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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我都兩孩子了好不好

  賈平安指指外面,隨後就去了值房。   明靜正在看購物車。   看她流口水的模樣,分明就是在看美食。   難道她已經上線了美食頻道?   賈平安繞過去。   從身後瞅了一眼。   紅燒裏脊:美味,美味……   清蒸鱖魚:美味,美味……   明靜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裏,只覺得天地無限寬廣。   人,活着是爲了什麼?   明靜覺着是爲了高興。   既然想買,那就買。   既然想喫,那就喫。   喔哈哈哈!   她真的笑出聲來了。   “你貧瘠的語言讓那些美食都變成了木渣,可你竟然還沾沾自喜。”   身後傳來了賈師傅冷靜的聲音。   明靜咬牙切齒的道:“我喜歡!”   “那也該學習如何描述美食,譬如說紅燒裏脊,是羊裏脊還是豕裏脊?裏脊的特點是什麼?嫩!”   賈平安走在她的身前,坐在案几上,隨手就把她的購物車拿過來看了一眼。   “如何形容嫩?”   “入口即化?”   “錯,形容錯了食材。”   賈平安嘆息,“毫無肉渣的口感,入口,豐富的肉汁一咬就在口中炸開……”   明靜雙手托腮,“你竟然這般有才……”   “只是小意思。”   賈平安和明靜聊天打屁,過了一刻鐘,沈丘來了。   “你這個並無用處。”   他的時間有限,所以必須要速戰速決。   “可你們狠抽了許久,有用?”   呃!   打人不打臉啊!   沈丘出去了。   賈平安繼續說道:“我離開了這陣子,有沒有想我……的錢?”   明靜剛開始臉頰暈紅,接着便是惱羞成怒,“武陽侯!你在調戲我嗎?”   “我從不調戲女人,只是想告訴你,再不振作起來,你以後就要在百騎成爲……”   他俯身,附耳低聲道:“要小心,宮中那些人可不是善茬。”   他說了這麼多,目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宮中的傾軋無處不在,賈平安最近得知有人想和明靜套近乎,可明靜卻置之不理後,就知曉這妹紙要倒黴了。   刑房裏。   滴答、滴答……   人犯面色蒼白,渾身戰慄……   沈丘站在門外看着這一幕。   爲何會這樣?   但這樣也不能讓人犯招供吧?   賈平安弄這個是什麼意思?   難道……   他有什麼惡趣味?   彭威威也在看着。   人犯的雙手被懸吊在木架子上,和身體呈十字形。   一個漏水的木桶被吊在邊上,一滴滴的往下漏水……   “好多血!”   一個百騎故作驚訝地喊道。   人犯虛弱的搖搖頭,“救我……”   轟!   沈丘自覺腦海裏有什麼東西炸裂了。   他竟然要開口?   “救我……”   人犯的聲音虛弱的就像是即將逝去的電波。   沈丘看了一眼彭威威。   關鍵時刻還是要徵詢專家的意見。   彭威威的眼中全是驚駭之色。   武陽侯什麼都沒做,就是布了個局,竟然就讓原先打死都不開口的人犯……說話了?   人犯呼救,就說明心理防線已經岌岌可危。   他重重的點頭。   厲害了,我的武陽侯!   “他可死了?”   賈平安打個哈欠緩緩走來。   木架上的人犯瘋狂的掙扎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流血過多,身體虛脫,就停住了。他喘息着……   “救我!我說……我說……”   “問話!”   彭威威開始問話。   賈平安靠在門邊,懶洋洋的道:“其實問出口供也沒什麼用處,對於吐蕃而言,他們如今能做的也就是舔傷口。”   達賽兵敗被俘,祿東贊面臨着一次嚴峻的挑戰,不只是損失,還有對他威信的打擊。   