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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傻姑

  “別叫了,瞎叫個什麼!”王星低吼聲,黃偉還在那喘氣。   “王,王哥,你,你不怕?”   王星拿手電照到了,他心裏也在嘀咕,這都叫什麼。   就瞧在一堆蛇含石裏,有一堆白骨,白骨的正中躺着個穿着破爛衣服的女孩,還在那打呼,看上去睡得正香。   “把她弄出來,怕什麼,不是鬼!”   王星拉着黃偉要去拉人,張玄和方乘空正好趕到,也嚇了一跳。   “我剛還沒注意到,這女孩是怎麼回事啊。”   張玄看他倆一低聲,那女孩突然睜開了眼,這把黃偉嚇得腿一軟就摔在地上了,他手還撐到個骷髏頭,讓他二次受驚,在地上打了個滾。   就看那女孩揉着眼,像是剛睡醒,手一張就抱住個骨架子,拿臉在那蹭,像那骨架是她的玩偶。   “我擦,這女的是練九陰白骨爪的?”   “我看多半是有毛病。”方乘空指指腦袋。   “阿空,王星,先把這女孩拉出來!”   張玄心說這叫什麼事啊,這女孩也太詭異了,怎麼睡在這洞裏,穿得這棉襖也不知破了多少個洞了,還不合身,一看就是不知從哪裏撿來的二手貨。   “哇啊!”   方乘空的手才碰到女孩,她就拿骨架子一砸,手腳並用爬起來就要往洞裏深處跑去。   王星的反應超快,一個旋身就繞到女孩的正前方,雙手往她腰上一抱,就將她扛起來。   不想那女孩張嘴就往王星的後脖子上咬去,方乘空正好趕到,手一掐住她的嘴,就兩人配合着把她抱到洞外。   黃偉這才爬起來,提着麻袋,擦着滿頭的汗跟出來。   張玄瞧她雖然滿臉的黃泥巴,可那模樣倒是不差的,生着張鵝蛋臉,眼睛也很有神,就是有些潰散,可能跟方乘空說的一樣,這腦子有毛病吧。   “你叫什麼?”   “我,我,我……”   女孩被放在地上,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看張玄他們的目光還有些害怕。   “我看這女孩多半是大河村裏,我們裝夠了蛇含石就要走,她呢?就放在這裏?”王星問說。   他是動了惻隱之心了,這女孩跟他一個侄女長得很像。   “這樣,黃偉,你跟……”   正要說蔣靜,就看她和齊媛回來了,她倆也聽到了叫聲,一看到女孩都咦了聲。   “蔣姐,你和黃偉拿着藥先上車走,媛媛,你也跟他們走,我和阿空王星送女孩去村裏。”   這會兒齊媛倒懂事,知道這要跟過去,要起了衝突,她幫不上忙,就點頭說好。   提着幾麻袋來到離村還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就打電話讓司機過來,蔣靜齊媛黃偉上了車,張玄就看有村民在村口那往這邊看。   “王星,你去通知村長一聲,說是咱們在這邊徒步,見到個女娃,指不定是他們村裏的,給他們送來了……”   張玄話才說完,就看村口那一個聚集了七八個人,跟着又有更多的村民從屋裏跑出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誰讓你們把她弄過來的!你們是要害我們村裏人嗎?趕緊把她給我們弄走!快!”   一個老頭在那大聲的喊着,就有村民大聲說:“快走,快把她帶走,你們要敢把她帶到我們村裏一步,我們就打死你們!”   這一喊就有村民去拿靠在屋外的鋤頭鏟子,一時羣情喧囂,把張玄他們都搞愣住了。   “她不過就是個孩子,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王星壓抑着憤怒喊道。   “孩子?你們知道她是什麼孩子嗎?她是禍星!她媽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她出生還沒一個月,他爸就被人撞死了。哼,然後呢,村裏每年在她生日的時候,都會死人,她就是個災星,不能讓她進村!”   張玄微微皺眉,方乘空低聲說:“我就猜這女孩睡在一堆白骨裏是有問題的吧?”   “我們找大師算過了,她出生的時候九星連珠,犯了天煞,這陽氣太盛還衝了神智,生下來就是個傻子。我們就把她扔到黃石洞裏,還移了一堆白骨過去,讓她在白骨堆裏,等到四十年後,她身上的陽氣都化掉了,再把她接回來!”   那老頭看張玄他們不動,就大聲說道:“一日三餐,都由村裏的王嫂子送過去!也算是咱村裏人不虧她的了,她還想怎麼樣?你們這些外地人,把她又送回村裏來做什麼?”   “就是,她本來是女人,身上陽盛,這盛陽不去,會衝了整個村裏的陰陽調和……”   張玄冷笑道:“什麼狗屁的陰陽調和,道爺從來沒聽說過,那個算命的呢,讓他滾出來!”   這一喊,那些村裏人都驚住了。   “您是道爺?”   “您是哪一座道觀的?”   張玄一踏步,高聲說:“四海雲遊,天地爲家,道藏識海,手握乾坤,哪要什麼道觀!”   