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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8章 可怕的捉姦

  轉眼間,進入了十一月的末旬。就連江南也開始寒冷起來。樹木蕭條,田野空曠,烏雲低垂,天氣蕭晦。   這時候的局勢就象這天氣一樣,一天比一天惡劣。鄭都奪下南康軍(今九江星子縣),然後迅速帶着隨同他造反的南康軍士兵以及造反的百姓,進攻江州。但江州知州在信州出事後,就加強了警戒,於是鄭都不但沒有得逞,反而損失慘重。這時候他突然帶着叛軍越過鄱陽湖口,向東進軍。唐汝閎帶着叛軍西向與他匯合,兩股叛軍合在一起,進攻鐃州(今鄱陽縣)。在兩股叛軍攻擊下,鐃州再次失守。至此,除了貴溪縣還在風雨飄搖中掙扎外,兩州十二縣共十一縣包括真宗親自命名的景德鎮全部失守。叛軍的人數達到十幾萬人,舉國爲之震動。   同時契丹三路大軍除了西路大軍外,中路與東路大軍已經到達了宋朝的邊境。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呂夷簡離開京城後,立即組織海客對海上的日本高麗還有契丹的海船全部進行堵截擊殺。然後發佈命令,組織沿海各州官兵對倭寇追殺。這次的倭寇不象明朝,打了就往海上跑。現在沿海因爲航海,本來就有許多海客,他們也許會昧着良心,哄擡物價。但關係到他們自己的安全,可是出錢出糧。因此倭寇很快就被殲滅,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還在到處流竄。但廣南路情況也很糟。四川的起義也沒有鼓動起來。這次因爲四川的盆地氣候,還有交通問題,種植棉花的百姓並不多。因此糧食沒有多大的危機。所以夏竦還沒有進川,局勢就被當地官府控制住。   但在江寧府還是一片平安的景象,雖然這一次在交子危機中,有許多百姓也跟着開始再次過上艱苦的生活。但畢竟多少年富裕的底子在哪裏,人們還能勉強維持着一日三餐。不過他們也不明白,爲什麼朝廷那麼富裕,怎麼一下子錢到哪裏去了?   當然外面各種傳言都有,特別將信州的百姓說得都餓死了一半人,所以老百姓纔起來造反。但他們自顧不嫌,那有心情顧別人的死活。還有那些有錢人家在這場危難中可沒有損失多少,相反還有一些人發了大財,因此秦淮河邊照樣歌舞昇平。只是讓他們感到惋惜的是盧仙子消失不見。自此豔名遐邇的三大仙子只剩下兩大仙子了。他們還在妒忌不知那個混蛋得到了盧菽雲,她到現在還是一個處子的身體。   只有一個青年在家中大發雷霆,因爲他得到下人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喜歡的那個寡婦居然在大街上與一個男人親熱地呆在一起。他正是那個與李織有關親密肉體關係的石達龍石公子。   他的父親原來是江寧府的通判,後來他轉到宿州做知州。因爲江寧府有不少家業,因此他的家人沒有搬到宿州去。這位石公子也呆在江寧了。一是他有學業在身,現在他中了舉人,他父親也希望他更上一層樓,能考中進士,那麼他家就開始飛黃騰達了。二也是石達龍生性風流,而江寧府是天下繁華所在,至少比宿州強得多,他也不願意到宿州去。   他可不知道他貪戀的這個少婦居然是大宋現在最大的女魔頭。說老實話,李織的風采連當時石堅在不知道內情的情況下,都頗爲欣賞,否則不會讓八王爺元儼看上。更何況他本身就是一個花花公子。   自從他認識李織數年,兩個人都保持着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這讓石達龍很苦惱。不過他也沒有辦法滿足李織的要求,行,我可以嫁給你,但你要給我正妻的身份。難道讓他把自己的妻子休了,娶她,他父親還不得把他皮剝掉。