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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每日例行裝比有益身心健康

  李敬業第一天到刑部就和上官發生了衝突,據聞他一拳打爛了案幾,然後叫囂刑部採買的人以次充好。   李勣得了消息也不管。   賈平安也是如此。   年輕人,總得要經歷些社會毒打才能成熟。   “武陽侯!”   包東來了。   “娑婆寐又在給那些人說什麼神靈之事,今日多了十餘人。”   好事!   賈平安現在就希望人越多越好。   隨後來個大型教育。   賈平安隨即進宮。   大外甥對國家這個詞有了新見解。   李弘很是認真的道:“國要能保護家,家才肯護着國。”   不管對不對,這個思路是沒錯的!   賈平安心中歡喜,隨意拍了一下李弘的肩膀。   “大膽!”   蔣林遵剛好過來就看到賈師傅拍太子的肩膀,怒不可遏,“竟然對太子無禮?”   賈平安在看着他。   李弘也在看着他。   我們都沒說話,你比比個啥?   尷尬的氣氛一發不可收拾。   李弘晚些去了皇后那裏。   “學完了?”   武媚很忙,但再忙也得看看兒子。   李弘皺眉,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阿孃,蔣林遵老是凶神惡煞的。”   武媚隨口應了,然後吩咐道:“邵鵬,去和他說說。”   “是!”   邵鵬去尋到了蔣林遵,冷着臉道:“要尊重太子。”   如今武媚升級爲副皇帝,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邵鵬在宮中也算是一方諸侯了。   蔣林遵氣炸了,“那賈平安拍太子的肩膀,無禮!”   邵鵬令人去問。   “武陽侯說太子的肩膀上有隻蒼蠅,他便隨手拍死了。”   ……   賈平安在盯着娑婆寐。   “今日他說了什麼……神山上有雪蓮花。”   徐小魚覺得這事兒真的太假了。   “都是道聽途說,也就這個對了。”   雪山之上生雪蓮,武俠小說裏雪蓮能治療內傷,年份越足的療效越好,一千年的估摸着能讓死人復活。   “那些錢財有多少了?”   賈平安玩味的問道。   “有不少了……”   這個沒法去清點,徐小魚估算了一下,“少說百萬錢。”   “都是有錢人吶!”   賈平安笑吟吟的道:“盯着這批錢。”   娑婆寐的蠱惑能力很強,只是兩日,那個宅子裏就堆滿了錢財。   “我要走了。”   娑婆寐在一個清晨如此說道。   “我夢到了神靈,神靈告訴我,該走了。”   一羣權貴戀戀不捨的把他送出門,隨後就是一車車的財物。   有錢人啊!   外面盯着的徐小魚不禁暗歎。   “帶我一起去!”   “還有我!”   一羣人爭先恐後的想跟着去尋神山。   娑婆寐能怎麼辦?   他微笑着把衣裳脫去。   “天吶!”   他的上半身全是鞭痕,哪怕是時日久了依舊不散。   “這是神靈的懲罰。”   娑婆寐很嚴肅的道:“誰能承受這樣的懲罰,誰就能去朝聖。”   “他是個虔誠的人。”   衆人不禁頂禮膜拜。   娑婆寐隨着車隊緩緩出城。   “爲何不動手?”   狄仁傑覺得這不符合賈平安的性子。   “按照我的想法,你此刻便該攔截,隨後揭穿他所謂神靈的真面目。”   車隊緩緩而行,賈平安和狄仁傑跟在後面。   “所謂的神山就在吐蕃那邊,山很高,終年積雪,可你不能因爲它高就說是神山吧?”   賈平安笑了笑。   “無知導致神話。”   車隊出了城,接着便是送行的人羣。   一路前行,到了晚上就尋了地方住下。   幾個黑影悄然摸進了逆旅。   掌櫃和夥計被捆了起來,堵住嘴,嗚嗚嗚的求饒。   “閉嘴,不殺你們。”   後院,娑婆寐在馬車裏躺着,還有兩個權貴給的大漢在看守錢財。   一個黑影摸了進來,接着又是一個。   爲首的黑影舉手。   兩個大漢坐在火堆邊喝酒,漸漸的喝多了,就開始打盹。   黑影走到了身後,猛地揮舞棍子。   