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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慈不掌兵

  都說資本主義國家,政府是爲有錢人服務的。   阿吉及利亞雖然不算資本主義國家,但是因爲長達數百年的資本主義殖民,讓很多人的內心更加認同資本主義那一套。   餘慶陽是布泰坦市最大的外商,餘慶陽求助,羅納德想到沒多想,直接要求警察局派出警察部隊去工地處理工人暴動的問題。   怎麼處理,無非是鎮壓和威懾。   餘慶陽授權可以開槍,不是餘慶陽心狠。   工地最怕的就是工人聚衆鬧事。   人都是情緒動物,也都有從衆心理,當人聚集到一定程度,就好像是一堆交上汽油的乾柴,一點火星就會變成熊熊烈火。   這個時候,你要麼妥協,要麼就是狠狠的鎮壓。   把鬧事的制服,才能震懾其他人。   這裏是國外,混亂的非洲荒漠,聚衆鬧事的結果有可能就是流血。   進而引發暴動,打砸搶!   這個時候,開槍,打傷或者打死帶頭的人,可以保護更多人。   至於分寸甄龍比自己更有經驗。   “大家不要激動,我們已經派人去接你們的酋長!   接下來公司會和你們酋長進行談判!   請大家保持冷靜,不要做過激的事情!”翻譯小李站在甄龍旁邊,拿着喇叭大聲的對着聚在一起的工人喊話。   同時還有其他的翻譯在其他發現喊話。   “塔塔……塔!”   眼見喊話無效,幾個帶頭的人依然往前擁擠,去推搡保安,甄龍拿起槍對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他不敢對我們開槍!”   “這是我們的地方,讓他們滾蛋!”   “他們都是來掠奪我們的財富的!”   “我們要把他們趕跑,把我們的財富奪回來!”   “大家衝啊!那邊有很多糧食和水……”   “砰!”   “砰!”   “砰……砰!”   甄龍抬手對着幾個帶頭喊的最歡的黑人就是一槍。   當然,打的是腿。   不過,7.62毫米步槍彈,這一槍就是一個血洞,基本上人就廢了。   喧鬧聲額然而止。   黑人別看他們長的很高很壯,其實很慫。   甄龍打傷帶頭的幾個人,剩下的人頓時老實了。   有人甚至想要回去幹活。   可惜,餘慶陽已經交代過,凡事站到人羣裏的人,全部辭退。   等他們的酋長來領人。   所以,他們那裏都不能去,全部被拿槍的退伍兵逼回去。   原本和善的機械駕駛員,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眼睛裏露出狼一樣的光芒。   作爲半遊牧民族,柏柏爾人對狼很熟悉。   非常確定這就是狼的眼光。   藏西汽車兵,就是一羣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在草原上與狼共舞的人。   身上充滿了狼性。   冰冷的鋼槍,兇狠的目光,讓人心顫。   很多人開始後悔,自己沒事跟着瞎鬧什麼?   也就是多幹點活,累點但是能夠多拿錢,也是好的。   被打傷的帶頭人,自然不能任由他們在哪裏。   不然,等不到酋長和警察過來,就流血而亡。   早已經被架到醫務室進行簡單止血治療。   只是簡單止血。   人被綁在病牀上,避免他們做出傷害醫護人員的事情。   兩個小時後,去接酋長的車先回來了。   他們被請到會議室。   餘慶陽早已經在會議室等着。   “諸位酋長先生!非常不好意思,把你們請過來!   因爲工地上,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你們的子民不服從管理,聚衆鬧事!”   翻譯把餘慶陽的話翻譯給幾位酋長。   “尊敬的餘先生,真的十分抱歉,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發生!   只是,我們剛過來,什麼事情都不清楚,能不能讓我們和我們的子民瞭解一下情況?”   “可以,請!”   翻譯帶着酋長們離開會議室,去找鬧事的人瞭解情況。   就在酋長們去了解情況的時候,從布泰坦出發的警察部隊,也在三十七號公路上飛馳。   有市長的命令,又是去幫助布泰坦市最大的外商,這些警察非常的積極。   雖然,他們的工資不低,可也是被代表的一員,被平均的一員。   阿吉及利亞政府對外宣稱,他們的國民人均收入一萬多美元。   他們這些警察其實生活都不錯,可是年收入也不過一千多美元。   所以說他們和那些柏柏爾人一樣,也都是被代表,被平均的一員。   扯遠了。   在這些警察看來,去幫助最大的外商,還能讓他們空手而回?   隨便賞點,就比他們的工資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酋長們也都瞭解清楚,正準備回去和餘慶陽談判的時候。   十幾輛軍車疾馳而來。   全副武裝的警察,在長官的指揮下,跳下車,把鬧事的黑人包圍起來。   “誰是頭領?”一個穿着警服的高大白人上前大聲問道。   甄龍上前一步,“我是中國華禹第二建設集團公司的保安部部長!”   翻譯小李上前翻譯。   “你好!我是布泰坦市警察局局長巴薩羅穆·穆哈穆德!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一些工人因爲對公司給他們安排的工作不滿意,煽動其他工人鬧事,其他搶劫工地財務!   爲首的已經被我們制服,現在關在醫務室裏!”甄龍順手給他們按上一個聚衆鬧事,搶奪財務的罪名。   “你好,長官,我是亞德阿拉部落的酋長,我叫威利·亞德阿拉!”這是其中一名酋長走上去和警察局長巴薩羅穆·穆哈穆德打招呼。   “無所不能的真主,老卡在上,亞德阿拉酋長,中國人是我們的朋友!   他們是來幫助我們的,你們的子民爲什麼要衝進中國人營地?   這是犯罪,是不可原諒的行爲!   真主是要懲罰你們的!”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嚴厲的對亞德阿拉酋長說道。   老卡正在搞瘋狂的個人崇拜。   阿拉伯人見面一般會說,真主在上之類的開頭語。   在阿吉及利亞必須要說,真主、老卡在上,老卡僅排在真主後面。   “無所不能的真主,老卡在上,警長,我想這只是一個誤會!   我已經瞭解清楚事情的經過,我想很快就能解決!”亞德阿拉酋長忙開口解釋道。   同樣是部落酋長,也有大小之分。   小部落的酋長,不如大部落的一個小頭領。   亞德阿拉部落雖然在這附近是最大的部落,可在整個阿吉及利亞來說就是一個小部落。   整個部落不到五百人。   “無所不能的真主,老卡在上,亞德阿拉酋長,你保證這真的是誤會?   要知道,餘先生可是我們阿吉及利亞的朋友!   最親密的朋友!   餘先生在布泰坦市投資十億美元,爲我們無償修建人工湖!   幫我們改造出一萬平方公里的耕地!   如果你得罪了餘先生,讓餘先生撤資,你就是阿吉及利亞的罪人,是布泰坦的罪人!”巴薩羅穆·穆哈穆德繼續盯着亞德阿拉酋長嚴肅地說道。   “我向無所不能的真主發誓,這一切都是誤會!”亞德阿拉酋長着急了,舉手起誓。   警察不站在他們這一邊,還怎麼辦?   拼命?   不至於!   也拼不過!   他們只有一些獵槍,根本打不過裝備了衝鋒槍的中國人。   更何況還有警察幫助他們。   那麼就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祈求和平解決問題。   “這些該死的賤民!還沒喫飽飯,就開始鬧事!   活該餓死他們!”亞德阿拉酋長心裏惡狠狠的咒罵着。   “中國朋友,是啊!   中國人是我們的朋友。   就是因爲這些中國人來了,我的牛、羊,還有駱駝,都賣上高價。   比以前高了好多,一隻羊能賣兩隻羊的錢。   這些該死的賤民,活該去死!”   “無所不能真主,老卡在上,好吧!我暫時相信你的說法!   你要儘快和中國人解除誤會!   讓工地儘快開工!   不然我把他們全部賣到歐洲去當奴隸,來補償餘先生的損失!”巴薩羅穆·穆哈穆德惡狠狠的威脅道。   “警長先生,我這就去找餘先生解除誤會!”着急下,亞德阿拉酋長把真主給拋在了腦後。   他心裏咒罵自己族人去死,那只是氣話。   真要是把他的族人賣了,就剩他這個光桿酋長,還有什麼用?   誰給他幹活?   誰幫他和其他部落爭奪地盤?   警察局長帶着以亞德阿拉酋長爲首的其他幾個酋長來到會議室。   “無所不能的真主,老卡在上,尊敬的餘先生,我爲了我的族人給您帶來的困擾表示道歉!   請您原來這些無知的族人!   他們的愚蠢無法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幾個酋長隊長餘慶陽撫胸鞠躬行禮。   “局長先生,諸位酋長先生,我是帶着友誼而來,是來幫助你們的!   就像剛開始,爲了幫助你們,我用糧食和珍貴的水和你們換毫無用處的石頭和木頭!   可是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我的善意!   真是太讓我傷心了!”餘慶陽搖着頭,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真主在上!   我居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   亞德阿拉酋長,餘先生的慷慨,無人能比!   他是真主賜給我們的朋友!   隨處可見的石頭換取糧食和水,這是多麼無私的幫助?   餘先生是你們的恩人,你們居然這麼對待恩人!   真主會降罪給你們的!”巴薩羅穆·穆哈穆德驚叫道。   這一刻他是真的動容了。   人心都是肉長得。   他真的爲餘慶陽的無私幫助感動了。   巴薩羅穆·穆哈穆德見多識廣,非常清楚,人家之所以用說出可見,一文不值的石頭換糧食和水。   是爲了照顧他們的自尊心,也爲了避免他們因爲不勞而獲,而產生依賴心理。   這纔是真正的慈善家。   “真主在上,請原諒我們的愚昧無知!”亞德阿拉酋長等人,再次撫胸行禮。   “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局長也在,亞德阿拉酋長,我也不想繼續追究這件時間!   不過,今天所有參與鬧事的人,我是絕對不會繼續用他們!”   “餘先生您真是太仁慈了!要我說,就該把他們都關起來!   狠狠的懲罰他們!”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大聲說道。   “真主在上,尊敬餘先生,請您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亞德阿拉酋長,你還想怎麼樣?   餘先生已經不再追究他們了!   你難道還想讓餘先生繼續僱傭那些暴徒嗎?”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對着亞德阿拉大聲訓斥道。   “亞德阿拉酋長,非常抱歉,我是絕對不會繼續僱傭他們的!   同時,對於那些認真工作,安分守己的工人!   我會提高他們的待遇!   根據他們的工作情況,給他們漲工資!   也許是百分之五十,也許是一倍!   另外,我會在營地建一座學校,在我工地幹活的柏柏爾人的弟弟妹妹,兒子女兒可以免費到學校裏來上學!   我提供一頓午餐!”   “真主在上,餘先生您真是太仁慈了!   願真主保佑您!”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再次大聲讚美着餘慶陽。   餘慶陽笑了笑,他感覺這位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局長真是太可愛了。   最終在巴薩羅穆·穆哈穆德的摻和下,在餘慶陽的堅持下,所有鬧事的工人全部被開除。   當然餘慶陽也給他們結清了之前的工資。   開除他們是爲了殺雞儆猴,餘慶陽還不至於貪他們那點工資。   亞德阿拉酋長等人,帶着各自的族人離開營地。   一邊走,一邊咒罵着這些參與鬧事的人。   被打傷的那四名柏柏爾人,也被抬走。   他們已經註定殘疾,如果家人有能力照顧他們,也許還能生存下去。   沒有能力,等待他們的也許就是被餓死或者渴死。   很殘忍,這就是非洲。   這就是叢林法則。   “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局長,非常感謝你今天的支援!   我們來貴國搞工程,搞投資離不開你們警察的保駕護航!   爲了感謝你們的保護,我代表公司向咱們警察局捐款十萬第納爾,用於警察設備的更新!   另外還有一份謝禮是給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局長先生的!”餘慶陽握着巴薩羅穆·穆哈穆德笑道。   “餘先生,您太客氣了!你認識我們布泰坦市最尊貴的客人,是我們的朋友!   爲您保駕護航,是我們的責任!”巴薩羅穆·穆哈穆德笑的很開心,嘴上謙虛道。   “還請巴薩羅穆·穆哈穆德局長先生不要推辭!”餘慶陽接過喬麗麗遞過來的支票,雙手轉交給巴薩羅穆·穆哈穆德。   巴薩羅穆·穆哈穆德看了一眼支票,笑的更加開心了。   兩張支票都是十萬第納爾。 第三百零一章 安全大於天   事情暫時以部落的退讓告終。   可是,接下來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一下子開除了一百多人,工地上的工人缺口被擴大。   很多工作不得不停下來。   整個工地僱傭了上千名當地柏柏爾人。   幾乎囊括了附近部落的所有青壯勞動力。   這也是餘慶陽敢那麼強硬開除鬧事者的原因。   大部分柏柏爾人還是很聽話的。   雖然對工地增加他們的工作量頗有微詞,但是看在增長的工資上,都默默接受了工地的決定。   下午原本是開工地例會的時間,因爲出了這個事情,餘慶陽也專門列席了會議。   “現在解決缺人的辦法有兩個,一時繼續僱人!   附近沒有了,就去布泰坦市僱人。   第二就是繼續調整分工!   繼續挖掘工人的潛力!”會議室裏程耀增提出自己的見解。   “我看還是去布泰坦市僱人吧!”趙鑫磊想了想說道。   “挖掘工人潛力這一點也不能放鬆,不過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時間!   柏柏爾人安逸慣了,猛然提高太多工作量,會引起反彈。   今天的反彈我們壓下去了!   但是再增加工作量,恐怕會引發更多的人反彈!   也許他們不敢鬧事了,可是要是引起大量的辭職潮。   我們也很被動。   所以,暫時先穩定一段時間,讓他們適應一下!   等他們的孩子在學校上學,穿上乾淨的衣服。   對生活有了更高要求的時候,我們再去調整他們的工作量,給他們漲工資!   那個時候,他們就算不高興,也會繼續忍受!”趙鑫磊又補充道。   “趙總說的對,對他們就要採用溫水煮青蛙方法!”勞務處處長笑道。   “溫水煮青蛙本身就是一個謬論,不信你們試試,把青蛙放水裏,慢慢加熱,等水溫達到一定程度,青蛙趕到不適的時候,看它會不會跳出來!”餘慶陽笑着插話道:“不過,剛纔趙總說的很對,對於這些黑人工人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引導!   挖掘他們的潛力,不等於剝削他們!   在增加工作量的時候,報酬也要隨着增加!   要讓他們明白了多幹活意味着多賺錢,多賺錢就可以改變命運!   這一點非常關鍵!   我們公司未來在非洲會有很多項目,所以,培養一支能幹的施工隊伍非常重要!”   餘慶陽發表完意見,關於工人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分兩步走,去布泰坦市僱傭新的工人,挖掘現有工人的潛力。   接下來纔是日常的工作例會。   