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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九曲黃河陣

  “沒錯,小仲說的很對,就是周武王下令用奴隸的命把【化血陣】內的毒物給耗光,【化血陣】才得以破除。而且【化血陣】中還存在一些特殊毒物,這些普通的奴隸並不能將之消除,所以最後還是犧牲了上百名宗師級境界的高手,才徹底的破去【化血陣】!”   “上百名宗師級高手?”   “大哥,難道我是在做夢麼?”   衆人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不要說他們,就算是把這個消息放到江湖上,任誰聽了也接受不了。如今江湖上也不過就寧道奇、傅採林、畢玄三個宗師級高手,至於其他隱藏的有沒有不說,但是加起來肯定也不會有一百個的一半,而在商末周初的時候,這些宗師級高手,卻是隻能當炮灰,這讓人情何以堪?要不是說這話的人是李建成,他們一羣人早就蜂擁而上把他按在地上猛揍一頓,竟然拿這種話來忽悠他們。   “不會有錯!”李建成有些感慨的回答到,“雖然說那個時候的高手達不到‘宗師滿街走,一流多如狗’,但是成千上萬個還是有的。所以,百名的宗師級高手他們還是能拿的出來,而且這些高手也不過是宗師裏面排末位的。”   “呃……”   宋缺、傅採林二人盡皆愕然,感情在那個年代,像他們兩人這樣在如今時代被人吹的天花亂墜,在那個年代不過是炮灰,想想他們就無語,心中也在慶幸他們是生在這個年代。   至於祝玉妍則沒有那麼多感慨,因爲她相信無論什麼情況,李建成都會擋在前面爲他遮風擋雨。   “當然,能想出用人來消耗【化血陣】這個法子的肯定不是周武王。而是五百諸侯中的一些軍師統一做出的決策,然後纔是由周武王做出最終的決定,是否要採用這個方法。周武王繼承他老子的位置帶領五百諸侯繼續伐紂,這自然也是個有野心,是個梟雄般的人物,又怎會在意那些奴隸的性命?肯定不會拒絕,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在周武王的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可是大哥,無論怎麼說,周武王也是推翻了荒淫無道的商紂,也算是頗有功德,這樣難道也不能掩蓋他一點的錯誤?”   “一點錯誤?那可是幾十萬、上百萬人的生命,不管是不是奴隸,他們也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李建成聲音略微抬高了一些,李秀寧也才發現自己似乎說錯話了。不過,自小到大她似乎第一次被李建成用這種語氣“教訓”,一時愣在那了,等反應過來,才覺得有些委屈,有一種似乎從未出現過的東西在眼眶中打轉,不過她強自忍着沒讓它滑過臉頰。   話出口之後,李建成才發現自己的口氣有點重。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什麼,他並不奢求整個社會都變成人人平等的社會,但是他希望至少自己身邊的人有這麼一點意識,然後慢慢的去改變整個社會。正如一個爲人說過的“你也就出身比別人強一些,不然也許你所得的成就不一定會比別人高。”   寇仲伸出手想要安慰她一下,李秀寧卻是身軀扭動,好似很委屈的樣子。對此,寇仲只能訕訕的收回了手,他也是從底層出來的人,自然不覺得李建成的話有什麼不對。相反,他反而覺得李建成說的很有道理,當然他可不敢明目張膽的跳出來支持,那樣的話他的後院就要着火了。   因此,聽了李建成這一番話,對李建成才崇敬之情更是上升了一個層次。   “一個人可以有果敢的內心,否則他必定成不了大事。因此,周武王可以稱得上是梟雄之君,卻不能被稱爲仁君,因爲他沒有仁者之心。這樣的人他生在亂世之中可以有所作爲,若是生在太平之世,那他就會成爲亂世的根源。”   衆人聞言,都露出一副若有所失的表情,似乎在考慮李建成這話其中所包含的內涵。   “因此,可以說周朝的那些史官們還是很值得稱道的。雖然他們沒有把周武王的惡跡記錄起來,或者他們有記錄被周失王朝給毀滅,至少他們沒有昧着良心給周武王蓋上高帽子。否則,現在留給我們的就是有關周武王如何英明神武的記載了。”   李建成頓了頓,再次接着說道:“就如隋煬帝一樣,他難道就真的那麼昏庸無能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至少他開發了京杭大運河,加固了長城這些事蹟都是不可磨滅的功績,之所以將隋煬帝的反面拿出來說,不過是十八路反王的藉口而已。說起來,十八路反王要推翻隋朝,難道是爲了天下萬民?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天下‘熙熙攘攘皆爲利往’,沒有利益誰肯去做?他們之所以起義,不過是想成就自己的霸業。