衆人一陣譁然,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什麼狗屁,你就是道爺,你這年紀修了幾分道,學了些什麼?你哪有那位大師厲害?”   “就是,人家道號天星,可是丹陽觀有名的大師!”   丹陽觀?張玄想笑了,那破地方就在森林公園外面,也就是這些年,亂信這些的人多了,纔有些香火,以前啊,那什麼狗屁的天星大師,連喝粥都少包鹹菜。   “你們不信我說的?你可以去找那個天星來!”   張玄手一抖,一張黃符猛地一閃,一道火龍吞噬天地般的衝到空中,那些老頭老太太都嚇眼了。   這,這,這,這道爺也太厲害了吧?   這有信道的立馬就跪下了,口裏說着三清在上的話,有不信的,也嚇了一大跳,在那腿抖着。   “我的話你們信不信了?”   “信,信!”   “那還愣着,進村再說。”   大家還有疑慮,可看這女孩也被帶進了村,也都硬着頭皮,由年紀最長的帶他們去祠堂那邊。   路上張玄才知道這女孩姓單,外號傻姑,大名叫單婧。家裏沒親人了,就由先前那說話最大聲的老頭,算是她的四爺爺,每日叫人照顧她三餐。   也是他帶頭將她趕出村的,原因也是那時村裏的風言風語太多了,那天星大師又被人請來說了那些話,他不得已按天星大師說的,把單婧送到黃石洞裏。   這要不這樣做,他這遠親都沒辦法在村裏立足了。   祠堂裏坐下,那四爺爺就看着單婧說:“你這陽氣好像少了些啊……”   單婧被王星用清水洗乾淨了臉,愈發的漂亮。   “你這不是廢話,她被放在黃石洞裏幾年了?她這沒見日頭,曬得白了,就顯得陽氣少了,陰氣重了。”   張玄沒好氣地一說,四爺爺老臉一紅,這個道理他也懂,可就老往那陽氣陰氣那邊想。   “道爺,您說那個天星大師是在胡說?可咱們這邊在傻姑生日的時候,可連續三年死人了。”   一個老頭小聲發問,他是信道教的,看張玄那本事,就先信服了一半。   “單婧多大?送到黃石洞幾年?”   “她今年十六了,送到洞裏有三年了。”老頭回說。   “那她就是十一十二十三的生日時候死人了?”   “是。”   “那以前怎麼沒死人?”   “天星大師說,這十歲前的時候,她的陽氣沒滿,這一滿了,就出事了……”   “狗屁!”張玄一吼,這些老頭就嚇了一跳,“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呢?也就信他說的?他就是個賣狗皮膏藥的,會個屁的算命。”   張玄先把天星大師貶低了一頓,才拍着單婧的腦袋說:“她根本就沒有毛病,她也不是因爲陽氣的關係才變傻的,是生下來的時候,胎位不正,這腦袋受了傷,好在我來了,這傷也不是不能治。”   “什麼?!”四爺爺驚住了,“她還,還能變正常?”   “那是自然。”張玄微微一笑,“只要我給她來幾副藥,再用手法幫她把歪了的腦骨正回去,就有五成的機會變正常。”   “那,那……”四爺爺激動了。   “慢着,我先問問,這單婧的父親被撞死,那賠她的錢呢?”   “那天星大師說要花錢消災,她家裏那時還剩下二十萬的賠償金,大師讓拿給村長說是用來修祠堂……”   張玄抬頭看這連屋頂都還是漏的祠堂,就冷笑道:“就這模樣也敢說是修了祠堂?”   “這……”四爺爺也知這事有問題,可他不敢去找村長。   這大河村,自從毛順發的父親去世後,就剩下村長權力最大,說一不二。   就毛順發這樣的刺頭都不敢去惹村長,更不用提他這種村民了。每年森林公園管理處的給的補償金,村長都拿大頭,本來每戶能拿到五千的,可偏偏兩千都拿不到。   這村裏最高的樓也是村長家裏的,也是村裏少數能買上轎車的。   “村長呢?我一來就讓你們去找他,他人呢?”   “村裏出了事,他去市裏公安局了。”   四爺爺才說着,就聽到外頭一陣吵嚷,一箇中年人走進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這公園派出所的人都是豬,我讓他們把小毛弄到這邊來,他們非說是市局的人插手了,他們沒辦法。屁,我看就是怕了。”   走在他身後的那人說:“村長,還別說,那傢伙可真是個狠人,我們得罪不起啊。”   “得罪個屁……”村長這一轉眼就看到了單婧,他一愣就罵道,“誰把這爛貨帶回來的?特莫的不要命了嗎?是不是你,她四爺爺?”   “不,不是,我……”   “我帶來的,怎麼了?村長好大的威風啊,合夥跟丹陽觀的道士騙了單婧家的車禍賠償金,還要把她扔到黃石洞裏,是想她病死,還是想她被狼咬死?你在這大河村隻手遮天,就不怕被人查嗎?”   村長眼睛盯着說話的張玄,冷聲道:“是你這外人帶她回來的?你是當官的?我村裏的事,要你這外人來多管嗎?狗三,把他給我弄出去!”   那跟他過來的人正要捲袖子上去,一看清張玄的長相,差點沒嚇趴下。   “怎麼了?狗三!你特莫的這表情是見了鬼?”   “村,村,村長,這,這就是昨天把毛哥弄,弄殘的那傢伙……”   村長心頭一驚,看着張玄失聲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