餘慶陽沒有繼續發表意見,坐在那裏聽他們說。   “第十六號別墅,牆體內通縫的問題始終沒有解決!   第二十二號別墅,地下室混凝土板牆出現漲模,牆體變相問題!   第二十五號別墅地下室基礎的防水搭接寬度沒有達到規範要求!”管質量安全的趙輝通報了工地現場存在的質量安全問題。   “葛處長,你們施工處要針對質檢處提出來的這些問題,進行總結!   都是幹工程的老行家了,爲什麼還會犯這些低級的錯誤!   一個一百多平方的地下室板牆都會出現漲模?   到底是什麼原因?   是工人的技術不行,還是材料的問題?又或者是思想上不重視?   你們技術處也要跟進,從技術層面上把好關!”程耀增嚴肅地說道。   “程總,剛纔趙處長說的問題我們已經對出現問題的部位做了整改!   主要是新招的非洲工人還不熟練,加上我們施工員和工長管理上疏忽,纔出現這些比較低級的錯誤!   下一步我們一定會嚴格要求,杜絕類似的問題出現。”葛亮站起來承認錯誤。   這些問題,出來內通縫,其他確實都不是大毛病,關鍵就是管理上用心不用心。   內通縫這個就屬於師傅的技術水平問題了。   按說能來非洲的都是技術過硬的瓦匠師傅。   可問題是,來非洲的師傅太少,不夠用,只能從非洲這邊的工人裏培養。   出問題的磚牆,就是非洲工人乾的活。   “另外,三十四號別墅,到四十九號別墅,新開挖的基礎沒有做防護,也沒有按照規範做放坡出來!”趙輝又接着通報工地上存在的安全問題。   “老趙,這個就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這邊的土質你也瞭解,全都是紅壤土,地質穩定,根本不需要放坡!”葛亮忍不住反駁道。   “按照規範,三面以上的基坑,必須要做放坡處理,基坑頂端必須要架設圍欄……”   “老趙,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規範是死的,人是活的!   總共三米二的基坑,用得着這麼山崗上線?”葛亮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老葛,不是我挑你的毛病,三米多的基坑,萬一有人掉下去怎麼辦?”   “白天看的清清楚楚,晚上誰沒事去那邊溜達?”   “咳咳!”餘慶陽咳嗽兩聲打斷兩個人的爭論。   “葛處長,首先你的態度就不對!   不要把你在國內那些破毛病帶出來!   地質穩定,不會發生坍塌,你有什麼科學依據?   單憑你的經驗,就敢斷定不會發生坍塌?   你憑什麼保證不會坍塌?   你又拿什麼保證?   一旦發生坍塌你能承擔起責任?   萬一出了傷亡事故,多少錢能換回一條人命?   按照咱們籤的合同,好像不貴,一條人民二十萬塊錢。   可是,葛處長,如果真出來事故,而且是因爲你的馬虎大意,你的所謂的經驗造成的,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晚上會不會做噩夢?”   趙輝說他,他還能反駁幾句,面對餘慶陽訓斥,葛亮連頭都抬不起來。   2000年以前,國內工地上的安全管理很豪放,很粗獷。   後世的很多關於安全的規定,可以說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2000年的時候,三米深的基坑,在國內不放邊坡,不設護欄的比比皆是。   像安全用電,2000年的時候,哪有什麼專業電工,隨便一個人,懂點電,就能當電工。   電線什麼的,亂拉亂扯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幾乎所有人都不會當回事。   國家有相關規範嗎?   有!   只不過,爲了省事,爲了省錢,沒有在意這一套。   上級主管部門,查的也不嚴,隨便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葛處長,還有在做的各位!   公司不需要你們從安全上,從質量上爲公司省錢!   我不想給你們講什麼大道理!   在國內,我們都會懸掛一些標語,高高興興上班來,安安全全回家去。   那些工人師傅,還有咱們的職工,不遠萬里來到這裏!   真要是死上幾個人,你們晚上能睡得着覺?   反正我睡不着!   我的良心會痛!”   “對不起,餘總,我錯了!我做檢討!”葛亮站起來,低頭認錯。   “你當然錯了!   試想一下,如果發生坍塌的時候,你葛亮站在下面!   會是什麼後果?   可能會死!   可是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嗎?   你的父母可能沒人養老!你的老婆拿着你的錢,拿着你的房子改嫁!你的孩子可能改成別人的姓!   你死了,能瞑目嗎?”   “哈哈……哈!”   “呵呵!”   餘慶陽的話,惹得大家一陣大笑。   “你們不用笑,換成你們也都一樣!   我再說一遍,如果你們不想,別人睡你的老婆,花你的錢,住你的房子,打你的孩子!   拜託各位,把安全放到第一位!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不要只拿出來喊口號!   安全你小心再小心,都有可能發生問題!   更何況,你們不在意呢!   好了,我就說這些,你們自己想一想!   我建議,給葛亮警告處分,在晨會上做檢討!   另外扣一個月的工資!   連補助一塊扣!   葛處長,你服氣不服氣?”   想讓他們長記性,光靠說不行,只能罰!   罰到他想起來就心疼的時候,自然就長記性了。   “餘總,我接受處罰,做檢討!”葛亮站起來說道。   做檢討丟面子,總比被撤職強。   會議繼續進行,趙輝通報完質量安全上的問題。   “陳處長,你們材料處再催一催預埋管件!   預埋管件已經嚴重影響了施工進度!”陳輝講完,輪到葛亮。   葛亮直接把視線對準陳翔。   “葛處,我們一直在催!你也知道,所有的管件,阿吉及利亞這邊都沒有廠家生產!   全部需要從國內進口!   最近因爲海洋季風,貨輪延誤了到港的時間!   我們也很無奈!”陳翔苦笑着解釋道。   “你再催一下,到了立馬給我們送過來!”   “葛處,你放心吧!一到港,立馬就會送過來!   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還有水泥……”   不等葛亮說完,陳翔就攔住他的話頭說道:“水泥也會一塊送過來!兩艘十萬噸級貨輪,裝的都是咱們的貨物!”   兩艘十萬噸貨輪,可不光是運水泥,還有各種管材,線材,包括洗手盆,馬桶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是從國內進口的。   當然,裏面少不了還有小瓶裝的淡鹽水。   淡鹽水是餘慶陽專門要求的,聘請專家研究出來的補充電解質的礦泉水。   等會議快結束的時候,餘慶陽敲了敲桌子,再次開口說話。   “最後,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明天大使館的人會陪着央視記者來給我們做採訪!   錄製拜年的視頻!   也許大年三十的春晚上,你們的家人能從電視上看到你們!”   “真的?”   “記者採訪,我們該說什麼?”   “我們真的能上春晚?”大家興奮的討論起來。   上電視,對大家來說還是一件比較稀罕的事情。   尤其是上春晚。   老郭的相聲我要上春晚,有人認爲誇張。   其實一點都不誇張。   有些人爲了上春晚,可比老郭相聲裏付出的更多。   能上春晚對老百姓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兩千年,網絡傳輸還不行,春晚上放的海外華人,海外機構拜年都是提前錄製好的。   其實海外拜年的視頻已經錄完,原本是沒有他們的事的。   是餘慶陽找關係,硬塞進去的。   餘慶陽拖關係上春晚,也是爲了出名。   春晚可是全國收視率最高的節目,沒有之一。   他來非洲是爲了混資歷的,上春晚就是爲了把這份資歷夯實。   當然也是爲了宣傳企業。2000年海外援建還是以國字頭的企業爲主。   地方國有企業,參加援建的很少。   有也都是一些小項目,配套項目。   就像石油小鎮一樣,屬於中石油援建的石油礦區建設的配套項目。   這樣的項目,就算是在後世,網絡諮詢發達的年代,你都查不到信息。但是上了春晚就不一樣了!   雖然只有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但是很多人都會知道,東山省有個華禹投資。   以後,上了春晚,即是餘慶陽的資歷,也是華禹投資的資歷。   其實按照餘慶陽的想法,是以淮海(阿吉及利亞)水泥廠來宣傳。   可惜,無論是淮海還是華禹都還太小。   這個項目也是佔了中石油的光,才能插隊上春晚。   “說什麼,到時候記者會給你們臺詞!   你們也用不着糾結!   這是上春晚,不是專訪,最多也就是大家一塊,說一句祝祖國繁榮富強之類的話!”餘慶陽笑道。   “那也行啊!那可是上春晚!   我長這麼大,還沒上過電視呢!”資料科的科長蘇菲笑着說道。   看大家都很興奮,其實餘慶陽剛接到通知的時候,也很興奮。   哪怕是他託了關係,接到最終通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興奮。   他們沒有上過電視,餘慶陽兩世爲人,也就上過市級電視臺的新聞。   也是短短十秒鐘,說了兩句話,表了一下決心。   任由大家發泄了一會興奮激動的情緒,趙鑫磊才宣佈散會。   回到辦公室,餘慶陽接到了張強的電話。   張強是向他彙報進度的。   張強辦事效率很高。   這才一天多,已經拿下了一座酒店。   酒店不大,也就是相當於國內的七天快捷商務酒店那種規模。   現成的酒店,張強直接掏錢把酒店給買了下來。   酒店有了,現在只差那什麼特種職業女性了。   “餘總,您放心,所有的從業者,都會先進行最嚴格的體檢!   確保沒有疾病,纔會安排上崗!”   “嗯!你辦事我放心!”餘慶陽滿意地笑道。 第三百零二章 田甜來了   “餘總……”   餘慶陽剛掛上電話,陳翔敲門進來。   “老陳,做!有事?”   “有個事向您彙報一下!”   “說吧!什麼事開會的時候不說,還要私下裏說?”   “是我們採購處的小高!”陳翔扭捏道。   “小高?小高怎麼了?”   “小高找了一個當地的女朋友!”陳翔有些爲難地說道。   “當地的女朋友?這小子,本事不小啊?纔來兩個多月,就找女朋友了!”餘慶陽笑道。   “就是收石頭和木化玉的時候,和一個柏柏爾人看對眼了……”   “這小子!他在國內是單身吧?”餘慶陽笑着搖搖頭,然後嚴肅的問道。   這個很關鍵,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是!這個單位都知道,小高是單身!”陳翔忙保證道。   “那你找我什麼意思?”   “小高想着讓他女朋友到公司來上班!   最好……最好能安排一個單間!”   上班是附帶的,最主要是安排單間。   公司來阿吉及利亞的時候,就有男女朋友或者新婚夫妻一塊來的。   這樣的情況,公司都給他們安排了單間。   “安排工作可以!   不過單間嗎?   這個要求,估計是滿足不了他!   明天公司去布泰坦市招人,那些人肯定要住在工地上!   最重要的是,這個口子不能開!   一旦開了口子,老陳,你信不信,明天就能有幾十個人,以同樣的理由,找我要單間!   後天就能有上百人!”餘慶陽很乾脆的拒絕分配單間的要求。   以他們現在的工資補助標準,國內來的職工,日工資都在一百美元以上。   在阿吉及利亞,別說找一個,就是找四個,也容易。   你找了,我就給你安排工作,安排房子,這成什麼了?   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已經結過婚的。   家裏一窩,非洲一窩?   那成什麼了?   他們是來幹工程的,不是來幫助阿吉及利亞增加人口的。   “好吧,餘總,我理解公司的難處!   我去和小高說!”   “其實,如果小高是認真的,還有一個辦法!   去買一輛房車!   二手房車,也不過是千把美元!   以他的工資也買得起!   二手房車,有單獨的衛生間,洗澡間,比單獨安排一個集裝箱可是方便的多!”餘慶陽給陳翔出主意道。   房車,在國外買二手的真不貴,新的,便宜的也不過幾千上萬美元。   當然了,餘慶陽那個就要貴的多了,沃爾沃的房車,國內的價格在一千萬左右,在國外買也要幾十萬美元。   那個是世界上最豪華的房車之一。   不說這個了。   職工自己買房車放到營地裏,誰也說不出別的來。   你願意你也去買啊!   至於以後會不會,有已經結過婚的人買了房車,在非洲再養一窩。   只要不是公司給安排的住宿,就怪不到公司頭上。   傳到國內,鬧起來,大不了給個處分。   畢竟在這方面,餘慶陽也沒帶好頭,也沒什麼立場去說別人。   “餘總,可以自己買房車?”   “可以啊!爲什麼不可以?”餘慶陽笑着反問道。   “也是啊!”陳翔想了想,好像沒有那地方違法公司的規定。   “餘總,去哪買房車?”   “去哪買房車你問我?你這個採購處處長怎麼當的?”餘慶陽笑罵道。   “哦,好吧,我打聽一下!”陳翔摸着頭笑着說道。   送走陳翔,餘慶陽暗暗感慨,這個小高,口真重。   雖然說黑妹也有長的挺漂亮的,可是,反正餘慶陽是下不去嘴。   看了會書,餘慶陽起身來到工地。   餘慶陽專門到趙輝說的三十四號到四十九號別墅去看了一下。   葛亮正親自指揮挖掘機放坡。   人的習慣很可怕,關於基坑放坡和防護都有要求。   技術交底上都有明確的標準。   可是,剛開始,前面的都是按照標準來的。   幹着幹着,就開始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幹。   憑着經驗,感覺土質挺好,挺結實,不用放坡也沒事。   “老葛,你過來,來!”餘慶陽衝葛亮招招手。   “餘總,您找我?”   “來,你看看這是什麼?”餘慶陽指着腳下的一道裂縫說道。   “這……”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坍塌!可見你的經驗,欺騙了你!”餘慶陽笑着搖搖頭。   “老葛,你說,這要是底下正在綁鋼筋或者安裝加固模板的時候,坍塌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餘總,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看着基坑旁邊的裂縫,葛亮汗都下來了。   “不是同樣的錯誤就可以犯了?   我告訴你,回頭集團公司就會下文,以後只要工地發生安全事故,你們這些現場負責人,工地主要負責人,全部就地免職,然後再追究你們的責任!”餘慶陽嚴肅的看着葛亮。   看着這道裂縫,餘慶陽也是一陣後怕,今天要不是趙輝提出來,後果真是難以想象。   這種在基坑旁邊的裂縫,就意味着土壤受到了外力的破壞,存在安全隱患。   也許這道裂縫,一直到地下室建好,也只是一道裂縫。   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嘩啦一聲,發生坍塌,把基坑掩埋起來。   “這些基坑抓緊時間處理,該放坡放坡,該支護的支護!   先把臨時護欄做好,沒有處理完之前,這些基坑嚴禁下人!”餘慶陽嚴肅的命令道。   “是!”   “淨給我添亂!   還有,剛纔我過來的時候,一號到十號別墅那邊,鋼筋都探到牆體外面來了!   探那麼長幹什麼?   萬一有人上下的時候不注意,掛一下子,就不輕!   就算是施工需要,也要做一些必要的防護,做一些明顯的標記!”   “我這就安排處理!”葛亮滿頭大汗,滿口答應着。   葛亮心裏直呼倒黴,全都讓餘慶陽給趕上了。   剛剛在會上說基坑不放坡也沒有問題,結果現實就開始打臉。   