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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煎熬的王琦

  “淡定!”   左武衛,梁建方的值房裏,此刻一羣老東西在大打出手。   “賀魯這等禍害,就該千里追殺,一路殺過去!”一個老將在叫囂,“老夫當拿了他的頭顱來做夜壺!每日滋一壺。”   程名振淡淡的道:“老夫的判斷,賀魯不管突襲成敗都會遠遁。此刻起大軍,那便會撲空。”   老將的眼睛都紅了,瑟瑟發抖的小透明賈平安看到了煞氣。   孃的,這些老東西都是殺人殺多了,但凡聽到出征,就像是發放口糧似的,爭執不休。   “若是賀魯後續突襲如何?”老將罵道:“他既然是賊,就不會停止侵襲大唐,此次失敗,下次依舊會來,你可知爲何?”   程名振點頭,“他若是避而不戰,遠離大唐,麾下就會認爲他不夠武勇,隨即內部就會爭鬥,會弄死他。”   這便是突厥。   他們覺着自己是曾經的王者,可如今竟然被大唐打成了青銅。哪怕是造反,也依舊以大唐爲目標。   “賀魯必然會口口聲聲的說要重新尋到突厥的輝煌,而最好的法子就是擊敗大唐。可一羣老將,卻不如一個少年看的清楚。”程名振譏誚的道:“賈平安早就說賀魯不靠譜,失去牽制的賀魯會越發的膨脹,可誰聽了?誰贊同了?”   值房內安靜了下來。   老將們都在盯着賈平安。   賈平安只是微笑着。   蘇定方笑道:“這小子此次算是讓我們灰頭土臉,可依舊平靜。你等當年如何?”   梁建方摸摸臉頰,那裏先前被打了一拳,有些疼,“孃的!一個個說發現了什麼年輕的將才,值得栽培,可和小賈比比如何?”   這是公然爲我拉仇恨吶!   賈平安捂着肚子,皺眉道:“怕是喫壞了肚子,下官告退。”   “拉褲襠裏!”梁建方獰笑道:“想跑?你這等手段能瞞過這裏的任何一人,耶耶回頭就把孫女全許配給你。”   一羣老東西都怪笑了起來。   “你是如何琢磨出了賀魯必反的道理,說!”梁建方手按刀柄,彷彿下一刻就要拔出橫刀,一刀剁了賈平安。   在門口義憤填膺的李敬業想進來助拳,可連對賈平安不錯的程名振也淡淡的道:“說!”   蘇定方更是急躁的道:“不說還等什麼?”   真是太過分了啊!   兄長的性格寧折不屈,定然不會低頭。   李敬業握緊了雙拳。   賈平安起身道:“此事說來也簡單,從人性出發,阿史那賀魯是大唐的手下敗將,隨後低頭,主動做了帶路黨……”   帶路黨這個說法好。   老將們紛紛頷首。   “這等人能屈能伸,能伸能縮……”   “這不是那話兒嗎?”一個老將笑的格外的猥瑣。   “哈哈哈哈!”   一羣年齡能做賈平安祖父有餘的老傢伙在猥瑣的笑着。   賈平安乾咳一聲,“隨後先帝讓他去收攏突厥各部,這便是讓他蓄積自己的勢力。一個人,當他坐擁這等強大勢力,而周邊並無約束時,諸位老帥,他定然會反!這不是什麼道理,而是人性。人性……永不滿足!當誘惑就在眼前時,他們會發狂,哪怕知道失敗會被弄死也是如此。”   “人性嗎?”蘇定方皺眉,“你的看法……”   “人心經不住誘惑。”賈平安說道:“就如同是面臨女色的誘惑時,有幾人能坐懷不亂?柳下惠只是傳聞,就算是真的,千年來出了幾個柳下惠?   大唐放任阿史那賀魯在收攏突厥舊部,某一直以爲這是故意的。朝中這是故意讓他把那些突厥部族收攏在一起,隨後一戰滅之。可某後來覺着不對,爲何?因爲大唐還有許多對手,並無這等閒暇。高麗、百濟、吐蕃……還有西域的那些勢力在等着大唐去壓制,不可能玩這等手段。”   他拱手告退。   剛到門外,李敬業低聲道:“兄長,他們逼迫你說出自家的學問,你該反抗不說。”   這個棒槌,賈平安搖搖頭,不準備在此刻和他解釋。   李敬業見了,越發的不爽。   裏面有老將罵道:“老梁,還有老程和蘇定方,小賈這是自家的學問,你們三個特孃的逼着小賈說出來,這是想讓咱們欠人情是吧?不要臉!”   “就是,想不聽都不成。聽了就是得了小賈的好處,以後得看護着他,這買賣誰還有你三人會做?”   梁建方的大嗓門傳來,“你等特孃的就知道罵罵咧咧的,卻不肯得罪人。這都風燭殘年了,啥時候說不準就死在了牀上,還謹慎什麼?學程知節?