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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5章 遠方的消息(上)

  清涼的海風吹來,天空也顯得高蕩起來。   雖然隔着世界上最大最寬的大洋,可兩岸的天空還是一樣。雲還是那個雲,天還是那個天。   幾個大漢站在一處礁石上,他們與土著人一樣,穿着樹葉裝。只是最高處的大漢顯得十分秀氣。這是這幾個大漢當中唯一的秀才。   賀媛把信寫好了。說實話,這個字這個文章,這個秀才看了直皺眉。當然他不敢做任何加工。這要交給教中那個長老們口中的魔頭去辨認的。   但不是一封信就能取得問題的。   比如如何潛逃出去,不能幹等教中派他們出去。這些人在教中地位都不是很高,機會很難得,他們就是有機會去外界也是打下雜的身份,邊上還有同伴監督。   還有不是潛逃出去,將信交給商人就解決了問題的。雖然石堅地位很高,可同樣他的敵人很多,最少對他敵視的人很多,如果交給與石堅仇視的商家手裏,那麼賀媛與少主都有危險了。   這幾個人現在等待這個秀才出主意。   這個秀才叫劉子才,其實他也是茫然一片,想要潛逃還是能辦到的,天理教現在佔據的地方太廣大了,而他們又不是賀媛與石愨,有許多人保護看守,可逃出去,他們所認識的層面都是低層,怎麼知道那個海客家族對石堅友好,還是仇視?   過了好半天,最後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大家也面面相覷,不知道他這個辦法是不是妥當,可他們自己一個主意也沒有。最後同意下來。   然後這幾個人分開,藉着海邊的樹林隱護,四散開來。   過了幾天後,甘林就接到了一個情報,在南方因爲與一些沒有臣服的土著人發生衝突,幾個士兵戰死,其中兩個士兵被土著人趕到海邊的一處峭壁上,跌入大海死生不明。   甘林並沒有聯想到其他方面。這些年來,因爲交戰,帶來的近千人先後戰死的達到四百多人。可是他將前來稟報的幾個人狠狠斥責了一頓。   因爲他的策略是避過土著人人口最密集的北大陸灣子處,而去經營北方。這裏土著人規模不大,很好吞併。同時往東,還有大量的肥沃土地可以耕種。即使有戰鬥,他也是儘量使用土著人,以夷制夷。否則以後所有漢人死光了,他拿什麼來統治這些土著人?   對於南方,一是現在力量不足,二是如果過早進入南方,必然驚動宋朝海客。那麼不是幾十萬土著人了,而會引來幾萬全副武裝的宋兵。那麼他們還能往哪裏逃?逃回契丹?畢竟他不是普通的天理教徒,對於外界的消息雖然聽到的在時間上落後,可也知道現在契丹只能自保了。說不定那一天就被宋朝吞了下去。   再跨度大洋,往東去,到歐洲。好象他們的戰鬥力還弱了,還有到哪裏造那麼多大船。也沒有這個能力。畢竟與天理教最強盛時不能相比了。   天氣就進入了十月下旬。   南灣大陸北端,天氣還是很悶熱。夜晚來臨時,還有許多蚊蟲在到處飛舞。其實到了這裏,才知道什麼叫動物兇猛,在草叢裏毒蛇不用說了,河裏大鱷魚不用說了,還有巨蟒、喫人的小魚,甚至還出現過一種能將人血液吸乾的奇怪動物。最後請教石堅,才知道這是一種可怕的蝙蝠。   當然回報也是驚人的。只要肯冒險,每年不出事,所帶來的利潤可以迅速地起翻,這也是許多海客不顧大洋的風險,湧入這裏的原因。可對於這裏,還是沒有定居的百姓肯願意前來。太遠了。於其至這裏來冒險,還不如到大洋島與南洋諸島。   邢家的一個執事正在帳蓬裏讀書。這裏是一片寶石區,地下有無數上等的翠玉,還有各種香料,邢家還發現了一處金礦。只是這裏的天氣悶熱,還有靠近灣口,離土著人最密集的地方不遠。這裏就是石堅在地圖所劃分的哥州,最好的地方還是在智州,哪裏好啊,天氣沒有這裏熱,還有大量銅礦,同時土著人不強大。