基坑邊緣位置出現深裂縫,這就是基坑坑壁坍塌的危險信號。   ……   餘慶陽並不知道,此時,田甜已經坐上美國飛往地理玻璃的飛機。   在美國真的是有錢好辦事。   田甜不光拿到了綠卡,而且已經進入到哈佛商學院學習。   當然,現在田甜嚴格意義上不是哈佛大學的學生。   她只是旁聽生。   交一部分費用,做旁聽生。   美國沒有過年放假這一說,不過作爲旁聽生,田甜的時間還是很自由的。   對餘慶陽的思念,讓她不顧一切坐上了飛往阿吉及利亞的飛機。   在阿吉及利亞呆兩天,然後再飛回國內,回家過年。   當然,這一切餘慶陽並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餘慶陽就開始張羅着佈置營地。   彩旗插上,橫幅拉起來。   最重要的就是對聯,又叫春聯。   阿吉及利亞可沒有賣對聯的。   不過難不倒大家,從布泰坦買來紅紙,裁開自己寫。   沒有毛筆自己造,用刷漆的刷子改造成毛筆。   沒有墨水,就用黑漆。   寫小字不行,寫大字還可以。   半米見方的大福字。   每個集裝箱都貼上一張。   公司大門口,也貼上了長長的對聯。   日月同明報四季風調雨順   天地合德祝祖國繁榮富強   這副對聯是餘慶陽親自寫的。   好在,以前練過,寫的還可以,比不上書法家,也還看得過去。   中午剛過,央視的記者在古參贊的帶領下趕到了營地。   餘慶陽帶領大家在門口迎接。   “古參贊,一路辛苦了!”餘慶陽上前握手問好。   “不辛苦,說到辛苦,還是你們更辛苦!   在這戈壁灘上施工,最近的城市也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古參贊握着餘慶陽的手笑道。   原本古參贊就猜測運氣好是誰家的公子。   現在央視記者跑來錄製春晚祝福的視頻,更加堅定了他這個看法。   “餘總,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央視的記者,蕭雅楠蕭記者,這位是攝影師劉濤劉老師!”   “你好,蕭記者,劉老師!一路辛苦了!”餘慶陽上前握手問好。   然後把工地上的管理層介紹給他們。   “古參贊,蕭記者,劉老師,你們還沒喫飯吧?   我已經讓廚房準備好了!   我們這裏條件比較簡陋,你們講究一下!”   餘慶陽他們都已經喫過飯了,不過古參贊他們一早就從地理玻璃出發,自然還沒喫飯。   一路都是荒野,也沒地方喫飯。   喫完飯,簡短寒暄了幾句,喝了杯茶,就開始按照記者的指揮,準備拍攝視頻。   按照蕭記者的說法,他們的視頻分兩塊,一塊是在春晚之前播放,那個稍微長一點,有半分鐘的時間。   一個是春晚上播的,只有幾秒鐘。   先拍攝的是春晚之前播放的。   先是在營地裏拍了一下營地的環境,然後又去工地拍了一下。   接着按照蕭記者的要求,餘慶陽找來一些職工,在餐廳裏包餃子。   拍大家一塊包餃子的場景。   最後就是春晚播放的視頻。   選了二十多個代表,大家站在旗杆下,拉着條幅,大喊:“華禹投資祝祖國繁榮富強,給全國人民拜年了!”   要喊齊了,快了慢了都不行。   就這麼短短十幾個字,愣是拍了七八遍,纔算是拍好。   古參贊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拍完之後,就啓程離開。   用蕭記者的話說,他們回去還要剪輯,然後發回國內。   時間緊迫,沒有時間留下來喫完飯。   沒辦法,餘慶陽只好送他們上車。   偷偷塞給他們一人一個紅包。   不是賄賂,人家大老遠跑過來,拍完連口水都沒怎麼喝,就趕回去。   “餘總,電話!”剛送走古參贊一行人,喬麗麗拿着電話過來。   “喂,我是餘慶陽,那位!”   “咯咯,你猜我是誰!”   “你是哪位大美女啊?我怎麼聽不出來了?”餘慶陽笑道。   他沒想到田甜會給他打電話。   田甜自從去了美國,很少給他打電話。   說怕忍不住過來找他。   “討厭死了你!”   “哈哈……哈!”餘慶陽大學着走進辦公室。   “你在哪呢?今年回家過年嗎?”   “你猜我在哪裏?猜對了有獎!”   “有獎?先說好,什麼獎勵?”餘慶陽腦子一轉,隱隱有了猜測,略帶激動的問道。   “你想要什麼獎勵?流氓!”   “嘿嘿,流氓自然是想要符合流氓身份的獎勵……”   “如果你今天能夠出現在我身邊,你想怎麼樣都行……”田甜嬌聲說道。   “嘿嘿,好嘞!   你等着我!   咱們晚上木實天華國際酒店見!”   掛了電話,餘慶陽有些犯愁,這邊還有一位呢。   怎麼說?   頭疼啊!   一走了之,也不行!   “怎麼,你的小情人來找你了?”夏雪推門進來。   “你怎麼知道?”餘慶陽脫口而出。   “看你剛纔打電話,笑的那麼猥瑣,就知道!”   “是啊!田甜到地理玻璃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餘慶陽乾脆坦白。   “那你還不趕緊去!”   “你不喫醋?”餘慶陽有些意外的問道。   “當然喫醋了!   我喫醋你能不去?”夏雪白了餘慶陽一眼。   “呃!”餘慶陽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像怎麼回答都是錯誤的。   “快去吧!   你記住,我只能允許田甜的存在,要是你敢亂來,我就……”夏雪無力的威脅道。   夏雪當然喫醋,不高興。   不過是沒辦法,誰讓田甜是在自己之前。   面對田甜,她有些理虧。   因爲她媽媽的原因,她對夫妻感情有着比其他女孩更深的認識。   靠栓是栓不住的。   男人是最經不起誘惑的,每個男人都有一顆帝王心,都暗暗幻想着三妻四妾。   與其讓他在外面亂來,不然如稍微滿足一下這種虛僞的心理。   只要記得回家,顧家就行。   “要不你和我一塊去?”   餘慶陽說完就後悔了,只想扇自己一個嘴巴。   “怎麼,你還想雙飛,讓我們姐妹倆一塊伺候你?”夏雪撇了餘慶陽一眼。   轉身離開餘慶陽的辦公室。   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道理誰都懂,但是真要去面對的時候,並不是那麼容易。   看着夏雪的背影,餘慶陽撓撓頭,感覺自己很不是東西。   沒辦法,已經陷進去了,現在讓他放開那一個都不可能了。   叫上孫健,做車離開營地。 第三百零三章 田甜的變化   “雪姐,你怎麼了?”   “沒事!”   “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啊?”   “剛纔砂吹到眼睛裏去了!”夏雪勉強笑了一下。   “雪姐,那個女人是餘總的情人?”喬麗麗湊近夏雪小聲說道。   “你怎麼知道?”   “我是他的祕書,電話是我接的,猜到的!   除了對你,這是餘總第一次露出那種笑容。   雖然餘總對誰都是笑眯眯的,可是不一樣!”   “你背後議論老闆,不怕被炒魷魚啊?”   “雪姐,在外面我可沒有亂說,我這不是對你說嘛!”喬麗麗挽着夏雪的手笑道。   “這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不過餘總還算是不錯!   我以前的老闆才叫不是東西!   我們一塊進公司的十二個人,被他禍禍了六個!   有的是被灌醉了,有的是半推半就,還有的直接拿錢砸!   要不是被抓起來,我早晚也被他給禍禍了!”喬麗麗小聲說道。   “小妮子,我看你好像對你原來的老闆沒禍禍你,還有些不甘心啊?   你就這麼想讓老闆禍禍你?”   “我們一個弱女子,老闆想禍禍你,你又能怎麼辦?   除非不要工作了!   可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只要幹文祕這一行,去其他公司也免不了被惦記!”   “小妮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心理這麼黑暗?   讓你這一說,天底下就沒有好人了?”被喬麗麗這麼一打岔,夏雪也暫時忘記傷心了。   其實也沒怎麼傷心,這些事,早就有心裏準備,只是事到臨頭,總是有些莫名的委屈。   “能不黑暗嗎?你聽聽外面怎麼說的?   有事祕書幹,沒事幹祕書!   進了這一行,我的名聲早就臭了!   回家都不敢說自己是當祕書的!”本來是勸夏雪的,結果說到傷心事,喬麗麗忍不住流出眼淚。   喬麗麗這麼一哭,把夏雪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我讓陽子給你調換個工作?”   “謝謝雪姐,其實餘總已經說過回國後就給我換工作崗位了!”   “那你還哭什麼?”   “我這不是以前的事情了嘛!   我都二十六了,到現在都不敢找男朋友!   生怕什麼時候被老闆給喫了,對不起男朋友!”喬麗麗擦擦眼淚,笑着說道。   “其實,餘總這人真的很不錯,反正我跟他這段時間,從來沒發現他去找那種女人!”   “他敢!都兩個了,還不知足!”夏雪瞪眼道。   “所以說,餘總已經很好了!   你知道嗎?   我工作這兩年,見過很多老闆,幾乎所有老闆外面都養着情人,還不止一個!   有個最厲害的,他媳婦和孩子在加拿大,他又在外面養了二十多個!   他每個分公司的駐地都有一個!”   兩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起男人包二奶的事情。   女人聊天,有時候比男人更露骨。   ……   一路飛馳,終於趕在晚上八點趕到了地理玻璃。   一進木實天華酒店,就看到田甜正做在大廳的沙發上。   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餘慶陽忍不住一陣心疼。   這傻丫頭,也不知道先去房間裏等着。   示意孫健去辦理入住手續,餘慶陽來到田甜身邊。   輕輕推了推田甜。   “嗯?”田甜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餘慶陽一眼,“你來了?”   “傻瓜,怎麼不去房間裏等我?”   “人家想第一時間看到你嗎?”田甜嬌聲說道。   “還沒喫飯吧?”   “不餓,我要喫你!”田甜舔着嘴脣道。   “好,回房間,我一定餵飽你!”餘慶陽一陣心頭火熱。   “你抱我上樓!”   “好!”餘慶陽彎腰抱起田甜往樓上走去。   至於田甜的行李,自有孫健他們拿上去。   進了房間,餘慶陽把田甜往牀上一扔。   “別,還沒洗澡呢!”   “一會再洗吧!”說着餘慶陽猛的撲上去。   “刺啦!”   餘慶陽嫌脫衣服太費事。   天雷勾地火,乾柴遇烈火。   許久之後,田甜趴在餘慶陽的懷裏。   頭髮被汗水打溼,軟踏踏的貼在頭皮上。   臉上還有事後的潮紅。   “你怎麼又變黑了?現在都快變成黑人了!”田甜摸着餘慶陽的臉心疼道。   “這邊別的都還好,就是紫外線太厲害!   戴帽子也不管用!   再說,男人黑點怕什麼?   我那裏還是很白的!”餘慶陽笑着說道,說完挺了挺腰。   “流氓!”田甜白了餘慶陽一眼。   “我餓了!”   “又餓了?   那繼續,今天非餵飽你不可!”餘慶陽翻身把田甜壓倒身下。   “別,我說我肚子餓了!”田甜急忙擋住餘慶陽說道。   “咕咕!”   說到餓,餘慶陽的肚子也叫了起來。   “好吧,你是打算在房間裏喫呢?還是出去喫?”   “我不想出去,在房間裏喫!”   “那好,你等着!”餘慶陽起身打電話要餐。   “我的行李!你把我的衣服都撕爛了!”田甜喊了一句。   餘慶陽拿起浴巾,圍到腰上,去找孫健拿行李。   五星級酒店的客房服務還是很到位的。   餘慶陽要的餐,很快就送了過來。   “好飽啊!”田甜光着身子靠在沙發上。   對餘慶陽膩聲說道:“老公,我要你抱我去洗澡!”   “樂意效勞!”餘慶陽笑着抱起田甜走進浴室。   一個澡洗了一個多小時,田甜渾身癱軟的被餘慶陽抱出浴室。   田甜做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酣戰三個多小時。   早已經筋疲力盡。   還沒等走到牀邊,田甜已經進入沉睡。   輕輕把田甜放到牀上,餘慶陽靠着她躺下。   田甜很快又靠了過來,把頭趴在餘慶陽的胸口,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沉睡。   看着熟睡的田甜,餘慶陽有些愧疚。   一個女人,遠在海外,那種孤獨寂寞,那種無助感,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體會不到。   這一切還是自己太弱,如果自己夠強大,田甜就不需要去美國鍍一層金再回來,才能擺脫那些流言蜚語。   餘慶陽暗暗告誡自己,想要享齊人之福,他還差很遠。   胡思亂想着,餘慶陽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餘慶陽感覺鼻子癢癢,睜開眼睛,發現田甜已經醒了,正拿頭髮捅他的鼻子。   “一早就不老實,看樣子是又餓了!”餘慶陽一把把田甜摟在懷裏,上下起手。   一陣地動山搖,嬌喘連連……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兩個人也沒有出去,直接叫了客房服務。   喫完飯,田甜拉過自己的行李箱。   “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田甜帶來三個行李箱。   “老公,你來試一下,我給你買的衣服,看合適不合適!”打開行李箱,餘慶陽才發現,裏面有兩個行李箱都是給自己買的東西。   “怎麼買這麼多?”   “我一個人無聊,逛街的時候,看到合適的就買咯!不知不覺就買了這麼多!   不過,這都是用我自己的錢買的!”田甜又強調道。   “哦!看樣子你賺了不少錢啊!”餘慶陽笑道。   餘慶陽雖然不懂奢侈品。   可是他也知道,田甜給自己買的東西不便宜。   光那塊百達翡麗的手錶,就不簡單,雖然不知道多少錢,不過看着就不是那種幾千或者幾萬美元的手錶可以比擬的。   還有那兩箱子衣服,領帶,皮帶,錢包,手包,皮鞋之類的東西。   全都是路易威登,愛馬仕,古馳這樣的奢侈品牌。   “那是,等你哪天在國內混不下去了,來美國,姐養你!!”田甜仰着頭,傲嬌地說道。   “口氣不小,說說,你賺了多少錢?”   “我賺了大約有三千多萬美元!   現在應該更多一點了!”   “賺這麼多?”餘慶陽有些意外。   要知道,當初餘慶陽給田甜也不過三千多萬美元。   這才幾個月,賺了快一倍了。   “其實也是運氣,我安裝你說的,買了蘋果電腦公司的股票!   結果剛買完沒多長時間,蘋果公司的股價就開始漲,一個月漲了一倍還多,我研究了過去蘋果公司的股價走勢圖,發現蘋果公司每次大的漲幅之後,都會暴跌!   所以我就把蘋果公司的股票全部拋了!   過來幾天,股價果然暴跌!   比我原來買進的時候,還低!   於是我就又低價買了回來!   僅這一次我就賺了一千多萬!   有了這次經歷,我就開始在哈佛邊學習,邊留意股市的變化!   這幾個月下來,不知不覺又賺了小兩千!   加上蘋果公司又漲回來不少,我現在大約有八千多萬美元!   怎麼樣?夠養活你的了吧?”田甜得意的訴說着自己的傳奇經歷。   田甜確實很幸運,最重要的是她的魄力。   關於蘋果公司的股價,餘慶陽到是聽說過,差點被那幫股東給玩壞了。   那幫股東經營公司不行,玩股票很在行。   把蘋果公司的股民當成肥羊,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宰殺一波。   方法很簡單粗暴。   就是先拉高股價,把自己的股票套現一部分,然後開始打壓股價,等打壓到谷底的時候,他們再低價回收股票。   就這麼簡單粗暴,可是股民卻屢屢上當。   有人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後來被證實了這是謠言。   