那可爽快?不如栽培幾個年輕人,若是那年輕人有出息了,少不得史書上還能寫一筆……”   “也是啊!”   “是個屁!他們三人就是故意的。”   裏面一陣叫罵。   李敬業愕然,“兄長,這竟然是好事?”   “你以爲呢?”   賈平安嘴角含笑。   回到百騎,就聽到邵鵬在叫囂,“爲何不去青樓?該你請客了,六次!咱算着呢!”   “去個屁,某被打了屁股,動不了。”   “你上次不是說什麼……不動嗎?”   馬丹!   唐旭怒道:“某今日身體不適。”   “每個月的那幾日?”邵鵬尖牙利齒的讓唐旭崩潰。   但他就是不去。   晚些回家,喫飯,然後準備睡覺。   唐旭乾咳一聲,“爲夫今日閃到了腰……”   陳氏:“……”   第二日晚上,唐旭揉揉腰,“爲夫的腰還沒好。”   連續幾日素着,唐旭有些焦躁不安。   早上來到百騎,見賈平安在查看消息,唐旭的心情就好了些,等看到包東在翻弄胡餅時,就罵道:“喫喫喫,就知道喫!”   賈平安看了他一眼,知曉老唐此刻心中不安,擔心自己雄風不再。   哎!   男人就是這麼難。   晚些賈平安查完消息,沒有值得注意的事兒,就悄然而退。   一路到了千牛衛,因爲上次挑釁的事兒,門子壓根不搭理。   前方,幾個千牛備身在練習近身搏鬥,其中一個就是李敬業。   李敬業牢記兄長的交代:剛到新地方別嗶嗶,少嘚瑟,慢慢的,等熟悉了之後再露出你的真本事。   他牢牢記住,所以進了千牛衛後,以一臉憨笑而出名,衆人也願意和他親近。   大夥兒在搏鬥,他也收着力。   於是打的有來有往的。   “敬業!”   賈平安喊了一嗓子。   一個千牛備身見是賈平安,就罵道:“那個賤人來了……”   話音未落,他就覺得騰空而起,然後就飛了出去。   呯!   他撞倒了一人,剩下的一個千牛備身第一次見到狂暴的李敬業,不禁傻眼了。   這是那個憨厚的李敬業?   李敬業目露兇光大步而來,千牛備身咆哮一聲,飛撲過來抓住了他的肩膀,準備使用摔法。   用力!   他奮力去拉,可李敬業紋絲不動。   咦!   那就使絆子。   他伸腿使絆子,可李敬業的腳下彷彿是生了根。   “住手!”,賈平安在他暴露實力之前出聲。   “兄長!”   賈平安滿頭黑線。   你特孃的這般野蠻,還怎麼低調?   不低調的李敬業,千牛衛能承受不?   ……   “長安食堂是賈平安和高陽公主的財源,那賈平安出手在道德坊買下了新宅子,就是用的這個錢。”一個男子在稟告着。   王琦看着已經恢復了原先的從容和自信。   周醒看了陳二孃一眼,覺得這個女人越發的嫵媚了,“王尚書,那賈平安太過得意了些,某認爲該反擊了。”   王琦淡淡的道:“淡定。”   這是暗示:動手吧,但某不管了。   最近王琦就是這般。   陳二孃抬頭,眼中多了關切,“要不奴去試探一番那個小賊?”   王琦覺得心中膈應,但卻點頭同意。   晚些陳二孃再度出來,卻是打扮了一番。   王琦覺得脊背有些冷,頭頂也有些發涼。   他能阻止,甚至只需一句話就能讓陳二孃從此不再去和賈平安見面。   可陳二孃已經和賈平安勾上了,以後說不得能利用起來,把賈平安置於死地。   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韓信有胯下之辱,纔有了後來的輝煌。   某亦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時,發現陳二孃出去了。   他拿出細長的針就往大腿上扎去,那眼中迸發出了興奮之色。   痛並快樂着!   ……   陳二孃一路去了皇城外,卻得知賈平安不在百騎。   那個小賊去了何處?   陳二孃一路晃盪着,纔出去沒多遠,就看到了賈平安。   賈平安看到了她,但卻裝作在想事兒的模樣。   對付女人,要淡定。   陳二孃也裝作才發現他的模樣,驚喜的策馬過去,“賈郎!”   擦!   這個稱呼很曖昧啊!   賈平安心中一哂,也目露歡喜之色,“二孃!”   陳二孃想吐,但卻歡喜的道:“見到賈郎,奴真是歡喜。”   賈平安也想吐,聞言放低了聲音,“某有相熟的逆旅,或是去某家中也行。”   咱們去開個房間吧。   你癡人說夢!   