那位年幼的贊普該動動了吧?   ……   殿內的氣氛有些活潑。   久違的笑容出現在了芒松芒讚的臉上,他微笑着,和屬官低聲說話,雙目炯炯有神,讓人見之難忘。   祖父去了之後,芒松芒贊幼年繼位,隨即祿東贊掌控朝政,他便成爲了傀儡。   他無數次夢想能奪回大權,但祿東讚的威望太高了。   祿東贊做了許多對吐蕃有益的事,整個吐蕃強大的根基有一半是被他打造出來的。不管是百姓還是權貴,都對祿東贊讚不絕口……   當然,這也是在祿東贊殺伐果斷的基礎上得到的讚美。   松贊干布去後,由於一個拙劣,但卻很真實的謠言,吐蕃內部烽煙四起。   祿東贊東征西討,總算是壓制了國中的反對力量。   接下來就是對外征伐!   他躊躇滿志的盯着吐谷渾……和歷史上發生的不同,他並未攻打白蘭國。   第一次大軍出擊就慘敗。   “那個殺將擊敗了達賽,可憐的人,號稱是大相麾下的名將,可一戰敗北,更是被俘了。”   “據說那個殺將……很兇悍?”   芒松芒贊問道,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   “是的,贊普!”   臣子看了一眼外面。   他在擔心被祿東讚的人聽到了這些話。   然後壓低嗓門說道:“那個殺將據聞很年輕,卻讓贊普無計可施……而且此人殺戮……就像是屠夫一般,更是喜歡用屍骸來修築屍山……贊普,屍山血海啊!”   芒松芒贊點點頭,“我希望能有見到他的那一日。”   他的神色躊躇滿志,微微握拳,年輕的手看着光潔。   他最後問道:“那個殺將叫做什麼?”   官員坐直了身體,很嚴肅的道:“叫做賈平安。”   “我知曉了。”   外面來了個侍從,恭謹的道:“贊普,大相來了。”   祿東贊大步進來,行禮後坐下。   “贊普,吐蕃需要更多的錢糧。”   芒松芒贊微笑道:“大相放手去做吧。”   祿東贊起身告退。   從進來到離去,不過是一瞬。   芒松芒讚的笑容漸漸消逝……   出了這裏,祿東贊說道:“去帕邦卡寺。”   侍從緊緊跟着,出了宮殿後就前後扈從。   祿東贊上馬,目光掃過那些行人,沉聲道:“要讓百姓精神起來,達賽的失敗並不能讓吐蕃低頭,更不能讓吐蕃彎腰!”   “是。”   隨行的有文官,當即在馬背上記錄了大相的命令,隨即給他過目,頒佈。   帕邦卡寺有些荒涼,背後的山坡給了它一些威嚴感,但路上卻有些坎坷。   “石頭太多了。”   有人在抱怨。   祿東贊站在寺外,淡淡的道:“我來求見公主。”   “是。”   侍女轉身進去。   這是來自於大唐的侍女,和文成公主一般歲數。   這些侍女看向他的目光中並沒有恭謹之色,而且冷漠。   並且她們竟然還帶着武器。   “公主,祿東贊求見。”   文成抬頭頷首。   歲月並未給她留下多少痕跡,反而給了她從容。   “他只有一個兒子。”   文成笑的很是輕鬆。   松贊干布就只有一個兒子。   那個兒子早逝,留下了年幼的孫兒,最終成爲了權臣的傀儡。   文成合上冊書,說道:“如今竟然出現了這等冊書,也不知是誰弄出來的,一本就能看許久。”   侍女在身邊說道:“公主,據說是武陽侯發明的。”   “武陽侯嗎?”   文成笑了笑,“故國人才輩出,這是我的喜訊。”   “公主。”   外面進來一個侍女,隨即站在門邊。   祿東贊進來了,很是恭謹的行禮。   眼前的這位公主雖然沒了夫君,可卻不可小覷。除非吐蕃能滅了大唐,否則他不能把文成怎麼樣,反之,還得畢恭畢敬。   “大相所來爲何?”   文成淡淡問道。   祿東贊微微垂眸,在這裏他必須要尊重文成,否則一旦消息傳到長安,那位年輕的皇帝會勃然大怒,隨後起兵攻伐吐蕃。   大唐有許多對手,但當他傾力進攻時,吐蕃也得跪了。   “臣此來是爲了吐蕃的錢糧。”   祿東贊很謹慎。   文成雖然看似不管事,可天知道還有多少臣子效忠松贊干布,若是他們透露一些消息……   “吐蕃的錢糧……與我何干?”   