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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皇后竟然引狼入室了

  賈平安跟在衛英在商鋪裏轉悠了一圈。   “丈人,要小心些。”   衛英笑了笑,“別小看老夫,無雙的拳腳都是老夫教的。”   老丈人的戰鬥力不差,就是性子太柔和了,逼得衛無雙做了個直女。   賈平安出去,明靜正在指派人搜索,見他出來就問道:“可有消息?”   “人犯並無什麼背景,但儘量抓活的。”   邊上的萬年縣不良帥陳子衿拱手,“多謝武陽侯。兄弟們,給武陽侯彩一個!”   那些不良人高喊,“彩!”   陳子衿近前,眼珠子都是紅的,“案子發了之後,我就派了幾個兄弟來抓人,誰知道那遊俠兒兇悍,甫一動手就殺了兩個兄弟……耶耶!耶耶!”   他仰頭,可淚水卻奔湧而出。   賈平安理解這種感情。   不良人負責破案和治安,平日裏大夥兒相互幫助,實際上和袍澤沒什麼區別。   這一下戰死了兩個兄弟,陳子衿的情緒就有些崩了。   有人會說他矯情,可不良人不是軍隊。   軍隊中見慣了生死,可依舊有爲了給袍澤報仇而發狂的事兒。   這等事兒不少。   不良人們經歷生死的次數太少了,只是一次,就讓他們的情緒瀕於崩潰。   “那兩個兄弟的女人跪在我的面前……”陳子衿吸吸鼻子,“喊着那兩個兄弟的名字,我……抓到那人,拼着不做這個不良帥,我也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點點頭,“多謝了。”   明靜看着陳子衿遠去,突然問道:“若是我被兇徒殺了,你們會不會如此?”   這女人軸了!   程達打個哈哈,賈平安皺眉,“要不去試試?”   “什麼試試?”   明靜只是有感而發,可卻沒這個膽量。   “兇徒應當就在這一塊,你單獨去搜索一番,說不得會遇到……”   我憑什麼去試試……明靜剛想拒絕,賈平安正色道:“要想讓兄弟們敬佩你,最好的法子就是親手抓一個兇徒。”   你在忽悠我!   明靜狐疑的看着賈平安。   這妹紙警覺了,但……   賈平安說道:“知曉人生三大鐵嗎?”   這人怎麼那麼多的道理?   後世除非你不接觸社交軟件,不接觸手機電腦,否則龐大的信息流不管你願不願意,都會灌輸進你的大腦裏。   而此刻的大唐人,他們能接觸的也就是身邊的事兒。哪怕是明靜,最大的信息來源竟然是百騎的每日早報。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   賈平安挑眉,“同過窗就不提了,扛過槍……小明,不和兄弟們並肩廝殺一次,你這個算什麼一起扛過槍?”   “別叫我小明!”明靜怒,然後問道:“第三個呢?”   “第三個你不會想聽的。”   明靜的八卦之魂開始轉動……   “說了我就去。”   “一起……嫖過娼。”   明靜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怯。   她的身手也不錯,但面對這等兇徒時依舊不夠看。   不去,賈平安定然會嘲笑自己。   去了,要是遇到那個兇徒怎麼辦?   “去吧。”   賈平安鼓勵的微笑。   送戰友……   明靜突然問道:“我怎麼覺着你是故意的呢?”   當然是故意的!   “沒有的事。”   賈平安就站在街道中間,身邊再無一人。   在得知死者和武順有關係後,賈平安就在琢磨這事兒。   那個女人被自己的小奶狗給殺了,和武順有啥關係?   閨蜜?   閨蜜被殺,那就等着抓到兇手後譴責幾句完事,武順親自跑去萬年縣施壓……這個有些不着調啊!   說難聽些,碰到了兇殺案子萬年縣自然會窮追不捨,否則吏部那裏就會多一個差評。   