可邢家的力量太小了,這塊不肥肉輪不到邢家來喫。   這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警告聲,邢家的僕人用當地土著語喝道:“誰!”   在這一片土地,離灣口密集的土著人羣還有一段距離,可這裏也散落着許多土著人的部落。如果不小心,這些年因爲宋朝商人的鎮壓,當地土著人與宋人的矛盾很深。弄不好就讓他們全殲了。前年潤州張家六十來號人就被當地一個部落全部殺死。雖然後來張家組織了人將這個部落血洗了一遍,但經濟損失不可估量。   邢家這個管事立即從帳蓬上摸出一把彎刀來,走了出去。   聽到這喝聲,其餘邢家僕人全部從帳蓬裏走出來,他們有的手上拿着刀劍,有的舉着弓弩。   “不要,我們也是宋人。”遠處在邢家放哨處,傳來一聲驚慌失措的辨解聲。   宋人?不錯,土著人不會說出這麼流利的漢語來。   邢家管事大聲地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   說着走了過去。   他看到在一株高大的椰子樹下,他家的僕役用刀指着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土著人。應當從外表上看,確實是土著人,留着零亂長長的頭髮,身上的皮膚也是古銅色,穿着樹葉織成的短裙。雖然身材比普通土著人高大,可與大多數土著人一樣,瘦骨嶙峋,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   他再次問了一聲:“你們是什麼人?”   這兩個“土著人”抬起了頭,其中一個略微有點秀氣的人再次用流利的漢語問道:“你們是邢家?”   咦?真奇怪。難道他們真是宋人,不然也不知道什麼邢家張家李家的,可爲什麼這樣打扮。   但邢家這位管事還是點了一下頭,再次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變成這樣?”   那個長相秀氣的大漢繼續說道:“我們是什麼人不要緊,現在我們前來是送一件天大的功勞給你們邢家的。”   說完了似乎還不放心,再次反問道:“你們邢家是不是有一位小娘子在大學讀書?”   這回連邢家這個管事都莫明其妙了。對於大小姐上學,下面的人都不好說,老爺太寵愛這位小娘子了。這一個姑娘家,夾在一羣大男人中間上什麼學,不是胡鬧嗎?可這件事所有海客都知道,難道這兩個人是來自遠古洪荒,竟然連這個也要問。   “不錯,有什麼說吧。”   這兩個人相視了一眼,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們就是劉子才與另一個賀媛的親信。幾個人商議的主意就是,故意找藉口想辦法調到南方去,然後與一個當地的部族發生衝突,在逃跑的過程中劉子才與這個同伴藉着濃林潛逃向南方。其餘同伴稟報掉進了大海去了。雖然還有其他人,可當時在土著人追逐下,這些人哪裏顧得上其他人。   但兩個人想平安逃到南方可不容易,這要穿過阿茲特克人居住區。這與現在天理教所佔據的地方並不一樣,雖然天理教所佔據的地方人口密度也不低,但各個種族不相往來,這一點就象是大洋島的土著人一樣。因此才被天理教以少擊潰,然後用一些裝神弄鬼的辦法使他們臣服。   而阿茲特克人的智慧雖然不如瑪雅人,可文明程度很高。現在已經出現了初步的國家模式,最有名的就是浮動園地——阿茲特克人以特斯科科湖上一些島嶼爲中心,佔據了阿納瓦克谷地大部份地方以及其他一些地區。後來隨着人口的增加,他們以湖底叢生的浮草上鋪墊上湖土,用生長在的雜草將泥土固定在島嶼周圍,然後在上面種植莊稼。   除了這些,他們還會冶煉粗糙的鐵器,以及修建一些城池。