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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報復

  “沒事了,是迷藥,你躺着,我去給你倒水。”   譚娜臉色蒼白如紙,一睜眼就想起來,鼻子裏嗅到熟悉的味道,才發覺是在病房裏。想要爬起來,就被張玄按住,先拿枕頭給她墊在腦後,讓她靠得舒服了些,就去給她倒水。   “你沒事吧?”   譚娜捧着水杯,小聲地問說,她看着季婕身上的警服,先是一讚,心想這女警官真美啊,又想起張玄在包廂裏跟那些人打鬥的事。   “沒事,沒受傷,就是受些小傷,不還有你這個小護士嗎?”   譚娜這才露出笑容,張玄伸手將她擋在眼簾前的流海撥開,又扭頭跟季婕說:“你還在這裏杵着做什麼?改行要做門神嗎?”   “哼!”   季婕不滿的走出房間,就看先前的警官一臉無奈地說:“季隊,那邊讓我先守在這裏,等張玄願意配合再說。”   “那你就等吧。”季婕捂着頭痛欲裂的腦袋,“醫生在哪裏?”   “前面左轉,蘇花劉驃都在那邊。”警官說。   張玄變戲法似的摸出一盒熱粥,跨坐到譚娜身旁:“你沒喫東西,餓了吧?我餵你。”   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些氣,送到譚娜嘴旁,她就開心的抱住張玄的胳膊,張嘴吞掉。   “這粥是蔣記買的?”譚娜喜道。   “你姐跟我說過,我就記住了,路過時停下來買了些。”張玄將飯盒放在肚皮上,伸手去攬着她。   “我姐還跟你說了什麼?”   “她還說你胸部能變成這樣都是她的功勞,她教了你一套長胸的法子。”   張玄笑道,譚娜臉一燙,嗔道:“她纔不會說這些,都是你瞎編的。”   “你怎麼知道?”   張玄手掌繞過去,在她胸前一捂,她就嚶嚀一聲,將頭縮下去半截。   “你把頭給抬起來纔好喫粥啊。”   “我不喫,你又使壞。”   譚娜紅着臉躲他,張玄乾脆將飯盒放在一邊,將被子一扯,把他倆都罩住。   “噯呀,你在做什麼,羞死人了,這可是醫院!”   “那有什麼,門關上了,就是醫生來了也不怕啊。”   “我怕……”   “你怕什麼,是不是在衛校沒學好?我來給你補補人體構造這堂課。”   “不要……”   咔啦啦,房門突然被拉開,兩人都是一怔,張玄拉起被子,透出一條縫,就看到一雙長腿立在牀前,往上再抬一些,就是王蔓的臉,她掛着古怪的笑容。   “咳,你怎麼來了?”   張玄從牀上跳下來,譚娜露出半個腦袋,左轉一圈,右轉一圈,打量着王蔓。   “你出事,我來看看你,不過,我看你是一點事都沒有,還敢在病房就跟女朋友胡搞。”   譚娜一張臉燙得快能煎雞蛋了,想要分辯,可王蔓她也不認識。   “這是王蔓,徐總的朋友,我幫她治病。”   治病譚娜是知道張玄有這本事的,洪偉國腎虛脫的毛病就是他解決的嘛。   “你就是張玄的女朋友譚娜吧?真漂亮,我聽他提過你好多次了。”   王蔓是人精,譚娜這單純的女孩哪是她對手,幾句話下來,竟認了她做乾姐。   張玄倒成了外人,站在那裏,倒水泡茶。   “給我來根香蕉!”   張玄心裏咯噔了聲,看王蔓那彎月般的眼睛,心想,孃的,早晚讓你喫根大香蕉。   這牀頭的水果都是醫院送的,這是二醫院,但跟三醫院也有點關係,譚娜又穿着護士服被送進來的,就有護士送了些水果放在這裏。   王蔓接過香蕉,趁譚娜不留神,手指在張玄的掌心一劃,眯着眼,舌尖在香蕉上滑了長長的一下。   張玄乾嚥了口水,就催促她快走,說是譚娜要休息。   譚娜讓他送王蔓,兩人就出了房間。   “沒想到你這小女朋友模樣身材能到這級數,看來我跟徐嘉兒的賭有些麻煩了。”   張玄哼道:“你想做什麼?送貨上門嗎?”   “貨到付款好不好?”王蔓風情萬種的白他眼,“你先幫我把病治好再說。”   “小胸病嗎?那毒癮不叫病。”   譚娜怕是想不到她認的乾姐,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骨子裏已千瘡百孔了。   王蔓神色一黯,手指戳了張玄胸口下:“你要幫我,一定要幫我。”   “知道啦。”   推着她進電梯,張玄轉過身就被她掐了下屁股,心中那個火大啊。   走回病房,那守在門外的警官笑容有點怪,張玄就皺眉:“你笑個球啊!”   “你,你……”警官瞬時僵住。   譚娜抱着胸靠在病牀上,眼睛盯着電視新聞,臉有點發白。   “那電視說方勝武死了?我的天吶,他不是飛龍實業的大少嗎?方巨濤的獨生子啊。”   她連李永昌那些人是方勝武找來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是張玄殺了方勝武。   “死就死了吧,這種禍害死一個少一個。”   譚娜被他摟着,感到他的手掌又滑到腰間去了,就縮了縮,求饒道:“你別鬧了,要是再有人進來的話……”   砰!   