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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0章 窮驢

  其實這個使者可以說是石堅現在接觸的有可能真正知道天理教內幕的人。但他還是將這種慾望強自壓下去。因爲天理教的形式,現在石堅是看出來了,有點與他蛾子十分地相似,如果一個人暴露了,迅速將上線一掐,整個線索也就斷了,這也是到現在抓了那麼多教徒,可還是沒有辦法將它的核心抓出來的原因。   如果這個人不是核心人員,那麼全盤計劃就亂了。所以石堅還得要忍。   談話進行到這裏,沒有辦法談下去,這個使者怒氣衝衝地說:“好,你們就等着瞧。”   說完就走了。王林也不敢攔他,人質還要他們手裏。而且王林還擔心地問石堅,這樣做會不會將他們逼急了。   石堅只是一笑,讓他放心。現在天理教這次損失慘重,他們也正缺錢,現在王林有這樣的收入,只要王林不報官,他們也不會翻臉的。現在就在賭,賭他的妻子和母親有沒有遭到殺害。如果她們被殺了,那就沒有得談了,如果沒有被殺,最後只要王林堅持,那麼他們還會選擇妥協放人。但如何一個放法,到時候還有一點小麻煩。反過來說,如果她們殺害了,就是王林送上金山銀山,也不能讓她們活過來。   但是石堅開始命黃真文他們警戒,從今天起,也許天理教會有其他的小動作。而且他還囑咐王林出門一定要小心,最好帶上大量隨從。特別不能讓奶媽將王林的兒子抱出府中,否則這會成爲一根壓倒王林的重要籌碼,最後王林有可能真的忍不住妥協。   而且一到晚上,石堅命令這幾個護衛中選出一個人來,趴在王府最高的屋頂上,用望遠鏡觀察動靜。   現在整個王府讓石堅安排得十分妥然,而且那些下人知道這個趙先生是王家的大恩人,而且很有本事。當然本事不小,憑藉着一本格物學,就知道了馬鞍山下面有大量鐵礦,這比石堅前世那些科學家強。反正現在人也不怎麼懂格物學,只有聽石堅忽悠。最讓石堅哭笑不得的是,他的幾個學生聽到此事後,從京城裏騎快馬趕來,要求謹見石堅,並且向石堅自己推薦。這樣的人才,一定推薦給老師。   石堅聽了嚇了一跳,這一見還不穿綁了?   他想了半天,託王家的下人對他們轉達,現在自己正在鑽研學問,等到自己感到大成時,纔去向石大人拜見。竟然用閉門謝客的方式婉拒了。石堅幾個學生跟在石堅後面,也學了一些石堅的習慣和品德,他們不奇怪,這些有本事的人自他的古怪性格。還恭恭敬敬地留下帖子,說到京城,他們一定要請他交流格物學體得。不佩服不行,自己跟着老師後面學了那麼久,也沒有學會,一看地形下面有會形成什麼礦。可人家靠自學就會了。人才啊!   這讓王家的下人一個個豔羨又是遺憾,如果讓他們將趙先生推薦給了石大人,趙先生就飛黃騰達了。至於錢算什麼?你看人家石大人,那是不想掙錢,如果他要掙錢,一年就是來個幾億貫也不在話下。況且再多的錢能買來石大人那樣的功名?   這事兒把王林也驚動了,最後王林臉上表情古怪之極,把石堅引見給石堅,這怎麼聽起來那麼彆扭。   然而趙青城的名字就傳揚出去。隨着王家的礦石源源不斷地開採出來,現在終於有人相信,《格物學》的好處,而且天下又有一個人會用《格物學》查看礦藏,而且就在石大人所住的地方江對面。於是《格物學》再次熱起,連朝中也第二次爭論要不要把《格物學》作爲一種科考科目?劉娥也親自寫了一篇詔書,給石堅說西北有一個人用格物學找到大鐵礦。要他留心一下。畢竟人才她也不會燙手。但石堅看到這份詔書要到好幾個月後。   進入了七月中旬後,江寧府被人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王林的大鐵礦與趙青城格物學。   但好長時間天理教都沒有異動,似乎他們都忘記了王林。但到了七月二十六的晚上,這是一個天色陰暗的夜晚,本來就沒有月色,加上天色變了,所以這一晚很黑暗。只有王府掛着的幾個大燈籠,微弱地將光芒灑在王府的院落裏。   