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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富安栽了

  高方平轉身坐在了太師椅上道:“楊志。”   楊志走了進來半跪地:“末將在!”   高方平展開筆墨書寫,片刻遞給他:“你帶三騎戰馬,晝夜兼程趕往西北,把我親筆信呈交小種經略相公。只有种師道能看,辦砸了你就不要回來。”   “遵命!”楊志接過展開一看,只是簡單的幾個字:軍人用血肉打下之利益,絕不容外交官宦於談判桌上割讓!高方平!   楊志有點熱血沸騰的樣子,隨即卻泄氣的道:“會不會太簡單,要不多寫幾個字?”   “不用。种師道一定能看懂,也一定知道怎麼做。火漆封好,馬上啓程。”高方平道。   看着楊志離開後,其實高方平心裏沒底。   老種乃是絕對的主戰派,只是說目下他孤掌難鳴。   高方平簡單的告訴他,朝中高殿帥也是主戰派,就看他小種相會不會利用時局了。   後世有種流氓在街上故意撞人,然後問句“你瞅啥呢”,吸引對方動手,然後就開戰。   軍國戰場上也有這種“流氓”,恰好這一套是種家玩的最好。   只要小種相公有膽子玩,知曉朝中有寵臣高殿帥主戰,那麼再次挑起邊關火拼,攪了議和也是可能的。   比如種鄂這個老流氓就經常這麼幹,所以司馬光大爺非常討厭老種。   其實高方平也是在忽悠种師道,奸臣老爹是沒有擔當的人,不會在朝中去周旋的。不過有兩個人會。   趙挺之相爺以及劉逵劉中書這兩蠢貨,要是在看不明白阻止童貫回京、就是阻止蔡京復相的話,那就真的只有苦笑了。   一旦童貫夾大勝回京,隨便找點政務堂對西北戰事照顧不周的小辮子一彈劾,已經被官家討厭的劉中書兼同知樞密院事鐵定滾蛋。而同知樞密院事就肯定是童貫的位置了。樑子美鐵定來任中書侍郎。那麼蔡京就算不復相,也權傾天下了。   所以利用這個特殊時期,有可能把劉逵趙挺之這兩笨蛋,轉化爲無腦噴子加主戰派。   “現在,就看兩大瘋狗集團間的博弈了。”   高方平很無奈,大頭兵們穿着補丁戰袍在浴血奮戰,說穿了僅僅是這些政治流氓棋盤上的遊戲,也就難怪老爹這麼熱衷於做奸臣而不想做事了。   “人才啊,這些哥們全都是人才,然而並沒用在關鍵地方。”高方平嘿嘿自語道,“西軍大爺們,我也想幫你們,但是目下我小高能力有限,所以最多黑喫掉老蔡的百萬貫大錢綱,讓他心臟病發作一下,除此之外我真的無能爲力,阿彌陀佛,願上帝保佑你們吧。”   說完發覺不妥,喊了阿彌陀佛爲毛要說“上帝保佑”,什麼鬼……   高方平專門找人打造了一個正宗的銅火鍋。   今個燒起炭火,親自操刀火鍋涮羊肉,儘管配料無法和後世相比,但香味依舊迷茫在整個高府。   帶着大蘿莉和小蘿莉享用,喫得眼淚鼻涕齊流。   原本高俅老爹帶着幾十個小妾彷彿大家庭一般喫飯,中途卻被涮羊肉的香味吸引而來噌喫噌喝。   中途也有稀客張貞娘來訪,高方平只得離開一下去辦事,回來的時候不見人,東西喫空,火鍋翻撲在地上。   張貞娘說是林沖來信,已從滄州開始返回。現在要一套軍籍文書。   高方平很大方,叫人把高俅的空白告身填寫了一份,林沖新的身份是九品仁勇校尉,差遣只是殿前司制使。相當於一個行政辦事員,不過好歹有個官位了。   而林沖新的名字叫做:令狐沖。   高方平瞎起的,反正叫順口了也和林沖的發音差不多……   今個晚間,高方平仰頭看着星空發呆。   “您怎麼了?”梁紅玉伸出小指頭捅捅高方平。   “想富安了。”高方平道,“沒那個混混在身邊拍馬屁,還真是心裏空空的……興許皇帝對我那個奸臣老爹也是這樣的心態。小玉你告訴我,這樣的心態值得珍惜嗎?”   梁紅玉小雞喫米一般的點頭:“值得值得,如若爺你覺得值不得,官家也就覺得值不得,咱家老爺怕就要栽了。”   “呵呵。”高方平笑笑,這丫頭僅僅四歲就會這樣的類比。   權且不說這算不算真正的正確類比,但是此種思維,已經註定了她將來會成爲馳騁沙場的名將。註定了高方平教給她劉伯溫篇之後,她就會很好的進行吸收和戰場類比。   “咱們去看看富安去。”   高方平牽着小蘿莉,帶着幾個機靈的混混出門了……   來至開封縣衙的班值房,一個混混進去溝通了一下,打賞了他們幾貫錢。   