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東方宇的變態
蘇悅兒聞言詫異萬分。
這周和安來拜訪說的過,好歹大家都是神門裏的,道賀也好,串門子也好,那叫親近;那任安前來她也想的過,畢竟白家在生意上和他有過交手,就算此刻大家是“陌生人”,但早晚要招呼的,也算是先交鋒,彼此打個照面;可這景陽郡主又湊的哪門子熱鬧?白家和東方家都走到這種地步了,她怎麼喊敢光明正大的遞了帖子來見?
蘇悅兒一時詫異的沒言語,鶯兒倒聽的嘴裏嘀咕起來:“郡主也知道遞帖子了?真是難得。”
一語驚醒夢中人,蘇悅兒先前只顧着詫異,倒還真沒注意到這反常處,當下衝着外面說到:“吳管家,你確定是景陽郡主的帖子嗎?她可是郡主啊,到咱們府上何時遞過帖子?”
“奶奶,屬下看的仔細,上面確實落了景陽郡主的章牌,而且這帖子還是郡主跟前的丫頭金蟬姑娘親自送來的……”
“是嗎?”蘇悅兒挑了眉,轉頭看了鶯兒一眼,鶯兒便懂事的出去接了三張帖子拿了進來交給了蘇悅兒。蘇悅兒草草的看了下,的的確確瞧着有張是落了印的,只可惜蘇悅兒也不大懂什麼人該什麼章,看不懂其上的畫與紋路,便翻看了下,也沒見寫什麼請,便丟到一邊衝着外面問到:“吳管家,你沒問問郡主因何要來啊?”
“問了,可金蟬姑娘說,郡主曾和奶奶您有緣稱過姐妹,如今聽您做了家主更掌了紅門,便說來道喜,只是我瞧着金蟬姑娘那意思,似乎是有什麼事想見見奶奶您,一大早送了帖子來卻滿面愁容的……”
蘇悅兒聞言掃了下那拜帖說到:“這樣吧,你就回她的話說我今天很忙,改日有空了,我邀請郡主來做客,若是金蟬姑娘沒說什麼,或是不高興的走了,也就不必理會。倘若她纏問着何時有時間或是找別的藉口纏着不走,那就把金蟬姑娘請到門房裏坐一下喝杯茶,你賣她個面子說再來請示,稍後了把人領到小廳裏去,我見見她也就是了。”
吳管家立刻門外應了:“好的奶奶,那另外兩位……”
“來者是客,就算不熟識也總要見一見,你替我安排了吧,不過你是聰明人,注意避諱着別和城主那邊迎上也就是了,哦,對了,最後她該是進了她孃家門吧?”
“回奶奶的話,進了,天見了魚白的時候,人才得進,不過卻不是走的府門,而是後門。”吳管家再外答的清楚,蘇悅兒聽了便招呼了他去忙,繼而又閉上眼的坐着讓鶯兒給她打扮了。
“這周公子和任公子也不知道是哪個路數的,竟沒聽過呢!”鶯兒嘴裏唸叨着將手裏的發股編出花樣盤垂在側,蘇悅兒並未作答,倒是捧了幾身衣服放在牀上的翠兒接了口:“管他哪裏的路數,既然這個時候來,定是想和咱們奶奶討好一些,日後多關照吧,想來,不是爲着白家的生意就是想得紅門的照應唄!”
兩個丫頭顯然是明白這人情世故,蘇悅兒聽的淺淺一笑睜了眼:“瞧瞧,我身邊的丫頭隨便放出去一個都是心裏透亮呢!”說着她眼掃到翠兒放的那幾身衣服開了口:“誒,秋蘭呢?”
“哦,她呀,一大早就起來忙裏忙外的呢!”鶯兒笑着言語並不說清,翠兒也是含笑,蘇悅兒便追問:“忙的什麼?”兩個丫頭便只是笑,蘇悅兒正要佯裝生氣,卻是聽到了腳步聲,更聽到了秋蘭的聲音:“鶯兒,快幫幫我!”
