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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阿姐變邪惡了

  出了平康坊,刑部的人和那些軍士只是追了一陣就發現不對。   “他難道會飛?”   站在十字路口,衆人看着四個方向,都沒看到刺客。   “弄不好還在裏面。”   周醒後悔了,“回去!”   衆人急匆匆的跑回去,剛進大門,就見一個黑臉大漢迎面而來。   周醒目光掃過,突然身體一震,緩緩看過去。   大漢的臉黑的不正常,不均勻。   這是喬裝!   關鍵是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什麼?   一根鐵棍!   周醒猛地一驚,剛想說話,左邊包東喊道:“動手!”   右邊的武侯鋪後面竄出來一個男子。   “是刺客!”   周醒身後的人歡喜不已。   可百騎的人已經圍了過去。   包東志在必得,所以想令人攔截刑部的人。   “攔住他們。”   他剛吩咐下去,就見一個東西從左邊飛了過去。   那呼嘯聲讓人頭皮發麻。   包東不禁順着這個東西的方向看去。   呯!   右邊衝在最前面的一個男子的腦袋嘭的一聲便炸了,紅白之物漫天飛舞。   那東西其勢未衰,又砸死了一個王琦的手下,這才落地。   竟然是一根鐵棍。   黑臉男子跟着就衝了進去。   他一拳撂倒一人,撿起橫刀,只是順着一劃。   慘叫聲沖天而起,鮮血飆射。   周圍竟然倒下了一圈人。   與此同時,百騎的人圍住了刺客,只是一個照面,就佔據了優勢。   周醒喊道:“此人是刺客的幫手!”   黑臉大漢聽到了身後同伴的慘叫,他回身,奮力扔出了手中的橫刀。   “小心!”   包東看到橫刀衝着麾下去了,不禁高聲示警。   有人舉刀格擋。   鐺!   格擋的橫刀被震落,飛來的橫刀打着旋的掠過了百騎的肩膀。   “啊!”   百騎慘叫一聲。   那刺客藉着這個機會,竟然衝向了黑臉大漢。   黑臉大漢撿起了鐵棍,暴喝一聲,鐵棍橫掃。   周醒避得快,但他的麾下卻倒了大黴。   鐵棍所到之處,不是斷手就是斷腳,更有人被一棍打斷了鎖骨,跪在那裏嚎哭。   亂了!   現場一片混亂。   包東喊道:“圍上去!”   這裏人多沒法用弓箭,只能圍殺。   黑臉大漢猛地回身扔出了鐵棍。   臥槽!   “避開!”   大夥兒都見識了黑臉大漢的悍勇,無人敢攔截鐵棍。   黑臉大漢搶過一把橫刀,斬殺一人,旋即單臂夾住了受傷的刺客,發足狂奔,很快就衝進了人羣中。   看戲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哪怕是兩幫人砍殺,依舊不能阻攔大夥兒的好奇心。   人羣中驚呼不斷,聲音漸漸遠去。   “追!”   包東帶着人衝了過去。   ……   “告訴周醒,要窮追不捨,刺客就是一人,他難道還能跑過這麼些人?把圈子放大些,逼着他四處逃竄,只等他力竭時再動手,如此便能輕而易舉,不戰而屈人之兵。”   王琦在叮囑着手下,最後吩咐道:“拿住了人,莫要讓他自盡。”   “是!”   手下出去了。   王琦舉杯微笑,“武陽伯覺着如何?”   賈平安看着他,心想這人是變態了?   是了,若非是變態,他怎會來這裏和百騎組建一個互不相干的指揮所。他是想炫耀,若是能成功,便能扭轉心理頹勢。   王琦爲何這般執着?   賈平安無意間見到王琦的目光掃過陳二孃,眼中竟然有些痛苦之色,不禁恍然大悟。   王琦定然是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所以痛苦糾結,可他卻另闢蹊徑,讓陳二孃經常來尋賈平安,以此來刺激自己。   這個變態的程度,連教主都比不過。   但賈平安真的很冤枉,他也只是摸過陳二孃的小手罷了,睡是沒睡的。   讓他繼續變態吧。   想到這裏,賈平安凝視着陳二孃。   陳二孃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想這個瘋子,竟然在這等時候還敢看過來,也不怕王琦大聲呵斥,當場揭穿。   