在餘慶陽看來,無論是那個國家的股民,他們的記憶比傳說中的魚好點,有七天的記憶。   熱衷於追漲殺跌,被坑了,卻依然樂此不疲。   往往傷疤還沒好,又開始新一輪進場,等待被莊家割肉。   世界上最無私人的就是股民。   這麼簡單的道理,一個剛出國的女人都明白,都能借此賺錢。   可是廣大的美國股民,卻是像韭菜一樣,被蘋果公司的股東割了一茬又一茬。   “厲害,沒想到我們家田甜現在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富婆了!”餘慶陽笑着誇獎道。   “那是,不看我是誰!”田甜傲嬌道。   “你可要注意一件事!”   “什麼事?”   “受互聯網泡沫的影響,美國的房地產泡沫也快要破滅了!   一旦美國的房地產泡沫破裂,可比互聯網泡沫更加兇猛!   那將是一場席捲全世界的災難!”餘慶陽提醒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公司下面有一個房地產公司!   我研究了世界上各個國家房地產的發展歷程!   總結出來的!”   這個倒不是假話,雖然有着前一世記憶,但是餘慶陽也真的,認真研究了世界各國房地產的發展模式。   “可是,我看美國房地產很火爆啊!   要不是你說搞奢侈品牌,我都想去炒房了!   而且美國的專家一致看好美國房地產的未來!”田甜質疑道。   餘慶陽發現田甜變了很多,比以前更加有主見了。   “可拉到吧!全世界的專家一個樣!   他們只會兩個技能,一個是拿黑心錢,然後胡說八道,另外一個就是馬後炮!   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買股票,買房子,聽專家的話,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傾家蕩產!”餘慶陽不屑地說道。   “你說的太誇張了!不過,我也沒打算去炒房子!   美國的房地產我也感覺不太對勁!”   “不炒房就對了,等美國的地產泡沫破滅的時候,有的是賺錢的機會!”餘慶陽笑道。   兩個人一邊討論着,餘慶陽一邊按照田甜的指示,一件接着一件的試衣服。   “我發現我眼光還是不錯的,搞奢侈品服飾,應該很適合我!”看着餘慶陽再次換上一身古馳的休閒短袖襯衫和西褲,田甜滿意地笑道。   “那是,也不看是誰老婆!”   “呸,誰是你老婆?夏雪纔是你老婆,我充其量也就是小老婆!”   “小老婆也是老婆!”餘慶陽摟着田甜陪着笑臉說道。   “我現在天天盼着你的生意賠了,最好賠個精光,那時候,我就把你綁到美國去!   讓夏雪給你當小老婆!”田甜惡狠狠地說道。   關於夏雪跟着來阿吉及利亞的事情,餘慶陽並沒有瞞着田甜。   聰明的田甜如何猜不到兩個人的關係。   雖然一開始就沒有奢求嫁給餘慶陽,可是,真當知道餘慶陽有了老婆,田甜還是傷心的哭了好久。   同時也更加明白餘慶陽送她去美國的用意。   這個社會,無論是美國還是國內,金錢往往是衡量一個人社會地位的重要籌碼。   等自己擁有十億美元的時候,沒人敢拿自己給餘慶陽當情人說事,只會奉承自己。 第三百零四章 遭遇槍擊   “頭,目標出現在地理玻璃!”地理玻璃一家民居里,一個胳膊佈滿刺青的白人青年向一位中年人彙報道。   “什麼目標?”   “就是那個中國人!”   “克萊斯頓,不要節外生枝!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我們這次來地理玻璃的任務不是中國人!”中年白人警告克萊斯頓道。   “頭,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畢竟日本人並沒有撤銷任務!   對付一箇中國人,不會影響咱們完成任務的!”克萊斯頓不甘心地說道。   那個中國人的人頭可是價值一百萬美元的。   “謝特!”中年人一拳把克萊斯頓打到在地,一腳踩到他頭上,惡狠狠道:“我說了,我們的目標不是中國人!   你明白?   如果你影響我們的任務,我就宰了你!”   “明白,明白!”克萊斯頓不敢反駁。   “克萊斯頓,中國人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簡單,我們早就完成任務了!”一位白人美女上前拉起克萊斯頓。   “艾麗卡,我覺得你們都高估了中國人,中國人根本沒有防備,上前一槍,任務就完成了!”克萊斯頓還是帶着不甘心地說道。   “克萊斯頓,你個笨蛋,你能活到現在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也許你的愚蠢感動了上帝!”兇悍的中年人都被氣笑了。   “不,伍爾夫,我們這些人上不了天堂,只能下地獄!   應該是魔王,怕克萊斯頓的愚蠢把地獄給傳染了!”白人美女咯咯笑着。   面對同伴的嘲諷,克萊斯頓心裏暴怒,要不是因爲打不過,他真的很想打爆他們的頭。   憤怒的克萊斯頓離開臨時駐地。   “伍爾夫,你真的要放棄那個任務?”   “不,不是放棄,是日本人開的價格太低了,不符合那個中國人的身份!   我認爲那個中國人的人頭最少值一千萬美元,而不是一百萬!”   憤怒的克萊斯頓離開駐地後,越想越不甘心,拎着槍來到木實天華國際大酒店。   當然他還沒傻到強闖木實天華國際酒店的地步。   克萊斯頓在酒店對面的樓頂蹲守,準備等餘慶陽出來,給他一槍。   可惜,克萊斯頓註定要失望了。   餘慶陽自從進了酒店,一連兩天連房間門都沒出。   每天就做五件事,早上起來洗澡喫飯,聊天,做愛做的事,然後洗澡喫飯,聊天,做愛做的事,再然後洗澡,喫飯,聊天,做愛做的事,睡覺。   一直到再不走就趕不上回家過新年了,才離開房間。   送田甜去機場坐飛機回國。   可憐的克萊斯頓在樓頂蹲守了兩天,爲了賭一口氣,死活不肯離開。   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就在克萊斯頓餓的發昏,準備放棄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目標終於走出了酒店。   餘慶陽和田甜一塊走出酒店,拉開車門,讓田甜先上車。   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來不及多想,餘慶陽一把把田甜推進車裏,人順勢倒在地上。   就在餘慶陽倒下去的同時,一顆子彈擦着他的頭皮打到車上。   倒在地上的餘慶陽感覺腿上一陣刺疼,知道自己可能受傷了。   此時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倒在地上的餘慶陽,一個懶驢打滾,翻滾到車底下。   “躲在車裏別出來!”滾到車底下的餘慶陽還不忘對田甜喊了一嗓子。   “對面樓頂,區陽掩護,張遼、趙剛你們上!”孫健躲在車後面,大聲喊道。   人都會有魔怔的時候,克萊斯頓就是這樣,同伴的嘲諷,讓克萊斯頓有些魔怔。   按說,這次刺身,一擊之後,不管有沒有命中目標,都要迅速撤離。   可是,克萊斯頓發現沒有打中餘慶陽,又開了第二槍,還準備開第三槍。   如果讓克萊斯頓開第三槍,那麼區陽這位狙擊手可以買塊豆腐撞死了。   就在克萊斯頓開完第二槍的同時,區陽也找到了目標。   “砰!”   八一槓當做狙擊槍,子彈順着瞄準鏡,鑽進克萊斯頓的眼睛裏。   槍聲早就驚動了酒店的保安。   都知道,餘慶陽是酒店的貴賓,是老闆的朋友。   酒店保安迅速把車子圍起來,佈置警戒線。   此時,餘慶陽還在車底下,手裏握着手槍。   餘慶陽沒有出去,他知道,在危險沒有解除的時候,出去等於添亂。   這個時候,車底下雖然狼狽,卻是最安全的地方。   餘慶陽也並沒有閒着,檢查了一下自己傷勢,發現沒有中槍。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射到地上的子彈發生折射,子彈擦着餘慶陽的腿擦掉一層皮。   他趕到的疼痛,就是子彈擦掉皮產生的。   很快,張遼和趙剛衝上對面的樓頂。   看到的只是一具被爆頭的屍體。   檢查了一下樓頂的痕跡,確認只有一個人的痕跡。   “老大,只有一個人,已經被區陽擊斃!”   “保持警戒!”   “是!”   “餘總,你沒事吧?可以出來了!”孫健等酒店保安和自己的人把附近的制高點,已經各個路口布上警戒之後,才招呼餘慶陽出來。   “我沒事!”餘慶陽從車底下爬出來。   “老公,你沒事吧!”田甜哭着從車上下來,“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要殺你?非洲太可怕了,咱們回家吧!”   “好了,沒事了!就是前段時間,憤青病犯了,坑了小鬼子一把,現在是小鬼子的報復!”餘慶陽笑着安慰道。   “要不你跟我回國吧!回到國內,小鬼子就不敢亂來了!”田甜抓着餘慶陽的胳膊哭道。   “我送你上飛機之後,就回營地,在營地,小鬼子沒有機會的!   過完年我就回國!”餘慶陽幫田甜擦了一下眼淚,笑着安慰道。   剛纔,餘慶陽感覺自己好像從死亡線上走了一回。   現在心還在噗通,噗通的亂跳。   可是,作爲男人,餘慶陽必須要先安撫田甜。   “餘總,你受傷了?”孫健看到餘慶陽腿上的血,忙問道。   “沒事,剛纔被子彈擦了一下!現在已經不流血了!”   “餘總,還是消消毒,包紮一下吧!”   餘慶陽拉着田甜走進酒店大廳,酒店的醫生過來幫餘慶陽消毒,包紮傷口。   就像餘慶陽說的,只是擦傷,早就不流血了。   與此同時,警察局也接到了報警電話。   木實天華國際酒店發生槍擊事件。   木實天華國際酒店的客人,非富則貴,警察局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你好,警察先生,我是餘慶陽先生的保鏢,剛剛餘先生受到歹徒的暗殺……   襲擊者已經被我們擊斃!”孫健上前和帶隊的警察說明情況。   知道餘慶陽的身份後,警察一陣頭大。   中國人,投資商,無償捐建價值十億美元人工湖的愛心人士,這三個身份,哪一個拿出來,都夠令人頭疼的。   好在,餘慶陽也知道,不管警察的事,也沒打算追究。   把屍體交給警察之後,就上車離開。   警察辨認身份後,開始全城警戒,抓捕可能存在的同夥。   至於是真的抓捕克萊斯頓的同夥,還是做給餘慶陽看的。   餘慶陽都無所謂。   他現在根本不關心這個。   一切等把田甜送上飛機再說。   一路上,餘慶陽細聲細語的安慰着田甜。   承諾,過完年,就回國。   好半天才把田甜哄好,送上飛機。   “餘總,我們檢查了襲擊者的物品,發現襲擊者是來自一個叫做鬣狗傭兵團的組織!”孫健向餘慶陽彙報道。   “嗯,其是哪個傭兵團並不重要,是誰僱傭的傭兵團,纔是最重要的!”餘慶陽板着臉說道。   餘慶陽在心裏暗罵着,小鬼子,太他媽不講規矩了。   商場上的事情,你他媽動用傭兵團搞暗殺。   去不知道,餘慶陽明面上坑了小鬼子三千萬,實際上,這一個多月來,小鬼子已經損失好好幾個訂單,加起來損失了上億美元。   這讓小鬼子如何不恨他。   “喂,老張,我!”餘慶陽想了想,拿出衛星電話,打給張強。   “餘總,您沒事吧?”張強也聽說了餘慶陽遇襲的事情。   “沒事,你和木氏的傭兵團熟嗎?”餘慶陽直接問道。   “還行,打過幾回交代!您找他們有事?”   “是的,我找他們瞭解一下情況!”   “那您最好給木少打個電話,傭兵團只聽老爺和少爺的!”   “行,那先這樣吧!”餘慶陽掛了電話,看了一下時間,這會國內還是黑天。   算了也不急在這一會,等下午再給木恩打電話吧。   非洲是傭兵團的天堂。   這裏活躍着上千支大大小小的傭兵團。   他們有的充當保鏢,執行安保任務。   有的充當殺手,刺客。   還有一些大型傭兵團,則是接一些外包的軍事行動。   一些大型傭兵團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軍事承包商》。   鬣狗傭兵團就是一個以暗殺,破壞爲主的小型傭兵團,成員有二十多個人。   此時的伍爾夫此時正暴跳如雷。   事有湊巧,鬣狗傭兵團到地理玻璃來執行的也是暗殺任務。   是暗殺另外一位比餘慶陽更值錢的酋長國的一位酋長。   結果,就在他們布好點,準備動手的時候,失蹤好幾天的克萊斯頓動手了。   槍聲驚動了他們的目標,非洲酋長國馬漠根塔部落的酋長。   接着就是全城戒嚴,搜查。   搜查只是名義上的,不會真的去搜查。   餘慶陽的面子還沒那麼大。   不過就算是如此,伍爾夫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目標上車離開。   刺殺馬漠根塔酋長的唯一機會就是在地理玻璃這段時間。   等離開地理玻璃,酋長有軍隊保護,單憑他們鬣狗傭兵團的實力,根本威脅不到馬漠根塔酋長。   等馬漠根塔酋長離開地理玻璃,那麼就意味着任務失敗。   這讓伍爾夫如何不氣惱。   當槍聲在木實天華酒店附近響起的時候,伍爾夫就知道,是失蹤的克萊斯頓擅自行動,去襲擊那個中國人。   他現在只能祈禱克萊斯頓那個蠢貨,能夠命中目標。   那樣,他們這十來個人也不算白來地理玻璃一趟。   “艾麗卡,怎麼樣?克萊斯頓那蠢貨成功了嗎?”伍爾夫向剛剛去探聽消息回來的艾麗卡詢問道。   “伍爾夫,你也說了,克萊斯頓是蠢貨,蠢貨怎麼可能成功?   被人家當場擊斃,警察正在全城搜查同夥呢!”艾麗卡冷冷地說道。   艾麗卡此時也是異常的惱火,早知道,自己就一槍打死克萊斯頓了,省的留着壞事。   “餘總,你找傭兵團幹什麼?   僱主是小鬼子,你就算是把鬣狗傭兵團消滅了,也無濟於事。   小鬼子還會找其他傭兵團。”   “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非洲傭兵團的一些情況!   我擔心他們會去襲擊營地!”   “餘總,這個你不用擔心,除非發生暴動,那種國家級別的暴亂,不然傭兵組織不敢襲擊中國人的營地!”孫健自信地說道。   這是來自中國軍人的底氣。   餘慶陽想了想好想也是這麼回事。   不少次中國撤僑行動中,那些武裝組織,對中國人都保持着足夠的剋制。   “算了,咱們收拾東西,會營地吧!”餘慶陽說道。   既然知道了傭兵組織不敢襲擊營地,那麼再找木氏的傭兵團也沒什麼意思。   就像是孫健說的,滅了那個什麼鬣狗傭兵團也於事無補。   只會讓其他傭兵團產生兔死狐悲的對立情緒。   至於說,消滅源頭。   開玩笑,餘慶陽現在還真沒有那個本事去消滅源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只要回到國內,給小鬼子十個膽子,也不敢亂來。   帶上田甜給他買的東西,上車離開地理玻璃。   一路疾馳,很順利的回到營地。   餘慶陽剛回到辦公室坐下,夏雪就接到消息趕了過來。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沒多住幾天?”話語裏醋味很濃。   “呵呵!”餘慶陽只能以乾笑回應。   沒辦法,齊人之福不是那麼好享的。   “田甜走了?”   “走了!她要回家過年去,這次是繞道過來看看我!”餘慶陽點點頭。   “這是田甜給你買的衣服?眼光不錯啊!”夏雪上下打量了一眼餘慶陽的穿着。   “呵呵!”繼續幹笑應對。 第三百零五章 自己的春節晚會   餘慶陽伸了伸胳膊,把手腕上的表露出來。   夏雪看到餘慶陽手腕上的表,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餘慶陽暗暗得意,多虧自己有先見之明,把表換了下來,換上夏雪送的江詩丹頓。   夏雪正是看到餘慶陽還帶着她送的手錶,這才露出笑臉。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很小心眼,又很容易滿足。   “對了,田甜還給你買了禮物,有衣服的還有包,都在宿舍裏!”   “誰稀罕她給我買禮物了?”夏雪一邊說着,一邊離開,去宿舍看田甜給她買的禮物。   餘慶陽心裏暗暗感慨,男人真難啊!   尤其是想要享受齊人之福的男人,更難!   又在家裏休息了一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九了,餘慶陽帶着趙鑫磊來到布泰坦。   同行的還有勞務處的處長鬍大友和兩名勞務處的辦事員,以及兩名翻譯。   中國人過年,人家非洲人可不過年。   餘慶陽他們是來找工人的。   開除一百多人,工地上人工變得非常緊張。   其實如果是在國內,根本用不了這麼多人,像這樣的工地,最多用一半人就了不得了。   可是現在,一千多人,還不夠用的。   趙鑫磊在工地上時間更多,對非洲人幹活,感受也更深。   “餘總,這些非洲人,不怨他們窮,要我說,就是活該!   他們不窮都沒有天理了!   上個月,工地發生了一件事,讓人又好笑,又生氣!   那個工人直接被我給開除了!”路上,趙鑫磊對餘慶陽說起工地上發生的事情。   “什麼事?”   “那天,我去工地,發現一個工人,推着空車子,在沙堆和攪拌機之間來回轉圈。   我去一問,你猜怎麼着?”   “怎麼着?”   “原來他們兩個人一組,一個負責裝車,一個負責推車。   前一天正好發了工資,其中那個裝車的,回家了沒來上班!   然後工長也不知道,於是,負責推車的,就推着車子來回轉圈。   我問他,他還振振有詞的說,他只負責推車,不負責裝車!”趙鑫磊說完,笑着搖搖頭。   餘慶陽啞然失笑。   上一世,他從抖音上看到過一個段子,兩個黑人幹活,一個在前面挖溝,一個在後面填溝。   有人好奇,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挖了填。   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是三個人一組,埋管道,他們的分工是,一個挖溝,一個下管,一個填土。   今天下管的人請假沒來,所以就變成了大家看到的挖溝,填土。   餘慶陽沒想到,現實中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唉!就像你說的,他們不窮是真沒天理!”餘慶陽嘆口氣符合道。   營地到布泰坦兩個小時的路程,一路說這話,很快就到了布泰坦市。   因爲之前磚廠在這邊招過工,所以勞務處很熟悉環境,直接來到一個市場附近。   擺上桌子,把招工的牌子擺出來。   旁邊就是布泰坦的一個集市,集市上很熱鬧。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餘慶陽他們招工的牌子一擺出來,就有很多人圍了上來,詢問工資,詢問工作內容。   原本餘慶陽以爲,布泰坦市十幾萬人口,窮人很多,應該很好招人。   一百人,還不半天就能招滿。   結果,餘慶陽他們忽略了非洲人的尿性。   人家一聽一個月才能休息四天,頓時走了一半。   再一打聽,說是每天要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務,頓時又走了一大半。   圍着的人羣變得稀稀拉拉。   然後又看到,關於衛生啊,住宿之類的規定。   爲了衛生,餘慶陽硬性規定,不管你是黑人白人,每天必須要洗澡,喫飯必須要洗手。   宿舍裏必須保持乾淨整潔,不能有異味。   結果就這個爲他們好的規定,讓圍觀的阿吉及利亞人,又跑了三分之一。   最後招了一天,才招到三十多人。   “餘總,趙總,您看這……”胡大友看着餘慶陽和趙鑫磊苦笑道。   “算了,有多少算多少,你們先帶着人回去,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明天先查體,然後再安排上崗。”餘慶陽也很無奈。   “餘先生,您這是招工?”身後傳來一個人的問話。   餘慶陽轉頭看過去,是酒吧老闆史丹佛·波。   “史丹佛,這麼巧?”   “我是聽手下人說餘先生在這裏招工,專門過來問候一下!   餘先生,您招完工了?”   “沒有,只招到三十多人,還差一百多呢!”   “餘先生,其實有一個地方可以招到大量的工人,而且價格非常便宜!”   “哪裏?”   “在布泰坦有一個人力交易中心!   哪裏一名強壯的工人,只要兩三百美元就可以買斷他的一生。   以後都不需要付工資,只要管飯就行!”史丹佛·波小聲說道。   雖然史丹佛波說的很含蓄,買斷一生,但餘慶陽還是聽明白了,史丹佛·波說的是人力交易中心其實就是奴隸交易中心。   哪裏的奴隸分爲兩種,一種是破產的奴隸主賣奴隸。   還有一種則是自賣自身,類似國內古代的賣身爲奴。   一些破落戶,找不到工作,也沒錢喫飯,只能把自己當奴隸賣了,最起碼還能有飯喫。   餘慶陽思考了一會,點點頭,“史丹佛,你說的那個交易中心都什麼時間有交易?”   “明天就有一場交易!”   “餘總,”趙鑫磊也聽明白了史丹佛說的所謂人力資源交易是什麼意思,把餘慶陽拉到一邊,“這個不合規矩!咱們是國有企業,買奴隸是要犯錯誤的!”   “老趙,我當然知道買賣奴隸是犯錯誤的!   你可以換個思路!   我們是去解救這些奴隸的!   買奴隸的錢,做賬的時候,做成預支工資!   等奴隸買回來,可以明確告訴他們,只要努力工作,幹滿三年或者幾年,就還他們自由!   如果表現好還可以和他們籤長的勞動合同!”   “這樣可以?”   “爲什麼不可以?你想想,這麼操作哪裏違規了?”餘慶陽微笑着反問道。   趙鑫磊想了一下,好像真沒什麼違規的地方。   反而是可以宣傳的好人好事,人道主義精神。   “史丹佛,麻煩你明天帶我去那個交易中心!”   “餘總,你不能去!那裏太亂了,我們的保衛工作不好做!”不等史丹佛·波說話,孫健站出來反對道。   “呵呵!”餘慶陽苦笑一聲,“好吧!趙總明天就麻煩你去一趟吧!讓趙剛和區陽陪你去!”   餘慶陽順着孫健的話,把去購買奴隸的事情交給了趙鑫磊。   孫健說的對,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留下趙鑫磊、趙剛和區陽,餘慶陽帶着其他人返回營地。   營地裏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   不是歡快的氣氛,是思鄉的情緒越來越濃。   年對於中國人來說,很簡單,就是一家人一起喫飯喝酒,一起看春晚包餃子。   這看似簡單的過年方式,其實蘊含着中國人對家的眷戀,對幸福的渴望。   大多數中國人的幸福很簡單,就是一家人一塊喫飯,看電視,有酒有肉有魚,足矣。   你說這非洲連燒紙都沒有賣的,我還想着回不了家,給老人燒點紙呢。   餘慶陽不止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嘆息。   過年給祖宗上墳也是一種風俗,大江南北都有這個風俗。   在國內可以看到,很多回不家的人,晚上在路口,畫個圈,給老人燒紙。   願望很簡單,可惜這個簡單的願望餘慶陽真滿足不了。   上墳燒紙,可不是什麼樣的紙都行的。   上墳燒的紙代表陰間的錢,代表後輩對老人的思念。   所以,餘慶陽只能裝作沒聽見。   不過,心裏也在考慮着,等過完年,發下一批貨的時候,一定讓他們捎點紙過來。   清明一定滿足他們的願望。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是年三十了。   傍黑天,趙鑫磊帶着一百多名奴隸趕回了工地。   勞務處處長先給他們洗漱用品和衣物,然後要求所有人去洗澡。   洗完澡開始登記造冊。   安排好住的地方之後,要求他們暫時待在房間裏,哪裏都不許去。   這不是虐待他們。   而是爲了預防萬一。   誰知道他們之中有沒有人有傳染病。   爲了大家的健康,在新進來的工人,都有這個程序,暫時隔離,等體檢結果出來,再安排工作。   因爲今天是大年三十,所以只能先把他們隔離起來。   營地大院裏,早早的搭好了一個臺子。   那裏是表演節目的舞臺。   餘慶陽強制要求,每個科室都要演一個節目,所有領導層也要表演一個節目。   不會唱歌,不會跳舞,上去講個笑話,學狗叫都可以,但是必須有。   天還沒有完全黑,院子裏已經點起了一堆堆篝火。   一張張桌子在院子裏擺開。   篝火是用的當地一種木頭,據說有驅蚊的效果。   這種木頭,燒着沒有刺激性的異味,反而有種淡淡的清香。   不過,非洲這邊的黑人,驅蚊並不是用這種木頭。   他們用的方法,中國人享受不了,或者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享用不了。   是用牛尿加一種紅色的石頭磨粉,拌和成膏狀,塗抹到身體上。   看過製作了一次,餘慶陽差點沒吐出來。   晚上過節不光是中國人,除了新來的工人,其他的柏柏爾人也都被邀請參加。   晚上七點多,大家都來到院子裏做好。   廚師長老王已經給大家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中國人過年講究的是有雞有魚有肉。   雞和魚是必須的。   雞象徵着大吉大利。   魚代表着年年有餘。   都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今天晚上不光有雞有魚有肉,還有三尺長的大龍蝦,臉盆大小的螃蟹。   桌子上擺的慢慢噹噹。   這還不算完,院子裏篝火上還架起了燒烤架。   烤駱駝,烤羊,都是整隻烤的。   烤駱駝、烤羊的大廚是柏柏爾人。   阿吉及利亞的美食之中,唯一能夠讓人接受的就是烤肉。   阿拉伯人非常善於烤肉,味道也真是不錯。   大廚老王和柏柏爾人比了一次,從此再有烤肉的活,全部交給柏柏爾人,不再提烤肉的事。   大家做好之後,晚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是喬麗麗和夏雪客串的。   “今天是咱們中國人的新年,每逢佳節倍思親,可是我們遠在海外,無法回家過年。”   “雖然我們沒有辦法陪伴父母家人過年。   不過不要緊,我們工程人,走到哪裏哪裏就是家!   在做的都是我們的家人,我們的兄弟姐妹。   我們有這麼兄弟姐妹陪着我們一起過年……”   喬麗麗和夏雪說完開車白之後,開始報節目。   “下面有請餘總爲我們講話!”   餘慶陽端着一杯酒走上臺,“今天過年,大道理,空話套話,我就不說了!   我提議,這一杯酒敬祖國,祝祖國繁榮富強!”   餘慶陽說完,仰頭把酒乾了。   喬麗麗拿着酒瓶給餘慶陽滿上。   “這第二杯酒,敬父母,祝他們健康長壽!”   餘慶陽再次把酒喝乾。   等喬麗麗把酒滿上之後,餘慶陽舉着杯子繼續說道:“這第三杯酒,敬我們自己!   祝願我們事業順利,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喬麗麗還想上前滿酒,餘慶陽擺擺手。   “我們的喬助理太實在了!   大家一口菜沒喫,已經喝了三杯酒了。   她還想倒酒。   喝酒不着急,後面還有很精彩的節目,還有好多好多的美食。   所以,大家不要着急,慢慢喫,慢慢喝,慢慢的欣賞節目!   好了,我的話講完了!   最後說一句,兄弟姐妹們過年好!”   餘慶陽別開生面的開場詞,一下子把晚會的氣氛調動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有個性的領導講話!   這樣的領導講話,大家喜歡不喜歡?”喬麗麗上臺繼續主持節目。   “喜歡……”   臺下一片叫好聲。   “餘總說了,喜歡也不能一直講下去,下面我們來欣賞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醫務室保送的節目!   節目好看不好看我不知道。   不過我聽夏醫生說,最近她們醫務室變得非常忙碌。   好多小夥子,有事沒事的就愛往醫務室跑。”   喬麗麗的話講完,臺下響起一陣會心的大笑。   往醫務室跑幹嘛?   還用說嘛!   看美女!   “下面有請來自印度的美女阿維娃給大家表演印度舞蹈!”   隨着喬麗麗的報幕,印度美女阿維娃走上臺。   阿維娃就是羅納德市長送給餘慶陽那十個美女之一。 第三百零六章 神祕失蹤事件   爲了提高這些美女的附加值,原本的奴隸主,除了教給她們取悅男人的本事之外,也培養了一些藝術技能。   印度的舞蹈還是很不錯的,舞姿很嫵媚,把一羣大老爺們看的直呼過癮。   一邊喝酒喫菜,一邊看節目。   節目一個接着一個,把思鄉的情緒也沖淡了。   中間餘慶陽也上去表演了一個節目,京劇沙家浜選段。   餘慶陽唱歌不行,京劇卻是專門學過。   說到學京劇,其實裏面有一個很無奈的故事。   上一世,餘慶陽第一次擔任房建項目的項目經理。   承建的是交通局的宿舍樓。   交通局派了兩名代表到現場負責相關事宜。   餘慶陽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其中一名甲方代表。   一個勁的爲難餘慶陽,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弄的他非常被動。   幹工程都知道,得罪了甲方代表,這個活就別想幹好。   矛盾一旦激化,餘慶陽和甲方代表必然要走一個。   一般情況下,都是施工方退讓,撤換項目經理。   餘慶陽自然不想鬧到那一步。   那位甲方代表劉處長,是交通局退二線的領導幹部,人非常的哏,送禮不收,請客不去。   逼得餘慶陽是沒法沒法的。   晚上打悶棍的心思都有了。   後來另外一位甲方代表看不下去了,悄悄指點餘慶陽是一位京劇迷,每週都回去一家票友俱樂部唱戲。   於是餘慶陽專門找了京劇老師,跟着學了一個星期的京劇。   會唱那麼兩嗓子了,拖關係在票友俱樂部辦了一張會員卡。   裝作和劉處長偶遇。   一連一個月,餘慶陽每天都泡在票友俱樂部裏,跟着人家學唱戲。   最後終於感動了劉處長。   兩個人的關係慢慢緩和下來。   直到這是,餘慶陽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的這位劉處長。   其實事情不大,那個時候餘慶陽的工資才三千七八百塊錢。   平時吸得煙是二十塊錢的黃鶴樓,在零八零九這個煙就很不錯了。   所以在工地上,餘慶陽給劉處長他們讓煙也用這個。   那天餘慶陽從老闆那裏摸了一盒軟中華。   事有湊巧,正好這天,交通局一位副局長過來檢查項目的進展情況。   餘慶陽拿出軟中華給副局長讓煙。   結果,這位劉處長記在心上。   本來沒多大事,關鍵是那位劉處長剛剛退二線,有些敏感。   好傢伙,你看不起誰啊?   我們在這裏,你拿玉溪,副局長來了你拿軟中華。   就這麼一個不算是事的事,把餘慶陽折騰的夠嗆。   這麼一折騰,餘慶陽到是學會了一門手藝,唱京戲。   扯遠了,不管怎麼說,託劉處長的福,餘慶陽學會了唱京劇,雖然不多好,但是糊弄糊弄外行人還是可以的。   餘慶陽唱完京劇沙家浜選段,迎來一片叫好。   隨着酒越喝越多,場上的氣氛也越來越高漲。   一直折騰到凌晨,才結束。   結束後,餘慶陽拿着衛星電話,開始給國內拜年。   雖然人不在國內,可是有些關係,必須要打電話拜個年。   比如老爸老媽,薛琴,大爺,姥姥姥爺,幾個舅舅,蘇廳長,王區長,張華,李逸風、木恩等人。   因爲時差的關係。   阿吉及利亞這邊都已經過了十二點,大年初一了。   國內纔是年三十晚上六點多鐘。   第一個拜年的是蘇廳長。   “領導,過年好!給您拜年了!”   “過年好,小余,你們乾的不錯!   剛纔還在電視上看到你們了,工地建的不錯!”蘇廳長笑呵呵地說道。   餘慶陽上春晚,他臉上也有光。   過年,領導也忙,要打很多電話,接很多電話。   餘慶陽也不好長時間打攪領導,所以說了幾句拜年的話就掛了電話。   