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禍國殃民的奸計
高俅呵呵笑了起來,穿着褲衩的模樣,搖頭晃腦的道:“說起‘你懂的’這三字,老夫纔想起官家又表揚你了。趙相爺不讓官家安寧,想盡力緩和他的副手劉逵的錯失,於是在官家的踢球的時候去打擾,說了一大堆,等着問官家意見。結果官家拍拍老趙的肩膀說:朕已有了計較,你懂的。嘿嘿,你沒看到相爺當時的臉色,和豬肝差不多。下來後官家便說:小高卿家乃是妙人,總能爲朕排憂解難。這些個大臣以往總是比朕聰明,戲弄朕,不讓朕快活,這下好,總算有可以治他們的語言了。賜小高卿家從八品承務郎。”
“又升官了啊?”高方平昏倒。這妥妥的昏君啊。
想自己真正有政績,治理了開封的次序。又憂國憂民的壓上整個身家收大錢,頂住了汴京的錢稅制度,他趙官家無動於衷,卻是甩了兩句黑話出去,就給咱升官了?
但是趙佶就這德行。
也難怪高俅老爹這麼熱衷於做奸臣,而不想做事了。
高方平眼轉了轉,湊近高俅道:“方便的時候,您可以從側面慢慢的進言,一絲一絲的引起官家的興趣,慫恿他建‘妙言閣’,然後兒子我恐怕就會成爲妙言閣學士了。”
高俅仔細思考一下拍手讚歎。因爲他知道,現在的官家還真有這種嗜好。
大宋每一位皇帝基本都有建閣的習慣,都有意義,各種龍圖閣啥子閣,就是這樣越來越多的。以趙佶這位文青皇帝來說,有想法有創意,還有點傻傻的可愛,他真建個妙言閣什麼的,也沒誰敢說他。
“這事不急,慢慢來。”高俅捻着鬍鬚微笑道,“爲父不會直接進讒言,卻會再調教一隻鳥送給官家,倘若那隻鳥會說‘妙言閣’三字,那麼官家遲早會有這個想法的。”
“就這麼定了。”
於是奸臣父子,於東窗定下了此等禍國殃民的奸計。
然後高方平開始說正題道:“爹爹,我要帶着軍隊去大名府。”
高俅被嚇得跳起來道:“你真這麼幹,腦袋就搬家了,軍隊怎容你亂來。”
“只要兩百精騎就行。”高方平道。
高俅這才鬆了口氣,遲疑片刻點頭道:“兩百人倒是簡單。大名府駐泊司有大量禁軍駐紮,正巧隸屬殿帥府。經常有錢糧軍械往來。爲父這便給你殿帥府文書,記住你小子是以殿帥府轉運局名譽,押送軍械去大名府駐泊司,懂了嗎?”
“爹爹大人威武。”高方平嘿嘿笑道……
日上三竿。大蘿莉打水來洗臉,小蘿莉拉着高方平的秀髮梳理。
賬房先生拿着賬本站在旁邊說道,老管家則是焦急的候着招外面的三十多個姑奶奶進來請安。
混混副總管在進讒言,說是不能再拖了,今日必須要去收保護費了,每一天那可都是錢啊。
“繼續收攬儲戶,繼續換錢。保護費繼續暫停,街坊不富貴,老子就掙不了錢。人家捕魚還有休魚期,現在是困難時期,要讓街坊回血。都聽懂了沒有,不懂的現在問,我會耐心解答,過了現在亂來的人頭落地!”高方平道。
“明白!”
全部傢伙的聲音都很大,高方平有點想研究金嗓子喉寶賣給他們。
高方平又懶懶地問道:“開封縣衙的那兩小吏董超薛霸,把老子的錢還了嗎?”
一羣地痞頓時摩拳擦掌的樣子,就等着說沒還,然後就去沒收房契和田契。
賬房先生道:“今個一早,就屁滾尿流的來還了。”
“那麼董超薛霸的保護費繳納了沒有?”高方平又問道。
“汗,咱們一般不收官府人士的錢。”一個狗腿子道。
“靠,叔夜相公都繳了,這麼說來他董超薛霸是不想被保護了?也罷,自願繳納。這趟上路若他們被人欺負,我就不管了。”高方平擺手道:“散了,叫外面那些姑奶奶進來,最煩人的就是她們。”
老官家宣召姑奶奶們上堂來。
“衙內,昨晚混亂的時候妾身的屁股被人摸了一下,絕對不是老爺。”
“小老爺,奴家昨晚跑出來,回去後錢似乎少了些,具體數額還沒有目測出來。”
“妾身的豬昨晚趁亂去廚房喫了羊肉包子,您倒是管管它!”
“您看我新買的胭脂怎麼樣,能不能吸引老爺今晚來睡我?”
場面亂七八糟,正在喫早飯的高方平一個坐不穩摔在地上……
家事處理完畢,高方平吊兒郎當的來至校場。
見徐寧瘋狂的揮舞着鞭子:“跑跑跑!跑起來,小狗日的你是不是沒喫飯!”
這些娃目下已經算是精兵了,正在如同電視上的特種兵一般,整個校場黃沙滿天,正在摸爬滾打,勁頭很足。
現在這些娃不會被剋扣軍糧,還有肉喫。高方平出錢。
這些娃自己喫一部分,有時偷偷留下一些肉,帶回去給他們的娃或者老孃嚐嚐,意思是兒子出息了,終於有肉喫了。
“小狗日的快點!”
見高方平來到,徐寧如同魔鬼教官的又抽了一鞭子,上來半跪地道:“末將參見大人。”
“起來。怎麼樣徐指揮,你之兵馬目下可用否?”高方平問道。
徐寧道:“依照大人提供的訓練方法執行,大頭兵們素質體能各方面提升不錯。這樣一來基礎打好了,練習槍棒騎射的時候效果比以前好。所以末將私自調整了訓練比重,現在三分之二訓練摸爬滾打,只三分之一訓練槍棒騎射。”
高方平點頭道,“此來是讓徐指揮準備一下,挑選其中二百精銳,明日跟隨我前往大名府。名譽是押送殿帥府軍資,實際上是送富安那個蠢貨,不去的話他怕是要栽。”
徐寧愣了許久,多的沒說,心裏感覺很好,覺得此君不但變的英明神武了,還相當的重情重義。
所謂的好漢就重個義字,徐寧也勉強有點好漢脾性,很看重此點。總之任何人,都喜歡自己效忠的人是重情重義的……
開封府的後院臭氣熏天。
菜地旁邊有個糞池,張叔夜命令開封府裏的人拉屎都來這裏。
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是這麼來的。這個時代還沒有複合肥,一切都是生態的,所以菜地要想收成好就要糞便。
糞便真的很值錢。縣份上的那些菜農經常爲了搶糞,打得頭破血流。
見老管家拿着帖子候在旁邊,張叔夜擦去手上的泥土道:“那小子來了嗎?”
“是的老爺,他在後堂喝茶。”老頭說道,“還帶來了些禮物,包子,果乾,糕點。”
“包子裏面有沒有夾雜着銀兩?”張叔夜道。
“老僕喫了一個,味道不錯,沒見銀兩。”老頭說道。
“好,東西收下了,帶去給你家孫娃喫了吧,我這就去見他。”張叔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