祿東贊起身,“是。如此臣告退。”   文成等他走後,冷冷的道:“此人讓我想到了曹操。”   曹操未曾篡位,但兒孫卻改朝換代了。   祿東贊出了這裏,隨行的官員不滿的道:“大相,公主越發的跋扈了。”   祿東贊沒說話,官員喋喋不休的……   啪!   祿東贊一巴掌抽去,淡淡的道:“我來此也未曾想讓公主支持,只是不想讓她干涉罷了。她說與她無關,這便是支持,蠢貨!”   不遠處,兩個男子趕着犛牛在緩緩而行。   “祿東贊去尋了公主作甚?”   “你問我,我問誰?”   陳武德低着頭,“讓路!”   李晨東也低着頭,趕着犛牛避開。   騎兵開道,接着就是扈從。   祿東贊在中間很是不打眼。   若是一箭射死他如何?   李晨東知曉不可能。   但若是突襲呢?   也不可能,作爲權臣,祿東贊身邊的防備太森嚴了。   等這些人走後,陳武德低聲道:“去打聽。”   晚些,三人在住所聚頭。   鄭陽帶來了消息。   “祿東贊先去尋了贊普,隨後去尋了公主,兩邊都是進去就出來。”   從上次差點被幹掉後,鄭陽就精神了許多。   對,就是精神。   按照他的說法,既然弄不死我,那這條命就是老天爺不收,該如何就如何。   精神小夥一番分析絲絲入扣……   “祿東贊就像是去參見,可他從不喜歡這等參見,所以我以爲他應當就是去問話,得到答案後就回去……”   陳武德沉吟着。   “什麼問題?”   “我以爲,弄不好就是被拒絕了。”   “不,我以爲是同意了。”   隨後的幾日,邏些城中突然多了些人。   “交稅!”   吐蕃的商人不多,但卻有錢。   “我們不是交過了嗎?”   “不夠!”   手中的長刀就是徵稅的利器。   錢糧一車車的被拉回去,商人們怨聲載道。   鄭陽在人羣中罵道:“這是要盤剝咱們呢!”   “是啊!”   百姓漸漸義憤填膺。   一個聲音傳來。   “那就造反吧。”   嗖的一下!   這裏瞬間就沒人了。   鄭陽乾笑着回到了住所。   “祿東贊應當是在徵收錢糧,可這是額外的稅,百姓很不滿。”   陳武德點頭,“把消息傳回去。”   ……   在吐蕃的精神小夥很嗨皮,大唐的精神妹紙也不差。   明靜昂首進宮。   作爲百騎的監軍,她的地位並不低,而且還有直面皇帝彙報工作的權利。   今日喫什麼呢?   明靜想到了賈平安說的糖醋里脊,饞的不行。   但得先去皇帝那裏稟告今日的事兒。   “陛下……”   彙報結束,明靜悄然告退。   出了大殿,明靜覺得空氣中都瀰漫着自由的味道。   接着就能去喫飯,喫完飯就回去慢慢的琢磨那些貨物,美滋滋。   “非禮!”   身前一個宮女跌跌撞撞的撲了過來。   明靜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去。   呯!   宮女大概想不到明靜動手這麼快,愕然撲街。   明靜還保持着出手的姿勢,目光轉動,看到兩邊來人,就想到了賈師傅的告誡。   這些人是要坑我?   兩側來了一羣內侍宮女,七嘴八舌的……   “看看,非禮不成還動手……”   “呀!兇好像都被捏爆了。”   “好慘!”   宮女躺在地上,悲憤地喊道:“他非禮奴!”   “太過分了,走,去尋宮正。”   “……”   衆人喧鬧,可這裏是殿外,皇帝就在裏面。   “鬧什麼?”   王忠良出來了。   明靜回身,剛想說話。   “王中官,此人調戲宮女。”   內侍也是有這個慾望的,只是沒辦法是實現而已。   王忠良走了出來,“抬起頭來,讓咱看看是誰有這等膽子!”   明靜抬頭。   王忠良看了一眼……   眉清目秀的一個人啊!   “明靜?”   王忠良進去稟告。   “陛下,百騎明靜調戲宮女。”   “嗯?”   李治抬頭,神色竟然有些古怪,隨後皺眉,“把當事的拿下拷問。”   “是!”   