鶯兒手裏正在將蘇悅兒剩下的髮絲束股盤髻的插簪,可抽不了身,便是一努嘴,翠兒就已經跑了出去幫忙,蘇悅兒便豎着耳朵聽動靜。
此時鶯兒利索的用六支短墜東珠的寸簪把髮髻盤固成月牙髻,便滿意的拿了一方銅鏡放在後方照給蘇悅兒看。
因着那每一個寸簪的簪頭都是一朵玉簪花苞的造型吊着一顆東珠,如此的排列下來,從後看是月牙瑩珠,從正面看,卻因着先前的髮絲都被斜梳着盤成花髻墜在側間,上又插了一朵絹花做的粉白芙蓉,四周散碎的帶了無數紅寶藍寶的珠花墜在發股行,如此的相襯下,好似一把扇子上繪着芙蓉花一樣,新穎別緻卻又貴氣十足,更把蘇悅兒那張本就漂亮的臉蛋更襯托出一份嬌色來。
蘇悅兒當下衝着鶯兒一笑:“真是個心靈手巧的人,改天啊,我打一把金扇子,你直接給我別到頭上去,看着也一定是有韻味的。”蘇悅兒瞧着這個髮型便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蕭薔演的電視劇裏的造型,便說來打趣,此時翠兒和秋蘭也已經繞了屏風過來,秋蘭手裏更是端着托盤,其上是一碟小糕點,和一盅清亮飄香的湯。
“這是……”蘇悅兒有些奇怪,自來白府,秋蘭便不侍弄食物的,都是鶯兒在張羅,今日裏倒是這兩個丫頭忙活起來,秋蘭卻去張羅喫食了。
“這是奶奶最愛喫的菱角包和菇草雞湯,奴婢親自弄的,您嚐嚐。”秋蘭一臉的笑容,把托盤已經放到桌上,開始取着兩樣,翠兒此時也笑着在旁邊說到:“奶奶快嚐嚐吧,秋蘭姐可是天沒亮就跑去竈上熬湯去了呢!”
“就是,那菱角更是折騰了吳管家從庫裏取的乾貨,費心的泡軟了與山藥一起蒸熟攤壓做的皮!”鶯兒也笑嘻嘻的接口:“奶奶真是好福氣呢,秋蘭姐可貼着您了,做個菱角包都想着要奶奶您喫的舒坦,還特意的加了肉餡呢,快嚐嚐吧!”
秋蘭見身邊兩個丫頭轉着彎的幫自己說話,自是笑着嗔怪:“就你們話多。”
蘇悅兒瞧着那晶瑩的兩個小包子被包成了菱角狀瞧着如同蝠紋,便知道秋蘭是煞費苦心的,當下衝秋蘭笑了笑,便動手取了一隻。白玉一樣的軟糯皮中可見肉糜,瞧着便覺得可口,不自主的想到自己昨夜摸不清楚她的底細而有意賣好於她,蘇悅兒便在想是自己太過多心,可是正當她要張口吃下去的時候,手腕處卻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她的手一抖,竟沒拿住,使得那菱角包落了地。
“哎呀!”蘇悅兒惋惜加不好意思的出聲,鶯兒在旁邊趕緊的蹲下拾了起來,不過這落地已是髒了的食物不能喫,鶯兒便把那菱角包放在一邊,眼裏閃過一絲可惜。
“沒事的。”一共做了兩個掉了一個喫不得,秋蘭的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卻也笑着說沒事,蘇悅兒心中覺得不大好意思,便趕緊端了湯盅喝了幾口,繼而又伸手抓想那剩下的一個,只是手才伸,手腕處又莫名的痛了一下,蘇悅兒便把手就頓在空中說到:“做的這般好,我竟捨不得喫了呢,不如放着吧,看着就能想到秋蘭這般的貼心。”
秋蘭聞言忙是擺手:“奶奶怎麼倒客氣起來了,您若喜歡奴婢再去做就是……”