可……有什麼可揭穿的?   陳二孃突然發現,自己和賈師傅之間清白如水。   按理她該歡喜,爲自己感到高興。可她卻有些茫然若失的悵然。   爲何?   王琦掃了她和賈平安一眼,覺得這是在暗度款曲。   胸口有東西在奔湧着,王琦喝了一杯酒壓下去,覺得這是陳二孃在應付賈平安。   一定是。   可想到陳二孃每次拒絕去見賈平安的話,他的心頭就在滴血。   ——那人喜歡動手動腳的,奴不願去。   可他每次都逼着陳二孃去。   王琦的嘴脣紅的嚇人。   這是要瘋狂了吧。   賈平安瀟灑的舉杯,陳二孃低頭不應。   他遺憾的嘆息一聲,喝了一口酒,說道:“這大白天出了平康坊,周圍便是四通八達,雖然路多了,可人卻少了。除非刺客是飛毛腿,否則他出去便是自尋死路。”   王琦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然後冷笑道:“慌不擇路之下,他還有何選擇?”   “他當然有選擇。”賈平安冷靜的分析道:“刺客先前衝進了武侯鋪中,他瘋了?非也!他這是想驚動了那些軍士,隨後軍士傾巢而出,參與圍捕。”   王琦抬頭,突然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可那又如何?”   陳二孃緩緩抬頭,看着自信滿滿,神采飛揚的賈平安,突然有些羨慕坐在他身側伺候的許多多。   “刺客看似衝了出去,可武侯鋪就在門口,人人都覺着他跑了,可他若是躲在了武侯鋪那裏……”   王琦霍然起身。   陳二孃的美眸中多了異彩。   許多多聽的心神迷醉,給賈平安斟酒後問道:“這叫做什麼?”   “燈下黑!”   後世這等事兒不少,那些嫌犯藏身於治安機構邊上的民房裏,竟然躲過了幾波清查,人稱燈下黑。   許多多一怔,旋即明白了,“提着油燈,四面皆亮,唯有燈下照不到。”   她舉杯,微微俯首。   “奴敬武陽伯一杯酒。”   這個角度能看到蛇頸以下的部位。   果然是深不可測吶!   賈平安舉杯喝了。   “快去叫人,讓他們回返。”   王琦看似神色平靜,可那嘴脣紅的就像是抹了口紅一般。   陳二孃跪坐在那裏,只是在等消息。   有人狂奔而至。   “刺客躲在了武侯鋪的後面!”   一屋的人都在看着賈平安。   陳二孃的眼中迸發了異彩,下意識的舉杯。   她馬上發現了不對,急忙自己喝了。   王琦看了賈平安一眼,胸口有東西在不斷的翻湧。   “圍殺了他。”   他走出了酒肆。   有惡少說道:“客人還沒付錢。”   這個小機靈鬼。   賈平安微微一笑,許多多道:“回頭就賞他。”   “出現了第二個刺客!”   百騎來人了。   “武陽伯,咱們圍殺刺客時,來了個黑臉大漢,力大無窮,殺了刑部不少人,隨即帶着刺客逃了。”   晚些賈平安等人出現在了現場。   現場倒下了十餘人,血淋淋的,還有骨折的在哀嚎。   “我等已經圍住了刺客,黑臉大漢就這麼殺了進來,擋不住。”   包東羞愧難當。   賈平安問道:“那人……和李敬業比較如何?”   包東搖頭,“不知。”   到了這個境界,差距多少隻有自己知道,外人不得而知。   隨後金吾衛的人來了,開始清查平康坊。   但賈平安知曉這是無用功。   今日傷了一個刺客,順帶確定了王琦的變態,掌握了他的心態,這對於賈平安來說收穫頗大。   以後要做決策時,得把王琦的變態加進去。   可哥沒睡陳二孃啊!王琦一臉戴綠帽的模樣是什麼意思?   賈平安不解。   隨後散去。   包東護着賈平安,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武陽伯,陳二孃在偷窺你。”   以往賈平安和王琦是隔空交手,勝敗都有緩衝的空間。今日他們是面對面的交鋒,比拼的是智商和閱歷,結果衆目睽睽之下,賈平安碾壓了王琦。   光芒萬丈的俊美賈師傅,自然引得陳二孃動容。   回去把事情告訴了明靜,賈平安準備早退。   “你又早退!”   明靜端着臉,覺得自己作爲監軍該發揮作用了。   賈平安捂着胸,一臉難受的模樣,“先前圍殺刺客時,我一馬當先,和那刺客大戰三百回合,胸口受創,需要靜養。”   