王忠良剛想出去。   “不是拿明靜。”   呃!   王忠良愣住了。   不拿明靜拿誰?   難道明靜是陛下的私生子?   他的神色中帶着這等想法,李治指指邊上。   “陛下……”   王忠良委屈的過去跪下。   “罷了,起來。”   李治的語氣中多了些寬容。   “回來再跪。”   隨後就是一場風暴。   啪啪啪!   板子打的又快又急。   沒多久就明白了。   “陛下,說是有人想拉明靜入夥,被拒後就想坑他。”   宮中有派別,比如說內侍省的幾個大佬就各自有一羣擁躉,上次夏靜衝着明靜出手就是爲了給自己人騰位置。   可沒想到卻招惹到了賈師傅,一番操作,夏靜被打慘了。   “入夥……”   李治的眼中多了陰鬱,“打死!”   別的都能忍,這等拉幫結派的事兒不能。   宮中悄無聲息的死了幾個人,第二日依舊是風平浪靜。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別人死只是爲大夥兒騰位置。   清晨,賈平安走在宮中,只覺得渾身清爽。   早上兩個婆娘爲了裝死狗的他去上衙,就來了一番馬殺雞。   舒坦啊!   “武陽侯!”   明靜再次遲到了。   賈平安有些不解,“我說你這個……怎麼像是很忙的模樣呢?”   “是很忙。”   明靜一個拱手,“多謝了。”   這話啥意思?   賈平安也拱手,低聲問道:“可是被人弄了?”   明靜點頭,心有餘悸的道:“幸虧有你的提醒,否則我就要倒黴了。”   賈平安八卦之魂發作,“那個……明靜,那些人是如何坑的你?能說就說說,不能說……也說說。”   宮中的八卦不比別的地方,最是新奇。兩個婆娘出宮好幾年了,也時常唸叨着,被賈平安斥之爲在宮中想出來,出來後想回去。   橫批:圍城!   明靜嘆息一聲,很是不屑的道:“那些人竟然讓一個宮女來坑我,說我是什麼……調戲宮女,還說把什麼都捏爆了……”   捏爆了……   “告辭!”   賈平安一臉急匆匆的模樣走了。   明靜回身,心想我可還有一堆話沒說啊!   “武陽侯,你不聽了?”   我還聽個毛線。   不外乎就是皇帝知曉了此事,一巴掌把那些人拍死,隨後你的身上就多了一道神祕的光環。   可所謂的光環,不過是渣渣而已。   晚些他開始授課。   李弘小朋友依舊很認真,趙二孃依舊在旁聽的如癡如醉……   賈平安上完課問道:“蔣林遵呢?”   那貨不是很狂嗎?   怎麼不來了?   趙二孃捂嘴偷笑,竟然有些小嫵媚,“他最近說是很忙,可……奴知曉是假的。武陽侯你太有才,把他嚇跑了。”   李弘也搖頭晃腦地讚道:“舅舅有才。”   “假正經!”   賈平安給蔣林遵取了個綽號,隨即準備回去。   “皇后。”   武媚來了。   “阿姐。”   賈平安發現阿姐的身上帶着肅殺的氣息,就果斷告退。   “等等。”   武媚叫住了他,負手回身,問道:“聽聞家中叫你你也沒去?”   是武順母女的事兒?   賈平安腦子裏一轉悠,知曉自己必須要站隊。   “阿姐,那等事……腌臢。”   賈平安擺出了和那家人割席斷交的姿態。   武媚點點頭,“沒想到你竟然知曉了。”   “阿姐……”   賈平安覺得阿姐在此事上有些自欺欺人。   “許多人都知曉了。”   “也就是說,我是在自欺欺人?”   武媚冷笑。   “沒。”   賈平安趕緊解釋,“阿姐此刻從容,此後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這個事實上也是如此。   武媚的臉色陰晴不定。   賈平安嘆息一聲。   “阿姐,你是陛下的幫手……”   武媚的眼前一亮,只覺得豁然開朗。   阿弟果然是我的好幫手。   她伸手拍拍賈平安的肩頭,“平安長大了。”   我都兩孩子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