所以武順的施壓有些多餘。   這個女人……   “武陽侯!”   賈平安回身,卻是武家的侍女。   “何事?”   侍女近前,“武陽侯,死的那人和夫人交好,夫人恨不能把那兇徒碎屍萬段了,百騎可能殺了他嗎?”   賈平安抬頭,不遠處一輛馬車的簾子被掀開,露出了武順的臉。   毫無疑問,阿姐一家子都是美女,否則也不會被帝王看中。   相比於阿姐,武順多了些柔媚。   這女人是想做什麼……怎麼像是滅口似的。   “刀槍無眼,兄弟們會自行選擇。”   侍女回去嘀咕,再回來就有些急,“武陽侯,皇后……”   “別拿皇后來壓人!”賈平安皺眉,“用兄弟們的血來染紅自己的官階,這等事賈某做不到。”   孃的,這些貴婦人究竟是弄了些什麼遊戲,以至於武順都想到了殺人滅口。   賈平安想擺脫武順,就去了前面。   衛英出了一間店鋪,又進了隔壁。   明靜就在側面,賈平安跟着丈人進去。   這是一家酒肆,裏面此刻坐了十餘人,很是熱鬧。   “諸位何曾看到兇徒了?”   衛英問的很是溫柔。   十餘人壓根不帶搭理的。   衛英尷尬的咳嗽幾聲。   “耳朵聾了?”   身後傳來了賈平安的聲音。   他按着刀柄,“耶耶看你們都像是嫌犯!”   這些人一看就是惡少遊俠兒,敞胸露懷的,刺青或是在手臂上,或是在胸膛上。   “賤狗奴……”   一個惡少怒罵起身,回頭就看到了賈平安。   兇狠變成了溫順,惡少堆笑道:“見過武陽侯,我等剛到,並未看到那人。”他衝着掌櫃罵道:“沒看到武陽侯來了?趕緊弄了好酒來,耶耶給錢。”   賈平安指指衛英,隨即轉身準備出去。   “這位官人有話只管問。”   衛英知曉這些人的尿性:生不怕不良人,死不怕閻羅王,以蔑視官吏爲榮,他這等小吏在這些人的眼中就是個屁。   但女婿一出場,這些人馬上就換了個嘴臉。   哎!   衛英說道:“且等老夫去後面看看。”   他進了後面。   賈平安走到了門口。   轟!   身後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賈平安回身,就見酒肆的後壁破了一個洞,一塊石頭在地上翻滾……   呯!   衛英雙手保持着格擋的姿態倒退了回來。   一個身高馬大的大漢緊接着衝進來,單手去抓衛英。   衛英一腳踢在大漢的膝蓋上,大漢怒吼一聲,雙拳合擊。   呯!   衛英格擋,身體踉踉蹌蹌的後退。   這是力量不足。   大漢衝過來,有些踉踉蹌蹌的。   衛英的那一腳傷到了他的膝蓋。   衛英雙手虛晃了一下,一腳踢去,男子伸手去抓,可他卻變了,本是踢腦袋的,腳收回,旋即踢在男子的小腹上。   這一下恍如彈簧被壓縮後的反彈,快如閃電。   老丈人竟然如此厲害……無雙的腿法要是這般,賈師傅早就被踢成渣渣了。   賈平安這時才拔刀衝了過來。   大漢絕望地喊道:“賤人!”   衛英側身踹去,大漢捂着肋骨,身形搖晃。   他大吼一身,竟然抱住了衛英。   這是豁出去要同歸於盡。   衛英提膝。   可……他發現自己這一下的力量不夠。   老了啊!   賈平安倒轉刀口,用刀背拍在大漢的後腦勺上。   大漢緩緩鬆開手,衛英一腿。   外面衝進來一羣不良人,剛好看到衛英一腳踹倒大漢的場景。   “老衛!”   衛英剛想說話,賈平安讚道:“我還沒動手,這人就被幹倒了。”   小賈,你這話不實誠啊!   衛英有些惶然。   賈平安低聲道;“丈人安心,咱們不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你還糾結這個幹啥?   “衛英拿獲了兇徒!”   外面歡呼了起來。   黃麟在叫罵,“狗曰的老衛,你特孃的平日裏裝死狗,出來,讓咱們看看是何等的威武。”   衛英的臉有些紅。   “丈人,出去吧。”   賈平安笑了笑。   