當然,我家老頭子也是這樣的,這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說到李淵,李建成絲毫沒有什麼忌諱,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就直接說出來了。衆人不僅感到無語,爲李淵攤上這麼個兔崽子而感到悲哀。   “大哥,秀寧知道錯了,秀寧不應該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那些奴隸的生命就比我們低賤。”終於,聽了李建成的一番話之後,李秀寧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絲毫不矯情的承認自己的錯誤。   “大哥也不怪你,你能及時的發現自己的錯誤,對你日後的武學修爲,也是有很大的幫助。想要走到宗師這一步,一個平和的心態是非常重要的。”   對於李秀寧能夠認錯,李建成還是很滿意的。   “好了,這些東西說太多也沒有用,要看在平時你們是怎麼表現的。最後再給你們說下【紅沙陣】的情況,我們要抓緊時間破陣離去。否則,我們也不知道這陣法是否會根據時間的變換而產生變換。”   “大哥,這陣法還會有變化?”   寇仲又是一臉疑惑的跳了出來,說起來寇仲還真是個喜歡問問題的“好奇寶寶”。   “沒錯!”李建成一臉凝重之色,嚴肅的說到:“不要小看陣法之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很多事情是你們難以想象的。在這裏,我要告誡你們一件事,碰到陣法不要小覷,特別是碰到露天之下的陣法,更不要麻痹大意。露天的陣法,可能會因爲風吹草動的變化而產生變化,日月星辰的移位也會使得這些陣法產生變化。雖然說如今沒見到過這樣的陣法,但是不代表就沒有了,總之小心無大錯。”   “大哥,有沒有這麼誇張啊?連風的變化都能讓陣法產生變化?”   “建成哥哥,既然這麼危險,我們還是不要闖了吧……”   “姐夫,你說日月交替陣法也會變化,會不會變的更好玩呀?”   “……”   衆人表示傅君嬙的世界他們看不懂,所以衆人也都很知趣的不回答她的問話,就算是李建成也直接選擇了無視他。   “陣法一道千變萬化,即使是我,也不敢說精通,只能說是學到了其中的九牛一毛。”   當然,李建成這麼說是有一點謙虛了,以他對陣法的瞭解,雖然不敢說是十全十懂,至少也是知曉了十之五六。這麼做的原因,自然是爲了讓衆人對陣法之道更加上心。   “呃……”   衆人聞言面面相覷,心中也有一絲的駭然。   在他們看來,李建成對陣法的瞭解,和他們的區別就如同嗷嗷待哺的稚兒,面對着一個拿着神兵利器的絕世高手。人家只要吹口氣,就能輕鬆滅了你。而李建成竟然說他還有這麼多不懂,能不讓他們感到震撼?   石青璇和獨孤鳳二女都深悉李建成的性格,明白李建成說的有些誇張了。但是,她們也不會說出來,畢竟對於李建成的做法,她們也是表示贊同的。而且,她們也不會去反對和反駁李建成所說。   祝玉妍雖然沒有石青璇和獨孤鳳二女那麼瞭解李建成,但是二人也是水乳交融,況且祝玉妍也是人精一樣的人物,也能看出李建成話中所包含的成分。同樣,她也不會去說些什麼,使得李建成的心血白費。   “【紅沙陣】,顧名思義就是紅色的沙子形成的陣法,那麼誰能告訴我這紅色的沙子是如何形成的?子陵,你來說說看。”   李建成說着說着,突然就向徐子陵提問到。   寇仲、跋鋒寒、陰顯鶴、侯希白四人俱是汗流不止,唯恐徐子陵一個回答的不好,那麼他們就全都要遭殃了。   寇仲更是拉着徐子陵的手,恨不得此刻代替徐子陵來回答。   不過,寇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在李建成的面前,一切的小動作都是行不通的,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雖然有可能被惡搞,至少也不會比搞小動作來的慘。   “嗯!”   徐子陵皺眉沉思,並沒有立馬就回答。   徐子陵和寇仲兩人的性格說起來相差很大。寇仲的性格簡單來說就是做事衝動,毛躁,說好聽點那叫乾脆;而徐子陵則跟寇仲相反,做什麼事都比較拖拉,不緊不慢的,說好聽點就叫沉穩。   因此,兩個人能走到一起,可能還真的是天意,上天想要讓二人彼此互補。   沉吟片刻,徐子陵似乎已經思考好了,字正腔圓的回答到:“大哥,紅色的沙子,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用血錘鍊而成的。”   “很對!”   李建成淡淡的點了點頭,寇仲四人頓時猛的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這一關算是通過了。雖然一開始是心驚膽顫,但是通過之後頓時覺得猶如在炎炎夏日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那樣舒爽。   “【紅沙陣】所用的紅沙,就是用人血精製而成。”李建成的一張臉皺的都可以擠出水來了,之前的四個陣法都不見李建成反應如此之大,而此刻卻是這麼明顯的表現出來,可見這陣法究竟有多邪惡。