呯!   兩個大漢被敲暈了。   這波動靜大了些,馬車裏的娑婆寐問道:“何事?”   沒人回應!   娑婆寐心中一個激靈,掀開車簾,“誰……”   外面正突兀的出現一個男子。   “娑婆寐,你好。”   “賈平安!”   賈平安一拳就把娑婆寐打了滿臉開花。   “神靈會懲罰你!”   娑婆寐嚎叫道:“神靈會讓你一家人陷入絕望……”   “把大車弄走。”   大車被一輛輛的趕出去。   賈平安冷冷的道:“什麼神山?那只是在吐蕃境內的一座山脈而已。”   “你!”娑婆寐驚駭的看着他,“你如何知曉?”   那座神山連吐蕃人都知之甚少,大唐人如何知曉?   “我便是神靈!”   賈平安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憐憫,“這座山峯叫做大地之母,說是神山,可無數人爭先恐後的往上面攀爬,留下了一堆屍骸和一堆屎尿,以及鋪天蓋地的垃圾……臭不可聞。”   後世攀登珠峯的路上能看到屍骸,因爲低溫的緣故,所以也能不壞。而那些營地就沒法說了,屎尿縱橫。   若是神山有靈,定然會給這些人一巴掌。   “那裏不可能攀爬!”   娑婆寐不敢置信的道:“你這個褻神者,你還會撒謊!老天,降下懲罰吧。”   “那裏有雪蓮,不過不能治療內傷……”   賈平安來這邊許久了,也憋了許久,此刻就像是個話嘮。   “珠峯上氧氣含量小,一般人當然不能攀爬,否則半路就會死於各種綜合徵。”   “天竺一直在窺探那一塊土地,做夢都想來一次逆襲,可他們是仰攻,而這邊的戰機只需一個起飛,就能一路俯衝到他們的首都。”   “話說你們那邊現在開始玩蛇了嗎?”   娑婆寐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啪!   賈平安一巴掌抽去,獰笑道:“你坑了先帝,坑了大唐,還想着能忽悠過去?說話!”   娑婆寐的鼻血往下流淌,他知曉自己遇到了瘋子。   瘋子沒道理可講,只能暫時服從。   “沒有。”   “竟然還沒開始玩蛇?”   賈平安想着那些人吹笛子耍蛇不禁悠然神往。   “郎君,弄完了。”   陳冬過來。   賈平安點頭,眼中多了些冷意。   “你……你要做什麼?”   娑婆寐連滾帶爬的往車裏躲。   “先帝去了,你這個騙子也該跟着一起去,到了地下,記得懺悔。”   賈平安拔刀。   “不……”   一個多時辰後。   一羣黑影悄然靠近逆旅。   爲首的男子舉手。   有人翻牆進去,把大門打開。   男子指指各處。   衆人悄然摸了過去。   不錯!   這個本事堪稱是獨步大唐。   “沈中官!”   一個百騎氣急敗壞的出來,“逆旅的人都被捆起來了。”   誰這麼好心爲我們掃清了障礙?   沈丘心中一冷,帶着人去了後院。   “車呢?”   後院裏,大車就只剩下了一輛。   “有血腥味!”   一個百騎掀開車簾,有人把火把湊過去。   “娑婆寐!”   無頭的屍骸躺在車裏,空氣中彷彿帶着驚駭的氣息。   “誰幹的?”   沈丘面色鐵青。   現在他們可以用官方的身份了。   一番詢問,一無所獲。   他快馬趕回長安,心中不安之極。   “百萬錢?”   李治神色平靜。   “是。”   沈丘跪下,“奴婢無能,被人搶先一步,娑婆寐也被殺了。”   “娑婆寐該死!”   李治的眼中多了厲色,“哄騙了先帝,他難道還想活?”   “查清誰幹的,全數拿下!”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劫殺,堪稱是膽大包天!   沈丘低頭,“是。”   可他查了兩日,卻一無所獲。   那些賊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消息終究傳了出去,那些給錢的權貴炸了。   壓力隨之而來。   刑部,李員外郎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做壓力。   