接着,一個個打過去,簡單的幾句拜年話,意思到了就行。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一大早,營地的人都過來給餘慶陽拜年。   今天工地放假一天,讓大家也休息休息。   不是餘慶陽不想多放,在阿吉及利亞這邊,人生地不熟的,放了假,大家也沒地方去。   也就是聚到一塊打牌喝酒。   所以就年三十放一天,年初一放了一天。   年初一下午,知道中國的新年,附近的幾個部落酋長,幹着牛羊,過來給餘慶陽拜年送禮。   “小李呢?讓他到會客室來一趟!”餘慶陽把亞德阿拉酋長等一行人讓到會客室,對喬麗麗吩咐道。   餘慶陽簡單的對話還行,複雜了肯定不行,所以讓喬麗麗去叫翻譯。   “餘總,李翻譯一早開車出去了!   我讓路翻譯過來了!”喬麗麗小聲對餘慶陽彙報道。   “嗯!”餘慶陽點點頭。   誰來當翻譯都可以,他只是對李翻譯比較熟,隨意順口點名。   “餘先生,聽說今天是你們國家最重要的節日!   我們幾個部落,雖然窮,可是不能不表示一下心意。”   送的東西確實不多,附近的幾個部落加起來,送了十隻羊,一頭牛,一隻駱駝。   東西不在多少,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多謝諸位酋長的厚意,我代表項目部的全體職工謝謝你們!”餘慶陽表示感謝。   這些酋長爲什麼這麼大方?   因爲他們養的牛羊駱駝,全部賣給了餘慶陽。   餘慶陽這邊購買他們牛羊的價格,比他們自己去賣,要貴接近一半的價格。   其實餘慶陽他們也省錢,比去市場上購買,便宜了有三分之一。   這算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聊了一會,餘慶陽在翻譯小路的翻譯下,總算是弄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慶祝中國新年是一個方面。   另外就是打聽一下,他們想要養更多的牛羊駱駝,詢問餘慶陽他們能夠消化多少。   “呵呵,亞德阿拉酋長,關於擴大牛羊駱駝的養殖規模,你們儘管擴大!   今年,我們在這附近還有一個工地要開工!   也就是說,人口還要增加一倍以上。”餘慶陽笑着說道。   在非洲很多部落,酋長就是天,部落裏的一切都是酋長的。   餘慶陽接觸的這幾個部落酋長,比傳說中的那種部落稍微好一點。   雖然酋長依然是部落裏最富有的人,但是沒有傳說中的那種初夜權之類的東西。   得到肯定的答覆,亞德阿拉酋長等人,都非常高興。   人口擴大一倍,就代表他們養的牛羊駱駝也可以擴大最少一倍。   就可以多賺一倍的錢。   這些酋長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這麼簡單的道理還是明白。   人家過來給拜年送禮,作爲禮儀之邦,自然要留客人喫飯。   晚上又熱鬧了一番,喫完飯,留幾位酋長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送他們離開。   “餘總,翻譯小李昨天一夜都沒回來!”剛送走亞德阿拉酋長等人,趙鑫磊就找了過來。   “怎麼回事?”   “根據小李的室友說,小李最近交了一個女朋友,昨天開車離開營地,去霍齊亞部落找他女朋友!   昨天晚上小李就沒有回來,他們原本以爲小李可能是回來晚了。   結果是一夜都沒回來,今天早上纔來找我彙報。”   “派人霍齊亞部落問一下,看小李是不是昨天在女孩家裏留宿了!   等他回來,一定要嚴肅處理!   以後離營必須請假,並且說明去哪裏,什麼時候回來!”餘慶陽也沒當回事,隨口對趙鑫磊交代道。   小李沒回來,並沒有影響工地施工。   今天是大年初二,在國內是去丈母孃家的日子。   可是,在阿吉及利亞,可沒什麼丈母孃家可去。   所以,正常工作。   餘慶陽最關心的還是剛進營地的那一百多名工人。   買的奴隸還好很安靜的待在房間裏,那三十多名招工過來的工人,有些躁動。   今天初二,一早,夏雪就帶着醫務室的人到隔離區,給他們抽血,查體。   餘慶陽過來的時候,一百多名黑人工人正排着隊等待抽血。   看到餘慶陽,夏雪一瞪眼睛,“你來這裏幹什麼?”   “來看看你們啊!”   “有什麼好看的?他們現在都還沒完成查體,這地方你最好少來!”   沒經過查體,誰也不知道這些人裏面是不是有傳染病,尤其是那種可以通過空氣傳播的流感之類的疾病。   夏雪她們可是全副武裝。   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的。   “好吧,那我走了!”餘慶陽摸摸鼻子,轉身離開。   離開隔離區,餘慶陽又到工地轉了一圈。   下午,去霍齊亞部落的人回來了,說昨天小李並沒有去霍齊亞部落。   “餘總,我們查看了附近的痕跡,沒有發現有汽車來過的痕跡。”去霍齊亞部落的是保安部的一名小隊長,叫辛凱。   “甄龍,再安排人沿着去霍齊亞部落的路線,去尋找!   擴大尋找範圍!   讓機械隊安排人一塊尋找!”餘慶陽板着臉命令道。   昨天一天沒回來,今天又半天了,又沒有去霍齊亞部落,餘慶陽有預感,小李可能出事了。   機械隊的卡車,全部出動,一輛車四個人,沿着小李離開的放向開始尋找。   一直到晚上看不見,所有卡車返回營地,依然沒有找到小李的蹤跡。   第二天繼續,所有的卡車再次出動。   一直到下午,纔有卡車回來彙報,發現了小李開走的皮卡車。   但是車上沒有人。   “你帶路,去現場!”   趕到現場,這裏既不是去布泰坦的方向,也不是去霍齊亞部落的方向。   而是去往撒哈拉沙漠的方向。   再往前一點,就到了撒哈拉沙漠了。   餘慶陽趕到的時候,甄龍早已經趕到現場,正帶着人勘察現場。   “怎麼樣?”   “沒有發現,已經過了兩天,什麼痕跡也都被風沙掩埋。   可以確定的是,小李離開汽車,並不是收到襲擊或者被迫離開汽車!”   “保護好現場,打電話報警吧!另外向大使館報告!”餘慶陽陰沉着臉說道。   “是,我這就打電話!”趙鑫磊答應一聲,去打電話。   “安排人,向四周搜索,看看有什麼發現。”   死人可不是小事。   誰也沒想到,大過年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想想都糟心。   尤其是他們這種帶着援建任務的公司,出現人命事故,必須要向大使館彙報,同時還要報警。   大使館動作很迅速,直接安排一名武官搭乘直升機趕到現場。   和布泰坦的警察一塊勘察現場。   搜索隊伍沒有任何發現。   警察和武官對現場勘察後,也沒有任何發現。   人就行是被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要是在發達國家,還能解釋,爲了移民或者其他目的,自己藏起來了。   可,這是阿吉及利亞,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要說私奔,也不可能,他那位女友,人家好好的待在部落裏。   警察和大使館的武官,也都去霍齊亞部落進行了調查。   部落裏的人都證實沒有見過汽車。   霍齊亞部落附近的另一個丹德部落的人,也證實沒有看到過汽車經過。   去霍齊亞部落,必然要經過丹德部落。   同時,小李那位女朋友,到是證實了,小李來找她這件事,但是她等了一天,也沒等到,當時還很生氣。   最終警察和武官都給出了一個離奇失蹤的結論。   雖然離奇失蹤這個結論,讓人難以接受,但,也沒辦法。   他們的人一直都在尋找,根本沒有任何發現。   小李失蹤已經一週,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所有人心裏都清楚,小李很有可能已經遇害。   很可惜的一個年輕人,剛剛畢業沒幾年的大學生。   “餘總,您看要不要通知他們的家屬?”   “肯定要通知!一切按照規定來吧!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   自從小李失蹤,一個星期了,餘慶陽就沒有笑過。   不光是他,整個營地都被一層陰雲籠罩着。   營地裏甚至傳出來鬼怪作祟的段子。   中國人希望把不能解釋的事情,歸結到鬼神身上。   餘慶陽也不好去禁止這樣的傳言。   既然有了傳言,那麼就不是禁止能夠解決的,傳言越禁止,就會傳的越快。   餘慶陽只是在晨會上強調了一下記錄。   所有人外出必須請假,並且說明去哪裏,什麼時候回來。   還有就是不允許一個人請假外出。 第三百零七章 羅納德的想法   營地的工作並沒有因爲翻譯小李失蹤而停止。   說句比較殘酷的話,這個世界不會因爲誰而停止不前。   一百多名新工人,已經全部完成了體檢。   “餘總,經過抽血化驗,發現兩名乙肝患者,還有一名HIV感染者!”夏雪一本正經的向餘慶陽彙報道。   “HIV感染者是什麼病?”   “就是我們說的艾滋病感染者!”   “哎呦!那趕緊讓他走!”   “我建議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離開!”   一聽是艾滋病,會議室裏幾乎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紛紛叫喊着要把那位HIV感染者趕出去。   “咳咳!諸位,先不要着急,不管是乙肝患者還是HIV感染者我們都不會留下他們!”餘慶陽敲敲桌子,打斷大家的討論。   “HIV並不會通過空氣或者皮膚的接觸傳染!   HIV的主要傳播方式有不正當的性行爲,血液和母嬰三種。   平時我們和HIV患者握手,共同進餐都不會被傳染。   所以大家沒必要太過緊張!”夏雪給大家科普了一下HIV的知識。   雖然國家一直都在科普關於HIV的知識。   餘慶陽上大學的時候,學校還專門組織過關於預防HIV的科普活動。   哪怕餘慶陽有着兩世爲人的經歷,你現在讓他和HIV感染者接觸。   也會渾身不自在,更何況其他人了。   談艾色變,一點不誇張。   記得上一世有個笑話。   也不是笑話,是一件真實的事情。   電視臺搞HIV的科普節目,一位記者去採訪HIV感染者,因爲節目的需要,記者和感染者握了手。   節目應該是很成功的。   可是,事後,那位記者回到家,差點連門都進不去。   媳婦不敢讓他進門,硬逼着去澡堂洗了澡,把全身的衣服換了才讓進門。   “好了,大家也不用太過擔心!   這三個人是哪一批的?”餘慶陽看着夏雪問道。   “是最早來的那三十多個人裏面的!”   “那就安排車,把他們送到布泰坦,給他們點錢!   說話婉轉一點!”餘慶陽點頭吩咐道。   夏雪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不過還是忍着沒有開口說話。   因爲她知道,留下他們是對整個營地不負責任。   奴隸交易中心雖然聽起來是很殘忍,很不人道的一個地方。   但是,交易中心還是非常靠譜的,所有登記準備交易的奴隸,都會進行嚴格的體檢。   當然這不是爲了奴隸好,而是爲有錢人服務的。   萬一有錢人買到有傳染病的奴隸,影響的是他們交易中心的聲譽。   餘慶陽之所以安排體檢,是對奴隸交易中心的體檢報告不放心。   在他看來,一個奴隸交易中心居然會注重聲譽,多少有些可笑。   可現實就這樣,對比一些合法企業,現實諷刺意味濃厚。   “勞務處回頭弄一份正規的勞務合同,讓他們簽了!   避免有人拿這個說事!”餘慶陽說的是買回來的一百多名奴隸。   他們作爲國有企業,購買奴隸肯定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哪怕不是國企,只要是中國企業,就會有人拿來做文章。   對中國充滿惡意的國家不止一個。   比如某個號稱紳士的國家,他們自己國家的人買奴隸,會裝作看不見。   被揭發了也只是譴責一下。   但是如果是中國企業購買奴隸,就會歸結到國家行爲,大肆宣傳。   “是,餘總,我們勞務處已經在根據阿吉及利亞的法律起草合同!”胡大友回答道。   “嗯,各位,明天我就要走了!   這邊就交給諸位了!   希望你們能夠精誠團結,把工程幹好!   我這人不喜歡說假大空的話,你們把工程幹好,公司絕對不會虧待在做的各位!   不要擔心幹完工程回到國內沒了位子,只要你有能力,公司就會給你相匹配的職位!   未來公司會成立更多的子公司,子公司的老總人選,會優先考慮你們。   當然,我這個位子你們就不用想了!   敢惦記我的位子的,我先把他幹掉!”餘慶陽最後開玩笑似地說道。   “呵呵!”   “哈哈哈!”   場上響起一陣輕笑。   第二天,餘慶陽帶着大家舉行了他在阿吉及利亞的最後一次升旗儀式,唱了國歌。   和大家告別後,帶着夏雪,在孫健等十二名保安的保護下,離開營地。   餘慶陽先來到布泰坦,會見羅納德市長。   “餘,我親愛的中國朋友,聽說你要離開,返回中國,真是太讓人傷心了!”羅納德非常熱情的和餘慶陽擁抱。   “呵呵,羅納德市長,有句話叫做,這次的分別,是爲了未來的重逢!   相信我們的重逢不會太遠!   等水泥廠建成,我還會回來的!”面對羅納德虛假的不捨,餘慶陽也虛假的回應着。   “親愛的餘,我聽說你的人正在其他城市洽談新的投資項目!   難道我們布泰坦給的誠意不足?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還是餘,你要拋棄你的朋友?”   “呵呵,羅納德市長,你多想了,我們中國人對待朋友從來都是把心掏出來給對方!   從來不會幹拋棄朋友的事情!”餘慶陽笑道。   羅納德說的是關於大理石開發的項目。   餘慶陽說過,淮海(非洲)建築材料有限公司未來的項目投資,總公司不會再出錢。   可是,奈何磚廠的效益太好了。   簡直就是供不應求。   三條生產線,滿負荷運轉的情況下,每天能夠生產一百四十四萬內燃磚。   除去自己使用的磚之外,其他的都被元木貿易公司給報銷了。   只要一生產出來,就被早就等候的汽車拉走。   一部分在布泰坦市消化,一部分裝船運到其他城市。   磚廠的火熱,壯大了安吉拉的野心。   原本想着下半年再開始投資新的項目,現在因爲磚廠的火熱,安吉拉開始頻繁接觸各個城市。   尋找可供開採的礦山,洽談投資。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安吉拉的動作自然被羅納德察覺。   “那就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夠好,讓你失望了?”   “不,我們隊布泰坦市政府,對羅納德市長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   安吉拉之所以去其他城市,是在尋找一種合適的石頭!   我們準備把這種石頭開發出來的專門用於出口!”   “親愛的餘,你要的是這種石頭嗎?”羅納德從櫥子裏拿出一塊石頭,放到餘慶陽的面前。   羅納德拿出來的正是一塊米黃色的大理石。   “哈哈,親愛餘,你的那位下屬找錯地方了!   這種叫做大理石的石頭,在我們布泰坦有很多!   還有其他顏色的石頭!”羅納德又拿出幾塊其他顏色的石頭,放到餘慶陽面前。   那些都是大理石。   沒想到,布泰坦的大理石居然有好幾種顏色,而且看質地,都屬於A類大理石。   餘慶陽眼睛縮了一下。   看來羅納德是有備而來。   目的肯定不是單純的拉投資。   “那真是太好了!我該批評安吉拉了!   放着布泰坦就有這麼出色的石頭,居然跑到別的地方去尋找!”餘慶陽打個哈哈說道。   “親愛的餘,如果這些是你需要的石頭,那麼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了!”   “哦?不知道羅納德市長想要怎麼談?”餘慶陽笑着問道。   “產這些石頭的大山,都屬於我們土拓部落!   是我們土拓部落的寶貴財產!”