衛英一出去,黃麟就大笑了起來,“你是如何拿的人?”   跑出來的惡少說道:“這位官人好凶,那腿法了得。”   “好一個老衛!”   黃麟笑道:“讓你做文吏委屈了。”   衛英只是笑。   陳子衿帶着人進去,裏面馬上傳來了慘叫聲。   “啊!”   “曰你娘!耶耶的兩個兄弟啊!”   “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但沒人管。   武順已經過來了,聽到慘叫聲不禁微微一笑,衝着賈平安頷首。   小賈,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這娘們怎麼對我笑了?   賈平安不解,旋即明白了。   武順認爲他讓人在裏面收拾人犯,比如說打成殘廢,口不能言什麼的。   你想多了。   晚些,幾個不良人把人犯拖了出來。   人犯的雙腿看着發軟,而且有些變形,不,是多處變形。   好狠的陳子衿。   人犯依舊在慘叫。   武順看了賈平安一眼。   ——他依舊能說話。   關我屁事!   賈平安無視了她。   這個賤人!   武順惱火,回去尋了楊氏。   “阿孃,那賈平安太過跋扈了些,仗着媚孃的權勢不把我放在眼裏。”   楊氏坐在牀榻上,身邊是俊美的外孫賀蘭敏之。   賀蘭敏之看了武順一眼,“那就弄死他。”   楊氏輕輕拍了他的肩頭一下,“敏之不可胡說,那是你姨母的心腹。”   賀蘭敏之突然笑了起來,“殺了再換一個。”   武順罵道:“和誰學來的這些?”   賀蘭敏之笑道:“不是和阿孃學的嗎?”   武順猛地揮手。   啪!   賀蘭敏之捂着臉,眼中多了瘋狂之色,“阿孃要殺我嗎?”   武順的胸脯起伏着,“去讀書。”   “是。”   賀蘭敏之突然變成了溫文爾雅的模樣,行禮後告退。   楊氏關切的看着賀蘭敏之出去,捂嘴笑道:“你何必對敏之太苛刻。”   武順坐下,“阿孃,那賈平安果真是個禍害。”   ……   這事兒沒什麼可說的,萬年縣只是問了問,人犯就吐實了。   “那些貴婦人經常在一起聚會,打馬毬,飲酒作樂……”   程達一臉興奮,“她們飲酒作樂的時候,最喜尋了那些相貌端正,身體健壯的男子去作陪……”   這不就是後世的那些玩意兒嗎?   “那婦人就和那遊俠兒好上了,說是有大半年了,家中的男人發現了些端倪,那貴婦人就想斷了兩人的關係……”   明靜不解,“那爲何還能殺人?”   程達也不知道,“咱們的人在旁聽,晚些就有消息。”   “說是斷,可藕斷絲連罷了。”後世這等事兒太多了,所以賈平安見怪不怪,“貴婦人在家中無所事事,自家男人不愛,就是有錢……這等就叫做寂寞空虛冷。剛開始斷了,可她回到原先的日子裏就會覺得煎熬,倍加懷念那個男人……”   這個就叫做食髓知味。   “每見面一次,那婦人就會生出焦慮,擔心被再度發現,於是就會說徹底斷了……這般來個五六次,男子受不了這等煎熬,就動了手。”   “不能吧?”明靜覺得這樣太玄幻,“女人還能這樣?再說了,那男子難道不怕?”   賈平安無語,捂額道:“男子本是個遊俠兒,貴婦在他的眼中就是天上的雲彩,某一日這天上的雲彩突然成了他懷裏的嬌嬌,你說說他可捨得?”   人都會習慣某種生活,突然中斷後,就像是戒菸般的反應。   明靜搖頭,“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   賈平安在想武順的事兒。   那個娘們在這個貴婦羣裏究竟是幹啥的?   廝混玩耍?   她一個寡婦……   賈平安想到的是李治。   “那個……明靜。”   賈平安裝作是輕描淡寫地問道:“我和武順有些齟齬,就怕她進宮和皇后告狀……你可知她最近進宮頻繁否?”   明靜隨口道:“隔三岔五就進宮。”   難道武順現在就上了皇帝的牀?   若是如此,這事兒就明瞭了。   