王琦帶着人進進出出的,忙碌的就像是工蜂。   可依舊沒收穫。   養濟院的官員也在唏噓着。   “百萬錢,若是養濟院有百萬錢,那能救了多少孤老啊!”   “百萬錢想都別想。”   大清早官吏們來到了養濟院,開門……   院子裏全是人,一羣孤老蹲在一起。   中間全是箱子。   其中一個箱子已經被打開了,裏面竟然是綢緞。   “這是……”   “打開看看。”   一個個箱子被打開,裏面不是綢緞就是金銀。   “誰弄來的?”   衆人搖頭。   最下面的一個箱子被打開。   “這裏有張紙!”   官員接過,念道:“不要問我的姓名,不要問我的來歷,如果實在要問,那麼就叫我……劉姥姥。”   那百萬錢竟然出現在了養濟院,那些權貴隨即趕來。   “這都是我等的錢財!”   “各家趕緊收了。”   沈丘從裏面出來,冷冷的道:“這些都是捐贈!”   “啥?耶耶何時捐贈了?是有人劫殺了娑婆寐,搶走了咱們的錢財。”   “錢給了娑婆寐,後續和你等再無關係!”   是哈!   那錢屬於娑婆寐了,你們再來討要豈不是無恥?   “那是進獻給神靈的。”   李治在宮中得知這裏的鬧騰後,淡淡的道:“那便讓他們去和神靈要。”   武媚笑道:“這些人財迷心竅,不過那人究竟是誰?搶奪了錢財,又千方百計的運回長安……臣妾本以爲他會吞了些錢財,誰曾想卻捐給了養濟院。陛下,這纔是遊俠兒。不過留名劉姥姥,這是何意?”   遊俠兒的逼格比惡少要高,但這等劫富濟貧的事兒也乾的不多,百萬錢的規模……傳出去他們能滿肚子酸水。   “查劉姥姥!”   “陛下!”   管理昭陵的官員連滾帶爬的進了大殿,嚎哭道:“陛下,臣罪該萬死……”   難道是先帝的陵寢出事了?李治的心中一個咯噔,喝道:“說清楚,該千刀萬剮朕親自動手!”   當初有人砍了昭陵的一棵樹,隨後李治令斬殺,後來被人勸諫免死,但由此可見他對昭陵的態度。   官員跪下,那絕望的心情連王忠良都感受到了。   但沒辦法,昭陵出事,皇帝不但要親自去請罪,弄不好還得要下罪己詔。   “陛下,昭陵的地宮前有祭臺,上面……上面突然多了一顆人頭,面目猙獰,驚擾了先帝與文德皇后,臣……罪該萬死。”   所謂長眠,要的就要安寧,可現在……   李治目光轉動。   沒刀。   不,侍衛有刀。   李治衝過去,拔出侍衛的刀。   “陛下!”   武媚起身勸道:“何不問問清楚再殺?”   那官員如蒙大赦,“陛下,那人頭臣帶來了。”   王忠良親自出去辨認。   就在殿外,木匣子打開,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王忠良乾嘔了一下。   “是……是娑婆寐的人頭!”   “娑婆寐?”   李治拎着刀出來,仔細查看,然後哈哈一笑。   “死的好!”   武媚就站在門內,以手掩鼻,“陛下,這怎地有些像是祭奠先帝的意思。”   李治回身,嘴角微微翹起,“那些錢財都給了養濟院,人頭供奉在昭陵,那人……忠心耿耿!”   “陛下,那些權貴喧譁,說那些錢都是他們的。”   武媚冷冷的道:“什麼他們的?他們喊得應?還是說做了記號。”   ……   “好累啊!”   賈平安躺在院子裏,渾身腰痠背痛。   賈家人手不足的後果很嚴重,他帶頭轉運那些錢財,累趴下了。   蘇荷在給他馬殺雞,跪在他的腰後一下下的用木棍子碾壓。   “哎哎哎……爽。”   衛無雙看了一眼,皺眉道:“不該這樣。”   蘇荷回頭,“那你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   “你下來!”   蘇荷下來。   衛無雙上去,坐在賈平安的臀上,抓住他的雙臂反向拉。   “嗷!”   半個時辰後,李勣來了。   “說是骨頭斷了?”   衛無雙和蘇荷一臉羞愧。   馬殺雞把夫君的骨頭弄斷了,這個說出去……賈家的女人沒臉見人了。   賈平安自作孽,強笑道:“應當沒斷。”   李勣醫術高超,外加沙場經驗豐富。   