只是他們不如瑪雅人,修建了那些讓宋朝海客都感到生畏的金字塔。   可是阿茲特克人十分地殘忍,如果抓住了外來客人,就會將他們當作奴隸。這種奴隸的境界還不如現在宋朝對待交趾與日本人的奴隸。連宋朝所有海客對他們都望而卻步。這成了天理教的天然屏障。如果他們想到達南方,就必須要穿越阿茲特克人的地方。幸好這個阿茲特克人同樣地愚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劉子才與他的同伴只好夜晚前進,白天潛伏休息。一路上更不敢向這些人討要食物,甚至偷土著人人莊稼生喫。有好幾次他們都差點讓巡邏的阿茲特克人發現。最好才穿越過去。   然後來到了宋朝的哥州,這要面臨第二個考驗,選擇海客。幸好是劉子才親自前來,他冒充當地的部族土著人,假裝與宋朝海客交易,並且故意用半生半熟的漢語與他們交流,最後才得知,這一帶最大的海客之一是江淮的邢家,並且與石堅關係密切,也是石堅劃分的五個等份第一等的商家。還有一個女兒進入了石堅開辦的大學。他們立即找到邢家的地盤。   現在劉子才聽到邢家的人,才放下心來。但眼前這誤會還沒有解除,他說道:“這位老爺,我們前來稟報的消息很重要,能不能單獨談判。”   邢家這個管事狐疑地看着他們,可只有兩個人,而且瘦骨嶙峋,想了想,點頭答應。只是將劉子才帶入帳蓬,另一個同伴交給邢家下人看押。別看這些人瘦,如果是土著人,身手可很敏捷,如果不是依仗鋒利的武器,宋朝人都未必是他們對手。   劉子才這才慎重地說道:“這位老爺,下面我說的事是關於到宋朝宰相石大人家中的小妾。請老爺不要辜負石大人對邢家的恩情。”   不管有沒有好處,如果泄露出去,賀媛也石愨就有危險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這位管事張大嘴巴說道。石堅尋找賀媛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   劉子才這才慎重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比起劉子才,邢家這個管事,眼光更要長遠一點。他一聽就反應過來了,難怪找不到天理教的下落,原來躲藏在這個大後方。而且他立即知道,現在賀媛情況很不好,甘林離真正掌權的時間不會很遠了。一旦他想要真正掌權,必然會除掉石堅這位流浪在外的大公子,賀媛同樣會受辱。   他說道:“信呢?”   要看一下信,否則不放心。   劉子才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着的信函,遞給了這位管事。   這管事看了後,立即說道:“馬上就跟我們回去。”   現在天理教掌管着十幾萬的土著人,中間還隔着阿茲特克人,就是將哥州所有宋朝海客集中在一起,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只有回去,請求朝廷調兵遣將。   想了想,又說道:“不行,你們得回去一個人,保護石夫人石公子的安全。”   知道這件事,是一件大功,可如果賀媛與這個天上掉下的石愨出事,那麼也是罪責。可現在自己家中的下人還不能前去。一看到陌生人,肯定會讓天理教抓住。如果處死還好一點,如果審問,將事透露出來就是一件天大的麻煩了。這個邪教刑罰是有名的殘酷。還只有靠他們自己。   但隨即靈機一動,又說道:“你們想錯了。其實朝廷當年只處理了一些首腦,其他參加天理教的人一律釋放了。就是石大人一開始將許多你們教中的百姓遷往大洋島,也是妥善安置。那是嚇唬你們,離開邪教的。你將這個消息可以悄悄回去放出,如果你們想回家,朝廷不會怪罪。而且如果舉報,說不定還有功勞。爭取更多人蔘加到你們隊伍來。