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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只剩一個

  雙方的交戰其實是很不利於建奴的。   明軍雖然前進的很艱難,有護城河在他們只能從橋上過,這個橋一次只能允許十人加上盾牌並排走,所以他們受到的火力可就更強了。   那箭雨雖然穿不透他的盾牌,但是面對這種這種延綿不絕的打擊,難免會有一些縫隙照顧不過來,所以傷亡也是出現了好多,但是都沒有傷到要害,只是被射中了一下暴露在盾牌之外的手臂下肢等地方。   受傷了就被抬下去,後面的人繼續補上。   可是面對那麼多的一石半的強弓,他們每行軍一步都是要頂着巨大的力道,一石半的強弓射在了盾牌上,雖然弓弦傳遞到羽箭,然後破開空氣阻力摩擦力等等力之後羽箭的力氣損失了不少,可是撞擊在盾牌上也相當於每次百十斤的撞擊。   連續不斷的百十斤撞擊,這些盾牌手的手臂沒幾下便開始了發麻,前進難以繼續,後面的明軍便只能死命的對着他的走。   路程是不遠,明軍前進的時候卻發現這段路沒有那麼好走。   不過建奴這種這強弓也持續不了多長時間,畢竟也是一石半,拉幾次便覺得胳膊痠痛了,要是再強行的開幾弓可能他們連揮刀都沒有這個力氣。   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面對上萬火器的瞄準,每次露頭都要面對死亡的迎接,那密密麻麻的子彈,可是真的要上一口都有可能被開了腦花。   宮門這邊還在激烈的交戰。   而孫承宗這裏已經偷偷的摸到了多鐸的大本營,多鐸坐在崇政殿龍椅下方的一張椅子上,他看着這章張龍椅久久的發呆。   這張椅子他沒有想法,這是他給多爾袞留着的,說好了自己當率軍給他打天下,他當大汗自己當貝勒大將軍。   可是現在這張椅子沒有等到他的主人。   看不到了,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多鐸和多爾袞是兄弟,可以說努爾哈赤的幾個兒子之中,他們兩人的關係纔像是真正的一對親兄弟。   他和哥哥多爾袞的感情一直很好,就算是史書上也有不少關於兩人手足之情的記載。   他們兩人是一母同胞,然後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哥哥阿濟格,這個阿濟格反倒和兩人關係不好,雖然一開始阿濟格也很愛護兩個弟弟。   但是後來因爲政見不同,加上他一些戰略上的失誤不斷被貶,而多鐸卻一直受到多爾袞的寵愛,所以和另外兩人漸行漸遠。   多鐸從小敬重他這位哥哥,所以就想着幫助他成爲大汗。   還特地的命人重新打造了一張龍椅,就等着他的哥哥班師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但是現在沒機會了,多爾袞的消息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明軍圍城讓外面無法把消息傳遞過來。   不過依着多鐸的猜想,自己的哥哥雄韜偉略,恐怕現在已經把高麗大的七七八八了,不然明軍也不會這麼着急的過來。   “好啊!十四哥,你要給我報仇啊。”多鐸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發現他只能想着他的哥哥怎麼給他報仇了。   就在多鐸一片多愁善感的時候,外面突然冒出了許多喊殺聲。   “殺啊!活捉多鐸!”   “出什麼事了!”多鐸一把把自己的刀子拔了出來。   轟!   大門被炸開,十幾個建奴士卒摔了進來。   幾枚手榴彈把他們的人牆給炸開了,幾十個建奴士卒堵着大門,外圍的建奴被炸死,裏面的建奴被炸的撞開了大殿的大門摔入了大殿,不過他們還活着。   孫承宗舉着刀子帶着幾百士卒走了進來,心裏一陣的慶幸,幸好自己是帶着人從地道里面進來了,不然可就真的要玩完。   誰能想到這些建奴竟然要放火燒了這裏,這要是不進來可真得被他們燒了,那自己還怎麼向陛下獻禮。   看着把自己給包圍的這些大明士卒,多鐸滿臉的不敢置信,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拿下他們!上!”   “殺!啊!”幾十個明軍士卒揮舞着刀子上了去。   還剩下十幾個建奴士卒保衛着多鐸一字排開的迎了上去,這些建奴侍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那戰鬥力可是不低,遇上了關寧軍的中的精銳雖然人數沒有他們多,可是也打得是有聲有色。   