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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終於好了!

  餘慶陽沒有去打攪大家的討論,這樣挺好,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幹。   雖然餘慶陽自然自己也是專業人士,可是在工程領域,餘慶陽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比這些專家厲害多少。   他厲害的地方只是比他多了二十年工程上的見識,而不是技術和工程管理。   餘慶陽也不着急,坐在那裏聽他們討論,其實也挺漲見識的。   這些老專家,討論的時候可不單純是就某一工序該怎麼幹,去幹巴巴的討論。   他們總會把自己幹過的某一個工程,自己感覺最出彩的工程拿出來舉例說明。   順帶吹一下自己的光輝歲月。   一個工序,總要夾帶着十幾個精彩的故事,最後等所有參與討論的專家,把自己的光輝經歷吹完,才能最後確定下來。   聽着老專家們吹噓自己的光輝歲月。   餘慶陽發現一個問題,不是中國沒有管理制度,也不是中國人不會管理工程。   五六十年代的水利工程,管理絕對比現在要靠譜。   只是,八十年代以後,大量的私營老闆湧入建築市場。   逐漸把市場搞亂了拉低了整個國家的管理水平。   這是不爭的事實,私人老闆,第一目的就是賺錢。   自然是能省則省,不說偷工減料這些大問題,單就管理上,也是能省就省。   五六十年代大修水利的時候,大家活還能喫上白麪饅頭,菜裏還有肉。   現在,四十年過去了,去工地工人食堂看看,很多還不如五六十年代的伙食標準高。   過去五六十年代,國企的時候,工地管理,分工明確,很細緻,總指揮、副總指揮、總工程師、工程師、施工員、技術員、倉庫管理員、專職水電工,保衛科、這些崗位都非常齊全。   可是到了八十年代以後,私人老闆承攬工程,肯定不會設置這麼多崗位,在他們看來,有個能看懂圖紙的技術員,有個自己人當倉庫保管員就足夠了。   一下子節省十幾個工作崗位,在很多人看來,這能節省很多錢。   私人老闆也確實因此掙到了更多的錢。   於是大多數人都把這當成了真理。   有些人開始叫囂,還是私人老闆有本事,人家會管理,會賺錢。   國企機構臃腫,幹工程安排那麼多不需要的工作崗位,是浪費國家的錢,如此云云。   適逢國企改革,大量國企因爲經營不善,破產倒閉,下崗大潮洶湧。   這樣的論調,市場更足。   以至於,更多人,感覺好像幹工程真的是這樣,不需要那麼多人,有個技術員,有個抗二梁的領着幹活,再有個嫡系負責倉庫採買就夠了。   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如此幾個人,能夠管理好工地?   能夠把控好質量?   能夠避免浪費?   在一切向錢看的年代,誰還管質量,誰還管浪費,誰還管安全,好像還真是這樣,這是所有工地普遍存在的現象。   包括許多國有施工企業,也跟着學,儘量少安排人。   安排多了,會被人說浪費國家的錢財。   哪怕真浪費了,那也是私底下的浪費,明面上,誰也不敢背這個名頭。   但是不管怎麼說,中國的建築市場,工程行業算是從八十年代開始,走入歧途。   在國內一說搞工程的,大家都在潛意識裏把他和開礦的歸類爲一類,有錢人,暴發戶。   總之很少有人把幹工程當成技術工作,當成體面的工作。   這個應該也算是一種劣幣逐良幣的現象吧。   當然,後面國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開始出臺各種相關的法律法規,來規範約束建築市場。   只可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直到餘慶陽重生回來,建築市場依然不是那麼規範。   也只有大型工程比較規範。   其實,在這方面,不光是國內,換到國外也一樣。   