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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一十章 鎮押

  擎欽抵達副山門之後,第一個號令就是:靈木門下統統罷鬥,否則殺無赦!   真尊就應該有這樣的做派,可諸多弟子雖然罷鬥了,但忍不住要心裏腹誹。   又是“殺無赦”,最近幾天裏,就是聽這個詞最多了。   然後擎欽真尊很耿直地宣佈:挑戰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既然輸了,就要願賭服輸!   現在我就問你們一句,這件事情是否存在?如果不存在,我自去靈植道討說法。   但就算是我去討說法,這個期間,你們也不得再內鬥,否則別怪我執行門規。   沒人敢說挑戰的事情不存在,天琴有那麼多真尊見證了整個經過!   就算有人想欺瞞擎欽,也得考慮一個現實:真尊隨手掐算一下,還能不知道原委?   所以否認挑戰的話,那真的毫無意義,只會被真尊隨手抹殺。   溫和派和中立派肯定就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但是主戰派不會甘心。   他們強調兩點,第一點就是:原柘真尊是被算計了,頤玦使出了卑鄙的手段。   有人說原柘大尊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新晉真尊?也有人說頤玦借用了外力。   第二點則是:靈植道統合的條件欺人太甚,根本不是兩道合一,而是要靈木弟子做奴隸!   這第二點理由,其實尤其蠱惑人,靈木門下一直認爲,自家戰力要更高一些。   所以靈植道提出的要求,真的太不尊重人了!   擎欽是相對溫和的中立派,行事不會很衝動,於是召來了靈植長老。   來,你跟我們解釋一下,靈植道到底提了些什麼要求,你們是怎麼想的?   其實最後一句話,他的傾向已經昭然若揭:都要問靈植道的動機了,肯定在找理由接受。   事實上靈木門下也都清楚,那些要求,堂堂真尊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是想讓靈植長老當衆闡述一下,好平息靈木門下的戾氣。   靈植長老當然不介意重申一下頤玦的態度,以及她這麼做的理由。   尤其在結束的時候,他還不忘強調一下。   “……頤玦大尊真的太憤怒了,她提要求的時候,幻海大君也在場,並沒有提出異議。”   你家真君都不說話了,你們這麼嗶嗶賴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擎欽其實早就知道幻海的選擇,只不過目前他在處理糾紛,肯定要把前因後果交待清楚。   聞言他點點頭,“那既然這樣,就老實執行好了,願賭服輸的嘛。”   發起偷襲的那位主戰派元嬰中階提出了異議,“大尊,我們不服!”   “兩道合併,原本就該你情我願,既然我們不願意,可以走人的吧?他們都不答應!”   擎欽的脾氣比較好,擱給頤玦的話,這時候就直接發怒了。   而他只是看向靈植道的長老,“我是來維持秩序的,不強行壓制別人,你有解釋嗎?”   靈植長老雖然是中立派,但是既然來談判,斷沒有軟弱的道理。   他理直氣壯地表示,“兩道不是通過談判來合併的,而是生死戰打贏了,不接受談判。”   “頤玦大尊有言,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不要指望通過談判來得到……解釋是我們贏了!”   “靈植道倒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妖孽,”擎欽忍不住感慨一句。   然後他看向自家門下,“我覺得回答合理,你們覺得呢?”   他的內心,真的是有傾向的,兩道要合併,那就合併了唄,反正早晚要合併的。   人家的要求稍微過分一點,很難接受嗎?關鍵是人家贏了啊。   若是咱們靈木道贏了,提的要求就會很友好嗎?   可那主戰的元嬰發問了,“可是他們要清算過往,敢問大尊……您沒有殺過靈植門下?”   擎欽聞言,忍不住愣了一下,靈植門下……他還真的殺過,在他還是金丹的時候。   可那是理念相剋,吵着吵着就上了生死臺,然後就殺了對方。   反正對靈木門下來說,殺靈植門下沒有任何的壓力,而且是生死臺上殺的,有問題嗎?   正經是後來他在異世界遇到危機,還是多虧了靈植門下相救,他才反思自己的格局。   再加上他對研究靈木很有興趣,所以後來成了堅定的中立派——偏溫和的那種。   於是他怔了一怔纔回答,“我確實殺過,靈植道想找我麻煩,那也只管來好了。”   二貨,我那是公平對戰,你拿我來比,真的是沒得比了。   但是元嬰中階輕笑一聲,“所以,大尊殺靈植門下沒事,元嬰就不行……是這樣嗎?”   