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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王師

  石堅問道:“她不是在廬州的嗎?怎麼跑到京城來了?”   丁圃向他解釋,原來自從石堅走後,因爲這個花小姐膽子小,怕齊家報復,現在哥哥也有了下落。於是她將家產變賣,也來到京城,與她老母親做點小買賣。她上次讓這個劉大少嚇怕了,因此在石堅家不遠處租了一個店鋪,賣茶葉。   因爲丁杪經常在訓練後回城看望老丁圃,順便買一些東西孝敬。老丁圃喜歡喝茶。於是三頭兩往地就認識了。本來丁圃也不同意,但又考慮到這個花大小姐,爲了她哥哥與母親,竟然都跑到青樓賣唱,這份孝心可嘉。而且品行也不錯,不然那天也不可能拒絕齊大少爺。   因此他要找石堅參考。   石堅鬱悶,他在想到現在我自己的事都沒有弄清楚,可憐到現在他還沒有恢復過元氣,走路兩條腿打着飄兒,又有什麼資格爲他做建議?   其實對於這些清倌人來說,某些程度上就好象前世的歌星影星。當然大多數時候都在魚目混珠。這一點也和前世一樣,有許多星什麼的,與高級的XX也沒有多大區別。把她們的面紗揭下來,與髮廊裏的洗頭妹沒多大分別,只是價格高貴。這些清倌人混雜在這些娼妓裏,耳聞目睹之下,就是好人最後也會被帶壞。所以石堅也不好爲他作主意。況且他珍惜身名,也沒有去過這些地方,更沒有參考的權利。   最後他想了想,說:“這樣吧,你讓她們母女到我家來。反正我家現在缺少下人,你讓她們先在我家做點生活。以後你慢慢觀察她的品行,好就將她嫁給丁杪。不好就將她們辭了。還有丁杪真要是想娶她,一個姑娘家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也不好。”   第二天,這對母女進入了石府。那個少婦的母親還向石堅答謝。石堅也沒有時間對她們關注。現在他在臨行前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因爲趙禎要大婚了。劉娥果然沒有按照趙禎的意願,立張氏爲皇后,立了郭崇的女兒,因爲在劉娥的眼裏郭氏出身名門,而且相貌端莊。不過與歷史上的趙禎一肚子哀怨不同,現在趙禎對此事並沒有計較,他的心思全撲在劉從德家中那個王美人身上。   然而紙始終包不住火。這件事隱隱傳了出去,還讓王曾他們進諫了趙禎。這讓劉娥十分地惱火,她說皇帝和劉從德是親戚,相互間來往了幾次有什麼不對。將此事遮掩過去。   隨後劉娥做了一些人事方面的小調查動,王欽若封冀國公,曹利用改封魯國公,並加恩。只是曹利用現在還在遼國,還沒有辦法知道這項封賞。同時也因爲石堅去西北,朝廷自從石堅擔任參知政事後,石堅並沒有做這職務內的事。但劉娥爲了攏絡石堅的心,也一直將這空位保留。現在石堅既然經營西北,於是讓呂夷簡升參知政事。   石堅知道這是因爲他即將去西北,手握西北軍政大權,劉娥弄的一個小平衡。只不過動作幅度不大。   劉娥也將王曾等人的奏章拿給石堅看。石堅也是覺得趙禎做得太過頭了,他抓耳撓腮,嘿嘿一笑。沒有辦法,整件事都是他爲趙禎幸福策劃的。   劉娥說道:“所以哀家纔將這個女子送出去,誰知道你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說得哀家也沒有辦法。現在你明白哀家的用意了吧。”   石堅現在也不知道他做得是對還是錯了。在他記憶裏宋朝歷史並沒有那一個女子對朝廷造成了重大的影響。要麼就是幾位太后因爲皇帝年幼,暫時執掌了朝政,比如劉娥,或者是曹太后等。可是現在趙禎舉止是有點過了,竟然爲了討好王素姘,都向自己要詞來巴結她。現在歷史在改變,連遼聖宗都讓人幹掉了,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看到石堅沉吟,劉娥說道:“哀家也知道你是爲皇上好。可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最好少近女色。哀家也老了,以後早遲也他親政,到時候沒有人管教,哀家也擔心。