只是國外,美國、德國、英國這些國家的法律比較健全。   建築公司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剋扣工人的伙食和住宿標準。   在法律之外,國外的私營老闆,比國內的私營老闆更加過分。   比如某號稱是紳士的國家,有人甚至使用奴隸來幹活。   當然,工地上使用奴隸幹活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本國領土上,都是在非洲一些落後的國家。   哪怕是在本國領土上,也曾經被曝光過,有些莊園主還是在偷偷的使用奴隸幹活。   這就是,天天喊着自己是紳士的國家發生的事情。   扯遠了……   “王總,孟總,張總,你們看一下這個規劃書!”喫過午飯,餘慶陽把三位總工叫到房間,把旅遊路規劃書交給他們。   三個人接過規劃書翻看起來。   “餘總,我們公司要接這個工程的總承包嗎?”孟志願問道。   公司的高層對餘慶陽的脾氣性格已經非常瞭解。   知道他拿出這個初步規劃書,肯定不會是爲了某一個標段。   要接,肯定是工程總承包。   “是啊!”餘慶陽笑着點點頭。   “餘總,路橋都沒有問題,技術難度都不大。不過,咱們沒有爆破資質和隧道施工資質!”王一鳴抬頭,扶扶眼鏡認真地說道。   “呵呵!這個項目,昨天我和東城區的王區長談了一下。   由我們公司進行FEPC項目投資。   爆破和隧道我們都可以找專業分包公司去施工。   剩下的路橋交給你們三家公司。   用你的話說,路橋都沒有太大的技術含量。   也就是泥水泉水庫的這座橋比較大!   我相信以你們華禹二建的技術力量,應該沒有問題吧?”餘慶陽笑着向王一鳴反問道。   之所以說華禹二建,因爲餘慶陽知道,三個施工公司,華禹一建和淮海工程總公司都屬於新組建的公司。   施工力量還在磨合中,挖河修路,蓋房子都沒有問題,但是這種大型橋樑,技術力量還是欠缺。   或者說還需要時間的磨鍊。   “沒有問題!我們公司有能力進行高架橋施工!”王一鳴自信地說道。   “那就好,老王,當時候這座橋就交給你們華禹二建了!   老張,你做好準備,我回頭把你調到新成立的項目管理公司來。   擔任項目管理公司的總工。”餘慶陽對王一鳴和張樹平說完,又對孟志願說道:“老孟,你我暫時就不動了!   你們淮海那邊最近大工程可不少,離不開你!”   餘慶陽之所以解釋一下,因爲未來的項目管理公司雖然在集團內部和三個施工公司平級。   張樹平從華禹一建總工到項目管理公司總工,好像是平調。   但是,項目管理公司是作爲甲方存在的。   從職能上要高三家施工公司一頭。   就好像華禹置業一樣,雖然都是副總級別的分公司,可是先天上要比三家施工公司高一點。   當然,說孟志願忙不過來,這個倒不是客套話,淮海工程總公司手底下好幾個大工程。   小清河綜合治理,華禹世紀城,還有剛剛中標的臥龍山水庫擴容,都是上億的大項目。   馬上又要去阿吉及利亞進行援建。   孟志願作爲淮海工程總公司的總工,爲了兩三年內都會非常的忙。   相反,華禹一建,接的工程到是不少,不過都是一兩千萬,兩三千萬的中小型工程。   在承攬工程上,餘慶陽並沒有過多的插手。   有水利廳下屬企業這塊牌子在哪放着,基本上水利系統都會給點面子。   能接到什麼樣的工程,全看兩位老總的本事。   也算是一種競爭機制吧。   要是什麼都給他們弄好了,什麼都不需要他們操心,光在家坐等工程。   那還要他們這些老總幹什麼?   三個公司的老總,餘慶陽乾脆自己一肩挑算了。   “我知道,餘總,我們公司的人手可是有些緊張了!”孟志願苦笑着說道。   “那就招聘,利用你的關係去挖人!   你那個總工辦,也可以增加幾個副手!   工地精細化管理研討會這麼多專家。   那些退休可以返聘回來。   那些沒退休的,也可以和他們聊一聊,把他們挖到公司裏來嘛!”餘慶陽笑着給孟志願出主意。   一開始搞這個工地精細化管理研討會,餘慶陽就有着挖牆角的心思。   合資企業的工資標準,國企的福利待遇,央企的獎金制度,餘慶陽不相信挖不動。   怎麼也能挖幾個回來。   “好的,餘總,我知道了!   我先和他們聊聊,如果有意向,再讓安總出面。”孟志願不是王一鳴那種純粹的學術型人才,一點就透。   “老張,你也留意着,那些退休的,身體比較好的,都可以請到咱們項目管理公司來。”餘慶陽又笑着對張樹平交代道。   “行,餘總您放心吧!保證給你挖幾個回來!”張樹平笑着保證道。   張樹平是純粹的東山省出來的水利人。   來的這些專家,張樹平不說全認識,最起碼認識一半。   “餘總,我們二建能不能挖人?”王一鳴開口問道。   “可以,使勁挖,咱們不怕人多,也不怕他們來了沒活幹!”餘慶陽笑道:“對了,那位德國專家,你和他聊一下,看他有沒有興趣到華禹管理公司來工作。”   “餘總,亞特伍德·馬庫斯先生是阿諾德工程諮詢有限公司的首先工程師……”   “我知道,他曾經擔任過泉琴高速的德方總工程師。   爲泉琴高速提供技術服務。   既然他肯爲錢來參加這個研討會,就說明他完全是可以被挖過來的。   只是價錢多少的問題。”餘慶陽笑着打斷王一鳴的話。   王一鳴技術是肯定沒有問題,但是身上也有着學術型專家的通病。   太耿直!   “那,我試試……”   “嗯,算了!我回頭親自找他談吧!”餘慶陽想了想,乾脆的擺擺手。   不能讓王一鳴和他接觸,萬一談崩了,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就在餘慶陽和三位總工商討旅遊路項目的時候,華禹世紀城那邊可是因爲新的臨建標準炸了鍋。   “這也太離譜了!哪有這麼搞的?”   “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這活沒法幹了!”   “就是,一個工人不低於兩平方的住宿面積,還要按空調。   全國工地也沒有這麼幹的!”   “還有,這個,所有工人必須統一服裝,統一安全帽,包括鞋子都要統一!   我看華禹置業這是想出風頭,想瘋了!”   “我看也是,想出風頭,可以!   你拿錢來啊!   憑什麼讓我們出這個錢!”   “不幹了!不幹了!這活沒法幹了!”   “爭兩個錢,還不夠給工人買衣服的呢!”   “買衣服?掙得錢夠交空調電費的嗎?”   一羣包工頭拿着建築公司轉發的文件,聚在一起大肆宣泄着心裏的不滿。   有衝動的,乾脆揚言罷工。   “我們去找華禹投資要個說法去!”   “對,找他們總公司去,不能讓他們這麼瞎折騰!”   “各位,我聽說這些要求就是華禹投資總公司那邊要求的。”有人乾脆吆喝着要去找華禹投資要說法。   “真的?”   “那還有假!   我給你們說,我聽說,爲了弄這個東西,那位餘總專門聘請了好多專家來,開會研究!   上次還專門到工地上來調研了!”有消息靈通的給他們普及着小道消息。   “唉!我看這就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小陽子這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這麼搞,非把公司搞黃了不可!”一個包工頭深沉的搖搖頭嘆息道。   “楊老闆,你說的小陽子是誰啊?   我聽說你認識華禹投資的董事長?”   “小陽子就是華禹投資的總經理,餘慶陽,小時候我還抱過他。   華禹投資的董事長我不熟,不過,董事長的老公和我是鐵哥們!   想當年,我們也是一起打拼過的!   這家公司說起來,都有我的汗水!”楊老闆得意地說道。   “真的,怪不得,你一個人就接了三棟樓!   還都是位置靠邊的樓盤!”有人羨慕的看着楊老闆。   “楊老闆,我看你乾脆給你那鐵哥們打電話,哪有這麼胡搞的!   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瞎胡折騰吧?”   “行,你們等着,我這就給福哥打電話,讓他好好說說小陽子!”楊老闆也不含糊,拿起手機轉身就準備去打電話。   這些人裏面,他包的樓盤最多,如果按照餘慶陽的要求搞得話,他花錢也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