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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哥想插個手

  那羣被打的落花流失的男子整理好衣裳,抹去了鼻血,然後對這羣貴婦人報以鼻青臉腫,卻自以爲灑脫的微笑。   貴族的禮儀無可挑剔!   “真是男兒!”   有人讚美。   高陽皺眉,“錢二孃,他們是男兒,毫髮無傷的小賈是什麼?”   呃!   那貴婦人看了賈平安一眼,眼中矜持,“我希望自己結交的人從出生開始就帶着富貴的氣息。武陽侯……雖然隔着老遠,我依舊嗅到了他身上的泥土味。”   這便是貴族的矜持,以及倨傲。   他們會用血統論來衡量一個人的尊貴程度。比如說你父親什麼出身,你阿翁什麼出身……你十八輩祖宗什麼出身。   高陽走到賈平安的身邊,落後一些。   這是地位的昭示。   賤人!   你算個什麼?   賈平安看了錢二孃一眼,笑的很是矜持,“我見過許多你未曾見過的東西,你所謂的矜持在我的面前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脫掉衣裳,你那臃腫的身軀無法讓我多看一眼,關鍵是你那齷齪的腦子讓你就算是美如天仙,依舊只是個臭皮囊罷了。”   後世多少美女?   多少所謂的貴族。   所謂貴族,多年前也是地裏刨食的農戶,後來機緣巧合發達了,隨後就拼命的想脫離原先的階層。   “都是人,都得喫喝拉撒,莫非你吸風飲露?”   “裝什麼仙女?”   賈平安真心見多了這等女人,本不想搭理,可高陽這個婆娘已經在挽袖子了,小皮鞭握的緊緊地。   錢二孃面色難看,“你只是嫉妒!”   “無所謂,隨便你怎麼想。”   賈平安就像是看着一隻螻蟻般的看着她,“錦衣玉食並不能證明你是什麼狗屁的貴族,矜持更不能。另外,當你在馬車上看着那些農戶,發出‘我真偉大,我真是人上人’的感慨時,其實,你只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他覺得高陽和這等女人廝混真的掉價。   實際上最能體現貴族心態的便是奴隸。   生而爲人,我能役使同類,對他們生殺予奪。我富貴,他們低賤,長此以往,這些所謂的貴族就會生出他們不是人的想法。   所以……當那些權貴說抑制土地兼併會得罪天下人時,當以後的大明皇帝想收商稅,被權貴重臣們斥責爲與民爭利時……   實際上在這些人的眼中,人類只有他們這個階層纔是人,以下的都是畜生螻蟻。   不過在賈平安的眼中,這等人才是貨真價實的螻蟻。   他眼神中的蔑視貨真價實,錢二孃微微一笑,“你太自大了。”   這纔是貴族的矜持。   逼格滿滿。   你,太自大了。   賈平安笑了笑,不想和這等人耗費時間。   “回去。”   高陽低聲道:“郎君且等着。”   羔羊想幹啥?   賈平安發現她在盯着錢二孃。   操蛋!   這個婆娘是要準備在晚些打馬毬的時候給錢二孃下狠手!   “走,喝酒去。”   錢二孃已經感受到了危險,但她卻不能退避,這也是貴族的標準素質之一。   可賈平安只是一句話就讓高陽乖乖的收了馬鞭跟着走了。   軟男!   錢二孃的眼中全是不屑。   “新城,走了。”   新城在弱弱的看着這場衝突,和她帶魚的人設完美吻合。   出了這裏,賈平安帶着她們去了長安食堂。   “兄長,我先去前面看看,回頭來尋你。”   李敬業一本正經的走了。   進了包間後,高陽怒道:“我本想趁着打馬毬的時機狠抽她一頓,小賈爲何要拉我出來?”   我怕你無腦。   “錢二孃的夫家叫做喬盛。”新城細聲細氣的說着,“喬家原先就是生意人,生意人被鄙夷,喬盛的祖父就在高祖皇帝起兵後捐了一大筆錢糧,於是得了官職,等大唐立國後,更是得了爵位……不過到了喬盛這一代,他卻不肯做官,而是掛着爵位做生意……”   “生意人!”   高陽不屑的輕哼一聲,舉杯一飲而盡。   這娘們莫非想灌醉我?   