他們一刀子劈在了關寧軍的心口,留下一刀火花。   關寧軍的刀子剁在他們的胳膊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   兩邊都是穿着鐵甲,憑藉着刀子誰也奈何不了誰。   只是明軍之中還有更多的選擇,只見十幾個手持金瓜的士卒上了去,他們手裏拿着鈍器,趁着那些建奴士卒揮刀的時候一錘子砸在他們的要害部位。   只見那鐵甲頓時下陷了下去,那建奴士卒一聲悶哼,然後嘴角帶血後退了幾步。   這金瓜都是幾十斤重的鈍器,專門用來面對這種帶甲的士卒,刀子破不開他的甲冑,但是鈍器之下一次就能砸的他們非死即傷。   因爲鈍器的衝擊力就算是這甲冑也無法全部卸掉,剩下的只能用肉體硬生生的扛住,這建奴士卒的五臟六腑便是被這一次錘擊給砸的破碎了,嘴裏的血水喊着細碎的內臟碎片湧出。   十幾個建奴最後只剩兩人一左一右的呼在多鐸的身邊站在那龍椅之前,周圍一圈都是大明士卒他們手裏的兵器對準了他們。   “多鐸速速下跪投降!”孫承宗眼睛一瞪吼道。   “速速下跪投降!”數百個大明士卒一起發聲怒吼,直接把這大殿的牆壁都震動出了微微的裂紋。   只是多鐸他能夠降嗎,他乃是建奴的豫親王,還是正白旗的旗主,輸可以輸,但是我絕不投降!   “你們這些南蠻子!我十四哥會給我報仇的!”   “殺!”只見多鐸舉着刀子跳下了臺階,對着他最近的明軍砍了過去,臨死也得拉一個墊背的。   只是他記錯了現在的關寧軍可不是他以前面對的大明士卒,只見五個關寧軍舉着一張盾牌對着迎了上去,把他包圍起來,任由他左蹦右跳的揮砍,但是也無法攻破盾牌,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的移動地點越來越小。   最後五個盾牌把他死死的夾住,無論他怎麼怒吼用力也無法在揮動刀子,五條繩索好像套牲畜似的把他綁住綁在了一根十字上。   “啊啊啊!鬆開我你們這些卑鄙的南蠻子!”多鐸滿臉猙獰的對着他們齜牙咧嘴。   孫承宗看着多鐸笑了,這個禮物他終於是個陛下準備好了。   在明軍的裏外夾攻之下,五千最後的建奴士卒全軍覆沒,除了多鐸還能站起來,其他的全部倒在了地上。   此一役之後,建奴的戰鬥力直接下降了三分之一,只剩十幾萬進入高麗的族人了。 第一千零章 好多人的遠東   “滴滴滴滴……噠噠噠噠……”   一張電報過去朱由校便已經知道了盛京發生的事情。   十萬建奴全軍覆沒,盛京城已經從地圖上被抹去了,以後便可以改名叫瀋陽。   不還有些好消息,他們把多鐸給抓住了。   多鐸啊,歷史上犯下了多少的罪行,比如1645年那一次,多鐸兵圍揚州,史可法誓死據守,但是被多鐸用紅衣大炮轟開城門,殺進了揚州城。多鐸因爲久攻不破,心裏惱恨,所以下令屠殺揚州百姓。這一場大屠殺延續了十天,屠殺八十萬人,這段血腥的歷史被稱之爲“揚州十日”。   那繁華的揚州城,在多鐸的手下變成悲慘的人間煉獄。建奴對老百姓牲口一般胡作非爲,見人就殺,見人就砍,揚州城內各處積屍如山,連小孩子也不能辜負,史書記載雲“滿地嬰兒,或襯馬蹄或藉人足”,殺到最後,連水塘都因血流成河而變成了紅色的水塘,這是多麼慘烈的一幕啊。   現如今他落在了自己的手裏,朕一定不會讓他怎麼簡單的好過。   雖然他還沒有做,但是未來他確實做了,只要做了就算他的時間線沒到,那也要堅決的予以打擊!   咸興和平襄也同時的展開了攻擊,毛文龍帶着十一軍,曹變蛟帶着第一軍先後拿下了這兩個地方,成功的截斷了建奴的後路。   多爾袞在漢城稱帝,號稱爲金朝,並且主動的放棄了北部的防禦,加緊收縮兵力到了漢城,企圖用一場大決戰擊敗明軍。   因爲明軍的攻擊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打了多爾袞一個措手不及,盛京這邊剛剛丟掉,馬上平襄和咸興這兩個地方也被明軍給打了下來。   如此一來,他便是失去了機動的空間。   這個高麗可是和遼東可是有着本質的不同,這裏的縱深空間實在是太小。   因爲高麗是個半島,通往外界的道理就是西邊的那兩個道,現在這兩個道已經落在了明軍的手裏,他們再想從這裏走已經是沒可能了。   唯有收縮大軍在一個合適的地方與明軍進行大決戰,一次定輸贏。   明軍輸了他們就可以迴歸遼東,不僅如此他們還可以擴大勢力範圍,從高麗到山海關以北都是他們的狩獵場。   