“精緻這些紅沙,要用到九百萬的人血。三百萬童男童女的血液各半;三百萬成年男女的血液各半;三百萬老年男女的血液各半。然後,用祕法煉製,將三種血液融合到一起,形成一種重量超乎異常的血液。最後,將挑選好的沙子扔進這些血液當中,當血液被完全吸收之後,就形成了【紅沙陣】所需要的三百六十五顆紅沙。”   “這……”   衆人聽到了【紅沙陣】的由來,都是一臉的震驚,以及濃濃的憤怒之色。   前面四個陣法雖然也很邪惡,至少還好一丁點。但是,聽到這個【紅沙陣】的由來都不憤怒的話,真得懷疑他還有沒有一絲的人性了。下至小兒,上至老弱,這是真的一點節操都沒有了。要是那始作俑者站在他們的面前,李建成相信那傢伙會被衆人給活生生的撕碎了。   “破去【紅沙陣】的方法與【化血陣】沒有多少的區別,也是用人命消耗,最後再加上近千名的宗師級高手,【紅沙陣】也終於被破掉了。”   “姐夫,那汜水關是不是被攻破了,朝歌也被攻破了?邪惡暴虐的商紂王是不是也被姬發那小子給抓了,然後讓百姓們扔菜葉,扔臭雞蛋,最後再把這可惡的傢伙點天燈……”   “……”   衆人的額頭之上都不由自主的冒出幾滴冷汗,傅君嬙實在是太、太……彪悍了,他們也只有仰望的份。   雖然已經知道商朝被滅,周朝將其取代。但是此刻,他們卻還是想從李建成口中聽到商紂的結果和下場,畢竟聽了【十絕陣】的事情之後,他們的胸膛之中都充斥着一股滔天怒火,直欲發泄出來。而此刻,唯有聽到商紂王悲慘的下場,才能緩解他們的心情。   李建成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衆人頓時都感到不解了,【十絕陣】都被破去了,商朝難道還沒被滅?   濃濃的好奇之心再次充斥他們心頭,一雙雙好奇的眼光眨也不眨的盯着李建成。   “咳咳……”   李建成此刻好似化身爲酒肆勾欄中說故事的賣藝人,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說到:“雖然【十絕陣】被破去了,五百諸侯聯軍也高興了好一陣。只是,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又一個未知的陣法擺在他們的眼前,頓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啊!”   “怎麼會這樣!”   “姐夫,趕緊把商紂王抓出來狠狠的懲罰一頓殺了就是!”   傅君嬙捏着小拳頭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不過現在衆人都養成了一個好習慣,直接無視傅君嬙。所以,也沒有人回答她的話,讓小丫頭氣呼呼的鼓着張包子臉,煞是可愛。   “這個陣法乃是三名奇女子研究而成,她們對於陣法的天賦,當真是無人可比。不過,她們的結局卻是讓人可嘆、可悲!”   李建成唉聲嘆氣的搖着頭,似乎在爲三女而感到惋惜。   “姐夫,她們三個幫助暴虐的商紂王還有什麼值得可惜?我肯定她們三個都是絕色美人,姐夫你是在爲她們的美色而感到惋惜吧!”   傅君嬙依然鼓着張包子臉,氣鼓鼓的說到。看她的表情,此刻擺明是在報復李建成剛纔不搭理她。   “噗嗤!”   “呵呵!”   衆人聞言都被傅君嬙給逗樂了,就連李建成的無良老丈人宋缺,嘴角都咧開一條縫,讓人覺得這傢伙笑的有些猥瑣了。   李建成手撫着額頭,感到很無力,攤上這麼個小姨子兼紅顏,李建成都不知道這是他的悲哀還是他的更悲哀!   “大哥,那這個未知的陣法又叫什麼呢?”   寇仲不愧是金牌小弟,及時的跳出來爲李建成解圍。因此,還得到了一個李建成的大拇指,讓寇仲是喜笑顏開。   李建成的臉上露出一抹敬佩之色,感嘆的說到:“這個陣法名叫【九曲黃河陣】,君嬙說的也沒錯,這三個奇女子確實是人家絕色。”說到這裏李建成一頓,也不給傅君嬙插嘴的機會,接着說到:“我之所以爲她們感到可惜,是因爲她們也並非自願爲商紂王擺出這個陣法。可是,從小將她們三人拉扯大的兄長被商紂王給抓了,她們這纔不得不站出來,以此來獲得解救她們兄長的機會。但是,有一點很關鍵的問題是,一旦這個【九曲黃河陣】被破了,充當陣眼的三女,也會隨之煙消雲散。”   衆人頓時沉默,原來這裏面還有如此隱情,並非是三女分不清好歹。   最終商朝滅亡,周朝崛起,這說明【九曲黃河陣】被破掉了,而三女自然也是陣毀人亡。不過,沒聽到李建成的答案前,衆人還是抱有一絲的期望的。   “三個奇女子身亡,而她們的兄長也被商紂王給殺害了。”感到衆人的怒火,李建成當即話題一轉,很平靜的說到:“這件事情告訴我們,千萬不要聽到一件事就去評論什麼。而是要去深入瞭解這件事的起因經過結果,最後再給出一個答案。否則,沒有了解事情的人,他是永遠沒有發言權的。知道不?”   李建成最後一句話卻是斜睨着傅君嬙說出來的,他的意思就很明顯了。傅君嬙見了,對着李建成又是一陣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