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就象石堅一樣,位極人臣,以這種身份可以娶三妻,那麼給她一個平妻的身份吧。石達龍迷戀李織的美色,因此反而成就了一件好事,他用功讀書,最後考中舉人,當然想要出人頭地,這遠遠不夠。他還要考中進士,這樣最後才能擠進達官貴人的行列,而不是靠他老子的餘蔭。   然而聽到他下人稟報了這件事後,他都暈了。這些年李織說她有產業要經營,因此跑東跑西,每年在江寧時間不足一個月,這個他也能理解。她與陌生人見面他也能理解,畢竟生意上的往來。可是現在這個消息代表着什麼?   代表着背叛了他。或者以前她說的都是假話,那些美好的山盟海誓都是拿他當猴玩的。當然當猴玩的。石達龍人品長得風度翩翩,李織自然愛上他的相貌。可想要李織放棄她的野心,而安心地投入他的懷抱,可能麼?就是他真的讓她做正妻也不行,連石堅也沒有這本事!   此時他陰着臉。無論那一個男人得到這一消息後,都不會很開心。況且他還是十分迷戀李織。終於他說道:“你看清楚了?”   那個下人是他家的一個僕人,自小就在他家長大。同時也對他忠心耿耿,石達龍做許多事,也沒有瞞他。   那個下人說道:“少爺,我不會騙你。本來我也不相信。可後來我跟着他們好大一會兒,那個男人不但與她親熱,而將她摟入懷裏,動手動腳的。”   “那個男人有多大?”   “那個男人近五十歲,不過身上的衣着很光鮮。”   石達龍更不開心了。他居然輸給了一個近五十歲的男人。   他憤怒地走來走去,最後生氣地將房間角落裏一盆正在盛開的茶花,一腳把那個茶花盆踢碎。甚至他想立即帶人抓那對姦夫淫婦。可一會兒冷靜下來,一他與這個姓唐的少婦沒有任何關係,二她平時來往的人似乎很複雜。當然以前他一直認爲那是與她做生意來往的客商。他還怕別人認出他,向他父親稟報,故意躲開。看來不是那麼簡單。可是那些男人全是她姦夫麼?   那是假扯,沒有利益,沒有氣質,會讓李織看上麼?   然而就連她也沒有想到就是因爲她只想與這個賣相好的公子玩玩,最後讓她的大計劃功虧一簣。也許在她心目中,什麼都可以爲了目標而交易。而這種花花公子真的會爲她努力讀書?會喜歡她?那也是哄哄她開心,在牀上大家樂一樂罷了。   實際上最後石堅回到京城後聞聽此事,也冒了一身冷汗,連道連老天都不該亡大宋。   當時石公子可不是那麼想。他在家中越想越氣,甚至想帶着手下人將那個姦夫揍一頓。雖然他沒有這個權利,可他在江寧有這個勢力。江寧石家與和州石家半拉子關係也套不着,當然如果或者從春秋戰國時敘還能敘上一點關係。但江寧石家比和州石姓要威風得多,是江寧的望族。更況且他家有錢有勢。   於是他越想越不開心,這抓賊抓贓,捉姦在牀。於是他想了一個辦法,乘着夜晚將黑的時候,他穿得暖暖和和的,從李織居住的院落的院牆翻過去。也該他立下大功,恰在此時李織出去,這個院子只有少數幾個下人看守。如果李織回來,看似這個平常院落,把守嚴密,他就是想翻這個牆也會讓人發現。   他藉着夜色摸進了李織的房間,來到她的牀下。以前的牀與現在的牀可是兩個樣。它不但是睡覺的地方,同時也是裝飾品,有牀棍板,牀遮,牀攔杆,特別是牀的正面有可供人上下的牀榻,作爲裝飾物的牀遮。如果不是轉到側面去,也很難發現牀底下有人。不然《水滸傳》裏,李師師的牀下怎能藏着周邦彥與宋徽宗兩個人,宋江沒有發現。當然首先你得嗓子好,不要咳嗽。   李織也是大意,當然也不是大意。在江寧她十分低調,不低調也不行,如果讓人認出那就麻煩了。而她只是因爲這裏是她外祖父的故都,有着感情,又因爲這裏的繁華她喜歡,所以每年都要在這裏渡過一段時間。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道,連李曉風都瞞着。