此後明軍就別想在打出關外了,只能夠縮在九邊防線保住關內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若是他們輸了呢,那就只有一條毀滅之路可以走。   二十萬族人皆進入了高麗,如果這二十萬族人沒了,那麼多爾袞便是有經天緯地之才也將毫無用處。   決戰,這一次一定要把大明擊敗!   眼中露着瘋狂的多爾袞好像是被什麼給刺激了似的,直接調動了全部的建奴大軍還有高麗八旗,反正是他能調動的全部部隊都給集中在了漢城之下。   十五萬主力建奴兵,三十萬高麗兵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五十多萬大軍把漢城的周圍佔的滿滿當當的。   城外五萬建奴兵看着三十萬高麗兵防止他們作戰耍滑頭,城內的十萬建奴主力就是多爾袞最後的底牌。   漢城戰雲密佈,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沉重再沉重,沒有人敢發出一點點笑聲,好像笑容已經在他們的臉上消失了一般。   第一次多爾袞覺得自己如此的強大,五十萬大軍多麼可怕的數字,多麼強大的兵力,這個數目就算是大明一時間也拿不出來吧。   就是有些可惜了,這些士卒之中真正的八旗精銳也就五萬人,其他的十萬卻是族中可以參戰的男女一起上陣湊出來的。   如果這五十萬大軍全部都是八旗,那多爾袞根本連一絲擔憂有不會有,五十萬八旗兵在多爾袞的心裏代表着必勝。   不過據他打探,來犯的明軍最多也就二十萬人,錦州城下十萬,咸興三萬,平襄五萬加上零碎的二十萬絕對不多。   在這個漢城之內,還有一夥人也是很興奮。   他們便是把火器賣給多爾袞的鬼佬,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一支隊伍。   他們把武器賣給了多爾袞,然後要求多爾袞把濟州島劃給他們做租界,以供他們在這裏建設一個港口,這樣這些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人就能把手伸到倭國。   還可以輻射去控制遠東,畢竟大明的都城可是距離這裏不怎麼遠,艦隊只要航行幾天便可以到達大明的都城。   從這裏進入大明可是要比在南方進入大明要方便的多,南方的大明海路可是很危險的,碰到了鄭家的船隊少不了還有一場大戰。   荷蘭人對鄭家的船海戰術可是很忌憚的,畢竟遇到了那些船隻比他們的火炮還多的鄭家艦隊,他們極有可能被包圍堆死。   所以你看濟州多好,從東藩一路北上,到達濟州之後再去京城,從京城便可以採買售賣他們的東西,而且京城的市場還可以輻射整個大明的市場,相信有了這個地方,我們一定可以佔領大明都城的市場的。   還好他們荷蘭人可不是像那些西班牙人一樣的無知,企圖用五千士兵佔領大明,荷蘭東印度公司對大明的瞭解可是要深刻的多,大明沒那麼好打,就算他們荷蘭要打也得調動一半的陸軍還有八成的海軍。   海軍封鎖大明的海洋,陸軍乘機攻佔他們的都城,抓住他們的皇帝,逼迫皇帝簽署有利於他們的條約。   “哦!上帝啊!我們這位盟友竟然可以出動五十萬大軍了,不知不覺他的實力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嗎!”一個紅色頭髮的荷蘭人驚呼道。   “上帝啊,五十人,整個荷蘭能不能湊出五十萬青年的男人,這個地方太可怕了,打一場仗竟然需要這麼多人,看來我們這個盟友是贏定了,沒有哪個國家可以阻擋這五十萬軍隊。”一個紅鬍子鬼佬不禁感慨道。   普魯士?不行他們的實力太弱了。   西班牙?他們要是能出動這麼多軍隊歐羅巴都是他們的領土了。   恐怕只有奧斯曼土耳其這個腐朽的帝國可以有這麼多的軍隊了。   法國就不用說了,他們怎麼說呢……紅鬍子想起那些法國人就覺得有些牙根癢癢。   這話也就沒當着朱由校的面前說說,不然老朱能一高興的給這幾位“國際友人”知道知道。   什麼叫今兒高興拉出一個荷蘭整體人口的軍隊出來溜溜。 第一千零一章 朕喜歡大內涵的   此時的多爾袞已經瘋狂了,爲了戰事他不顧一切。   十幾萬高麗百姓被他趕上了一線修築工事運輸軍資,然後周圍百里能夠搬走的木頭石料乃至糧食統統的搶走,絕不給這些高麗百姓留下一粒糧食。   這些建奴士卒就好像蝗蟲過境一樣把一切可以搶走的東西全部搶走。   他就不信了自己守株待兔的還能扛不住二十萬明軍的攻擊?   對!自己這邊一定能夠防禦得住,只要明軍進攻受挫,那麼便是自己反手反擊的時候了。   