在這個夜晚,守值的那個護衛更加小心。他將身體伏在瓦片上,用望遠鏡觀察着王府所有的動靜。然後他就看到西邊院角里有什麼東西閃動了一下。護衛小心地調動着手中的望遠鏡的焦距,看到那個院牆上有幾個人影迅速地爬了進來。因爲天色很黑,看不清他們用什麼工具爬起來的。而且他們選擇的正是幾棵高大的槐樹,現在槐樹長得蓊蔥茂盛。如果這個護衛不經過那段時間夜戰的訓練,還有他的眼睛好,都有可能注意不到哪裏的異動。   當然石堅也一再叮囑了。這個天理教分爲好幾部,最核心的菩薩部,還有聚集着一些有本事的人存在的非人部,還有象這些海客以及那些拖下水的官員的人間部,最後還有專門做壞事的鬼道部。其中鬼道部與非人部裏幾小部,有許多專管刺殺、載贓、嫁禍、綁架、色誘的小部。   雖然不會象他們名字那樣邪乎,可也不乏偷雞摸狗之輩。如果一個不防範,真有可能會讓他們得逞。象今天晚上,如果不是石堅從精英中挑來的精英,這幾個護衛都是精明士兵,那麼就有可能將這片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遺漏,那麼就讓他們摸進了王府。   這個護衛立即學了幾聲夜鶯的叫聲。這是暗號。   石堅也沒有睡下,他正在寫《中級數學》。因爲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不上一些深一點的數學知識,那麼他的學生,學起《中級格物》,就是他們手上有《中級格物學祥解》,還是不一定能運用那些公式。當然上數學忌諱也少了許多。   因爲石堅寫這本書時,要用到許多字母和阿拉伯數字,用毛筆書寫起來,有些不習慣。他改成了鋼筆。夜漸漸深了,靈姑與夢姑伺候在他身邊,都開始打張呵。石堅正要她們回房休息去,可這時,他聽了夜鶯的叫聲。而且是三長兩短的叫聲。   石堅說了一聲:“敵人來了!”   靈姑與夢姑正在打瞌睡,一聽石堅的話,瞌睡也沒有了。她們問道:“在哪兒?”   石堅隨手敲響了房裏的銅鐘,這是他拿來當報警的。聽到鐘聲,王府上下的傭人和黃真文他們都迅速地將衣服穿上來。現在夏天,衣服也不多,一會兒就穿好,然後拿着武器,也就是大鐵鍬大木棍之類。當然由於王林現在有錢了,官府也放開了一些武器,但只有少數下人允許攜帶兵器。   這幾個黑影聽到了動靜,知道被人發現。他們不退反進,退也沒有辦法退,這一帶全部是民居,一旦現身,很難逃走。他們立即竄向了王林奶媽的房間。王林妻子被擄後,王林的兒子一直是奶媽在帶,因此晚上也和奶媽一道睡覺。   當石堅帶人趕到時,他們已經抱着王林的兒子從房間裏出來。至於這個奶媽連一聲喊叫都沒有,恐怕都遭到殺害。   石堅搖頭,這羣人簡直是喪心病狂,膽大包天。這也正常,沾上宗教這玩意兒,還真不可思議。象石堅前世地鐵毒氣案、自焚、人肉炸彈,這都是不正常人做出來的。但這些人不但做了,反而很高興地去做,他們還認爲就些會升天國。   石堅指揮着人將他們包圍起來。現在看清楚了,是七個人,但都蒙上了一層面紗,他們都手拿着短刀。這種短刀類似匕首,但比匕首長一點,這種短刀也容易攜帶,如果藏在懷間,根本讓人察覺不到。其中抱着王林哇哇哭的兒子,大概是領首的,他用沙啞的喉嚨說道:“閃開,否則我就把他殺了。”   說着用鋒利的刀鋒在王林的兒子脖子上試了一下。   王林慌神了,他說道:“壯士,有話好好說。”   能不急嗎,就這一個兒子。   石堅向黃真文使了一個眼色。黃真文會意,這種挾持人質的處理辦法,石堅特地命種世衡操練過,他也怕這些叛黨挾持重要人質要脅,只是沒有想到在大洋島未用上,卻在江寧府用上了。   黃真文走上前,說道:“有話好好說,你們要錢,王老爺會把錢給你們。”   那個人再次用刀子在王林兒子脖子上一比劃,說:“別要過來,否則我真的動手了。”   黃真文將手中的大刀放在地上,然後舉起了雙手,示意他身上沒有武器,再次逼近幾步,邊走邊說:“你們要多少錢?”   