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413章 跑路都不安分

  雖然起了霧,狼的嗅覺卻是無妨,這頭野狼,前腳上還有獸夾留下的老傷,身形又瘦弱,一看就是多日沒找到喫的了。遇到董先勇哪還肯放過,四腳一奔就撲向前去。   董先勇倒是在霧外,嚇得連滾帶爬的往後跑。   這河灘地,都是鵝卵石,哪跑得快,手中雖握着刀,他也不敢拿這生鏽的柴刀跟狼搏鬥。   逼得急了,他反身一刀,那狼倒也不敢追得太近,在那呲牙咧嘴的盯着這必須到手的食物。   低聲撿起幾塊鵝卵石擲過去,激起了野狼的兇性,它嘴裏滾落幾滴口水,腳一踏石頭,高高躍起,就要將董先勇壓在身下。   董先勇臉色劇變,閉着眼,豎起柴刀,也不管有沒有用。   “好了,畜生滾開吧。”   虛吟如飛燕般落在董先勇跟野狼之間,一舉掌就將野狼打得一滾,它雖然是動物,也感受到虛吟的氣勢極強,就低下頭嗷嗷幾聲,卻又不肯輕易退卻,在幾米外打轉。   “還坐在地上幹什麼?起來吧。”   董先勇呼哧喘氣:“你還肯救我?”   “你姐在寺裏,我不救你,她會恨我一世。”   董先勇哼了聲,把柴刀往背後一插,看向在地上呆坐着的玉茶:“那個人呢?”   “什麼?”玉茶這纔回過神來,慌張的向虛吟跪下,“掌門師叔。”   “帶玉勇回寺裏,你的事,等我回去再說。”虛吟從懷裏摸出一具冷光手電,扔給玉茶。   又目送他倆走遠,確定野狼沒跟過去,才扭身去追張玄。   曲煜走的是斜着往山下的路,沒了指引,他又不敢走溪邊怕野狼追上,身上又沒帶傢伙,半道折下一根樹枝,就這樣走。中途還把僧袍脫了,換上上山的那套。   張玄慢慢的跟在後面,也不着急,他要死了,張玄纔開心。   這樣亂走,在天快亮的時候,竟讓他走到了太監村,也算他命大。路上既沒被獸夾夾住,也沒掉到陷阱裏,也沒遇到野豬猴子。   曲煜看這裏有村莊,心才一鬆,就眼神一邪,盯住從一座農家院出來的婦人,瞧她那臉盤子也能算中上,又因爲天熱,穿着短褲,露着雙大白腿,立時跑上去,裝着可憐的樣子說:“大姐,求你救救我。”   “嚇!你是哪裏跑出來的!嚇了我一大跳!”   婦人摸着胸口輕拍幾記,就問他:“你大白天的,跑到這裏來做什麼?是去山上還願迷路了嗎?”   “不是,我跟朋友來這裏徒步,誰知走岔了道,打電話給他們,他們已經往回走了。我手機後來又掉了,還請大姐賞口水喝,賞碗飯喫。等我體力恢復了,再想辦法回家。”   婦人猶豫半晌,看曲煜濃眉大眼的,不像惡人,才問:“那……那,那你家是哪裏的?”   “家在江都,恢復好精神,我就去找班車,坐第一班車回家。”   婦人想家中就她跟婆婆兩人,冒失地領個年輕男人回去也不好,可看曲煜可憐,一咬牙就點頭答應了。   “多謝大姐。”   曲煜握住她的手,露出比朝陽還燦爛的笑容。   張玄看他跟着婦人走進農家院,就一翻身上了牆,再沿着牆大走幾步,一個縱躍就上了樓,跨坐在三樓的欄杆上,手往那婦人剛拿出一晾曬的一竹篩蘿蔔乾上一摸,抓了一把,慢條斯理的往嘴裏塞。   看那曲煜不趕緊離開青眉山,想搞什麼鬼。   “家裏昨晚才做了幾斤擔擔麪,我去燒壺水幫你煮上。”   婦人往屋裏走,沒幾秒就從裏面出來個老眼昏花的老太婆,拉了張椅子坐下,隨手拖出個竹籃,拿起裏面放着的針線活,做起鞋墊來了。   曲煜在井邊喝了幾口水,就一抹嘴皮,笑着走上去問:“婆婆,就你跟大姐兩人,大哥呢?”   “大哥?你說我那兒子?在寺裏出家呢。”   曲煜一愣,想想就樂了,這標緻的女人,丈夫竟是個和尚?那不是等着便宜我嗎?沒了董白伶,這火都幾天了沒消掉,要能玩玩這女人,倒也不錯。   沒菜草也行,都這地步也,不挑食。   婦人做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傳來面香,放了些肉臊子在上面,加了蔥花和蛋,幾顆切塊的幹辣椒撒在上面,色香味俱全。   曲煜跑了一夜了,這幾天又都擔驚受怕的,當下食指大動,捧起麪碗就大口地喫。   看得婦人都笑了:“你慢點,沒人跟你搶,我那還留了我和婆婆的。”   “餓了一晚上了,我沒裝備,也睡不着,山上夜晚又涼,風吹得我都快感冒了。”   “那你先喫,我再給你弄碗熱湯。”婦人要起身,又想到件事,“你在山上遇難,怎麼不去寺裏?虛吟大師古道熱腸,最愛接濟迷路的遊人,好些人都是朝着寺裏晚上的燈火走過去,寺裏也都會開門,行個方便。”   虛吟他妹,曲煜在肚子裏罵了一句,才說:“我有點近視,看不清楚,還以爲是月光呢,這後半夜才找到眼鏡,這就不去了,往山下走了。”   “噢。”   婦人有點單純,不疑有他,就回頭去廚房做熱湯。藉着燒熱的水,把肉臊子放下去,加鹽和味精就成了,順便幫婆婆和自己也做好了一碗麪。   婆婆縮在竹椅裏喫麪,也不去管曲煜。   