建奴在積極的備戰,明軍這邊也沒閒着,三方終於在距離漢城不遠的開城會師了,朱由校爲了統一作戰,派出了中央戰區的思政部主任,全軍第一個中將級軍銜的朱挽留思政官出面擔任高麗方面軍司令長官。   其實朱由校是準備把孫承宗給調回來的,因爲要實施軍政分制,孫承宗身爲一個文官又沒有軍職十分不適合呆在軍中,還是一個主官。   只是抹不開孫承宗乃是他的老師,而且老人家與建奴交戰了小半輩子,你說這最後一場大決戰要是不讓他上,孫承宗還不得急的上吊啊。   所以才勉爲其難的讓他在這裏打最後一戰。   但是聽到這位老大人竟然身先士卒,嚇得朱由校急急忙忙的派出了朱挽留。   戰場上刀槍無眼,要是這位老大人一個頭腦發熱在上戰場,碰到了什麼流矢什麼的那損失的就太大了,難得我大明有位忠臣,朱由校可不想他掛逼啊。   再說了老大人爲了大明也是操勞的半截入土,要是朕不關心關心豈不是太不通人性了。   雖然後世說孫承宗毀了大明,其實朱由校設身處地的看看也不是那麼回事,關寧錦防線的主要用途就是進攻,後世那些人老是把他看成防禦,土木作業也是沒問題的,野戰打不過你,老子就廢了你的野戰,咱們打陣地戰。   只是孫承宗也沒有想到大明後方的貪官污吏們這麼厲害,每年大幾百萬兩白銀其實是足夠支撐他的戰略,但是發出去了大幾百萬到了關寧錦卻不知道還剩下幾何,然後他的戰略也不沒能說不成功,因爲自始至終建奴就沒有攻破過山海關。   這位老大人爲大明這麼的勤勤懇懇,自己能不在意嗎。   朱由校撓了撓頭,對着小猴子說道。   “你去問問下面是怎麼回事,說好了選秀女的選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這裏面要花多少錢啊,朕也沒有餘糧了,儘快的讓他們結束啊,記住了,吩咐下去,選秀女啊無需太苛刻了,只要相貌端正,朕看就可以了嘛。”   朱由校摸了摸鼻子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特別是一定要有才華,朕不看相貌,朕只在乎才華,畢竟才華纔是最重要的內涵,聽清楚了沒!內涵!一定要內涵!內涵一定要白!”   “啊……呸!一定要大!啊呸!是多!是多!”   “清楚了沒!”朱由校惡狠狠的盯着小猴子,那眼神彷彿再說,若是你揣測錯了,看朕怎麼弄死你丫的!   “遵旨。”小猴子露出一副迷惑的眼神就要退下。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那個朕聽聞孫師之孫女孫怡素有賢名,乃是才女也是可以考慮考慮考慮的嘛。”朱由校再次摸了摸鼻子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什麼不能選高官後代,朕只看才華內涵夠不夠大!啊呸夠不夠白!   誒?朕稀罕啥來着?   錦衣衛給他呈送上來了一些有名的才女的照片,當他看到了孫怡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像又又初戀了。   沒的說果然很有內涵,朕就喜歡這種有內涵的女子,相貌還說得過去,也就和張嫣差不多,勉強配得上朕了。   娶妻娶才,朕就是要這種有才的。   倒也不是朕着急,而是真的是爲了穩固國本江山社稷啊。   果然皇帝沒個後下面的人心都是不穩的,爲什麼要娶妻有內涵,因爲經研究表明,孩子智商與母親的智商有很大的關係,朕就喜歡那種內涵又大又白還有智商的。   而且朱由校還記得經過研究表明,那啥大無腦其實是一句反話,那啥大的智商更高,所以要選有智商的。   妥妥的沒毛病朕是爲了下一代的傳承。   不過前線的情報上來看這個建奴確實是要跟自己拼了啊。   全部的大軍都集中了起來,五十萬對我二十萬大軍。   雖然我軍之中有五萬是職業軍隊,還有十五萬是舊軍剛剛改編,但是戰鬥力沒的說比之前要強大許多。   可是爲了穩妥起見,朱由校還是選擇調撥皇家直屬師的一部分支援過去。   只見他抽出了一張紙親手寫下軍令。   “令!皇家直屬重機槍大隊,火力打擊大隊,第二噴大隊,第一炮兵營,支援高麗方面軍作戰,完畢!”   一份命令下達,直屬師的三個大隊外加一個營立即乘船開始北上。   有了他們的支援應該可以支撐作戰了。   高麗方面軍此時已經完成了最後的作戰部署,二十萬大軍,其中皮島的第十一軍作爲戰略預備隊,其餘的進入作戰位置。   多爾袞決定先不和明軍打野戰,而是先行的用高麗棒子的人命去消耗明軍的體力和物資,自己的士卒在後面督戰,把這些高麗人的退路堵死,讓他們和明軍血拼去。   可是他並不知道作爲一個藩屬國,這些高麗人在得知了自己的對手竟然是強大的宗主國,頓時嚇的槍都要拿不穩了。   