賈平安看看現場,覺得太硌了些。   新城看了賈平安一眼,蹙眉道:“那喬盛並非只是做自家生意,有些權貴高官把錢投了進去,由他出頭去掙錢……所以喬盛在長安城中頗爲得意。”   不就是一個白手套嗎?   孃的!   還弄成貴族了?   賈平安不禁想起了後來的豪商們,不少有錢後也是這個尿性。   “商人一旦擁有的錢財足夠多,掙錢對於他們而言就再無興趣,可他們已經站在了雲端,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賈平安舉杯喝了一口,篤定的道:“他們會覬覦廟堂,用錢財去拉攏那些高官權貴,甚至會赤膊上陣,想用他們的那一套來治理天下……”   “小賈你……”高陽捂嘴偷笑,“商人哪裏能登上廟堂?”   新城顯然也是這般認爲的,“但凡商人敢生出這等念頭,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抄家流放。”   這就是大唐!   賈平安覺得一味歧視商人不對,但此刻的社會氛圍就是這樣,認爲商人爲了掙錢無所不爲,不符合社會道德觀。   “二位公主,我那裏有個生意。”   高陽和新城神色古怪。   “小賈要做生意?”   “是啊!”   馳名雙標賈師傅笑吟吟的道:“二位公主可願意投錢進來?”   高陽毫不猶豫的點頭,“要多少隻管說。”   哥們呢?   賈平安目視新城。   這是他給的機會。   新城嘆息一聲,讓賈平安想到了黛玉葬花。   “不差錢!”   “哈哈哈哈!”   賈平安伸手在案几上。   高陽懵逼不懂。   新城卻覺得有趣,伸手覆蓋在賈平安的手背上。   “弄這個啊!”   高陽也照做。   賈平安矜持的道:“你們回家記得建造錢庫。”   新城捂嘴笑了,“什麼生意?給多少份子?”   “你和高陽一人一成。”   “那麼少?”新城驚訝。   高陽無所謂的道:“無所謂。”   “等着看就是了。”賈平安覺得很快大唐的飲料界就要地震了。   一路回家,賈平安哼着歌,心情大好啊!   剛進後院,就見到賈昱背身站着,腰間……   我去!   這是誰給弄的小木刀?   賈昱微微低頭,對面是兜兜,穿着小披風,腰間也有小木刀。   邊上,蘇荷說道:“準備……”   “來將……來將何人!”   賈昱拔刀。   對面的兜兜拔刀,喝道:“賈兜兜!”   好氣勢!   “殺!”   賈昱衝了上去。   兜兜嚷道:“殺!”   倆孩子殺起來……木刀也能傷人的好不好?   關鍵時刻,蘇荷拔刀,橫在中間。   “好了好了,兜兜勝了。”   賈昱悲憤的道:“二孃,爲什麼每次都是兜兜勝?”   蘇荷理所當然的道:“因爲兜兜是妹妹呀!”   賈昱孤傲的看着天空,覺得二孃說的好有道理。   兜兜抬頭,嚴肅的表情不見了,“阿耶!”   隨即兩個孩子丟盔棄甲。   慘敗!   賈平安一手一個,把賈家的兩員大將抱起來。   阿福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   地上的木刀做工不錯,賈平安問道:“誰做的?”   蘇荷得意的道:“是陳冬他們做的,披風是無雙改的。”   “那你做了什麼?”   蘇荷振振有詞的道:“我給他們主持。”   也是哈!   賈平安覺得錯怪了老婆。   進去之後,賈昱尋了衛無雙告狀,“阿孃,二孃老是……老是讓兜兜贏。”   衛無雙在看書,隨口道:“你是長兄……”   賈昱回身,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陰暗。   “我的那個罐子呢?”   賈平安在屋裏尋摸。   蘇荷隨口道:“那個黑色的陶罐?”   賈平安點頭,“哪去了?”   “兜兜先前練習刀法,打碎了。”   賈平安:“……”   幸而書房裏還有一罐子。   賈平安叫人弄了開水來,隨後弄了茶杯。   開水沖泡。   吸一口,茶香撲鼻!   沒錯!   