那個人也在頭痛,他以前也執行過這樣的任務,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還沒有進來就讓人家發現了。實際上這次天理教爲了要脅王林,做了很多準備,故意在王林家人上街買菜時與他們攀談,將王林家中的情形瞭解得十分清楚。他們前來還看過地形,選了那幾棵老槐樹,那裏是一片死角,很難讓人發現。   他想了想,再次說道:“好,那麼你們準備十萬貫錢,放在清涼山腳下,我們拿到錢後放人。”   他也在做藉口,現在想用這條辦法,讓王家的人將他們先放出去。   可是他這小主意也許能騙過王林,可能騙過石堅麼?不要說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就是綁匪拿到錢後,同樣十有八九會撕票。   黃真文再次說道:“那麼我們現在就準備錢給你,你先把小孩子放掉好不好?不要把小孩子嚇着了。”   說着他還一回頭,向王林說道:“王老爺,他們要錢,去給他們錢吧,否則小孩子在他們手上不好辦。”   這個蒙面人卻說道:“不行,我們離開後才能放人。”   當然他也許綁架有一手,可動腦筋還差了許多,這時候他望着王林說話,剛一分神,在一棵大樹後面一隻強弩象流星一樣閃過。這是石堅帶來的一個護衛,這種情況他們本來也演習過。看到蒙面人抱着小孩,一個護衛就閃到那棵大樹後面。那是一片暗角,沒有什麼光線,這幾個蒙面人都沒有發現。   這個護衛本來箭法很準,而且這個蒙面人站在哪裏一動不動,就象一根木樁一樣,哪裏還能射偏。一箭封喉!   黃真文早有準備,他剛纔的回頭本來就是暗號。聽到箭鳴,他就開始動了。一個躍起,來到那個蒙面人身前。這時候這隻箭正好射中了他的喉嚨。這個蒙面人眼睛裏還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但因爲痛苦,他手一鬆,王林的兒子就往地下掉去。黃真文伸出大手,將他一把抱起,閃身迅速退到後面。   這也是這幾個蒙面人活該倒黴,如果黃真文他們沒有演練過,就是身手再好,今天晚上也拿這幾個蒙面人無輒,只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把人帶走。   看到最大的仗持沒有了,剩下的六個蒙面人相視了一眼。他們沒有向黃真文撲去,現在黃真文正向人羣后面退去。他們就是想撲也來不及。同樣也不能向王林撲去,王林身前站着更多保護的人。他們反而象石堅撲去。因爲他們看到剛纔就是石堅指揮的。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要脅石堅,而是氣惱今天晚上計劃的失敗,全是這個人在指揮。因此就是自己死了,也要殺掉這個人解恨。   他們的舉動連石堅都沒有想到。更不論這些護衛。一個蒙面人來到石堅面前,手起刀落,一個旋斬,短刀帶着風聲呼嘯而來。王林在遠處看得眼睛欲裂,如果石堅出事,後果他同樣喫不了兜着走。   但是石堅可不是一個單純的文官。不然姜遵也不會進諫讓石堅劃到武將的行列。在西北,石堅可是親手上過戰場,而且手刃數人。這幾年他也沒有放下身體,每天早上起來,照樣與護衛們一起煅練。如果和石堅對打,除了狄青那樣的勇將,就是一般的武將,都未必是對他的對手。   石堅來了一個鐵板橋,身體向後仰去。然而他並沒有單純的躲閃,而是以一隻腳爲重心,另一隻腳狠狠地踢向這個蒙面人的襠部。那是什麼地方所在?   這個蒙面人發出一聲巨烈的大叫,然後痛苦地趴下身體,連手中的短刀也掉在地上。   石堅這下子踢得夠狠,可是他單腿在地,這一下子身體也沒有辦法平衡下來,於是石堅也仰天倒在地上。   但這是又有另一個蒙面人,一個飛躍,躍到石堅上面,用短刀當刺,和石堅兇狠地刺下。   “不要!”看到石堅閃無可閃,幾乎所有人都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