與自己人作戰非常英勇的高麗八旗,就好像膽子破了似的,雙腿發軟。   建奴根本不理解這種天然血脈上的壓制,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   華夏做了他們多少年的宗主國,已經在高麗人的心裏埋下了一個種子,自己肯定是打不過宗主國的,跟他們打自己就是廁所點燈啊。   怎麼辦怎麼辦,這些建奴士卒的士氣還沒打就已經奔潰了,好些士卒都已經做好了見到宗主國的人裏面趴在地上叫粑粑。   大戰還沒有開始,高麗八旗的人心已經散掉了,得虧多爾袞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恐怕直接就得吐血。   “喂喂喂,我是滿桂我方已經準備完畢!”   “我是秦良玉我方已經準備完畢!”   朱挽留提起手裏的步話機發令。   “開始進攻!”   六百多門大炮接到了命令之後開始裝填彈藥,首先發聲的是122超輕型榴彈炮。 第一千零二章 戰爭之王   這一戰朱由校可真的是下了血本了,連一直寶貝的不得了的122超輕型榴彈炮都給拉了出來。   一共二十四炮,不是說派來的有二十四門,是說整個海港城只有二十四門,因爲這個型號的火炮就沒有進入PLA的現役,而是外貿的型號,雖然不知道送去哪個國家的,但是現在統統便宜了朱由校。   也幸好這是外貿送去別的國家的,全套的設備都在集裝箱裏面裝着,不止是各種型號的彈藥,還有教練彈,以及全部的訓練大綱技術手冊。   所以這纔是珍貴的地方,炮朱由校手裏不是沒有,155的他手裏也積攢下來的幾十門,可是有啥用?   彈藥有,炮有,就是不知道怎麼訓練下面。   那155的一拉炮線炮彈打出去就是幾十裏地,稍微的炮口移動一點就飛出去幾里地去了,這種炮拉到戰場上去,鬼知道一炮會打到什麼地方去,說一炮打出去炸到自己人也是很正常的。   朱由校可不打算讓自己的軍隊學習米軍喜歡誤炸,還是要穩妥穩妥比較好。   所以這155的在朱由校這裏用處並不是那麼的大了,除了幾公里的距離直線瞄準還好,但是也得是遇上那種高大的東西,不然一炮也不知道打哪去。   這就是爲什麼現在的軍中多裝備有迫擊炮,這個簡單稍微的訓練訓練也就好了,反正打的不遠威力也大彈道還是曲線,一般作戰用是足足的。   這次不同啊,這次是大決戰,朱由校一口氣把第一炮兵大隊調過來,十二門122超輕型榴彈炮一字排開接連響起。   “開火!”   十二門火炮無疑這這邊的炮兵陣地上最亮眼的存在,拉動拉線大炮猛地吐出炮彈一道一丈有餘的火焰從炮口閃爍,炮管猛地向後一震巨大的後坐力被大地給卸掉了,而後後面的炮手抱着一體化的炮彈填入了炮膛準備第二輪炮擊。   “三發急速射之後自由炮擊!一個基數!”炮兵大隊大隊長手裏把着炮隊鏡吼道。   “五號六號炮位向左偏轉兩百米!”   “十一號炮位向前延伸一百五十米!”   前方炮擊的效果被這位大隊長用炮隊鏡看的清清楚楚,他站在高處對着下面的炮位發出指令。   他瞄準的那個營寨可是真的倒黴了,五千建奴士卒和三萬高麗八旗兵守在這個重要的道口上,從這裏出去就直接可以到達漢城城下,所以這裏的守衛都是建奴中的精銳和高麗八旗之中的精選。   爲了建設這個營寨,五六萬高麗人被送來這裏開山取石,伐木修築,半個月時間死了好幾千才把這裏給建出來,爲的就是來阻擋明軍進攻的鋒芒。   這裏兩邊都是山地,中間的道路只有一百多米的樣子,最多也就能容納一兩百人的並排行走,所以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多爾袞的打算是把明軍的一路大軍給阻擋在這個地方,然後代善會親自帶着他的部署繞後兩面夾擊,這樣的兩面夾擊明軍必定堅持不住。   三路明軍只要其中一路敗退了,那麼他這邊便可以從容的調集更多的兵力圍攻其他兩路明軍。   到時候明軍必定戰敗,這場大戰就是我們大金贏了!   不得不說多爾袞的戰略從全局來看是沒什麼問題的,他選擇的這個地方確實適合防守,一百多米的寬度如果守軍夠強應該可以守住。   然後另一軍從山地的另一側繞過去,就能堵住進攻的明軍的後退道路,只要這個地方的建奴可以守住五天,那麼代善便可以帶着人馬翻閱大山穿插到位。   五天時間如果是正常的明軍,甚至是明軍的精銳他們也能憑藉這營寨守住,可是現在他遇到的明軍就不那麼的正常了。   中路的大軍是由第一軍組成的,五萬第一軍士卒乃是全火器化的部隊,單單是火炮都有接近四百門。   這種全火器化的部隊面前,城牆什麼的已經是過時的戰術了。   