“不了!”蘇悅兒趕緊的擺手:“我喝了湯就覺得飽了,喫也喫不下的,放着吧,來,伺候我更衣出去吧,弄不好金蟬姑娘還想和我說點什麼呢!”蘇悅兒說着便起身到了牀邊,掃了一眼牀上放的四套衣裳,選了套鵝黃底子繡着芙蓉花紋的正裝穿套了,便順手拿了一張帕子把剩下的那個包了,拿在手上:“聞着還是香,少緩下我再喫。”說完便就匆匆的出了屋,叫鶯兒跟着她往小廳那邊去,翠兒和秋蘭則因着沒囑咐自是隻有留在屋裏。
“奶奶,您還是趁熱喫吧,這東西放涼了也就硬了,不如熱的可口。”鶯兒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的,她這麼一說,蘇悅兒便笑着看她:“你倒挺清楚,偷喫了?”那鶯兒立刻搖頭:“纔沒呢,是秋蘭姐看我眼饞,給我嚐了一點皮子,那裏面加了糖的,甜絲絲的可好喫了,就是不知道這加了肉的是個什麼滋味。”
蘇悅兒見這丫頭還真是個饞貓,便是搖頭:“瞧你那樣,不就是肉嘛,至於饞成這樣?不知道的還當白家虧着你們下人,讓你們三月不食,已不知肉味呢!”
鶯兒聞言吐了舌頭:“小時候家裏窮沒喫過好的嘛,賣進來前奴婢還真不知道肉是什麼滋味呢,後來是有的喫,府裏也沒短着我們的,可這嘴巴就是餓怕了,看到有肉的,就丟人現眼了。”
蘇悅兒聽着無奈的一笑,眼掃到手裏的菱角包卻又不敢給她,便說道:“得了,別盯着我這個了,晚上我叫人給你燒一鍋肉,夠你喫的,行了叫了轎子過去瞧瞧吧。”
鶯兒立刻眉開眼笑的應着跑去傳叫,蘇悅兒卻盯着手裏的菱角包有些迷糊:菱角,山藥,肉餡,都是常喫的東西啊,難道會有什麼問題?難道她給裏面做了手腳?不,不對,若是那樣,出了事她也跑不了啊?
蘇悅兒想着又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她不明白剛纔的抽痛算是怎麼回事,而此時鶯兒已經召喚來了轎子,她也沒功夫細想便拿着菱角包上了轎子,而後順手就把帕子帶着菱角包放在了轎椅邊上,只自己活動着手腕猜測着是不是因爲懷孕後人缺鈣而引發的抽筋,恰恰兩次都湊了巧。
從她的院落到小廳並不遠,也就過兩個院門。按理接待客人,也就書房,事廳,前堂三處。只是事廳因着才拆了靈堂還要打整,不能接待用,那金蟬雖是郡主跟前的人,但到底是個丫頭,也沒資格去前堂說話去,至於書房,蘇悅兒還沒進去過那地兒,就乾脆的安置在了小廳,也就是事廳旁的一個小隔間,平時都是伺候事廳裏客人時那些丫頭們歇腳的地方,偶爾也做陪席的家眷們迴避之處。
轎子一入主廳的院落,吳管家就湊到轎前說話,說那金蟬姑娘果然纏問幾時有空,他便把人請到了小廳裏。蘇悅兒當下應了聲,人也不管自己的手腕抽痛是怎麼回事,只心裏轉着金蟬所來爲何,待下轎時,已把那菱角包給忘了,結果這一起身的,她腳還沒沾到地上呢,那菱角包卻是已經滾到地上打了個滾。
“哎!”蘇悅兒嘆了口氣,衝着一臉可惜的鶯兒眨眼:“快撿了丟了吧,這要是讓秋蘭知道我把她辛苦做的兩個菱角包都這麼糟蹋了,還不定多傷心呢!”
鶯兒立刻撿起來收了:“奶奶放心,我就和秋蘭姑娘說您喫了不就得了,恩,還說您誇她做的好,好不好?”