陳二孃嬌羞的道:“那王琦看守的嚴,奴想念賈郎,這才偷空出來一見,隨即就得回去。”   “很快的。”賈平安一臉渴望。   賤人!陳二孃也無語了,“……”   她嘆道:“奴只想和賈郎長久廝守,若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呀!”   說着她含情脈脈的看着賈平安。   這女人的眼神裏戲真多,不過對於賈平安來說,這等飆戲完全不在話下。   賈平安嘆息一聲,“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此刻沒有這等詞牌,但名句就是名句,陳二孃的眼中不禁迸發出了異彩。   這個少年,那才華真是多的如泉湧般的,隨時隨地都能噴出來。   而且他能隨口說出這等名句,可見對自己用情至深。   陳二孃心中的懷疑和警惕又少了些,然後趁機試探道:“你在百騎能掙多少錢?若是不夠,奴回頭想辦法弄些錢,以後……”   她含羞帶怯的看了賈平安一眼,“以後奴和賈郎遠走高飛。”   嘔!   賈平安想吐。   然後期冀的道:“你別擔心錢。”   這個少年……此刻不該是炫耀的嗎?炫耀你掙錢的本事,哪裏哪裏掙錢多少……   男人都喜歡炫耀,哪怕是王琦也是如此。   所以陳二孃信心滿滿,但卻碰了個滿頭包。   老孃還就不信了。   她再問道:“他們說你做菜好?”   “是啊!”賈平安深情的道:“以後某做給你喫。”   老孃不是想喫啊!   陳二孃心中咆哮着,卻耐心的再問道:“那炒菜能掙錢呢!”   “是啊!”   賈平安心中一動。   這個娘們老是問炒菜,這是想幹啥?   不對,她一直在誘導,想問炒菜掙錢的事兒。   那是什麼?   長安食堂!   她來問長安食堂……爲何?   不可能是喫飯,上次王琦想去長安食堂喫新菜,被賈平安派了王老二去,一刀剁了隨從,慘不忍睹。   那麼就是要對長安食堂下手?   那麼……就送她一程。   賈平安得意的道:“某在長安食堂每月能分到一大筆錢,全家人衣食無憂,還有許多結餘,只需一兩年,某在長安城中也能算是富人了。”   賤人!   果然是靠着長安食堂發財了。   而且高陽也是如此,藉着長安食堂擺脫了財政困境,也不肯去折騰了,讓王琦有些一籌莫展。   這便是機會呀!   陳二孃心中歡喜,想着要給賈平安一些甜頭,就靠近握住了他的手,微微捏了一下。   哎!   哥不是那等人啊!   但賈平安必須要裝出呼吸急促的激動模樣,然後握緊了陳二孃的小手。   你放手啊!   陳二孃剛纔已經察覺到了賈平安的意圖,想躲避,可賈平安出手如電,竟然讓她生出了避無可避的無奈來。   感謝催胸!   賈平安握住陳二孃的手,心想她出來,若是王琦真的變態了,定然會派人跟着。   到時候……   某會不會弄出一個真正的變態來?   真是期待啊!   陳二孃掙脫了他的手,心想這便是沒玩過女人的少年,遇到心儀的女人就完全失態了。   但也說明老孃很美呀!   想到賈平安連雅香這等名妓都不睡,卻對自己神魂顛倒,陳二孃不禁暗自得意。   老孃就是美!   回到地方,陳二孃喜滋滋的去見了王琦。   “王尚書,那賈平安說了,果然,不只是他,連高陽公主家中都是靠着長安食堂,這纔有了餘錢。若是能讓長安食堂壞事……”   王琦看了她一眼,發現頭髮整齊,臉上也並未看到什麼痕跡。   他心中一鬆,說道:“交給周醒去做。”   周醒應了,隨後王琦擺擺手。   晚些一人進來,低聲道:“陳二孃去和賈平安見面,二人在交談,陳二孃看着……”   這人看了王琦一眼,王琦淡淡的道:“這等小事,某豈會生氣?說。”   “是。”這人覺得王尚書的度量就是大,“後來陳二孃去抓賈平安的手,二人的手握着許久,賈平安好似還摩挲……”   王琦微笑道:“這只是虛情假意罷了。”   來人告退。   王琦的面色瞬間鐵青。   他呼吸急促,只覺得胸口有火焰在燃燒,卻又格外的胸悶。   難受啊!   當難受到了極點時,他又摸出了長針,往手臂上扎去。   ……   賈平安在琢磨此事。   上次王琦派人來長安食堂縱火失敗後,就再也沒打過主意。這次是爲何?   爲了自己?   不能。   賈家就算是失去了長安食堂,可依靠炒菜依舊能風生水起。   