當122榴彈炮砸下來,營寨之中的士卒們還在造飯,然後就受到了炮擊。   “嗚嗚嗚!”   天上傳來了一陣拉汽笛的聲音,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見炮彈已經砸在了他們的身邊。   122榴彈炮之下十米半徑範圍內人畜平等,一道道黑雲衝向天空,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把方圓十幾秒的範圍清掃一空,剛纔還蹲在地上吹着碗喝稀飯的高麗士卒迷茫的眼神中就看到好些人飛了起來。   “轟轟轟轟轟!”   接着更多的炮彈炸了過來,全部都是開花彈,因爲現在明軍已經淘汰的實心彈,使用的都是開花彈,三百八十多門火炮一起開火,這是第一軍從未有過的,甚至在訓練之中最多也就十幾門開火。   就連軍長曹變蛟都驚呆了,那長大的嘴巴無法合攏,現在在他的眼睛裏面只剩下了一道道的火焰,原本整齊的營寨已經被一朵朵火花給包圍了起來。   曹變蛟眼睜睜的看着那些敵軍士卒被炮彈給炸的飛起還沒落下又被炸飛。   說真的此時的曹變蛟真的爲這些敵軍士卒感到悲哀,恐怕現在的敵軍一定很絕望吧。   陛下所言,大炮乃是戰爭之王!   此言果然非虛啊,陛下威武霸氣!   千米之外第一軍的士卒閉住呼吸看着前方爆炸無數,倒影在他們眼底的只有那一朵朵代表生命消亡的火花。   橫跨兩百米的營寨已經被一片火海籠罩,其中的敵軍士卒在這猛烈的炮火之下被炸的哭爹喊娘,沒有人經歷過這裏強大的火炮,此時他們建立起來的一切防禦手段都在這炮火之下成了一種笑話。   十分鐘的火炮之後,前方豎起的營寨牆壁已經消失了,留下的是一個個黑色的彈坑,明軍前進的道路已經被打開了。   “嘟嘟嘟嘟!”   幾聲短促的號聲,第一軍士卒們聽到了之後立馬端起了火槍。   “兄弟們跟我上!”   帶頭打前鋒的第一營營官舉着一杆火槍,帶着他部署朝着前方發起了第一波攻擊。   第一波乃是全軍的尖刀營,兩千多名士卒帶着那一往無前的氣勢,誓不攻破敵陣絕不還!   前方還在猛烈的炮擊,第一軍的士卒腳步沒有絲毫的放緩,乘着敵軍被火炮給打散了無法組織起來,這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第一千零三章 老毛悲催了   被接近四百門火炮一個勁的猛砸,這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建奴和高麗八旗的那些士卒,此時哪裏還有對敵的心啊,只顧着抱頭鼠竄躲避火炮,可是不論他們哪裏去躲,依舊被這火炮砸的是哭爹喊娘。   當第一軍的士卒衝到了一百米的範圍的時候,炮火停止了,這個距離要是不小心一炮砸到了自己人的隊形裏面,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於是當這些建奴士卒剛剛欣喜劫裏偷生的時候,明軍已經衝到了跟前。   明晃晃的刺刀好似一片鋼鐵叢林,在這些敵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軍的士卒開始了對這些被打散的敵軍進行射擊。   “啪啪啪啪!”   一邊前進一邊射擊,距離近的就用刺刀。   這尖刀營的士卒組成的軍陣就好像推土機似的向前,把那些還活着的敵軍猶如土塊一樣的推掉。   剛剛經歷過了狂風暴雨一般的打擊,這些敵軍士卒哪裏還能組織起來有力的抵抗,甚至他們連十個人一團都湊不齊,只能單個在那裏進行無謂的抵抗。   不過這也是無用之功,這些單個的抵抗力量根本就是螳臂當車,面對成建制的明軍,幾乎就是瞬間就被消滅掉了。   不過尖刀營的營官也發現了,在負隅頑抗的人全部都是建奴的士卒,而那些高麗士卒卻不同,要麼是無腦的亂跑,要麼是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等着自己的刺刀插入他們的胸膛。   這一發現讓這位營官想到了什麼。   “傳令下去跪地投降者不殺,我軍優待俘虜!”   “跪地投降者不殺!我軍優待俘虜!”士卒們頓時興奮了用着漢語夾雜着高麗話喊了起來。   抓俘虜好啊,抓俘虜可是算軍功的,而且這個軍功的額度還不小,我們都喜歡抓俘虜。   面對明軍高麗士卒一聽到跪地投降就行了連忙的就往地上一跪,雙手放在地上五體投地的皮股撅着老高。   投降好啊,投降好,我們最喜歡的就是投降了,對大明天朝粑粑投降纔是最準確的姿勢啊。   僅僅兩個時辰,被多爾袞給予厚望的這個地方就已經被攻破了,五千建奴全部掛逼。   