明靜一愣,賈平安已經出去了。   “騙子!”   明靜喊道:“我要去宮中說你的醜事。”   賈平安在門口回身,“你難道是因愛生恨?對不起,咱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明靜氣壞了,脫下鞋子就扔了過來。   賈平安隨手接住鞋子,出去後,竟然扔到了房頂上,大笑着走了。   回到賈家,三花端着銅盆過來給他洗漱,抬頭一臉欲言又止。   這新羅貴女長得頗爲誘人,此刻咬着紅脣的模樣就更別提了。   “哼!”   拿着外裳準備給賈平安換的鴻雁昂首,努力把兇挺高一些。   管家今日又蹲在家門口看那些婦人路過,專門盯着人家的兇看,不要臉。   賈平安洗漱換衣裳,隨後被阿福抱住了小腿。   “嚶嚶嚶!”   阿福仰頭,看樣子是想出去玩。   “放它出去吧。”   阿福就是個孩子,老是關着也不成。   爸爸真好!   門一開,阿福就衝了出去。   “阿福出門了!”   外面有婦人在歡呼。   賈平安進了書房,仔細想着今日之事。   周醒爲何盯着我?   難道懷疑我令人刺殺他?   賈平安覺得很好笑,他若是出手,周醒哪裏還有生機。   只是如今的局勢平衡,他不好下手而已,否則容易引發互相刺殺,李治會收拾人。   但刺客在外圍盯着周醒,這是何意?   還是想刺殺周醒?   殺周醒對他們有何好處?   “李恪的死與宮中和長孫無忌有關,爲何要殺周醒?”   賈平安不解。   “就算是要殺也該殺王琦。”   周醒不過是一個小頭目罷了,王琦纔是小圈子行動隊的隊長。   賈平安突然身體一震。   “孃的!別不是想嫁禍吧?”   賈平安一個激靈,“若是如此便對了,周醒被刺殺,覺着是我做的,於是盯着我想報復。如此那人便能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好手段!”   他第一次對那個謀劃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若是抓到此人,是上皮鞭呢,還是上蠟燭。   ……   “那日動手殺你的定然便是那個黑臉大漢。”   王琦已經把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的,“他就算是要殺也只會殺我,你……殺了無用。”   周醒的臉都黑了。   王琦翹起蘭花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那便是有人在背後謀劃,目的是想讓咱們和百騎殺做一團,他好漁翁取利,好手段!若是擒獲了此人,記得交給我!”   說着他拿起了針線,那根針上寒光一閃,周醒不禁打個寒顫。   王琦突然問道:“陳二孃在想什麼?”   當然是想賈平安先前光芒萬丈的那一幕啊!陳二孃心中一顫,說道:“奴在想,那吳王麾下竟然有這等多智的人才,難怪相公要除去此人。”   王琦抬頭,眼神銳利,“此事不可議論!”   陳二孃不解,心想吳王都屍骨已寒,爲何不能議論?   王琦看了他們一眼,嚴肅的道:“此事錯綜複雜,若是說錯了話,我也救你等不得!”   晚些他去褚遂良那裏彙報了此事。   “竟然是吳王餘孽?”   褚遂良皺眉,“要盯緊了,若是發現就動手,不必留活口。”   等王琦走後,褚遂良嘆息一聲,喃喃的道:“吳王英武,可惜不是輔機的外甥。可輔機對他本無殺機,他卻走錯了路,可見這人還是要謹言慎行纔是。”   “褚相,相公那邊來人,說有事商議。”   褚遂良點頭,起身去了長孫無忌那邊。   長孫無忌神色平靜,微胖的臉上在見到褚遂良後多了些笑意,“你來的正好,柳奭遣人傳話,說皇后想着該給太子尋幾個老師,你可願去?”   褚遂良下意識的點頭,然後又搖頭,“皇后不該把此事告知柳奭。”   “你算是變聰明瞭,可見前次被髮配到了州縣去的好處。”長孫無忌的臉上多了譏誚之色,“皇后想借此把咱們和太子綁定了,可老夫活的夠久,知曉皇帝和太子之間的矛盾,怎會犯蠢!”   褚遂良笑道:“外界不少人都說輔機你此次算是失策了,竟然力挺陳王爲太子,等陳王成人後,先帝和廢太子之間的事怕是難以避免。”   