覺之後,雲舒問他:“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有云默和侍女在,你不用管我也行的。”   大公子搖搖頭說:“也沒什麼,李廣將軍把我喊過去問個事情,平日裏也用不到我。”   雲舒險些忘記自己還在馬邑城中,她養傷的這段時間,已經沒有聽到任何關於戰爭的消息,彷彿在雁門關下的那場埋伏只是她的一場夢。   “最近夜裏沒有聽到城防的鑼鼓緊鳴聲,匈奴人都趕走了嗎?”   大公子倒了杯水,坐到雲舒身邊陪她說話。   “匈奴人知道雁門關屯着重兵,不敢輕易進犯。你受傷的那一次是因軍臣單于的舊部覺得閼氏被奪,十分羞辱,所以才冒死埋伏我們。”   匈奴人的閼氏,等同於漢人的皇后。老婆被搶回孃家去了,匈奴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大公子繼續說:“現在在外面的匈奴殘兵只會騷擾雁門關周邊的村鎮,打一些閃擊戰。不過從墨俠們駐紮進各個村莊之後,匈奴人幾次沒討到好,加之匈奴王庭出了一些糾紛,就紛紛撤兵回去了。”   雲舒眼神一亮,追問道:“匈奴王庭發生政變了嗎?”   大公子輕輕一笑,說:“你倒跟李將軍問我的一樣。”   他頓了一下,說:“談不上政變,只是王庭裏有些人不滿意軍臣單于打了大敗仗,而且軍臣單于受了傷,有些人就蠢蠢欲動,控制不住心底的野心了。”   雲舒瞭然的點點頭,這種情況下,軍臣單于自然是速速收兵,先保住自己的王位再說。   只是……李廣將軍身在戰爭第一線,還要向大公子詢問這些消息,大公子究竟掌握了多少人脈和消息?   雲舒正在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大公子愛憐的摸摸她的頭髮,說:“若不是牽連你受傷,我或許還會留軍臣單于一命,這次,他不想死也不成了……”   雲舒一愣,大公子的本事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可是……”雲舒遲疑的說:“若軍臣單于一死,新單于繼位,爲了立威和雪恥,必然會對我朝邊境大動干戈,到時候只怕大戰一發不可收拾。倒不如扶持一派與軍臣單于對抗,讓匈奴人內耗而亡。”   大公子邊聽雲舒講,邊點頭,等雲舒說完了,他卻如頑皮而固執的小孩子一樣,說:“可是他害的你受了如此大的苦,非死不能解除我心頭之恨。”   雲舒緊張的伸手握住大公子的手,說:“公子,怎能因個人的恨惡而影響國之大局?若因我而讓邊關將士和百姓苦於戰火,我於心何安?”   見雲舒這般嚴肅而緊張,大公子知道自己不能再逗她,便拍拍他的手說:“傻姑娘!”   雲舒疑惑的向他看去,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大公子解釋道:“軍臣單于若死,新單于想繼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軍臣單于有一子,名叫於單,雖不是閼氏所生,但是難得他年少英勇有謀,很得匈奴各部落首領的看重。只是,軍臣單于的弟弟左谷蠡王伊稚斜在軍中威望很高,若他有心爭奪單于之位,也不是沒有可能。只需從中動作一下,於單和伊稚斜便能爲單于之位爭執數年,待那時,他們不管誰再上位,短期內也是威脅不到我們漢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