用尖刀營的營官的話來說,是他們自己不想投降,一個勁的對我軍挑釁,我也很無奈只能下令把他們全部送回老家去了。   不過俘虜了兩萬多高麗士卒,這個倒是讓曹變蛟很舒服,兩萬多高麗人啊,按着陛下定下的軍功獎勵,一個高麗俘虜那就是三十兩白銀,兩萬是多少來着?   曹變蛟覺得自己快要幸福的算不過來了。   他是軍長,有百分之一的提成,這麼多銀子自己得怎麼花啊,以後開封菜的快樂水自己買一瓶倒一瓶!   不要問我爲什麼這麼的浪費,有銀子洗腳都得用快樂水,可能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吧。   “快快加速行動!”   指揮部發來了消息,其他兩路大軍遇到了頑強的阻擊,已經暫時陷入了泥潭,尤其是新編的第十一軍,他們的戰鬥力真的堪憂啊,雖然在皮島上也進行了加強,並且編入了一些新軍的軍官,但是骨子裏還是那個舊軍隊,面對比自己數目多的建奴聯軍,境地十分的不好,看起來再沒有什麼支援,恐怕就要敗退了。   “喂喂喂!”   “指揮部指揮部!”毛文龍提着那步話機對着話筒叫着。   “請指揮部速速調集支援,我們快要撐不住了,我們快要撐不住了!”毛文龍用着那大嗓門吼着,就好像聲音大點就會來支援一樣。   “指揮部收到,再堅持堅持,第一軍已經突破了建奴的防線,正在向你們趕去,再堅持堅持!”朱挽留的表情就好像日了狗似的,反正就是黑黑的。   孃的,讓你們留在後方不幹,現在給自己出這麼個幺蛾子!   他也沒想到十一軍的戰鬥力如此的低下,比九邊的邊防軍還要弱上許多,人家面對兩倍以上的敵人還能打的有聲有色,雖然進展緩慢但是也在前進。   “快點的吧!我軍現在遭遇到了敵軍起碼十萬!聽聽外面的我軍兄弟都在拼命啊!”毛文龍拿起話筒對着天空掃了一下然後繼續的吼着。   “第一軍正在去支援你們堅持!”朱挽留說完便掛斷,他覺得毛文龍是不是太誇張了,十萬人在打他,建奴哪來的這麼多兵力。   不過他不知道毛文龍說的確實沒錯,在他的面前確實是最大的一波建奴,嶽拖親自領兵兩萬建奴帶着十萬高麗八旗已經把毛文龍所部給包圍了。   要不是靠着軍制改革之後加強的裝備,還加強了紀律的建設,他們早就已經崩潰了,新編入的軍官他們帶頭作戰,讓原本皮島上的這些士卒士氣爆發,雖然只有三萬卻抗住了十二萬人的猛烈攻擊。   曹變蛟突破了之後開始向着毛文龍這邊趕來。   “殺!”孔有德一刀砍翻一個高麗士卒,然後放眼看去,發現自己這邊的人已經被死死的壓制住了,現在這情況再打下去恐怕要不了一個時辰自己這邊就得全部玩完在這裏。   “撤!快撤!”孔有德爲了保命於是手臂一揮收縮戰線帶着而他的人邊打邊撤。   但是他這一舉動就如同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旁邊的友軍見到有人撤了,頓時也開始掉頭就跑。   於是第十一軍第一師的戰線直接就崩掉了,嶽拖帶着大軍從第一師的戰線上一陣追趕把十一軍的戰線向東壓縮。   第二師原本就在苦苦支撐,結果第一師的奔潰讓他們直接面對了雙面的壓力,頓時不堪重負的第二師也被打的節節敗退。   “不許撤!都不許撤給老子上!上啊!”毛文龍看着潰兵下來了,只能帶着督戰隊上去堵,只是潰兵如何能夠堵住,不僅沒有起到什麼效果,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第一師的潰兵裹挾着毛文龍就向着西邊跑,可是西邊也出現了建奴,又往東邊跑,東邊是第二師的戰線,他們和第二師的人回合在一起,帶着他們一起跑。   最後十一軍整個都亂掉了,兵找不到上官,上官也不知道自己的兵跑到什麼地方。   但是十一軍的左右都已經被建奴堵住,此時的他們情況有些危急。   前進不得,退路被斷。   如果回到當初制定計劃的時候,毛文龍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在後方做戰略預備隊,而不是主動請纓的選擇去賺軍功,還選擇了這條看似最好進攻的路線了。   真太孃的自己找死啊!我老毛這是什麼運氣啊!   爲什麼老天爺想要放我一馬,老子自己卻急忙的趕來送死!   如果可以逆轉時間,他一定選擇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 第一千零四章 嶽拖的覆滅(上)   毛文龍的境地很悲慘,他的督戰隊上去了之後根本沒有攔住潰軍,反而被潰軍給堵住了,然後被潰軍裹挾跑向了南面的山地。   在左右兩邊都被堵住的情況下,第十一軍的士卒只能向着南邊跑,結果就更悲催了。   