那麼就是爲了高陽。   不,是一箭雙鵰。   但縱火王琦是不敢了,若是再來一次,賈平安斬殺了他,連長孫無忌都無話可說。   ——你這般蠢,死得其所!老夫還省事了。   可還有什麼辦法能坑了長安食堂?   後世對酒店飯館影響最大的是啥?   衛生!   什麼湯底裏發現了蟑螂老鼠。   什麼後廚污水橫流,食材就在污水邊上。   長安食堂的客人非富即貴,最忌諱的也是衛生。   想到這裏,賈平安摸着下巴玩味的道:“玩碰瓷?這個我可是見多了。”   後世在酒樓飯店裏碰瓷栽贓的手段多不勝數,都能編成一本書了。   賈平安晚些去了長安食堂,交代了一番。   就在第二日……   兩個男子來到了長安食堂。   二人來得早,所以順利的在第一批進去。   矮瘦男子淡淡的道:“點菜。”   邊上的男子張開嘴,滿嘴爛牙,說道:“羊排湯多要一份,合在一起。”   “是。”   二人選擇了在大堂裏喫飯。   大堂裏有十餘案几,能容納十餘人同時用飯。   隨後上菜。   賈平安就在二樓,身邊赫然是曹英雄和王輔,還有幾個不良人。   “你等盯着,那些人若是要下手,東西多半是在袖子裏,只等他們一出手,就馬上擒住。”   “熟客是哪些,排除掉。”賈平安的安排絲毫不亂。   範圍近一步被縮小。   “七人有嫌疑。”曹英雄讚道:“兄長這手段,讓某又學到了。”   曹英雄的馬屁拍的極差,賈平安看看左右,“盯着他們,誰抓到了動手的那人,十貫錢。”   我去。   這可是重賞啊!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不良人採取了人盯人的手段,盯住了嫌疑人。   但包廂裏的沒辦法,賈平安就安排了人手堵在外面,一旦叫喊就出手。   敢來栽贓,就要做好被收拾的準備。   他不可能日日都來盯着,所以準備回去了。   “兄長!”   曹英雄的眼睛賊好,他指着大堂的一人,說道:“看,那人在袖子裏摸索東西。”   那個爛牙男子自以爲很隱祕的拿出了一隻死老鼠,然後看看左右,就用左手長袖遮着,右手準備把死老鼠丟進大份的羊排湯裏。   這等手段,真心的Low啊!   賈平安衝過去,就在爛牙男把死老鼠丟進湯裏,矮瘦男子伸出筷子準備去夾時,他飛起一腳,把爛牙男踹了出去。   呯!   爛牙男倒在了中間。   矮瘦男子見到是賈平安,心中陡然絕望,然後就想叫喊。   “竟然敢放死老鼠?”   曹英雄過來,伸手拈起了死老鼠的尾巴,提溜了起來,喊道:“看看,看看,這人竟然把死老鼠丟進了湯裏,這是想幹什麼?”   矮瘦男子喊道:“不是我等放的,是裏面自帶的。”   賈平安拎着排骨湯,把整個瓦罐都砸在了矮瘦男子的臉上。   湯是才上了沒多久的,依舊滾燙。   “啊……”   男子的叫聲慘烈。   賈平安站在那裏,無需說話,邊上就有人說道:“他還沒說看到了老鼠,賈參軍就來了,可見是栽贓。”   “爲何栽贓?”   “哎!長安食堂生意好啊!”   衆人恍然大悟,一時間不禁怒不可遏。   “這等行徑噁心人,某認識刑部的,把他們弄進去。”   王琦的人在邊上盯着,見狀趕緊回去稟告。   “王尚書,被賈平安發現了。”   呯!   王琦站起來,眼中全是憤怒,“誰泄露了此事?讓周醒來!讓他立刻來!”   周醒一到,王琦罵道:“你如何做的事?廢物!”   說着他一腳踢去,卻恰好踢到了周醒的胯下。   “哦……”   周醒夾着腿緩緩跪下。   爲何要踢某?   他滿頭霧水。   “畜生!”王琦下意識的就拿起了細針,一下戳去。   “嗷!”   王琦覺得不對,就退後,罵道:“滾!”   他有些惶然,擔心自己自虐的事兒被發現。   那要如何?   咦!   他想到了個好辦法。   “去,弄了布料來,某從今日起學做衣裳。”   陳二孃愕然,“這不合規矩。”   男人做衣裳,你想讓別人笑掉大牙嗎?   王琦淡淡的道:“某要求靜。”   他是老大,誰敢置喙就弄死誰!   於是晚些,王琦尋了個針線了得的女子來跟着學習。   翹起蘭花指,這不是爲了美型,而是爲了方便出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