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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祖牌有玄奧

  馮君拿着祖牌看了一個多小時,纔將此物放在石桌上,端起茶杯來喝水。   然後他點起一根菸,一邊吸着,一邊魂遊天際,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肯定有了些想法,但是竟然沒有人敢出聲發問。   茅山的四名道士有很多話要說,然而,也沒誰主動開口。   一根菸抽完,馮君又喝了兩口茶水,才輕喟一聲,“茅山還是出過人物的啊。”   矮胖道士聞言,眉頭一揚纔要發話,猛地想起自己被呵斥得七竅流血,又活生生忍住了。   馬道長輕咳一聲,“這是自然,我茅山的道統久遠,傑出人物層出不窮。”   “呵呵,”馮君不以爲然地笑一笑,一指那祖牌,“如果這祖牌就是你茅山祖物的話,你家的道統也就是那麼回事。”   除馬道長之外,其他三名道士的面孔,齊齊就是一變——可以說,這是對茅山極大的侮辱。   倒是馬道長的眉頭微微一揚,遲疑一下,還是出聲發話,“道友所說的,也不無道理,我茅山道統久遠,但是中間多次面臨存斷危機,這是四百年前,中興道統的祖師所留。”   馮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纔像話……我就說嘛,開派祖師不該只有這點水平。”   這話聽得茅山四人直翻白眼——你這是夸人呢,還是罵人呢?   馬道長的臉色有點微微發黑,“馮道友的話,有點過了吧?我中興祖師也是高功大德,威名赫赫,咱們做後輩的,當心存景仰纔對。”   在傳說中,這名中興的祖師整理發掘了前人的典籍,本身也修爲高深,挽回了茅山的頹勢,他認爲這名祖師,縱然不能跟開派祖師相比,但相差也不會太大。   馮君不以爲然地回答,“那是你茅山的祖師,我能當他是前輩,景仰什麼的,就不用說了。”   說到這裏,他抬手指一指莊昊雲,“別的不說,莊總的先人,就比你這位中興祖師強。”   “呵呵,莊周嗎?”馬道長不以爲然地笑一笑,“我茅山是上清嫡傳……”   他無意對莊周不敬,但是旁人一說,就是“老莊”,老子總是在莊子前面的。   馮君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不說那麼久遠的事情,只說莊家能接觸到的高功大德……比製作這個祖牌的人強。”   馬道長看他一眼,大有深意地發問,“馮道友此話何解?”   “呵呵,”馮君又是兩聲輕笑,“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如果你家掌脈天師在,倒是可能交流一二。”   這話說得有點狂妄,但是四名道士此刻已經感覺出來了,人家不是假狂,而是有真才實學的。   對方對中興祖師的評價,他們不敢置喙,更不知道莊家接觸過何等層面的修道者——反正人家說得振振有詞,看起來有所憑仗。   關鍵的是人家只憑着觀察,就看出祖牌上有辟邪祛塵的陣法,就這一手,目下茅山無人能及。   馬道長沉吟一下,出聲發問,“敢問馮道友剛纔伸手一招……是什麼法門?”   “武修法門而已,”馮君淡淡地回答,“並非道術……勤修苦練即可。”   凌空攝物確實是武修法門,不過……得先天高手才做得到。   衆人聞言,盡皆默然,又過一陣,那曾道姑衝着好風景一拱手,“敢問道友,剛纔的鐵鍋……可是用了儲物法器?”   她一直盯着好風景不放,就是因爲那鐵鍋出現得太過突兀了,其他三個道士也就罷了,她是正好看到那鐵鍋憑空飛過來的。   此前她認爲,這可能是什麼邪術,但是聽到對方向馬師兄的解釋,很有條理,也不失章法,十有八九也是修道之人,“道友”兩字不是隨便說說,於是她就想到了儲物法器的可能。   因此,好風景在她的嘴裏,也成了“道友”。   梅主任卻是很有體制中人的做派,一點都不怕空口說白話,她搖搖頭,很乾脆地表示,“你想多了,那是我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連包裝都沒拆。”   扔出去的鐵鍋,確實是沒有拆包裝的,她也是小資消費習慣——用過的鐵鍋,怎麼合適放進儲物戒裏?   “是嗎?”曾道姑看她一眼,遺憾地撇一撇嘴——人家打死不認賬,她能怎麼辦?   馬道長聽到這樣的對話,剛纔的記憶也甦醒了一些,少不得看好風景兩眼。   嚴格來說,他在茅山派裏,也算是持身謹慎一意修行的典範,甚至在修身方面,都嚴格要求自己,體格也比別人健壯一些。   