賈平安趴在榻上,李勣坐在邊上,一邊檢查一邊說道:“老夫當年見過無數骨折的,有的骨頭渣子都穿透了身體……”   蘇荷崇拜的道:“這樣的傷英國公也能救得活嗎?”   “救不活!”   李勣檢查了一遍,“無礙,就是扭了筋。”   他摸出了一瓶藥酒,打開嗅了一下,滿意的道:“上次你說用酒精泡藥酒,老夫試了一番,來,搽。”   一番摩擦……   賈平安覺得舒服多了。   英國公親自出手給他擦藥酒,這個必須得領情。   “藥酒老夫留下,明日若是好轉,那便自行擦拭。”   李勣起身,婉拒了喫飯的邀請。   老李年紀大了,加之孫兒和賈平安交好,所以纔不避內院。   送到門外時,衛無雙突然問道:“英國公,這藥試過了嗎?”   李勣一愣,搖頭。   兩個老婆提心吊膽的,第二日賈平安精神大好,可她們卻萎靡不振。   “郎君!”   安靜進來稟告,“前院管家說有事。”   誰來扶我?   賈平安看看衆人。   “阿耶,我來!”   兜兜扶着賈平安的腿,奮力喊道:“呀!”   賈平安紋絲不動。   賈昱覺得她太笨,就弄了棍子來。   “阿耶你杵拐吧。”   老大孝順。   老龜在水缸邊懶洋洋的縮了回去。   阿福那個小畜生不知轉到哪去了。   秋香上前,“奴扶着郎君出去吧。”   衛無雙和蘇荷一臉理所當然。   果然是萬惡的舊社會!   到了前院,尋賈平安的卻是狄仁傑。   “說是那百萬錢都進了養濟院,娑婆寐的人頭卻去了昭陵……平安,可是你做的?”   賈平安點頭。   “爲何?”   “先帝是個英雄。”   英雄遲暮,可也不該被人哄騙。   “天竺人,也配?”   身體還沒養好,滌煩茶屋的第一次股東大會勝利召開。   兩個公主坐在下面,身前的案几上擺着果子和茶水。   現在就差一個話筒,以及掌聲。   賈平安坐在上面,用熱情洋溢的聲音說道:“恭喜各位股東,本年度滌煩茶屋的業績報告會開始了。”   沒掌聲,兩個公主在嗑寒瓜的瓜子,香噴噴。   這是一次團結的大會……   “小賈,什麼業績報告,你只管說就是了,該分錢就分錢,該給錢就給錢,回頭喝酒。”   高陽永遠都是最掃興的。   賈平安把兩張紙遞過去。   高陽漫不經心的接過。   新城單手捂胸接過。   低頭。   然後猛地抬頭,目瞪口呆。   賈平安矜持的道:“淡定!”   高陽猛地撲了過去,“小賈,這是真的?”   賈平安點頭。   吧唧!   高陽毫不猶豫的親了他一口。   新城捂額,不敢置信,“那麼多?”   別人做生意幾年回本就算是好生意,可賈師傅做生意,一年就賺的盆滿鉢滿。   “諸位,這只是一個開始。”   賈平安淡淡的道:“這只是長安周邊的市場,隨後推廣到大唐各處,另外,那些外藩有錢人買不買?買,咱們大唐賣一萬三千錢,外藩賣兩萬錢……”   “太貴了吧?”高陽不覺得自己郎君是黑心商人,只是擔心賣不出去。   蠢女人!   賈平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正色道:“你要琢磨那些有錢人的心思,茶葉好喝,可當茶葉變成了奢侈品時,一萬錢和兩萬錢並無區別,甚至越貴越好賣。”   “爲何?”高陽就喜歡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彷彿世間就沒有能難倒他的事兒。   “因爲在這個時候,茶葉已經變成了炫耀的資本,來個客人,主人家拿出精美的茶罐,客人投其所好問價錢……兩萬錢……主人的虛榮心就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每日例行裝比有益身心健康。   “小賈!”   小賈竟然把這些人的心思分析的這般透徹。   新城不禁深深的震驚了。   “諸位。”   三個人的股東大會,賈平安卻虛榮心爆棚的用了諸位這個詞,“隨後就是股東聚餐……”   一頓聚餐下來,新城大醉而歸。   “公主!”黃淑大驚。   新城大醉,斜睨着她。   “喝酒,哈哈哈哈!”   她和瘋女人般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