頤玦的要求確實是這樣,元嬰之下的統統來報到,真尊之上的該怎麼處置,她沒說。   其實她想的是,靈木道真尊總共也沒幾個,你可以不來報到,要給真尊留個體面。   反正該殺的殺該放的放,真尊裏有該死的,那直接點殺就完了,她又不是沒這實力。   事實上兩道分裂不過六千多年,兩家也沒出幾個真尊——元嬰會氾濫,真尊真不是。   而靈木道里出名對靈植道不友好的主戰真尊,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四個。   其中一個已經老死了,另一個在兩千年前隕落了,剩下的就是原柘和擎植。   所以頤玦沒有算真尊,這個很正常。   但是擎欽聞言,是真的怒了,“你能把我的話曲解成這個樣子,也算本事啊,”   他已經看出來了,對方這純粹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居然敢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他一點都不想解釋生死臺的事,只想一巴掌拍死這貨。   但是考慮到對方糾集了很多小修者,這一巴掌,就有點拍不下去。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出身靈木道,拍死三兩個元嬰無所謂,但是諸多金丹弟子何辜?   可是辯解……他也是不屑的,所以只是問一句,“你確定靈植道寬恕我了?”   “靈植道只追究元嬰之下,”元嬰中階只當擎欽大尊被自己的言辭拿住了。   所以他要加倍地挑撥,“依我想來,大尊當是無礙的。”   靈木門下弟子,大家須得看明白了!讓咱們接受整頓的擎欽真尊,他不會被懲罰!   裹挾民意原本就是這樣,不管事實真相如何,先把聲勢造出去纔是正道。   當然,他要提防擎欽真尊惱羞成怒,對他下殺手。   但是話又說回來……不提防的話,他就活得了嗎?   他手上有最少十餘條靈植門下的性命,頤玦的整頓方案出臺時,他就註定沒活路了。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頭鐵到直接在靈木道發動叛亂了。   反正已經逃不過了,不如多拉幾條人命下水,沒準還有個活路。   不成想,擎欽真尊聞言微微一笑,“原來你真能確定,我會無礙?”   下一刻,一隻鋪天蓋地的大手拍了下來,“這麼明白分寸,感情你纔是奸細!”   下一刻……沒有下一刻了,他的整個意識歸於虛無。   擎欽真尊行事不算強勢,但是他有自己一套。   拍死這名真仙后,他四下看一眼,面無表情地表示,“這小傢伙,跟靈植道有勾結!”   “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被靈植道寬恕,他反而知道了?”   這個邏輯……其實就有點微妙,按照靈植道開出的條件,他在公平對戰中殺死對手,受到的懲罰不會很大,甚至因爲他是真尊,會被免於追責。   但他並沒有明言,自己是公平對戰殺死對手的。   一開始,他是不屑明言,但是到了後來,對方的煽動,反而給了他出手的機會。   原本是無心之舉,但是因勢利導抓住機會,居然玩成了釣魚執法。   要不說每一個真尊都不是簡單的,擎欽雖然心性平和很少動粗,但也有自己的一套。   他這番出手,讓現場的靈木門下頓時駭然,一箇中階真仙,就這麼被門中大尊抹殺了?   寂靜了一陣之後,另一名主戰派的元嬰不答應了。   他高聲發話,“大尊,翰哲師弟曾經殺過多名靈植弟子,怎麼可能是奸細?”   義憤填膺之下,他都不顧對方是真尊了,一定要質疑這種行爲。   合着你也知道,那廝殺了不少靈植門下?擎欽心裏暗哼一聲,所以你們才叛亂的吧?   他已經將這種內訌定爲叛亂,不過臉上倒很平靜,“殺過靈植弟子,就不能是奸細了?”   “是‘多名’靈植弟子,”那元嬰強調一下,臉上滿是憤恨,“他想做奸細都不可能!”   “這誰說得清楚?”擎欽真尊不以爲然地回答,“他挑起內訌,沒準是想將功補過。”   那位元嬰氣憤地表示,“就算他想,靈植道也不會答應的。”   擎欽真尊看她一眼,饒有興趣地發問,“哦,你對靈植道瞭解得那麼多嗎?”   那名元嬰聞言大駭,大尊你不是連我也想殺吧?   他連連擺手,“不瞭解,我是以常理推斷,他們的報復心很重……好吧,我不說了。”   擎欽真尊聞言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再出手。   說實話,他是真想斬殺這廝,原因無他,靈木道的規矩就是“同門相殘者誅”。   而且這些傢伙爲了維護自身私利,不惜綁架同門小弟子,公然殺害反對的真仙。   這種行徑,擱在靈木道處於正常狀態的時候,那也絕對是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