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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祖牌

  見馬道長不做聲了,莊昊雲又伸出一根中指來,“第二,你茅山的祖牌,對於我兒子沒什麼幫助,上次我花了小六十萬,得出了這個結論。”   馬道長也知道,法事是五十萬的,但是還有一些其他費用,說是小六十萬並不爲過。   他很想問一句,既然祖牌沒用,爲啥你還強借?   不過想到剛纔耳中的兩聲悶雷,他決定暫時不開口。   莊昊雲又伸出了無名指,“第三呢,我孩子的康復,需要一個過程,我很想讓孩子留在洛華莊園,所以借你家祖牌幾天,讓馮大師參詳一下……他開心了,我兒子的事情就好說了。”   這話就太侮辱人了,堂堂茅山的祖牌,只能供人蔘詳?   馬道長的臉色越發地黑了,等了一等,見他不再說話,才獰笑一聲,“這祖牌是我茅山的道統,涉及祖師爺的不傳之祕……你可知罪?”   莊昊雲冷笑一聲,“不傳之祕?別開玩笑……有專利沒?”   有專利沒……馬道長被這四個字噎得死死的,目瞪口呆半天,才冷哼一聲,“莊施主好膽量!”   “我真不跟你開玩笑,”莊昊雲一本正經地發話,“我花了小六十萬,連個響兒都沒聽到,我當時沒說啥吧?認了!現在想跟你計較一下,告你個詐騙可以不?”   “現在我想花錢借來,給馮大師看一看……這也不算多大事吧?不是花錢就可以的嗎?”   馬道長年紀比較大,行事也比較穩重,不是個逞口舌之利的。   但是這末法時代,完全沒有口才,忽悠不了人,也做不好道士。   所以他不跟莊昊雲叫真了,而是側頭看向馮君,“你剛纔喚我道友,也是修行中人?你是不是認爲……自己比茅山強很多?”   說實話,自家的法事沒治好人,別人出手治好了,他的心裏分外不是滋味。   一旦傳出去,茅山一脈成什麼啦?   馮君不想貶低茅山,都是修道之人嘛——哪怕對方可能已經淪落成裝神弄鬼之輩了。   不過,這貨問得有點太過分了!你自家是什麼樣子,心裏沒點碧數嗎?   正好,高強從大巴車上端下來衝好的茶水,馮君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然後淡淡地發話,“我治好了莊總的公子。”   這話就更讓人生氣了,矮胖道士高聲叫了起來,“你認爲,你一個人就勝過了茅山?”   “閉嘴!”馮君厲喝一聲,有若晴空響起了一個霹靂,“輪到你說話了嗎?”   矮胖道士頓時身子一顫,緊接着,眼耳口鼻中冒出了鮮血。   現場沉寂了好一陣,馬道長才沉聲發話,“張師弟性情急躁,多謝道友替我茅山管教。”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很客氣,但是事實上,距離翻臉也只有一步之遙——我茅山弟子做得對不對,自有我茅山的人管教,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多事?   馮君一擺手,大喇喇地發話,“無所謂,我只是說,我把人治好了。”   馬道長的臉黑了下來,“道友是真的小看我茅山一脈?”   馮君又輕啜一口茶水,還是那句話,“我把人治好了。”   你敢換一句臺詞嗎?馬道長快被氣瘋了,“道友既然看不起茅山,何必惦記我們的道統呢?”   這一次,馮君連固定臺詞都懶得說了,抬手指一指莊昊雲——你來說吧。   莊昊雲正色發話,“馬道長,事情是我乾的,我就是單純地想討好馮大師,你也別跟我說道統不道統什麼的,我不懂……五十萬一場法事,借祖牌十天算五百萬,怎麼樣?”   這個價錢,很令馬道長心動,這年頭,想要遇個家底殷實又虔誠的居士,真的不容易。   說到底,茅山派入世太深了,不過這末法時代,不積極入世的話,沒準道統都要斷絕。   所以馬道長的語氣就有所鬆動,“你想借來給馮道友參詳,可以直接跟小天師說嘛,對於你們這些虔誠信徒,茅山也願意支持。”   “我該怎麼說?”莊昊雲苦笑一聲,“我跟小天師說,茅山治不好我兒子,別人治好了……我借你家祖牌討好他?”   這是真實存在的問題,他也不想得罪小天師,但是這話……有可能直說嗎?   馬道長想了想,換位思考一下,莊總的選擇也是被逼無奈,不過,“那你拿走祖牌,留下支票也行呀……我茅山弟子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拜託,我也想留下支票,”莊昊雲苦惱地一呲牙,“然而,你茅山雖然沒有申請專利,但是我如果留下支票,那就是罪證了……犯罪證據。”   