這便是賈平安醞釀了許久才摸索出來的炒茶。   從第一次在華州喝了老許的茶湯後,賈平安就想到了後世的茶道。   來!   茶道!   茶具擺好,小爐子生火。   你若是用電磁爐……   呸!   煮茶能用電器?   你下賤!   必須用小碳爐。   而且木炭的種類還得講究,或是用什麼松果。   錯了就是爛茶一杯!   接着又是一套程序。   那個茶水真心好喝。   但賈平安只要一想起茶湯茶湯,實際上就特孃的是一碗湯時,所有的逼格都不見了。   就像是後世被奉爲女士必備的那些經典東西。   比如說高跟鞋,比如說絲襪……   ——不穿絲襪不出門!   孃的!   可你一追究,才發現最早只是爲了遮掩腿毛,而且還能讓你的小腿更有型。   ——沒有腿毛的男人更帥哦!   高跟鞋原先也是男人的產物,不但能增高,還能方便踩馬鐙,後面的高跟部位就像是限位塊一樣。   ——今天你穿高跟鞋騎馬了嗎?有它……更安全!而且還能完美的在到處都是屎尿中的城市裏奮勇前進。   至於香水……那只是爲了掩蓋常年不洗澡的濃郁‘體香’。   喝一口茶水。   賈平安陶醉的閉上眼睛。   “郎君。”   杜賀出現了。   賈平安指着對面泡好的一杯茶。   杜賀小心翼翼的捧起茶杯,只是喝了一口,“有些苦……咦!有甘甜的味。”   “仔細品!”   杜賀再喝一口,仔細回味,“一股子幽香!”   “如何?”   知了在外面拼命的叫喚着,吱呀!吱呀!   書房裏靜謐無比。   杜賀覺得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   “郎君,這……不是凡品吶!”   “別扯淡了。”   吹逼也得有數。   賈平安非常清楚,第一次喝茶的人不會感到驚豔。   所以他有了自己的營銷計劃。   他打個響指,“請二位夫人來。”   衛無雙和蘇荷來了。   “試試。”   兩杯茶在散發着香味。   衛無雙喝了一口,“不好喝。”   蘇荷喝了一口,“夫君,我要回去修煉。”   兩個婆娘竟然沒有一點兒逼格?   “仔細喝!”   賈平安決定今日就要讓家人變成茶藝師,以後每日給自己泡茶。   以往他一回家,兩個老婆就是夫君辛苦了,隨後更衣。   差了一道程序:上茶!   衛無雙再喝了幾口,閉上眼睛感受着。   “竟然是幽香。”   茶香幽雅,稱呼爲幽香一點都沒錯。   當然,得和美人的體香分隔開來。   蘇荷喝了幾口,“無趣!”   這個憨婆娘!   “喝了這個消食化氣,修煉……會愈發的精進。”   “真的?”   蘇荷驚喜萬分。   衛無雙喝完,睜開眼睛,“夫君,是個好東西!”   “你也不看看是誰弄出來的。”   賈平安把茶水喝了,砸吧着嘴,“果然好茶!”   衛無雙問道:“夫君可是想賣錢?”   賈平安點頭,“你覺着這個生意如何?”   衛無雙和蘇荷相對一視。   “怕是難呢!”   蘇荷耿直,“不只是難,那些人定然不會買。”   “到時候看就是了。”   到了晚上……   今夜賈平安和蘇荷睡。   “夫君……”   不知過了多久,蘇荷被餓醒了。   賈平安抱着她睡的很沉。   “鬆手啊!”   蘇荷輕輕的掙脫了賈平安的雙手,悄然下牀。   第二天早上,賈平安一醒來,就發現蘇荷坐在身邊,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咳咳!   躺着看太兇了!   “夫君,昨晚我沒睡着,餓醒了。”   “臨睡前別喝茶就是了。”   蘇荷還好,沒心沒肺。   神經衰弱的一喝茶水、咖啡這等刺激性的飲料,興奮半小時,隨後就是萎靡不振,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今日休沐,賈平安一把拉下蘇荷,“繼續睡。”   “夫君!”   蘇荷又餓了。   “夫君!”   賈平安伸手……   半個時辰後,蘇荷出去了。   外面,三花的臉紅的和桃花似的。   賈平安依舊在睡。   而在外面,一輛馬車進了道德坊。   “尋誰?”   今日值守的坊卒很是盡心盡責。   後面跟着的幾個侍衛上前。   “昌松侯喬家!”   車簾掀開,露出了一個保養的很好的中年男子的臉。   男子微微頷首,看着頗爲和氣,但和氣裏卻是疏遠。   這便是矜持。   車裏,錢二孃看着那些禮物,有些不安。   “晚些到了賈家,我尋賈平安說話。”喬盛保養的很好的手拿起兩枚玉佩,抬眸,很認真的道:“記住了,和賈家的兩個女人好好說話,務必要讓她們歡喜。”   錢二孃只覺得渾身發熱,“夫君,那賈平安……”   “嗯?”喬盛的眸子裏多了沉鬱。   “是。”錢二孃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豕。   賈平安會不會給我難堪?   不敢吧。   喬家爲好些權貴高官做生意,關係深厚,賈平安再傻也該知曉不得罪人的道理。   而且喬家的生意做的大,賈平安難道不擔心被喬家打壓?   這便是錢二孃的如意算盤。   到了賈家外面,馬車停住。   “郎君!”   侍衛下馬過來,一人掀開車簾,一人進去拿了凳子放在下面。   喬盛就着凳子下了馬車,也不管錢二孃,就站在大門外,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   “叫門!”   錢二孃下來了,跟在他的身後。   叩叩叩!   門開了。   時至今日,賈家已經走上了正規化管理的道路,原先兼職門子的阿福也失業了,變成了兩個小主人的護駕坐騎。   蚩尤……牛筆!   徐小魚只是看了一眼……   作爲賈家眼睛最毒的人,門子這個職業再適合徐小魚不過了。   只是看了一眼,徐小魚就斷定了大概,很客氣的道:“敢問……”   按理該是客人自爆門戶的……自爆。   但徐小魚問了,纔有侍衛說道:“請稟告武陽侯,昌松侯來訪。”   “稍等。”   徐小魚尋了鴻雁來,“外面來了個客人,請了郎君出來。對了,還有個婦人,看着矜持,多半要二位夫人陪同。那婦人看着矜持,怕不是善茬,讓二位夫人小心些。”   賈平安晚些出來,徐小魚稟告道:“那人一看就是精於算計,手上帶了個玉扳指,另外腰間佩玉,我不知好壞,不過那人看着頗爲自矜,有些倨傲……”   “口袋上插鋼筆,不是官員就是老師!”   賈平安緩緩過去。   賈平安就沒佩玉的習慣,一塊玉吊在腰間,說句實話,真心不自在。   鄭遠東整日就喜歡把玩什麼手串,說是什麼神清氣爽,賈平安覺得多半是裝比。   到了前面,喬盛微笑拱手,“喬盛見過武陽侯!”   昌松侯……   杜賀低聲道:“昌松在涼州……”   一個商人竟然用涼州那等戰略要地來封侯。   當年的高祖皇帝莫不是喝多了?   難說啊!   老李當年豎旗立國成功,那個嗨皮啊!   當初封爵氾濫的讓人無語。   眼前這位就是爵三代。   而賈師傅卻是貨真價實的軍功封侯。   你怎麼比?   可喬盛卻頗爲自矜,微笑道:“聽聞武陽侯與幾位老帥弄了個生意,據聞很是讓人精神抖擻……”   MMP!   這是誰泄露了消息?   賈家不可能,人蔘酒沒給他們喝。   那麼……   老程家中管的比較規範化,蘇定方也還行,多半是梁建方那個老流氓家裏有人被收買了。   老梁!   你還自詡名將,都特娘都被人抄後路了!   比裝比?   賈平安淡淡的道:“昌松侯有何教我?”   他負手站在那裏,語氣平淡。   最見不得的就是你這等裝逼犯!   喬盛心中微微一哂,“承蒙許多人的看重,喬某的生意做的還不錯。做生意,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個生意……喬某願意投錢。”   ——哥想插個手!   賈平安想到了後世一部電影裏的內容。   黑社會收保費費,說是讓我的嘴脣溼潤。   錢二孃抬頭。   賈平安一怔,不禁笑了。   然後冷着臉,“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