羅納德微笑着說道。   果然,餘慶陽暗道。   羅納德的話有一半是真的。   那就是產大理石的礦山屬於土拓部落。   至於說寶貴?   呵呵!   現在非洲,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石油,金礦,鐵礦,銅礦這些值錢的礦產資源。   像大理石這樣的石材,還真沒有人在意。   不過,沒有人是傻子,餘慶陽沒花一分錢,拿下了火電廠的煤渣山。   不!不是沒花錢,是火電廠給餘慶陽錢,讓他處理煤渣山和煤灰山。   結果,餘慶陽轉手用煤渣生產內燃磚,大賺特賺。   早已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現在餘慶陽的下屬把目光盯向大理石。   自然,原來不值錢的大理石在羅納德嘴裏,就變成了寶貴的財富。   “我們部落出資源,你們負責開發,咱們五五分成我認爲這樣很合理!”羅納德笑道。   “No!No!”餘慶陽搖搖頭,“我們要出資金,技術來開採加工石頭,讓他變成石材,還要負責銷售!   我們付出的很多,而你們只是提供石頭資源。   這樣的石頭在阿吉及利亞不值錢。   所以五五分成非常不合理!   如果你們以資源入股的話,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我最多給你百分之五道股份!”   “真主在上,親愛的餘,你的話太令我傷心了!   你不能和西方國家一樣,來剝削我們!”羅納德誇張的大叫道。   “不,我這不是剝削,你知道,這樣的石頭,在阿吉及利亞,在非洲,在世界上有很多!   我只需要花很少的錢,就能買到一座大山!   這種石材最大的開發成本在運輸和銷售上面。   給你們百分之五已經是非常慷慨的事情了!   換了別人,根本不會給你們股份的!”餘慶陽輕鬆地笑道。   大理石雖然是高檔石材,可是資源並不算稀缺。   非洲、歐洲、亞洲都有大量的大理石資源。   之所以在非洲開發,圖的就是資源便宜,便宜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只需要投入開採和加工成本就可以。   “餘,我親愛的朋友,我們布泰坦非常貧窮,需要你們的幫助!   你不能這樣掠奪我們寶貴的資源!”   “羅納德市長,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會非常傷心!   要知道,給你們百分之五已經非常慷慨了,我們還要繳稅,開採石頭需要的人工也需要在你們部落僱傭!   你們部落將因此變得富有起來!   孩子們可以上學,女人能夠有漂亮的衣服穿……”   餘慶陽和羅納德像菜市場買菜一樣,一番討價還價,最終確定,羅納德的土拓部落以資源入股,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羅納德個人以一千萬美元的資金入股,佔百分之五的股份。   餘慶陽的淮海(非洲)建築材料有限公司以資金技術和市場入股,佔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   這項合作,說不上誰喫虧誰賺便宜。   畢竟沒有餘慶陽的市場,土拓部落的石頭變不成錢。   沒有餘慶陽的市場和土拓部落的石頭,羅納德的錢也不會生錢。   這應該說是三方共贏的合作。   基本事項談完,具體的合同,要作爲公司法人的安吉拉來簽訂。   中午,羅納德邀請餘慶陽共進午餐。   下午,餘慶陽從布泰坦搭乘飛機,飛往地理玻璃轉機。   上了飛機,餘慶陽身邊的保鏢變成了六個。   還是原來孫健等六人。   其他的人開着車返回營地。   餘慶陽的座駕,全部留給了趙鑫磊。   房車,自然也留在了營地。   在國內價值一千萬的房車,弄回去,太扎眼,太高調。   在國內,太高調,往往意味着沒有好下場。   尤其是政府口和國企,太高調的人,往往死的都很慘。   在地裏玻璃住了一夜。   餘慶陽又和張強見了一面,交代了一些問題。   主要是讓張強定期把非洲這邊的一些諮詢傳給他。   這個時代,非洲還是投資荒漠,只要看準時機,可以說是一本萬利。   張強作爲元木貿易公司在阿吉及利亞辦事處經理,接觸的信息要比餘慶陽更加快捷,更加廣泛。   餘慶陽自然不會甘心就投資一個建材公司。   所以,讓張強幫忙蒐集非洲這邊的各種諮詢信息。   “餘總,您放心吧!我雖然在阿吉及利亞,但是我們公司在非洲各個比較大的國家都有辦事處,我們之間也都有聯繫。   您交代的問題,我一定會留意!”張強自然是滿口保證着。   現在餘慶陽可不但是他的客戶那麼簡單。   上次日本的那件事,要不是餘慶陽幫他說情,張強最好的結局也是被撤職。   晚上,木實天華國際酒店,總統套房裏。   “時間過得真快啊!現在想想好像剛出國一樣!”夏雪靠在餘慶陽的懷裏,小聲說道。   “怎麼?不捨的離開了?”餘慶陽摟着夏雪的肩膀笑道。   “有點遺憾,這次來都沒出去玩,連阿吉及利亞有什麼著名景點都不知道。”夏雪略帶遺憾地說道。   “這還不簡單,反正咱們也不着急,明天咱們在地理玻璃轉一轉!   看看地理玻璃的風景!”   想想也是,來了阿吉及利亞,自己好像就帶着夏雪去了趟撒哈拉沙漠,進了一趟大山。   “算了,還是趕快回家吧,我想我媽了!”夏雪雖然有些心動,但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餘慶陽的提議。   夏雪知道,在阿吉及利亞有人想要對餘慶陽不利。   她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讓餘慶陽受到傷害。 第三百零八章 回國忙開會   第二天,坐上飛往京城的飛機。   目前阿吉及利亞到中國就這麼一般飛機。   餘慶陽發現他們這一班飛機,只有十二名乘客。   光餘慶陽他們一行就九個人。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餘慶陽坐飛機,這一趟航班,就賣了三張票。   不知道航空公司會不會因此取消航班?   “小姐,你們飛這一趟是不是要賠錢啊?”餘慶陽無聊之下,把空姐叫過來,和空姐逗悶子。   當然,夏雪就在身旁,只是逗悶子,沒有其他想法。   “先生,原本我們是要賠錢飛的!   不過,現在不需要賠錢飛了,這要感謝先生您!”空姐甜甜的一笑,溫柔地說道。   餘慶陽愣了一下,居然不知道怎麼接茬。   空姐見狀,抿嘴一笑,說了句,“先生如果沒什麼事,我先離開了!   有什麼事,您再叫我!   我隨時爲您服務!”   空姐之所以說有了餘慶陽他們就不賠錢,是因爲餘慶陽他們買了九張頭等艙的票。   要知道,波音747上只有十二個頭等艙的座位。   頭等艙確實很舒服。   國航的空乘素質也非常高,無論是相貌身材還是言談舉止,都是一頂一的,餘慶陽感覺不比那些電影明星差到哪裏,甚至更有勝出。   頭等艙,非常寬敞,雙通道,一排只有四個座位。   符合人體工程學設計的180度全平躺座椅,躺窩都可以。   反正由着你折騰。   座位舒服,價格也讓人很舒服。   一張經濟艙的票是五千到七千的樣子。   而頭等艙,一張票是七萬多。   七九,六十三萬,要知道,來的時候,餘慶陽他們包機纔不到八十萬。   據說從地理玻璃飛京城,這一趟的費用也就六十萬左右。   還真是像空姐說的,有了餘慶陽他們這九張頭等艙的票,就不賠錢了。   “咯咯……咯!”   餘慶陽滿臉的鬱悶,逗得夏雪趴在餘慶陽身上咯咯之笑。   哦!   頭等艙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相鄰的兩個座位,可以把擋板放下來,比如現在這樣子,現在可以隨意的靠在餘慶陽懷裏。   接下來的行程,餘慶陽沒有再去招惹空姐。   那位大眼睛空姐,聲音很好聽,鶯聲燕語,可是說出來的話,能讓人鬱悶死。   又不想和她發生的什麼,所以沒必要找不自在。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終於順利抵達首都國際機場。   在機場下了飛機,坐擺渡車離開機場。   出了機場,李逸風已經在門口等着。   “李哥,你看還要麻煩你來接我!”   “呵呵,自己兄弟,客氣什麼?   這次去非洲,看樣子沒少喫苦,黑了,也瘦了!”李逸風給了餘慶陽一個擁抱。   “喫苦到是說不上,就是紫外線太厲害了!   我感覺我要是在阿吉及利亞呆上三年,李哥都不一定能認出來我!”餘慶陽笑道。   “這位是弟妹吧?你小子也是,讓弟妹跟着你跑去非洲那地方受罪,你也捨得!”李逸風看看站在餘慶陽身邊的夏雪,笑着問道。   “李哥,你好!我是陽子的女朋友,我叫夏雪!”夏雪落落大方的主動自我介紹。   “你好!陽子這傢伙真是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多虧弟妹沒有曬黑,不然陽子的罪過可就大了!”李逸風衝夏雪笑笑說道。   “我是醫生,天天都在屋裏待着,所以好點!”夏雪開心的笑着。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李逸風才招呼餘慶陽他們上車,“走吧,我先送你們去酒店,休息一天倒倒時差,明天再給你接風洗塵!   木恩這傢伙明天也來京城!”   “行,我聽李哥的安排!”餘慶陽笑着點點頭。   “孫健是吧?你們不錯!   不過現在不用這麼緊張了!放鬆點,這裏是國內,是首都,那些傭兵組織不敢來這裏!”李逸風看着孫健等人,笑着衝他們點點頭。   餘慶陽在非洲發生的事情,自然瞞不過李逸風的耳朵。   餘慶陽和張強關係再近,也不如他和木恩的關係。   人家是端木恩飯碗的。   餘慶陽發生的事情自然會向木恩彙報。   餘慶陽、夏雪,李逸風三個人一輛車。   孫健等人分做兩輛車。   “陽子,張華子說你能折騰,原來我還沒感覺,現在我是真相信了!   你小子,不是一般的能折騰!   你也就是不能上天,不然你還不得把王母娘娘的蟠桃園承包下來?”車上就剩餘慶陽他們三個人,李逸風說話也隨便了許多。   “呵呵!我纔不成承包蟠桃園呢!   蟠桃園名聲太大,收益太小!   不如承包天河搞養殖,或者把御馬監承包下來也行!   咱不養馬,養牛!   讓小鬼子哭去吧,他們的和牛和我的天牛一比,就是個渣渣!”   回到國內,餘慶陽的心頓時輕鬆下來,配合着李逸風的話,信口胡謅起來。   “咯咯……咯!”把夏雪逗得咯咯之笑。   “呵呵!你這張嘴啊!   不過,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憤青!”李逸風笑着搖搖頭。   “呵呵!”餘慶陽摸摸頭笑着說道:“誰沒有點憤青的時候?   看到小鬼子就忍不住想坑他們一把!”   “你啊!坑的時候,很爽吧?   事後人家找你麻煩的時候,也很酸爽!”李逸風笑着搖搖頭,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畢竟他和餘慶陽的關係,雖然不錯,但是還沒到無話不說的那個地步。   有些話,不好往深了說。   “找麻煩就找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還怕他怎麼滴?   以後,在國際上和小鬼子交鋒的時候多了!”餘慶陽不在乎地說道。   餘慶陽有自信,他以後的成就,就算比不上三井財團,也絕對不是那什麼齋藤工業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可以比擬的。   說起來這我小鬼子也是夠可惡的,對外喊着自己是三井公司。   拿着三井的牌子忽悠人,實際上就是三井財團下面的子公司。   餘慶陽並沒有讓李逸風給安排酒店,華禹第二建設集團的辦公樓裏就有住宿的地方。   頂樓裝修的比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還要豪華。   沒必要去酒店。   和餘慶陽來到華禹第二建設集團,到了頂樓,餘慶陽安排喬麗麗給李逸風泡茶。   至於孫健等人,不用餘慶陽操心,辦公樓裏還有好幾層宿舍。   條件比照酒店的標準間建造的。   “在國內雖然不用怕小鬼子不講規矩,可是也要小心!   某些地方官員,毫無節操,爲了招商引資,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小鬼子在咱們國內投資可是不少,小心他們從官面上給你找麻煩。”李逸風提醒道。   “多謝李哥提醒,我心裏有數!   當時就是不忿小鬼子,想坑他們!   碼的,這些年小鬼子坑咱們坑的還少啊?   就拿山葵來說,當年讓小鬼子坑的還不夠慘啊?   先是高價收購,等種山葵的多了,小鬼子突然不收了。   地方政府說盡了好話,最後用白菜價收走,還賺個大人情!”   “小鬼子坑咱們的地方很多,我也想坑他們!   不過,說實話,陽子,你的方法太簡單粗暴!”李逸風笑着說了一句。   搖搖頭,沒有繼續下去。   人偶爾瘋狂一把,做點傻事,也很正常,畢竟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這要是什麼都算計的面面俱到,說實話,李逸風他們反而不敢和餘慶陽打交道。   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他們給賣了!   李逸風也沒有多待,說了幾句話,就告辭離開。   做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哪怕是頭等艙,也是非常疲倦的,況且還要倒時差。   相比時差,還有一個讓人更加酸爽的是溫差。   從四十多度的高溫環境裏,一下子來到零度以下的世界,那種酸爽,別提了。   雖然在飛機上就換了厚衣服,可餘慶陽還是感覺一陣陣寒冷。   現在餘慶陽最想做的就是泡個熱水澡。   頂樓就有一個挺大的浴缸,足夠七八個人在裏面洗澡。   採用目前最先進的電加熱技術,十幾分鍾就能加熱到三十七八度。   送走李逸風,夏雪已經給餘慶陽放好了洗澡水。   餘慶陽泡了個澡,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喫過早飯,餘慶陽在頂樓會議室召集第二建設集團的管理層開會。   “各位,一晃我出國三個月了,在阿吉及利亞,我看了公司的簡報,大家做的都很不錯!   大家在耿總,尚總,王總的帶領下,不但擺脫之前的不利局面,穩定了公司的士氣,還拿下了幾個大工程!   尤其是奧運村的這個工程,這可是要載入史冊的重點工程!”餘慶陽笑着說開場白。   “餘總,能夠拿下奧運村的項目,多虧了風少!   是風少從中牽線搭橋,我們才能能夠順利拿下奧運村!”耿淮安忙謙虛道。   有句話,叫做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   這句話,耿淮安是深有體會。   出去談項目,出來個人,就是這處長,那局長的。   尤其是去部位,一個辦事員都是處級幹部。   原本耿淮安的那點驕傲,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原本耿淮安是黃河河務局的副局長,黃河河務局可是中央直屬單位。   到了華禹投資,原本耿淮安還有和餘慶陽別一別眉頭的想法。   可是,餘慶陽轉手把他打發到了京城。   這三個月,耿淮安見到的大領導太多了,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敬畏。   他對餘慶陽充滿了敬畏,別眉頭的想法,早就消失不見。   “嗯!奧運村我們一共承建十棟九層的樓,十萬平方。   雖然建築面積不大,但是大家要明白,這是政治工程!   幹好了,我們公司可以藉此徹底擺脫以爲的負面影響!”餘慶陽點點頭,接着說道。   李逸風幫忙牽線搭橋,這個餘慶陽自然清楚。   