這樣也好保護石夫人與石少爺的安全。”   這個管事是聽出來了,現在邪教裏有許多人因爲離開家鄉久了,也是人心不安。如果知道回到宋朝沒有事,將會動搖邪教的根基。不管有沒有人願意保護石堅這個小妾與飛來的公子,可一旦出現這情況,必然會使這個甘林將精力放在整頓上。賀媛與石殼就會暫時平安。   又說道:“快,將你同伴請進來。”   這兩個人從北灣大陸潛逃到南灣大陸,一路上沒有說,可這個管事也知道喫了許多苦。立即吩咐人準備食物,讓他們進餐。   聽了管事這樣一說,劉子才才知道讓甘林他們騙了。兩個人一商議,管事說得有理,只要一個人回到宋朝稟報就行了。現在聖女與少主身邊同樣差人手,需要保護。最後劉子才決定還是自己回去,讓他的同伴跟隨邢家船隻回宋朝去。畢竟賀媛身邊出主意的人太少了。   第二天讓哥州所有海客感到奇怪,邢家幾乎放棄了所有貨物,全部撥營而起,回宋朝了。   趙禎看着石堅,皺着眉頭說:“石愛卿,能不能想出一個兩作其美的辦法?”   石堅毫不客氣地說道:“皇上,這件事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朝廷要臉面,只好搪塞大理高家。雖然高家不樂意,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如果想要高家滿意,就必須認真處理。不要小看了這位褒國公。他作爲大理相國,雖然大理文明落後,可這點權謀機心沒有?朝廷稍一舉措,他掐着手指就知道朝廷什麼意思了。”   別要玩小聰明。   “可依石愛卿如何處理?”   “皇上,雖然我對夏大人映像不好,可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以我意見必須要處理。雖然朝廷表面上看有失臉面,連續的書樞重臣出事,還是在皇上剛親政不久。可越是這樣,以後百官纔會震服,百姓纔會心悅誠服。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就是皇上犯了錯,也要下罪己詔,就是這個道理。當初曹孟德馬踏莊稼,曹孟德是如何處理的?結果民心如何?雖然曹孟德是一個奸雄,可治理下的百姓,比起東漢末年,盛過數倍。也是同理。”   說到這裏,石堅呷了一口茶又說道:“只是一點區別。那就是不管是誰犯案,時間先後,那時候大理與我們宋朝陰奉陽違。因此處理在酌情而定。這一點你也要與高家說清楚。別要以前我們宋朝與大理所有對錯,一起翻出來,現在是現在,過去是過去,情勢不同,王法不同。”   這是留一條活路給夏竦了。   也是無奈,不問石堅還好,一問石堅只好這樣做。他現在修經史子集,不能留下一個肚量狹小的印象。   小皇上還在思索。   石堅又說道:“皇上,還有臣現在只有建議權,皇上可以召集李相與王相商議此事。”   剛說着話,趙堇抱着石檠走了進來。   石檠叫了聲:“皇帝舅舅。”   趙禎很高興地抱過來。誰叫現在這社會重男輕女,他自己也有幾個兒子,可一出世就死了。這讓他感到鬱悶,爲了此事不知道有多少御醫倒了黴。這還是趙禎,如果犯了一些殺主,都有許多御醫人頭滾滾。不過這一次郭氏之死,趙禎是下了狠手,參預牽連的太監宮女與御醫一百多號人,全讓他下令處死了。連閻家的三代親戚全部流放。受到牽連的有兩百多戶,一千多百姓各級官員。宮中的太監經此一事,一個個害得不敢動了,風氣爲之一正。   說了一會話,趙禎又將石堅寫的《墨子正解》拿過來看了一下,這才離宮。   趙禎回到宮中後,又將李迪、王曾、范仲淹,還有接案的陳希亮喊到宮裏。聽聞此事,全都反應過來,基本是夏竦做的了。可王曾與李迪都是一個想法。此案發生在宋朝大軍進入大理前。雖然明義上是臣服於宋朝,可這種臣服還不如西南各羈縻州關係親密。就象以前交趾高麗一樣。   