因此她也沒有想到牀底下還藏着人。   石達龍趴在牀下邊,這一次他是下定決心捉姦在牀,因此準備充分,手裏還抱着一個橡膠暖壺,在牀下邊呆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聽到外面那久違的嬌笑聲。可是那種嬌笑聲卻是對着另一個男人說的,而且還是一個老男人,他心裏當時不是滋味。當然現在他還不能衝出去,憑着這一點他也不能說李織與旁人就是關係。還得等。終於房間的蠟燭亮了。他從榻板下看到兩雙腳。有一雙腳他認識,一雙金蓮小腳。想要這種小腳可得要喫很多苦處,自小就要包腳布,使腳變得畸形。這種愛好也是自李煜後,才流傳開,但現在並沒有普及,至少石堅幾個妻妾一個也沒有。   這雙小腳是他的最愛,可現在它卻要被另一個男人玩弄,石公子越想越不是滋味。不就一個寡婦嗎?不就是有點小錢嗎?可你明知人家就這一點,你還要招惹人家做嘛!   另一雙腳很粗大,套在一雙繡金邊黑綢布的棉靴裏。就從這雙鞋子可以看出這個主人也是有身份的。當然再有身份,石公子也不會害怕,這是什麼地方?是江寧府,是他的地頭。   這時候他看到丫環進來了,將房裏的火盆生上。現在他正在牀下邊冷着,這股暖氣立即讓他感到一股溫暖襲來。不過他看到那個男人的腳並沒有離開房間,他心裏面冰冷的。   一會兒房間裏更加暖和,這個男人與李織也沒有說話,但那兩雙腳卻在不停地移動,一會兒勾在一起,一會兒交叉,一會兒並立。然後一件綢棉裙就飄在地上。又是一件線衣落在地上,再是一件線衣落在地上。最後連一件水湖色的褻衣也落在地上。   石公子想到這回可以出去抓姦了吧。   但這時那個男子的聲音響起,使他在牀底下一愣。   那個男子說道:“公主,你好美。”   果然聽這個聲音,年齡不小了。   可石公子愣住了。公主?什麼公主。現在朝廷唯一的公主就是趙堇,嫁給了他的本家,天下聞名的石不移了。當然還有公主,那就是真宗的幾個姐妹,可年齡也不對,她們歲數最小的一個也有近五十歲了。李織纔多大,她才三十出頭,加上她保養得好,看上去就象二十六七歲一樣。   他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對頭了。   這時候聲音還在繼續傳來,是讓他生氣不已的那個婦人的聲音。她說:“不行了,我也人老珠黃了。不過劉知州如果喜歡我,等到大事一了,我可以陪伴你左右。”   然後是親嘴聲。   但這時候石公子也顧不得爭風喫醋,他在想齊知州是誰?當然現在就是沒有意外,給他出去捉姦,他也未必有這膽量。人家是什麼人,一個知州,堂堂的朝廷大員,可不是商人,他是什麼人,一個二世祖,憑什麼和人家爭。不過他是二世祖,對官場上的事很熟悉。他就在想,周圍有那些姓齊的知州。當然姓齊的官員很多,如齊廓齊唐兄弟。但周圍唯一姓齊而且擔任知州也只有齊耿。   也就是原來知廬州,因爲包庇兒子縱橫鄉里,被石堅抓個正着。後來被貶放,但因爲後來知錯能改,在地方上有政績。再次被調到宣州擔任知州。這就是宋朝官員的一個特色,只要不是死罪,流放了還可以再次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個少婦怎麼和他裹在一起?不過他們能有什麼大事。石達龍越聽就越不對頭,他已經隱隱地感到很害怕。   然後牀上吱呀了兩聲,那個男子的聲音再次說道:“可本官就害怕那個石堅突然殺回。”   “不用,我已經在他身邊安排了人,如果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即通知我們。我前天還得到情報,說那個石不移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但他在寶石城得到消息後,也是愁眉不展,還喝醉了酒。