蘇悅兒一笑:“就你最機靈!”說完也就下了轎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往小廳裏去。而鶯兒則打發了轎子去後,轉身去了竈房裏,倒了碗開水衝了衝上面的沾的灰,撕掉了一點髒皮也就把那菱角包喫進了肚子,繼而砸吧砸吧嘴說了聲果然好喫後,便喜滋滋的動手倒了茶給端着去了小廳。
此時蘇悅兒已經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瞧着站在下首行禮的金蟬,便是揚了手:“金蟬姑娘客氣了,坐吧。”
金蟬低着頭坐了椅子沿,雙手交疊在一起扯着衣袖似乎有些緊張,但她卻就那麼低頭坐着也不開腔,蘇悅兒打量了一下她,便乾脆開了口:“今個早上吳管家說郡主送了帖子來,我着實有些喫驚,白家和東方家要說兩家親近吧,那是睜眼說瞎話;可說對立吧,也不大貼切,畢竟還沒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我不大明白郡主這帖子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蘇悅兒這話說完的時候,鶯兒端了茶進來,那金蟬起身接了茶,一幅謙恭的樣子,把鶯兒都瞧着詫異,將另一杯茶送到了蘇悅兒的手邊。
那金蟬接了茶後,嘴巴動了動,才很低聲的說道:“白大奶奶是聰慧的人,有些話其實不用說的太明白的。我家郡主如今是和東方家的二爺走的近沒錯,但畢竟還不是一家不是?如今大奶奶您掌了紅門又當了白家的主,我家郡主怎麼也是要賀喜一二啊,所以,奴婢纔來送的帖子……”
蘇悅兒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點頭:“哦,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多謝她有心了,竟是勞您親來。”
好一個您字,立刻把金蟬噎的臉上有些難堪,畢竟她是郡主的貼身啊,什麼時候成了送帖子的低等下人?於是金蟬尷尬的笑了一下後,看了看蘇悅兒身邊的鶯兒,似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蘇悅兒便抬了手:“你下去吧,我和金蟬姑娘說會話!”
鶯兒聞言立刻是退了出去,人出了屋後,撇着嘴的無聲學着金蟬那扭捏樣,自己圖個開心,卻纔比劃了一下,卻伸手捂了肚子,繼而人蹙眉咧嘴的趕緊往角門處跑。
小廳內,金蟬見鶯兒出去,只剩下她和蘇悅兒兩人,這便放了手裏的茶,起身低頭說到:“白大奶奶是明眼人,您就給奴婢留點臉皮子吧!”
蘇悅兒垂了下眼皮:“金蟬姑娘的意思,我不大明白。”說着她隨意的伸手抓了椅子上的扶手,心裏想着金蟬到底要和她玩什麼把戲。
“哎,我實話說了吧,我家郡主那樣的情況白大奶奶該是心裏透亮的,如今白家和東方家鬧成這樣,她卻還渾噩不知,我思來想去的,便覺得也許有件事該說給您知道,畢竟東方家和白家不和與我家郡主無關,我身爲她的丫鬟總不能看着我家郡主,稀裏糊塗的和白家成了仇家……”金蟬說着也不再低頭,她坦然的抬着頭看着蘇悅兒,說的一臉忠心。
蘇悅兒眨眨眼:“說這些有何意思,你不如直接說正題,到底是什麼事?”
金蟬微微愣了下,人卻忽而噗通跪地,對着蘇悅兒便是磕頭,口中只喃喃道:“請白大奶奶幫幫我們,救救我家郡主!”
蘇悅兒很意外,意外這金蟬怎麼叫自己去救郡主,當下便問:“你叫我去救?”