曲煜喝着熱湯,眼睛就往婦人胸前瞧,暗暗盤算要怎樣,才能讓她心甘情願,主動就範。   要玩硬的,那是不得已才能做的事。   在被徐老接到天官山前,曲煜家境不怎樣,讀書根本不成,常年在校外混,玩過的女學生也不少。這管她讀不讀得下去書的,有幾個學生不怕這種混混的。   軟硬兼施,早在初中就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原本還以爲就這樣混下去了,誰知家裏竟然跟徐家有關係,他剛開始還很高興。   到底有座高山靠了,以後江都還不由他橫着走,誰知去了天官山,一連大半年沒碰女人。   這纔在天官山憋得快要發瘋,纔會對董白伶下手。   看到這婦人,那心裏的饞蟲又被勾起,特別是那大白腿,瞧着曲煜就嘴幹舌燥的。   “大姐,我看這家裏沒男人,要不我幫你做些體力活?也算是報答你?”   “體力活?”婦人一愣,想了片刻,就拍手道,“樓上有些破爛的門窗剛拆下來,你幫我拿到外面去吧。”   “噢?”能進屋,那就好辦了,實在不行,就來硬的,把這婦人嘴一捂,到時還不是任我宰割?   曲煜跟着婦人上了二樓,瞧她走路的背影,心就跳得極快,還舔了下嘴脣說:“大姐,你一個人在家裏,難道不想另外找個男人?”   “你說我家裏的出家了這事?我在等他呢,他說很快就能還俗了。到了。”   就堆在二樓靠樓梯口的空房間,門板清一色的疊在那。   曲煜一看就愣住了,這些門板怎麼上面都是圓圓的小洞,看上去像是用槍打的,他沒見過彈孔,也看過電視上演的。   “是彈孔,說起來還不好意思咧,前些日子有人來家裏搗亂。”   “沒出事吧?”曲煜嚇了一跳,這婦人到底惹了什麼人啊。   “沒事,警察把人都抓走了。來,幫把手。”   這門板也不能一起抬,得一塊塊的。曲煜一走神,門板倒是上手了,他就裝做手一滑腳往回一縮又頂上去。   “哎喲!”   “怎麼了?”   曲煜瘸着腳跳進去,坐在那堆門板上:“砸,砸腳上了,痛死我了。”   “哎呀,我瞧瞧。”婦人不疑有它,蹲下去把曲煜的鞋給脫掉,卻沒看到傷口,也沒地方紅腫,正是一怔,一抬頭就看到曲煜火熱的目光正盯在她的領口裏。   “你瞎看什麼呢?沒想到你年紀不大,人卻不老實。”   婦人臉一紅,起身要走,曲煜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姐,我一瞧你就看出你心裏有事,我那大哥跟你是不是生活過得不快活?”   “你別胡說,你大哥是……哎喲!”   曲煜手一用力,他那力氣,那一疊門板都能抬得動,婦人哪是他對手,一扯就過去了。他立刻拿手一接,抱住她胳膊,嘴往她的脖頸吻去……   “挺樂呵嘛。”   這嘴還沒到脖子上呢,臉上就捱了拳,曲煜正想跳起還擊,就看婦人被張玄拉到一邊。   “你先下去吧。”   “張,張哥,他欺負我!”這婦人就是柳月,這農家院就是玉茶家的,也不知這曲煜就跟玉茶那麼有緣?   柳月抹着眼眶,跑下樓去了。   “你認識她?”   “她是玉茶的老婆,你叫他幫你下山,還要玩他老婆,你可真夠厲害啊。”   曲煜也有點喫驚,可他馬上就冷笑道:“你要抓我回去嗎?”   “我也可以把你扔到山裏喂狼,別笑,你以爲我不敢嗎?”   張玄手一揚一塊碎木片擦進了曲煜的胳膊裏,他痛得失聲痛叫,一屁股倒在木板上。咬牙將木片抽出,血就順着手臂滾出來。   “你,你真敢殺我?你怎麼跟徐爺爺交代?你特莫不是一個保鏢嗎?”   曲煜真的怕了,張玄那滿不在乎的模樣,真是敢殺人的。   “交代?殺個畜生有必要交代嗎?唔,我可以說你是要對柳月,噢,就是剛纔那女人要做壞事,被她拿刀自衛殺掉的。我也可以說你是在山裏失足摔死的。噢噢,還有可能是被狼咬死的,你不是遇到狼了嗎?”   “你……”曲煜這才感到張玄纔是個狠人,他跟張玄比起來還差得遠了。   “你膽子也真大,這還跑路呢,半道上看到個女人,就色心大起,嘖嘖,你說我該說你什麼好?”   張玄走到門板前,手指一掰掐碎一角,搓成幾塊木針:“說吧,你想怎麼死?”   “我……你,你,我這就回寺裏,你放過我行不行?”   曲煜求饒道,他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張玄手裏。   “行。”張玄很乾脆的答應他,他倒愣住了。   就看張玄緩慢的轉向門口:“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張宗主要教訓人,我哪敢隨便露面,不過張宗主既然點了我,我只好……”   張玄嘲笑道:“點你就出來,你特莫是小姐嗎?”   門口出現了個人,穿着一身墨青色的道袍,手握着一把黑色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