還是餘慶陽給李逸風打的電話。   不過,在這裏不能提這事。   還是要講怎麼團結一致,把工程幹好。   “餘總,你放心吧!我們也是非常重視這個項目,由尚總親自擔任項目經理,王總擔任技術總工,管理人員技術人員也都是從公司抽調的骨幹力量!”耿淮安忙解釋道。   “我看簡報上,公司承建的中關村道路,出現大面積坍塌事件,現在怎麼樣了?   事故責任是怎麼認定的?”餘慶陽接着又問道。   “餘總,中關村市政道路出現大面積坍塌主要是因爲軟土路基處理不徹底造成的。   責任很明確,我們之前已經就軟土路基的問題,向監理和業主做了彙報!   並且提出了處理軟土路基的措施!   但是,業主並沒有採納我們的建議!   只對路基表面進行換填和改良處理。   地基承載力達不到設計要求!   因此,剛剛通車就出現了大面積坍塌事件。   只是……”王一鳴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也是有一些責任的!   最後經過協商,由我們負責基礎以上的返修。   業主負責軟土路基擠密樁處理的費用!”耿淮安接着彙報道。   “這件事要引以爲戒!   爲什麼在軟土路基上面,我們沒有過錯,最後還要負責基礎以上的返修費用?”餘慶陽嚴肅的掃視了一圈會議室裏的管理層。   “如果我們結構層,嚴格按照設計圖紙施工,不缺那一兩公分,還會有這樣的問題?”   “餘總說的對,我們一定接受教訓……”耿淮安忙開口保證道。   “明知道下面是軟土路基,你們的結構層,還去省那一兩公分!   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諸位,我們是國有企業,公司不需要你們採用偷工減料的做法,來爲公司賺錢!”   “餘總,這件事我檢討,是我們管理不到位,才讓下面的施工隊伍……”耿淮安再次開口自我批評道。   “施工隊自然是有責任的!   包工頭嘛!我以前也是幹包工頭的,我能夠理解他們的想法!   不轉便宜就算是喫虧!   你們把價格卡的死,他們唯有靠偷工減料賺點錢!”餘慶陽笑道。   “這裏面有一個問題,你們找分包隊伍我能夠理解!   我不能理解的是,爲什麼要包工包料?   如果單純的勞務分包,還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嗎?   當然,也許該壓三遍的,他就壓兩遍!   但是,最起碼,不會被人家抓住脖子,說咱們偷工減料!” 第三百零九章 屁股決定腦袋   路面坍塌事件,並不複雜。   公司承接的一條市政道路,剛剛通車的一段,應該說還沒有通車,只是剛剛鋪完油麪,一場大雪之後,出現了大面積坍塌。   事故的原因也很明確。   設計單位在地質勘測時深度不夠,沒有查清楚軟土土層的分佈和厚度。   在施工時,發生大面積翻漿問題,公司上報後,並沒有引起重視。   設計單位給出的處理意見是,翻漿部位換填灰土碎石,路基以下做三十公分的百分之八的灰土改良。   因爲下面的軟土層比較厚,且含水量大,所以造成剛剛鋪好油麪,被雪水一侵蝕,就發生了不均勻沉降,路面斷裂坍塌事故。   原本這件事,和他們施工單位沒有什麼關係。   壞就壞在,調查事故原因的時候,發現水穩層的厚度普遍存在達不到設計厚度的情況。   比設計水穩層的厚度,平均差了三公分。   油麪平均也差了一公分多。   如沒有發生坍塌事故,誰也不會追究,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惜,路面發生大面積坍塌。   雖然大家都知道不是因爲你鋪的水穩層厚度不夠造成的。   但是誰讓你沒按要求施工呢,不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責任。   好在耿淮安長袖善舞,經過一番努力,最終做通了業主的工作。   也是因爲道路沒有正式通車,更沒有通過驗收。   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最終事故被壓了下來。   業主出錢處理地基,公司這邊也不提道路坍塌的賠償問題了,自己重新修。   “現在軟土層的厚度都勘察清楚了?   確認採用擠密樁可以徹底解決軟土路基不穩定的問題?”餘慶陽看着王一鳴問道。   “軟土層主要是砂質土,使用擠密樁進行處理,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王一鳴很自信的回答道。   王一鳴是京城建築行業專家庫裏的專家級人物。   大學裏的客座教授,技術上自然是沒的說。   擠密樁施工工藝其實一點都不復雜,就是鑽孔,然後把生石灰、水泥、黃土或者粗砂,均勻攪拌而成的填充料填充到樁孔裏,夯實即可。   當生石灰塊遇地下水消解後,填充料體積膨脹,起到擠壓土基作用,並且把水衝砂質土中擠壓出來,進而降低土壤中的含水量,提高路基承載力。   “各位,之前我在阿吉及利亞的時候,對趙總他們說過一句話。   現在這句話也送給你們!   我們是國企,要有國企的格局,有大公司的氣度!   我們不能以犧牲質量和安全來提高效益!   說句不太應該說的話,公司賺十個億,和諸位有多少關係?   你們的工資還是那些,獎金也就是那些!   但是,一旦質量和安全發生問題,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你們說說,有必要爲了增加點利潤去偷工減料,拿安全開玩笑嗎?   我以前做過包工頭,我做包工頭的時候,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不省就是浪費!   因爲我知道,省了,錢是我自己的!   可是,你們呢?   省了錢是公司的,是國家的,出來質量安全事故,責任是你們的!   各位有必要嗎?   反正我現在感覺沒必要!”   餘慶陽一番話說的臺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有必要嗎?   確實沒必要!   可是,總感覺餘慶陽說的話,哪裏不對。   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諸位,再說一句,你們的績效考覈,不單看你們爲公司創造了多少效益!   你們爲公司創造利潤,只是考覈的一小部分!   更主要看的是你們對公司交付的任務完成情況,質量是否達標?安全是否達標?職工是否拿到了更高的勞動收益?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是否產生了良好的社會效應?”   停頓了一下,餘慶陽接着說道:“回到剛纔那句話,我們作爲國企,要有國企的格局,我們不能從質量和安全上要效益!   而是通過科學的管理提高效益,通過合理的調配人材機來降低成本!   今天我對你們說的這些話,過幾天,我在集團會議上還要講!   不光要講,還要形成文件,把這個當做考覈的標準!”餘慶陽的話擲地有聲,慷慨激昂。   有句話叫做,屁股決定腦袋。   以前幹包工頭的時候,總是想着怎麼賺錢,不省就是浪費,不佔便宜就是喫虧。   現在,做公司了,擔任國企老總,考慮的首先是工地不能出現安全質量事故。   格局變了。   人的思想也變了。   原來靠偷工減料,賺的只是小錢,現在,把公司管理好,帶出一支素質過硬的隊伍,賺的是大錢。   “餘總,您說的太好了!太精闢了!   我們一定認真學習餘總的指示精神!   把餘總的指示精神融入到工作當中去!”耿淮安拍案叫好道。   尚濤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狗日的,好聽的話都讓你講了,我說啥?   “餘總的話太樸實,太到位了!   我們都是國企職工,要有國企的格局和氣度。   我建議在全公司召開一場學習討論餘總講話精神的活動!   讓公司所有人,都能領會餘總的講話精神!”尚濤緊接着說道。   “餘總,我非常贊成您說的那句話!   不能以犧牲質量和安全爲代價,來追求效益,要向管理要效益!”王一鳴扶了扶眼鏡,略帶激動地說道。   作爲一名比較純粹的技術幹部,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極致。   這還是因爲,王一鳴確實對餘慶陽的話,深度認同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人事部的姚麗娜剛要開口說話,餘慶陽擺擺手,笑着說道:“好了!你們就不要在這吹捧了!   馬屁拍的很舒服,可是也要適可而止!   拍的多了,容易把屁股拍腫,那樣,我這個位置可就坐不穩了!   這次我去非洲,感觸很深,我們認爲,我們公司未來的道路,應該是國際化!   要走出去,去和外國人,真刀真槍的去拼搶市場!   如何做到這個,那麼就要從管理入手!   從制度入手!   回頭我會聯合公司的總工,共同制度一套企業標準!   一套高於國家標準的企業標準!   以後,公司的工程,不管大小,都要按照這套標準來執行!”餘慶陽接着說道。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他想明白了,搞企業,尤其是工程施工企業。   單靠施工本身,是賺不了多少錢的。   既然賺不了錢,那麼不如賺名聲,從其他地方賺錢。   說到這裏,可能有人要擡槓,誰說幹工程不賺錢的?   社會上一說土豪,首先想到的就是,家裏有礦的,搞工程的。   其實這是一個誤解。   家裏有礦的,是真有錢。   搞工程的真不一定有錢。   只不過,因爲一些基礎工程,准入門檻太低,所以很多人紛紛進入這一行。   通過一些不和法,不合規的手段賺到了錢。   其實搞工程的人都知道,真要是算利潤率的話,工程在所有行業裏連前十都排不上。   說搞工程賺錢,是因爲他們沒有看到搞工程的付出了多少,只看到了搞工程的如何花錢。   就好像現在農民工,他們一天三四百,甚至六七百塊錢。   比大多數白領都賺錢。   可是,他們付出了多少?   最近流行的什麼996工作制,很多人喊着辛苦。   聽到這句話,估計搞工程的人都會笑。   996算個屁啊!   你瞭解一下,677,甚至687、697。   你們早上九點上班,晚上九點下班,一週工作六天,感覺很辛苦。   我們正常是早上六點上班,晚上六點下班,一週工作七天。   趕上加班,那就沒有點了,也行八點,也行九點,十點,十一點……第二天照樣上班。   說到這裏,前段時間,也就是前幾天,發生了一件事。   國務院派調查組到各地調查農民工工資問題。   在調查組來之前,地方勞動局先進行自查。   作者的工地,勞動合同被打了回來。   當時勞動局的一位科長,拿着合同指着勞動時間說,你這個一週工作七天不行。   作者無奈的說,我們的工人就是一週工作七天啊!   勞動局的科長笑道:“我知道你們一週工作七天,可這是違反勞動法的……”   作者只好又重新弄合同,改成一週工作六天。   不好意思,扯遠了。   作者只是想說,搞工程之所以說賺錢,因爲他們付出的比其他行業更多。   就像農民工一樣,他們賺的是白領好幾倍,可是他們的手比搓澡巾還粗。   一道道裂痕,比他們的日工資摞起來還寬。   就以中國水利水電建設集團來說中國最大的水利建設企業。   旗下有十七家全資企業,八家控股企業。   這些企業裏面,最不賺錢的就是純施工企業。   其他的國字號企業也一樣。   他們真正賺錢的地方,是基礎建設領域的投資,投資回報率達百分之三十以上。   當然,這個最賺錢,不包括現在國字號都在搞的房地產開發。   那個利潤更高。   又扯遠了……   會議結束後,中午餘慶陽請大家喫了一頓飯。   下午接到李逸風的電話,餘慶陽坐車來到後海的四合院。   就是木恩那座四合院。   趕到的時候,木恩正和李逸風在哪品茶。   以前有南方人喜歡喝茶,北方人喜歡喝酒的說法。   南方人有事沒事喜歡湊到一塊喝茶。   慢慢發展到,有錢人喝茶,窮人喝酒的說法。   因爲,北方一些有錢人,被南方人帶的也開始喝茶。   或是單純爲了裝逼,或是真的喜歡上了喝茶。   比如餘慶陽,一開始,也是爲了裝逼,才學泡茶喝茶,慢慢的真正喜歡上了喝茶。   喝茶可以讓人心情平靜,大腦思維靈活,可以靜思己過。   “陽子來了!”李逸風看到餘慶陽進來,衝他點點頭。   木恩也衝餘慶陽點點頭,把茶壺裏的茶倒掉,重新開始泡茶。   這是喝茶的規矩,也是喝茶的禮儀。   喝茶的時候,如果有朋友半路趕過來。   不能直接給他倒茶,一定要重新泡一壺茶。   這是喝茶的規矩和禮節。   餘慶陽在李逸風和木恩的中間坐下。   “滙豐銀行那邊的事,是我的失誤,讓你受連累了!”木恩一邊泡茶,一邊向餘慶陽道歉。   “木哥,什麼受連累不受連累的!   你不罵我,不講究,偷換概念,把淮海工程總公司獨立出來,另外成立淮海投資,就好了!”餘慶陽笑道。   “你這傢伙,一點虧都不喫!   不過,你這麼一鬧也好!   尤其是你後面投資建水泥廠,建磚廠。   我家的股東代表,直接把投資回報的評估報告摔到股東大會的桌子上!   呵呵!   你知道,當時股東大會的那些股東的臉色,有多麼精彩!”木恩笑着說道。   餘慶陽沒有說話,靜靜聽着。   “當時也有人提出來要告你,告你違法分割公司財產!   也有人提出來,你違反我們之間的戰略合作協議!   最後仔細研究了合同,當初購買的是華禹投資的股份,而淮海工程總公司和華禹投資沒有任何財務上的關係。   至於說違反戰略合作協議,更加站不住腳。   說道違反也是他們先違反!   最終,對方丟掉了好幾個重要崗位!   才平息了股東的怒火。”木恩心情很好,說的很多。   其實也有向餘慶陽解釋的意思。   此時的餘慶陽已經不再是那個連一千萬都拿不出來的小兄弟了。   雖然比不上木氏集團,但是已經初露崢嶸,誰也不敢再小瞧他。   當初,說到底,是滙豐銀行內部傾軋,而木氏這邊又因爲一些特殊情況,沒有及時應對,而造成餘慶陽利益受損。   當然,餘慶陽的反擊也很犀利。   直接把滙豐排除在外,不帶滙豐玩了。   如果單單只是投資人工湖也就罷了。   誰知道,餘慶陽手腕一轉,把人工湖項目和水泥廠項目聯繫在了一起。   年產一千萬噸水泥,非洲水泥一噸一千三四百塊錢。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單一個水泥廠,年產值就超過一百億人民幣。   滙豐再是開銀行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這意味着滙豐失去了一個年產值一百億的項目。   也間接造成木氏的敵對方被動,木氏抓住了主動權。   並且因此獲利。   這些事情,木恩不說,也沒什麼。   但是,不說,這件事就會變成一個疙瘩。   時間長了,就會影響兩家的合作。   要知道,現在華禹第二建設集團和淮海(非洲)建築材料有限公司是元木貿易公司在阿吉及利亞的最大客戶。   單代理磚廠的內燃轉就讓阿吉及利亞辦事處的業務增長了一倍多。   “那我可要恭喜木哥了!今天光請客可不行!   你那好茶葉,再給來點!”餘慶陽笑道。   “你啊,我不心疼茶葉,主要你這傢伙,根本不懂茶,簡直就是牛嚼牡丹,給你都浪費了!”木恩也隨即指着餘慶陽笑了起來。   餘慶陽的話,明着是要茶,暗地裏是在說自己不在意,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大家以後還是好兄弟。   “木哥,你可別看不起人,我最近可是進步許多了!   不信,我考考你!   木哥,李哥,這剛泡好的茶,不能馬上喝,你們知道爲什麼嗎?”   “不能馬上喝?有這個講究?”李逸風笑着問道。   “我也沒聽說過,爲什麼不能馬上喝?”木恩也疑惑的看着餘慶陽。   “嘿嘿,”餘慶陽嘿嘿一笑,“因爲馬上喝,它燙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