其實有些事情也不能由着皇上的性子來,你也要記住了。雖然你讓皇上高興是對的,但還要以國事爲重。”   聽了劉娥的話,石堅知道趙禎和王素姘算是暫時完了。不過他看到劉娥說這話時臉上還是帶着盈盈笑意,沒有生氣。   石堅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這一次他與劉娥意見相佐,但現在似乎證明劉娥做法是正確的。這也是石堅這幾年來罕見的做出失誤的事。劉娥正偷着樂。石堅鬱悶,難道自己真象申義彬所說那樣,故意有時候做一兩件事錯事,也就是做缺,來證明自己不是無所不能?   時間飛速流轉,九月十二,宜婚嫁。但是皇帝的大婚可不是平民老百姓的大婚,禮儀繁瑣之極,石堅看了大汗。他也想到了以後自己與趙堇、趙蓉的婚禮,恐怕不比這場婚禮程序輕鬆多少。看着趙禎擺着一張苦瓜臉,讓禮儀院那些大臣擺弄來擺弄去,石堅也是感到恐懼。   不過禮儀院那些老傢伙看着石堅,心裏也鬱悶,他們想到這傢伙身爲朝廷宰輔級人物,卻要娶公主,而且外加一個最尊貴的郡主,好象歷史上還沒有過同類的事。那麼他成親時,婚禮該怎樣操辦?   趙禎看到石堅,用手招了招。石堅走過去,趙禎對他說:“石愛卿,麻煩你幫朕帶一句話給王美人,就說朕暫時不能去看她了。”   石堅汗顏,他新婚在即,卻還在想着這個王美人。他說道:“也正好,微臣送一件禮物給皇上,作爲恭賀皇上的新婚大禮。”   “哦,拿來。”   石堅遞上一卷紙筒。   趙禎打開一看,這是一張大地圖。上面畫着這個世界地圖,也標明瞭宋朝的疆域,但與其他地圖不一樣,這上面畫着許多箭頭。第一條箭頭直指西夏。然後第二條箭頭直指遼國。第三條箭頭直指遼國外蒙古人生活的區域,還有高麗。第四條箭頭從高麗,還有威海分兩條線直達東海中那些島嶼。第五條箭頭更亂,分指天竺,占城,大食。第六條箭頭竟指到了石堅所說的歐洲中部。   趙祉看到這張地圖,絲絲吸了口冷氣,他說道:“石愛卿,你乾脆將你所說的這個地球一撥拉,全劃給朕得了。”   石堅答道:“那樣不行,留下一點吧,也讓朝廷多一些小敵人,否則朝廷從此安於享樂,說不好出現瓦解的可能。”   說到此處,他將這張地圖捲起,說:“不過這張圖還不能讓其他大臣看到,否則他們口水都會將臣淹死。”   趙禎也開心得不得了,如果真象石堅所說,他將成爲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帝王。他會意地說:“放心,這是朕和你才能擁有的祕密。不過這件事辦起來,難度可不小。”   石堅點頭。他現在正將他記憶中世界所有大鐵礦全標出來。只要有了充足的鐵,那麼就可以製造鐵路,蒸汽火車應當研製的難度不大吧。還有等到學生對格物進一步加深,再上一個無線電報,那麼就等於縮短了距離。不過這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實現這一目標。   他說道:“因此臣希望陛下成爲一位偉大的帝王的同時,也希望皇上以身作則,凡事以國事爲重。其他次之。”   趙禎聽了默然不語。他過了半晌才說道:“石愛卿意思要朕放棄了她?”   石堅說:“非是,這是兩回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很正常的事。不過凡事有輕重之分。王家小姐只是一個民女,現在陛下已經努力過了,相信她也知道了。但與國事相比,這只是一件小事,還望陛下分清輕重。這段時間陛下做得太過火了。你看,王大人都開始說話了。”   趙禎想想也是笑了起來。他在想爲了使自己取悅王素姘,石堅居然爲自己破例出手寫詞。他拍了拍石堅的肩膀,說:“朕知道了,以後一定以國事爲重。”   說到此處,他附在石堅的耳朵旁,低聲說道:“朕也待你不差,你看,連朕都在幫你搞掂我妹妹。”   石堅聽了滿頭大汗,落荒而逃。   可憐那些禮儀院的官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君臣兩個勾肩搭背,正賊眉鼠眼不知道說什麼,可突然間皇上說了什麼話,將這個石大人嚇成這樣?   