武順和這些貴婦人們弄了個長安盛宴,經常開趴體,而後上了李治的牀,難免擔心這等事兒被宮中知道……   想通了這事兒,賈平安心情大好,“我出去巡城了。”   又早退!   明靜咬牙切齒。   程達無可奈何。   “程副尉。”   去旁聽的兄弟回來了。   “如何?”   明靜對這個大八卦很有興趣。   “說是死者和那遊俠兒藕斷絲連,每次相聚之後就說下次再不見了,那遊俠兒不捨,就動手殺人。”   門外的賈平安不禁笑了。   沒聚會的時候心中癢癢,等到了賢者時間後又覺得這樣不道德,就這麼在道德的底線周圍來回橫跳,終於把自己弄死了。   明靜訝然,“這不是武陽侯說的那樣嗎?”   程達淡淡的道:“果然,武陽侯一語中的。”   ……   “她來做什麼?”   武媚在看文書。   武順被帶了進來,“媚娘,那賈平安見到我不敬。”   武媚繼續看着文書,良久說道:“糧食就是大唐的命脈,既然是要錢來修水利,想方設法也該給。”   “是!”   武媚抬頭看着武順,“阿姐來了?”   武順點頭,“媚娘,那賈平安對我頗爲不敬。”   周山象奉上一杯溫水,武媚接過輕啜一口,平靜的道:“平安或許會惡作劇,也會逗弄人,但你要說是不敬……我卻是不信。”   武順急了,“媚娘,當時他冷冰冰的……”   武媚皺眉,“你何事與他見面?”   呃!   武順乾笑了一下,“就是碰巧遇到了。”   武媚淡淡的道:“他是百騎統領,公事在身,難道還得要停下來奉承你?阿姐,你且好生在家中奉養阿孃,帶好兩個孩子纔是正經。”   “我知道。”   武順起身,“如此我便回去了。”   武媚點頭,端坐不動。   “陛下來了。”   武順止步,整理了一下衣襟,邵鵬想到了賈平安說的底線……她好像拉低了自己的底線。   李治進來,目光在武順那裏停留了一瞬,武順笑了笑,很是柔媚。   這個女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依舊有着讓男人怦然心動的魅力。   李治坐下問了李弘的情況,隨後和武媚商議了一番朝政。   武順就在邊上,不走,但也不關注朝政。   晚些李治起身回去。   武順笑着恭送,隨後走了。   武媚坐在那裏,神色平靜。   “總有人覺着這一切來得簡單。總有人覺着女人憑着相貌就能橫行無阻,去看看她去了哪裏。”   邵鵬低頭出去。   周山象低聲道:“上次有人說她去了陛下那裏。”   “難說。”   邵鵬總覺得這樣不妥當。   “她先前進宮沒那麼頻繁,每次只是來咱們這裏轉轉,說幾句話,隨後就回去。可現在卻隔三岔五就進來。”   周山象的眼中多了不屑之色,“她這是想做什麼?”   “此等事莫要議論。”   邵鵬冷着臉,周山象不屑的道:“說的你不說似的,昨日是誰和我嘀咕,說武順進宮頻繁,怕是不懷好意……難道是鬼說的?”   女人……難纏!   邵鵬爲自己的孑然一身感到了慶幸。   “阿姐看妹妹無礙,可哪有串門似的進宮?”邵鵬的眉間多了肅殺,“這是想借着皇后往上爬呢!都兩個孩子了,圖啥?”   是啊!她圖啥?   周山象納悶,“難道她是……想進宮做嬪妃?”   “她都兩個孩子了,如何可能?”   大唐的帝王歷來都以胃口好著稱,可這等孩子都有兩個的婦人……進宮爲嬪妃是不可能的。   “那她圖什麼?”   兩個沒經歷過男女情事的傢伙在菜鳥互啄。   去的人回來了。   “去了何處?”   “她去了陛下那邊。”   邵鵬回身,眼中多了冷意。   周山象跺腳,“。”   “閉嘴!”   邵鵬進去。   武媚就坐在那裏,案几上擺放着奏疏,她低頭認真的看着。   春光明媚灑在外面,讓她的臉也多了些光彩。   “皇后。”邵鵬欲言又止。   武媚平靜的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