今天他先看到了一個大力士,又發現馮君可以“虛空攝物”,那麼,再多加一個有儲物法器的女人,似乎也不是很奇怪了。   當然,對於現在的茅山派來說,甚至對整個華夏的修道人來說,儲物法器也是傳說。   然而,虛空攝物也早絕跡了,只存在於典冊,現在還不是也出現了?   總之,他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決意在回去之後,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大師。   下了決心,正事還要辦,他不能壞了茅山的名頭,於是衝着馮君一拱手,“馮道友若是參詳完畢,可否讓我請回祖牌?”   “這個卻是不方便,”馮君搖搖頭,一本正經地回答,“莊總不辭辛苦,爲我借到了此物,我總不好辜負他的苦心,要多參詳幾日纔好。”   他的話裏有話,聽起來的意思是——這玩意兒對我用處有限,但是我不想現在還。   莊昊雲心裏甚至都在犯嘀咕:馮大師這意思是啥,千金買馬骨嗎?   馬道長的臉色又不好看了,你還真覺得,喫定我們茅山了?   所以他很不高興地發問,“那還需參詳幾日?”   茅山一脈在伏牛的影響不大,主要集中在伏牛南部,西北也有一些,但對方若是認爲,茅山在鄭陽一點能力都沒有,那他也不介意讓對方認清一下,什麼叫上千年的傳承。   然而,馮君還真是一點都不買帳,他搖搖頭,“要參詳幾天,這很難說……讓你們掌脈天師過來跟我商量吧。”   馬道長的臉,越發地黑了,“若是我們掌脈天師不來呢?”   莫非你還打算不還祖牌了?   馮君呲牙一笑,“他不來,那我就一直等着他來好了……反正我也不着急。”   特麼的你是打算賴了我茅山的祖牌?馬道長冷冷一哼,“那天師此生都不來呢?”   其實他對外人說話,一般不會這麼嗆,和氣才能生財……做法事嘛。   然而,同行卻不在其中——老話說死了,同行是冤家。   “那就三個月爲限吧,”馮君有意無意地看了莊昊雲一眼。   沒錯,就是三個月,現在他在意的真不是錢財什麼的,對方有心、而且也有膽子去做一些高難度的事情,來刻意逢迎他,那麼,他當然不會讓支持自己的人失望。   千金買馬骨?也許吧,不過這樣的馬骨,有多少他收多少。   當然,他也必須正告茅山派一點,“馬道友,說句實在話……貴脈天師不來,後悔的不會是我,言盡於此,道友好自爲之。”   就在這時,遠處的門口,又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緊接着,好幾臺對講機同時響起,“馮總,馮總,楊主任又帶着女兒來了,讓進不?”   大家都不說話,齊齊看向馮君——這種決定,也只有他能做。   “這纔是的,”馮君輕聲嘟囔一句,然後提高了聲音,“那……放人唄。”   這次載楊玉欣母女來的,是一輛保時捷卡宴,鄭陽牌照,反正古家不差巴結的人。   保時捷把車開到一號泵旁,然後就停了下來,古佳蕙和楊玉欣從車裏走了出來。   十天沒見,古佳蕙彷彿長高了一些,又像是清減了一點。   她連蹦帶跳地走過來,笑着衝大家點點頭,卻是沒有開口,這古家的小公主,也算是越來越懂事了——這種場合,不合適她這個小女孩主動出聲。   馮君卻是有點頭大,小丫頭你還真把這裏當成週末度假場所了?   不過既然他答應過對方,就不會失言,於是下巴微微一揚,“送你們的車,可以離開了。”   “哎呀,我車上還有行李呢,”古佳蕙四下一掃,看到了陸曉寧,“嘎子哥,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嘎子跟她處得一直不錯,因爲他也被癲癇折騰得死去活來過,看到這患病的小丫頭,心裏本能地就有些同情。   所以他走過去,三兩下就拎出了四個大行李箱。   馮君看得眉頭一皺,“你們這是……搬家?”   他問話的時候,保時捷車啓動,悄然轉頭離開,非常有眼色。   “住兩天就離開,”楊玉欣輕聲回答,“馮大師你有事,就先忙你的。”   她說話的時候低眉順眼,刻意保持了低調,但是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真的是遮也遮不住——其實只看送她來的那車,就知道她不簡單。   更別說,她還操着一口京腔。   莊昊雲看着她,皺着眉頭想一下,猛地發問,“請問是楊主任嗎?”   楊玉欣聞言側過頭來,略帶一點詫異地看他一眼,“是我,你哪位?”   莊昊雲訕訕地一笑,“無名小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