按照宋律,不要說殺一個大臣女兒,就是殺了一個國王,最多也只是用一個得置不當,將夏竦流放到基層做一個知州罷了。就如石堅所說的話情勢不同,王法不同。這結果是最好不過。雖然夏竦有些才幹,可也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小,只是沒有呂夷簡危害大罷了。   這是他們的想法。那是夏竦在石堅安排下,還沒有真正得勢,一旦得勢,搞起來事絲毫不亞於呂夷簡。就這樣,陝西讓他斷送了十幾萬大軍。石堅也在他搗鼓下七上八下。   將夏竦下放到地方做一個知州,不進入書樞,對於王曾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畢竟大理都是蠻夷之人,雖然尊重,那還是做做樣子,內心中卻依然看不起的。可那樣處理,這位褒國公一定也不樂意。   這時候陳希亮說了:“皇上,臣有一言。”   “說,”趙禎對這個陳希亮很有好感。當初劉太后與海印國師的事風言風語的,他聽了也臉紅。最後讓這個陳青天斬首了。因此對他映像很好,親政後立即將他撥爲開封府尹。   “對於這些蕃夷地方,除非我們大宋不納爲己有,一旦想納爲己有。一是用霸道,就象對等交趾一樣,全族遷移或者滅絕。如果想用其民,以王師震懾,以王道化之。現在我們大宋是不是想用大理之百姓?”   這是廢話,如果不想用,調動那麼多物資前往,何必?   “既然想用,朝中官員必須要有動有靜。對於反叛之衆鎮壓,對於普通百姓撫化。現在夏大人作爲一方重臣,先玩弄人家少女在前,殘忍處死在後。當然,這要是夏大人所做的話。此例一開,前去南方官員將作何舉措?請皇上下詔,讓臣處斷此案。”   以他的權利,審問夏竦還差了資格。可一旦趙禎下詔讓他審斷,估計夏竦也別想活命了。   趙禎有些不忍,說了聲:“你們先退下去,讓朕考慮一下。”   然後來到後宮,詢問兩位太后。兩位老太太哪裏知道,還是李太后皺着眉頭說道:“如果是夏大人做的,這件事是不好。”   畢竟一直身處下層,這些年擔驚受怕的。別要說享福,害怕!說不定那一天劉娥爲了掩蓋事情真相就動了手。她還是同情弱者的。這個小姑娘多可憐啊,如花一樣的年齡,就莫明其妙的死了。   可這麼多年。因爲宋朝的擴張,死了多少人?但這話兒趙禎不敢說,就象當年石堅與老祖母一樣,她們哪裏看到大仁與小仁的區別。   最後還是楊太后說了一句話:“皇兒,你將夏子喬召進皇宮,問一聲,如果是他做的,讓他向高家陪過罪,這樣大家面子上也說得過去。即使高家不快活,也未必要將夏子喬處死。如果不是他做的,那就審斷,還高家一個公道。”   趙禎一聽,這個主意好啊。   事後石堅聽了後,心裏想道,說到底還是看不起大理人。如果換了中原那一個百姓遭到這樣的待遇,估計王曾李迪都要立即說審理此案。但這種觀念一天兩天也改正不了。想要改正,大理百姓真正融入宋朝,成了一家人了,不分你我,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可這個時間沒有十年二十年的,根本辦不到。這中間還要平安地發展。或者大理有契丹那麼強大,讓所有大臣感到壓力,同樣會慎重對待。   但這種偏見急也急不來的。   夏竦進了宮,趙禎將話挑明瞭,並且將利害關係也解釋了。   可夏竦嘴還是咬得緊緊的,臣沒有做,這是高家人冤枉臣。現在他讓人在掃尾,而且這案件過了很長時間,就是不掃尾,也不好查。他還會承認,一承認他的仕途立即宣告結束。   好,既然不承認,趙禎也無法可施。高家都求了正治到了皇宮,來喊冤。趙禎無奈之下,只好立案,讓陳希亮審斷此案。   石堅聽了後,冷笑一聲,夏竦這是自取滅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