馬道長再次默然: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沉默好一陣,他再次抬起頭來,卻不是看向莊昊雲,而是面對馮君,他非常明白,再跟莊昊雲糾纏,也是車軲轆話,各說各有理,想要乾脆地扳回這一局,得從此人身上破局。   只要從馮君身上扳回這一局,其他輸的,就都贏回來了。   所以他很乾脆地發問,“莊居士說道友的道行精深,可否令我等一開眼界?此前你治好了莊公子,我們未曾目睹,就不要再說了。”   拿點乾貨出來吧,別總是那句話——我把人治好了,你說得不煩,我聽得都快瘋了。   馮君不屑地笑一笑,“我的道行,哪裏是你看得懂的?”   他已經觀察過此人了,尚未步入武者的境界——半步武者,這是什麼鬼?   這裏距離山門不遠,此刻身邊的人也不少,雖然多半是熟人,他不介意施展出一些說得過去的道術,但是最後,他還是覺得低調一點的好。   不過……我好像還不知道,茅山的祖牌是個什麼鬼,這麼硬懟,有意義嗎?   他衝莊昊雲揚一下下巴,“莊總,你把那個什麼祖牌,拿出來我看一下。”   莊昊雲四下看看,發現己方除了他自己,馮君旁邊就站了三個男人,不遠處還有小葛站着,兩百米遠的地方,還有兩個門崗在虎視眈眈。   這麼多人,他是無論如何不怕對方折騰的,於是他將手裏提着的公文包放在石桌上打開。   矮胖道士見狀,下意識地就想湊過來,高強身子一側,擋在了他的前方。   真要說精悍之氣的話,他的氣勢還要勝於嘎子和狄愛心。   然而,矮胖道士不肯干休,硬要擠過去,高強的腰部扭一下,只靠着背部,就將人拱了出去。   馬道長臉色一沉,纔要發話,就見馮君抬手一招,褐色的光芒一閃,公文包裏那塊褐色的牌子,從一米遠外,飛到了他的手中。   牌子不大,寬有十二三個釐米,高二十五六釐米,厚度大概一釐米半,上面雕滿了花紋,下面還有個底座,不仔細看的話,有點像宗祠裏供奉的靈牌。   這牌子非金非石,份量倒是不輕,足有十多斤。   馮君拿到手裏,先掂一掂份量,然後又伸手輕叩,牌子發出“篤篤”的悶響。   他取牌子時使用的凌空攝物,已經震懾住了茅山的四人,他們當然看得出來,馮君一直都沒有跟莊昊雲接觸,所以這肯定不是魔術。   不過,看到他伸手去叩祖牌,馬道長還是出聲了,“馮道友,這是我茅山祖牌,掌脈天師都要沐浴之後才能觸碰,你這麼做就太過分了。”   馮君眼都不抬一下,彷彿沒聽見他說話一般,翻來覆去地觀看着牌子。   倒是嘎子聞言忍不住了,低聲嘀咕一句,“說得好聽,擦拭的時候還不得用抹布?”   他不是要跟對方叫真,按馮君的規矩,沒有經過允許,這裏就沒他說話的份兒。   嘎子只是心有所感,因爲每年的中元節,他的父母總會把爺爺奶奶的牌位拿出來,供奉香火,那東西平時放在箱子裏,拿出來的時候都是一層灰,還得擦拭一下。   但是他這麼自言自語,馬道長正好藉機發作。   他冷笑一聲,不無自傲地發話,“我茅山祖牌從不用擦拭,放置一千年也不會有灰塵。”   洛華莊園的人聽到這話,都是微微一怔:千年不落灰——這是祖牌的神異嗎?   佛家道家經常有些超自然現象的傳言,就算那些不信鬼神的人,也難免會忌憚一二。   嘎子的自言自語被人懟了,喫驚之餘,心裏有點不服氣,“莊園里正好有施工現場……能讓我們開一開眼嗎?”   馬道長惡狠狠地瞪他一眼,特麼的這是我茅山祖牌,你要拿到施工現場喫灰?   說實話,這個要求本身,就是對茅山的大不敬,不過馬道長對祖牌非常有信心。   所以他並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看着這個力大無比的小夥,“你想開眼?可以!不過若是祖牌真的靈驗的話,你對我茅山的冒犯……又該怎麼算?”   嘎子胸脯一挺,他是一根筋認死理的,“如果確實靈驗,我可以賠禮道歉,你若是不滿意,也可以提要求。”   馬道長才待說話,馮君開口了,他頭也不抬地發話,“嘎子不用見識了,這東西確實有辟邪祛塵的功效,陣法幾近失效了,但確實還能維持相當一段時間。”   嘎子聞言,頓時閉嘴了,馬道長則是狐疑地看一眼馮君,“陣法?”   馮君還是沒理他,繼續翻看祖牌。   馬道長悻悻地閉嘴了,但心裏竟生出些莫名的期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