金蟬許是太激動,根本沒聽到蘇悅兒的問話,只一古腦的磕頭,口裏來回念着那句,蘇悅兒起先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便就那麼瞧着,結果等到金蟬磕了七八個頭後,她便覺得有點不大對勁,眼珠子一轉口裏說着:“好了,別磕了,起來說,起來說。”
金蟬依舊充耳不聞的磕,蘇悅兒見狀便起身去拉她,於是在她的手伸向金蟬的一瞬,她的本能已經傳遞了一股寒意進入大腦,而同時她也再次感覺到了手腕的痛楚,就在這個時候,磕頭不停的金蟬正好抬上身上拉,似要不管不顧的再磕頭下去,但她撐地的手卻是微微一甩,兩把匕首便滑進她的手中,當下她的眼一翻盯上蘇悅兒,她的左右手更是抓了匕首帶着寒氣分別朝蘇悅兒的胸口和脖頸處割扎而去。
左手反手劃抹向蘇悅兒的脖子,右手是揚腕橫扎向蘇悅兒的胸口,快,狠,準,一如蘇悅兒慣有的作風,她的雙眼裏都甚至洋溢出對血腥的渴望。可是……她的匕首卻雙雙落空了……
在她雙手抓住匕首上抬的那一刻,蘇悅兒還在她的身邊,還在她的攻擊範圍內,可是當她的匕首應該劃抹到蘇悅兒脖頸的時候,她眼睜睜的看着蘇悅兒一個後仰,竟把她雙攻的路線齊齊躲避開來,不但這把匕首沒抹到她的脖子,就連另一把也沒能戳到她的胸口,而與此同時一個黑影已堵住了她的視線,在她還沒能看清楚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鼻子處蔓延起痠痛不說,一聲嘎嘣的脆響更是從耳膜穿到了腦海裏。
啪!金蟬似一個米袋子被拋出去一般的摔倒在地,只覺得從後腦勺到整個後背都摔的生疼,那抓着匕首的雙手,因爲匕首尖戳到地上而引起的力量衝撞,更震的她手腕都麻酥酥的。
蘇悅兒在寒意入腦的時候,本能的已經全身戒備,高度的警戒意識,已經讓她的大腦準備了多個閃避危險的套路,所以當眼睛看到那一左一右而來的兩把匕首時,她便急速的一個後仰,雙手撐地,與此同時,更是直接抬了一隻腳,使勁的踹到了金蟬的臉上。
而後她便快速的直身站立,見金蟬毫無防範的已經仰身後倒,當下她便前衝跳起,以膝蓋爲擊打武器,直接就跪擊在了金蟬的胃部。
按照她的殺戮技,她是要直接跪擊在目標的咽喉處的,只此一下目標就可以和上帝去郊遊了,可是在她起跳的時候,她刻意的沒將膝蓋抬高,反而是收下了許多,只保持了直角而非銳角。於是她的跪擊不似刺,而似錘,完全是重重的砸在了金蟬的胃部。
胃部遭受重力擊打,便會嘔吐,若是力量過大,也會使對方是去意識,若是對方在飽食階段,擊打的力量又很重的話,甚至可以因爲這一下擊打,胃部如氣球一般,內壁漲破而大出血,繼而人休克死亡。
蘇悅兒這一跪擊雖刻意的收角度收力量,但畢竟衝速和下落都加了重力值,結果這一下下去,金蟬張大了嘴做嘔吐狀,卻沒吐出什麼,繼而人便不斷嗆咳起來,因爲先前蘇悅兒那一腳踢的太正,已經將她的鼻骨踢斷,這會的鼻血因着仰倒,已經倒灌進口腔,胃部的重力積壓再一噴後便會生理性的倒吸,結果這些鼻血不但順着食管下淌,更有一些被嗆進了氣管,只把她咳的是眼淚與鼻血混雜,全身都籠在痛與灼燒感中。
蘇悅兒沒想讓金蟬死,見狀,便直接把金蟬手裏的兩把匕首抽走丟到一邊,繼而動手抓了金蟬的衣領,把人直接提溜着翻了個讓其爬下,而後朝着她的背上拍了幾下,讓她把血吐了一點出來,免得她被直接的鼻血給嗆死。
金蟬大喘着氣,全身都是痛楚,胃部延伸上來的灼燒感,幾乎讓她全身進入哆嗦期,但是就在蘇悅兒把她調轉歸來的時候,她卻一咬牙,抬手便往蘇悅兒的雙眼戳來。