本來他準備立即出發回來的,可不知什麼原因,他又停了下來。”   聽到石堅要回來,顯然這個齊知州有些緊張,牀上的吱呀聲也沒有了。可聽到他沒有回來,吱呀聲再次響起。   “爲什麼他沒有立即回來?”   顯然他也不解。以那個青年滿腔爲國的心情,聽到朝廷如此大難,他立刻快馬加鞭纔對。   “我們也分析過了。估計他當時的想法,一是等到大洋島夏糧收割,憑着他在大洋島的影響力,帶回大批糧食。畢竟那些傻乎乎的商人聽到我們鼓動,全部將糧食屯集起來發黑心財,他沒有糧食就是回到宋朝後也不行。還有他進攻南洋諸島,也將精兵分在外面,離大洋島本土很遠。他也要等到他們回來,帶一部份士兵回來。”   他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想要造反?   石達龍抱着暖壺,在牀底開始哆嗦起來。要不是牀上的兩個人正在進進出出,都可能聽到他身體顫抖的聲音。   少婦繼續說道:“齊知州,這對我們是一件好事,至少讓我們多挪出一個月的時間,這也是我找你前來的主要目的。”   “說吧,你怎麼打算?”   “信州義軍裏面主要負責人都是我教的人。”   “你說那個唐汝閎你貴教的人?”   “他不是,他是我們推出來送死的。我也防着契丹人一手,如果他們不配合,我們就立即撤退,防止我們的人暴露了。這次大洋島讓那個無能的張元一弄,我們的天理教損失可是不小。因此我也經不起再一次打擊了。”   “放心,公主,他們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只是他們與我們一個前後出動,以此來讓對方吸引更多的宋朝軍隊主力罷了。”   “其實這是無用之功,那個石堅早就猜出我們的計劃了。宋朝北方的軍隊不可能分出來的。不過他在大洋島上,現在宋朝混亂,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失去這機會,我們大業那就遙遙無期了。因此我與王爺這樣想的。現在宋朝呂夷簡平沿海日本人騷擾,夏竦平四川,種世衡對付我們信州義軍,狄青對付廣南路占城軍隊。”   這個石達龍知道,狄青剛帶着大軍渡江,奔向嶺南。種世衡的軍隊也過了光州,快到黃州。可是這個唐夫人說什麼我教我教?   天理教?她是邪教的人?   那個少婦還在用嬌膩的聲音說道:“因此京城的兵力分出去不少。因此我與王爺商議過,信州鄭都是我教八部裏的人。我命令他立即派人進攻歙州,你乘機在宣州舉事,與他輝映,將這條線聯在一起。然後將太平府與江寧府的駐軍調走,然後我安排在江寧的人再次舉事。這樣整個江南,從江寧府到信州,宋朝士兵自顧不暇,順便將宋朝京城的禁軍調出更多。然後王爺發動他在京城安排好的人,一下子攻入京城,將宋朝那個老太后與小皇帝抓起來。這樣宋朝完全瓦解。就是石堅回到宋朝,他也無能爲力。向誰效忠?其他的趙氏王族全部讓我們殺死,難道他向王爺效忠?”   說到這裏,她咯咯大笑,再次說道:“那時候本公主就可以與王爺劃江而治,重豎我們大唐的威嚴。齊知州,你也就是我朝重興的功臣,終身享受榮華富貴了。”   聽到這裏,石達龍差點嚇暈了。他終於明白這個唐姓少婦是什麼人了,她就是宋朝朝廷一心想要通輯的天理教教主李織,難怪她身邊那麼多下人,那麼多古古怪怪的人。   一想到自己居然和這個女人睡了多次,他嚇得臉都白了。如果一般百姓,對天理教並不是很熟悉。可他有一個做中級官員的老子,天理教的內幕他怎能不清楚?   他居然捉天理教教主的奸?這就好象一個洗得乾乾淨淨,身上香噴噴細皮嫩肉的十歲少年無知地跑到餓了十幾天的老虎嘴邊,去撥它的鬍子。   想到這裏,石達龍臉都嚇白了,趴在牀下,連呼吸似乎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