依舊是上次那個王五帶着高方平進入了地牢中。   在當初關押林沖的那個位置見到了死氣沉沉的富安,他渾身是血,戴着邢枷,披頭散髮。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光彩。   高方平喫了一驚,扭頭看着王五。   王五如何敢惹這個太歲,慌張的抱拳道:“大人見諒……”   高方平道:“知道我這輩子最恨什麼嗎?恨收了錢,卻沒有辦事的人。”   王五跪在地上道:“大人息怒!小的等人喫了豹子膽也不敢收錢不辦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乃是推官皮大人的吩咐,必須見到這個模樣才鬆手!”   高方平臉色鬆了鬆,仔細思考了一下,夜難怪推官大人專門盯着這事了。   實在是以往的高方平和富安口碑太壞,在汴京闖了太多的禍。騎着殿帥府的戰馬拿着大錘,在街市上砍混混,也太不給開封府皮推官面子了。   也就是說,人家的意思是雖然平時不去惹你,但是你小子千萬別放老子的手裏。   張叔夜英明神武,卻不會阻攔皮推官,因爲張叔夜顯然也有要給富安這個禍害下馬威的意思。這樣一來,就算是打點了開封縣衙的上上下下,還是架不住開封府有人想整富安了。   若是平常人遇到這事基本也就死在牢裏了。而現在富安沒死,那已經是開封縣衙這些收了錢的人放水了。   “衙內,小的真的盡力了。”王五擔心的道。   富安早醒來了,見衙內正在教訓別人,免力的起身道:“衙內爺抬愛,小的誠惶誠恐,怎麼能讓您來這破地方看我。”   高方平擺手道:“行了行了,你那套收起來,不用見禮,我一會兒就走。”   富安覺得心裏暖洋洋的,覺得平時的忠心沒有白費,衙內爺真的是個講究感情的人。   隨意的聊了兩句後,富安苦着臉道:“衙內爺,能不能託你從小的賬上多取些錢,送給押送的差人,小的擔心此去走不到大名府,就被餵狗了,就無法給衙內打天下了。”   高方平道:“沒志氣的東西,老子們只收別人的保護費,不繳納保護費。我這便去把已經送出的錢要回來。既然送了沒用,咱們就不送了。你以往得罪的人太多,有人想砍了我的助手,所以押送差人肯定收了別人更多的錢要對付你。”   富安號啕大哭道:“這可如何是好?”   高方平冷冷道,“你得罪人是爲了給我辦事,怎麼着也不會叫自己人喫虧,老子親自騎着戰馬送你去大名府牢城營,看誰敢動你!”   富安頓時不哭了,正二八經的道:“小的對大人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   到了外面,王五恭候着。   高方平問道:“什麼時候上路,押送差人是誰?”   王五道:“後日便上路,董超薛霸押送。”   高方平想了想,書上來說,這兩混蛋是押送林沖的,收了錢,想把林沖在野豬林做掉。   YY完畢,高方平道:“我之前打點了押送差人三十貫,現在反悔了,讓那兩龜孫明日把錢還我,午時之後若賬房沒有收到他們的錢,他們就死定了!”   王五瀑布汗:“大人,從無這樣的規矩。”   “我這裏就有,你不知道什麼叫試用期嗎?用了不滿意我就要退貨。別找理由,沒人可以欠我錢不還,否則我讓那兩廢材後悔做人!不要懷疑我的手段!”   說着,高方平帶着人走遠了……   回去找不到高俅老爹了。   闖入幾個房間沒見人,只是把他的小妾嚇得大喊大叫。最終高方平抱着腦袋遁走。   高俅就這德行,在家裏如同皇帝一樣,睡小妾是翻着牌子來的,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裏睡。   於是高方平在院子的中央升起大火,敲鑼打鼓的道:“走水了,快點逃命啊。”   稀里嘩啦——   整個高府亂了,到處是穿着褲衩肚兜的大中小美女在奔跑。   “快跑!先跑出去再說!”   奸臣老爹撲在一個強壯的美女小妾背脊上,彷彿騎馬一般的逃命。   汗。   見動靜這麼大,高方平尷尬的攤手道:“此舉主要是培養大家的憂患意識,有種方式叫做抗震抗災訓練,這是爲了增加大家的生存機會。”   高俅穿着褲衩道:“你最好有要緊事?”   高方平道:“爹爹,你懂的。兒子我一般情況下都是有正當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