長孫無忌淡淡的道:“宮中的蕭淑妃老夫不喜,武媚……那是個賤人。如此若是不立陳王,皇后便會岌岌可危,僅此而已。”   ……   “皇后,太子殿下的人來了。”   “讓她進來。”   一個宮人進了殿內,行禮後說道:“太子殿下今日學了詩經,殿下說先生布置的功課多,做的頭疼,且等明日再來探望皇后。”   王皇后笑道:“看看太子,被先生教的頭疼都不忘來說說,可見是個頑皮的。”   蔡豔吹捧道:“可見太子殿下是個孝順的。”   “是啊!”   王皇后起身,“讓人帶些東西去,這天熱了,消暑的喫食弄些過去,盯着太子喫了。”   “是。”   母慈子孝的戲碼完畢。   王皇后問道:“那賤人如何?”   這裏的賤人指的是武媚。   蔡豔說道:“那賤人整日就在帶孩子,身邊水潑不進。”   “這般謹慎。”王皇后冷笑。   “蕭淑妃來了。”   外面有人驚呼。   王皇后摸了一下額頭,髮際線越發的高了,“她來做什麼?”   蕭淑妃昂首走進來,“聽聞你在陛下那裏說了我的壞話?”   王皇后只是冷笑。   蔡豔說道:“這是污衊。”   蕭淑妃怒道:“賤人,遲早讓你威風掃地。”   這二人爭風喫醋的根源便在於太子之位,如今王皇后的假子陳王做了太子,蕭淑妃母憑子貴的希望破裂,這仇可結大了。   二人眯眼,緩緩靠近。   蕭淑妃雙手成爪,冷笑着。   王皇后右手成拳,盯住了蕭淑妃引以爲傲的高挺鼻樑。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頃刻間亂作一團。   ……   “昭儀,蕭淑妃去了皇后那裏挑釁,打起來了。”   武媚只是哦了一聲,然後接過孩子看了看。   孩子的眼睛烏溜溜的,就像是寶石。   武媚輕輕觸碰着他的臉頰,低聲道:“五郎可想走路?”   李弘呀呀幾聲,還掙扎了幾下。   “果然是個聰慧的。”武媚輕輕顛着孩子,笑道:“這孩子從生下來到如今都沒大病過,可見是個孝順的。”   話音剛落,孩子面色一變,看着似笑非笑的。   “陛下!”   武媚還沒來得及查看,李治就進來了,笑吟吟的伸手,“給朕看看。”   武媚把孩子遞過去。   李治熟門熟路的抱住,笑道:“這孩子一看到朕就笑。”   孩子的神色放鬆了下去。   李治越發的歡喜了,然後抽抽鼻子,“什麼味?”   天氣熱,孩子的襁褓也薄……   “陛下!”   王忠良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孩子拉稀了!”   稀粑粑順着李治的手往下去。   武媚:“……”   她看着左右,突然皺眉,“爲何沒有帶着面紗?”   李治準備去洗手,“帶着面紗作甚?”   武媚惱火的道:“平安說孩子嬌嫩,伺候他的人最好戴面紗,如此可隔絕了疾病傳染。”   這個……   晚些,這裏多是蒙面人。   “你是誰?”   “哎呀!周山象?”   亂了!   武媚頭痛。   “讓平安進宮。”   賈平安晚些進宮,見到這些人時不禁想笑。   從邵鵬到周山象,竟然全帶着面紗。   這是開蒙面舞會呢?   武媚面色不善的道:“你說的面紗究竟有無用處?”   擦!   賈平安身體一震,“可是咳嗽了?”   肺結核在此時就是絕症,只能纏綿等死。李弘前世便是死於這個疾病。   若是他沒死,李治和阿姐之間的關係說不得會更融洽,兩口子也不會拿兒子來熬鷹,熬死一個算一個。   “並未,只是腹瀉。”武媚問道:“醫官說不清緣由,你來說說。”   這個……   “受寒了?”   武媚搖頭,似笑非笑的道:“若是說不出道理,周山象。”   身材魁梧的周山象揭開面紗,“昭儀吩咐。”   武媚冷笑道:“說不清楚,回頭我便讓陛下爲你和周山象賜婚。”   啊!   周山象看了一眼俊美的賈師傅,就像是盤絲洞的女妖看到了俊美的唐長老般的,竟然舔了一下嘴脣。   賈平安打個寒顫,覺得阿姐最近有些邪惡,不知是被誰給影響了。   “阿姐,我覺着……弄不好便是食物有問題。”   “食物?”   武媚不解,“乳孃有何問題?”   問題大了!   “食物的……那個地方,事先不消毒,也會導致孩子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