一顆墨綠色的罐頭打破窗戶扔進來,張玄瞟了眼,扯起被子就將譚娜遮住。   只是一瞬,整個房間就被白光給擠滿,要是張玄慢一些,眼睛就會受傷。   一個巨碩的身影衝進房裏,手中提着一把微衝,二話不說,就往牀上一指扣動板機。   張玄拳頭一擊牀板,他和譚娜從牀上摔下,他再將牀板一翻,將驚恐失措的譚娜給遮住。人也隨之衝出牀底,就看那大漢遮着臉,胸前掛着一把微衝,槍口已指向他。   這方巨濤的報復來得好快,這又是他從哪裏找來的人,竟敢在二醫院開槍。   顧不得多想,張玄滾出房間,就看到地上躺着那個警官,看他舌頭吐出嘴的樣子,就知他是被那大漢一掌切在頸部,舌骨整個突出來了。   “你不要你女人了?”那大漢在房裏喊。   這大漢就是許河,他有點着急,本想着一進來就一通掃射,三下五除二,立刻就能將張玄殺死。誰知張玄反應之快,遠超他想象。   一排子彈打在牀頭牆壁,卻沒有一顆打中他,還被他逃出了房間。   槍聲一定會驚動醫院的人,保安馬上就會趕過來,只有用那在牀下發抖的女孩來做籌碼了。   “誰說不要?”   突然一個聲音從許河的身後響起,他一驚,提槍轉身,就被一拳打口槍身,這精鋼做的微衝,居然槍管被一拳打彎。   許河不知張玄是怎麼繞到他身後的,剛他不是從門口出去了?   等許河瞥到在房間一角還有個側門,才恍然大悟。   但這時已晚了,他抬臂擋住張玄的側踢,整條手臂隱隱發麻,心頭不由得駭然。他的肌肉結構他有數,雖說一拳數千斤的力量很強大,可他的防禦力也不弱。   可這一踢就讓他手臂發麻,還差點摔在地上,他立刻摸出腰後的短刀,擺了個架勢。   “僱傭兵?”   張玄瞳孔一縮,臉上卻是一陣冷笑:“折在我手中的僱傭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又算什麼?”   許河心一緊,知道張玄不會說大話,不由嘴裏發苦,怕是那剩下的五百萬沒命拿了。   噗!   短刀往前一刺,張玄竟然不閃不躲,伸手就抓住刀刃。   許河一驚,心想他也是血肉之軀,怎會不怕刀?這刀可是磨得極爲鋒利的。   等他看到張玄手上的那個手套,他就想罵娘了,這傢伙怎麼還帶了鋼絲手套?   張玄不等他多想,手一用力,整柄短刀被掐斷,反手一肘擊在許河胸口。   這兩米高的巨漢,一下連退三步,撞在一邊的電視上,胸口湧起一陣血腥味,差點噴出來了。   張玄跟着上前又是一拳打在他腰肋上,許河全身一晃,突地一拳打中張玄的肩膀。   張玄大意了,原以爲這兩拳足以讓許河喪失戰鬥力,可他不知,許河在僱傭兵中也是接近兵王的層次,腰肋的肌肉羣極爲結實,他那一拳沒給他帶來實質性的損傷,遠比不了胸口那一肘。   張玄身體一歪,就看譚娜從牀板下露出半張臉,就喊:“娜娜,你出去。”   他才喊完,許河就張臂要抱住他,張玄往下一縮,他雙臂就抱了個空。   這兩百多斤的巨漢要被他抱住,箍也要被他箍傷了。   譚娜被嚇得心臟都快跳不動了,哪還能爬出牀底,她不過是個小護士,可不像張玄許河這種人。   砰!   許河忽然舉起背後掛在牆上的平板電視,往下就砸,張玄旋身要躲開,他又把電視往旁邊一甩。   這次力道用盡了,張玄閃身避開,電視就砸在陽臺上,玻璃飛濺。   許河看張玄關心譚娜,竟撇下他,要衝過去。   張玄一把抓起一邊的電線,往許河的脖頸上套去,許河一歪身子,脖子是躲開了,手臂卻被繞住。   張玄往回一拉,他整個人摔倒在地。   張玄再將線一繞,將他脖子纏住,拖着他就往陽臺走。   許河手臂不停的亂晃,手指勾在電線上,想要扯開,哪裏扯得動,張玄這下使出了全身的力,許河脖子上的電線越來越緊,已勒得深陷進了他的脖子裏。   連喉骨都被扯得突了出來,一股快要窒息的感覺衝上許河的腦間。   “這裏怎麼了?”這時,保安總算趕到,跟着他跑進來的還有季婕。   她一看地上變形的微衝,牀頭跟牆壁上的彈孔就是一驚,再看已拉到陽臺上的許河,心更是沉到谷裏。   衝過去就將張玄按住,摸出槍指在許河的腦袋上。   “你鬆開手……你還想多殺一人嗎?”   張玄快筋疲力盡了,看她一過來,他就靠在陽臺上喘氣。想要將這許河從陽臺扔下去,是做不到了。   許河手忙腳亂的將電線拉開,也在那裏大聲喘氣。   季婕讓保安把電線纏在許河的身上。   不想許河突然往地上一滾,抓起一塊碎玻璃,就比在保安的脖子上。   “放我走,要不然我就殺了他。”   張玄怒視季婕,你倒是開槍啊!   季婕心下慌亂,就是刑警隊長,也一時沒了方寸。   許河擦掉嘴角的血漬,摸了下脖子,心知光這電線的勒痕也休想一個月內消去,不過命是保住了,想到剛纔張玄的狠勁,他心都還悸動不已。   快到門前,他突然看到牀下的譚娜,心念一動,推開保安,衝了過去。   這時,槍終於響了,一片血花灑在空中,許河身體搖晃幾下,退到門口,倒在被他殺掉的警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