蘇悅兒見狀本能的雙臂下壓,本來她是動手上提拉扯金蟬翻身的,如此一來,卻又是快速的給壓下去,於是金蟬已經伸向蘇悅兒的右臂便在脆梆梆的“啪”的一響裏,斷了……
“有心有毅力是好的,但是你對你的目標也太不瞭解了吧!”蘇悅兒口裏念着再次把金蟬給翻了過來,她很清楚她的右胳膊已經斷了,威脅度又降低一半。
雖然金蟬還有左手,還有腿腳,在蘇悅兒看來依舊可以完成擊殺,但金蟬不是她,再一次的失敗讓這個女人連再嘗試的勇氣都喪失了,這會只剩下滿口的哼哼聲,人更是連鼻涕都混雜在了血水與眼淚裏,全然的狼狽不堪。
蘇悅兒見她不再動作,便笑言到:“不錯,知道收着了,你要是再來兩下,弄不好,真會變的全身上下沒一處好地兒的。”說着她伸手從金蟬的外衣上扯了塊佈下來分成兩截,便給金蟬堵上了鼻子眼。
雖然說鼻骨斷裂,這個在現代醫學只能靠焊接手術才能治好,但也不是說鼻血就止不住,只是以後生活裏,鼻子是碰不得的,甚至打個響亮的噴嚏都可能鼻血長流,所以蘇悅兒堵上她鼻子眼後就在一邊坐着了,等了好一會,瞧着金蟬似乎在呻吟外已經有點清醒的意識了,她纔開了口:“這麼費心的來刺殺我,難道是你主子快要死了?”
金蟬的眼珠子飄向蘇悅兒,卻只管張嘴大喘氣不出聲。蘇悅兒笑着伸手摸了摸下巴:“不用那麼奇怪我怎麼知道,你們悅王府喫飽了撐的刺殺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未必到現在還不靈醒?要是殺的死我,你們那個什麼路上撿到的乞丐就能把我幹掉了不是嗎?而且,以悅王的籌謀和算計,他還不到要和我公開對立的時候,更不會傻到放一個明明白白的悅王府的人來殺我,而且,水平還這麼低……”
“我,我來是自己的主意!”金蟬激動的出聲強調,顯然是希望蘇悅兒搞清楚,她不是誰派來的。
蘇悅兒則立刻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你家主子快死了?不然的話你會這般不計一切的來賭博嗎?你明明知道我是有兩下子的,而且之前那麼多事,你都一直隱忍不言的……你那麼聰明卻變的如此魯莽,如此不顧結果,只能是你主子有難,而這個難……誒,她怎麼了?”
金蟬此時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咬牙切齒的說道:“惡婦,你明知故問!”
“我要明知還和你廢話什麼啊!”蘇悅兒說着翹起了二郎腿,晃着腳尖道:“我還需要留着你的命來問清楚你幹嘛犯傻嗎?”
金蟬的眼淚刷刷的淌,順着眼角流進了髮絲裏:“都是你,是你害的我家,我家郡主生不如死……”
蘇悅兒想到了自己把東方宇給廢了的事,可是她又沒用蘇悅兒的身份,當下便眨眼做意外狀:“啥叫我害的?好像你家郡主要和東方宇成親,是他們兩個的事吧,這關我什麼事?”
金蟬盯着蘇悅兒惡狠狠的眼到:“怎麼不關你的事!要不是你霸佔着白大爺,我家郡主豈會無功而返,最後遭了東方宇的毒手?如今更,更,更……”
她更了半天說不出來,倒也把蘇悅兒的好奇心給勾了出來,當下她便問道:“你家郡主到底怎麼了?怎麼就生不如死了?”
金蟬的嘴哆嗦了半天說了句話出來:“東方宇那個天殺的,他被人廢了後,竟,竟說怕我家郡主不軌,就,就縫了我家郡主的私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