九月十八,宜出征。京城裏的人不知道其實趙禎對這個皇后一肚子意見,但皇上大婚,總是一件喜事。現在宋朝日見富裕,老百姓不能說家家富裕豐足,但日子比以前越來越好,加上劉娥經常拿出一些錢來振濟窮苦百姓,老百姓對朝廷也很滿意。因此在趙禎大婚時,京城也象自己家中兒子結婚一樣,充滿了開心。   這時,又有了一樁近於喜事的大事傳開。石堅在九月十八帶兵親征西北了。   對於這個少年,老百姓是發自內心的祟拜。也許在他們心目中,只要石堅前去,那個元昊還不手到擒來?   石堅聽了這個傳言,心中苦笑,心想自己無意中在民間的威望這麼高,難怪劉娥心中有這樣或那樣的一些想法。   九月十八,天氣睛朗。   出征的將士全部聚集在御街的廣場上。這幾萬士兵可以說是整個大宋的精兵悍卒,加上這段時間的苦練,與那些秀才們的調教,一個個精神飽滿,加上他們穿着宋朝最新生產的鎧甲,站在哪裏讓人一看就有一股精神氣兒。   這時候,京城的百姓也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觀看。他們看着這些士兵,全部興高采烈地指指點點。   不但他們,就是皇上與太后也親自前來爲他們送行。   等到他們說完話後,石堅也穿着鎧甲走到高臺上。他對這些士兵大聲說道:“你們,作爲我們大宋最英勇的將士,爲了皇上與太后,凡犯我大宋者。”   這些士兵都經過洗腦,本來士氣就十分地高昂,他們整齊地答道:“雖遠則誅。”   這一聲就象一個炸雷一樣,跟着無數老百姓隨之拍掌。   石堅又說道:“爲了我大宋能有一個安居樂業的生活,”   “凡犯我大宋者,雖遠則誅!”   “爲了我大宋西北幾萬名無辜遭到殺害的人民,以及反抗侵略的犧牲的幾萬士兵,”   “凡犯我大宋者,雖遠則誅!”   石堅手一揮,又大喝一聲,說道:“那麼就讓我們用鮮血與生命來悍衛皇上與太后的威嚴,悍衛我們大宋百姓的威嚴吧!出發!”   說完他騎在那匹大白馬上。這段時間他爲了上戰場,每天花許多時間練習騎馬,騎術也有一個小成。還有處理政務,他每天都很疲勞,以致紅鳶旁敲側擊要求同房他也沒有答應。但也是與那天晚上趙蓉與趙堇將他榨得辛苦,讓他後怕有關。   於是他說:“現在我太辛苦了,等到我去了西北,將事情安定下來,再派人來接你們。那時你們想要怎樣就怎樣。”   紅鳶大樂,她臉上泛起紅暈,說:“那你不怕郡主生氣了?”   石堅嘿嘿不語。   石堅這匹白馬養得好,長得肥壯。石堅騎在馬上,人也長得英俊,他表情一臉的剛毅。加上他穿着一身亮銀甲。圍觀的人全部叫了一聲好,那些少女的目光看到他出現後,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身上。不過這匹馬用曹瑋的話說是一個空皮囊,上戰場根本跑不動。當然石堅也不可能上戰場親自交戰,曹瑋這才忍住沒有讓他換馬。另外他也怕那些烈馬傷了石堅。   不過石堅在走下高臺上馬時,看到趙禎與太后那一班皇室裏,隱隱地傳來哭泣的聲音。他聽出來這是趙堇在哭泣,他還聽到劉娥似乎在與她說什麼,好象在安慰趙堇。他還看元儼居然破天荒出來了,趙蓉也夾在送行的隊伍裏,她的眼睛也有些紅意。石堅衝她微頷,算是點頭招呼。至於他那幾個準舅爺則是不住的向他揮示意。   同時他還在人羣中看到紅鳶與綠萼哭成了一個淚人。   然後樂聲響起,奏的是《秦風》中的《無衣》: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在這樂曲聲中,石堅帶着他們向京城外邁着整齊的步伐開發。只是在就要出城時,他聽到了一家酒樓上傳來一曲《大風歌》。樂曲聲激昂中卻含着淡淡的逸隱散疏的味道。同時石堅也聽出這曲聲中含着深深的祝福,這讓他感覺到這個彈曲子的人與他肯定有種某種深切的關係,使他有一種想要衝上去看看是誰在彈奏這首樂曲。   不過現在大軍在行,他不能這樣衝動。他只向那個酒樓方向看了兩眼,繼續向前開發。   一會兒,就出了京城。   九月,天氣高朗,正是鷹飛隼揚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