南面的山地就是嶽拖留給第十一軍的覆滅之地,因爲南邊的山地都是那種懸崖峭壁,十分的難以攀爬,小股兵力還好,大股兵力的上去根本無法通過。   爲什麼說大股兵力無法通過呢,因爲幾個人上去通路還是足夠的,可是幾百人一起上的話路就沒了。   “哎呦!你他孃的找死!拉老子下來!”   “不要拉我!不要拉我!你個直娘賊的!”   “滾開!滾開!讓我先走!讓我先走!”   幾百個士卒的圍住那幾條可以通行的小路,然後誰也沒法走,這就好像是螃蟹一樣,把螃蟹放在一個肚子大口小的魚簍裏面,一兩隻螃蟹很容易就爬出去了,但是多放幾隻進去那些螃蟹你爭我奪的向上,就會自己把出口堵死,誰也別想出去。   人也是這種心態,憑什麼你能走我就不能走,要走一起走,不然你也留下一起死吧!   只見這些士卒一個個的拉住那些企圖爬山的士卒,一把把他拉下來然後自己再上,最後再被後面的自己人給拉下來。   如此反覆根本沒人能夠走得掉。   “父親!父親!”毛承祚一身帶血的看到了毛文龍的大旗,然後帶着他的幾個親兵一路逆行着撥開人羣艱難的走了過來。   “你那邊怎麼樣!”毛文龍此時有些狼狽見到兒子走了過來,連忙的上去抓住了毛承祚的肩膀焦急的問道。   “不太好,我們第二師腹背受敵根本擋不住,已經敗退下來了,那陳繼盛是做什麼喫的!第一師爲什麼就潰敗下來了!”毛承祚也是一團子火氣要爆發出來,原本他打的還是不錯的,結果突然的發現自己的後背友軍跑了,整個後背空了出來,他的一個營直接被建奴士卒從後面襲擊了。   本來打的就很艱難了,現在腹背受敵他的那一個營根本堅持不住,要不是他當機立斷恐怕早就損失殆盡了。   “你的二營還有多少人?”毛文龍現在急需成建制的軍隊幫他把隊伍拉回來,現在毛承祚出現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好消息。   “還有一半,我們被建奴腹背夾擊,損失很大。”毛承祚露出了苦笑,他的第二營三千多的兵力現在只剩下了一半,這些損失都是被背後那些建奴襲擊造成的!   “還剩一半人!好好好,你帶着人在這裏把人全部都給我堵住,誰要是再敢亂跑的就地格殺!”   “正好你們二營是火器營,你們再把這裏守住,給我爭取時間重新整頓潰兵。”毛文龍現在也只能這麼辦,不要怪他心狠,但是不把軍隊再次集結起來,那麼他的這三萬人今兒都得交代在這裏,他們毛家父子也得死在這裏。   “是!”毛承祚領命帶着他的那半個營的火器兵逆行而上,只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把那些潰兵堵住,然後讓他們排好陣列的從這個缺口裏面走。   毛文龍現在是不論原本的編制是什麼,直接就地打散重新整編。   這些軍官上都帶着自己的官職,然後依着這些官職最大的人就地整編恢復指揮。   不得不說他現在對這個新軍的軍官制度很是讚賞,要不是自己這邊經過了新軍整訓,他還真的無法再次收攏潰兵了,就算是收攏了也是亂糟糟的一片不知道如何再次確定指揮。   辛虧毛文龍也是半輩子領兵的人,面對這種潰兵的情況,他也沒有慌亂掉,再加上這第十一軍大部分都是皮島上的人組成的,所以他的威懾力絕對震懾了這些逃跑的士卒。   於是他漸漸的把這些潰兵都收攏了起來,然後再次的整編出來了一個半的師,揹着山地做好了防禦準備。   這便是制度上碾壓,雖然第十一軍還是半封建半近代化的軍隊,可是制度上的先進也讓第十一軍恢復了部分戰鬥力,如果還是依着封建軍隊的制度,恐怕這毛文龍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大帥!”孔有德被毛文龍派人壓了過來。   “就是你小子做的好事!”毛文龍一把抓住孔有德的衣領他把給提起來,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要不是他自己慫了撤退,整個戰線也不會這麼的就潰了!   “大帥!”孔有德根本不敢看毛文龍的眼睛,只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拉出去斬了,這種臨陣脫逃之人軍法從事!”毛文龍一揮手,就要把孔有德給斬了。   現在必須有人爲此付出代價,當着全軍的面,一定要殺雞儆猴!   “大帥!”有人求情,只是無用,毛文龍已經鐵了心的要斬一隻雞。   “斬!”   於是一顆好大的人頭被豎在了旗杆上,全軍頓時振臂高呼。   就是他啊,要不是他自己也沒可能莫名其妙的就敗下來!   這些士卒其實大部分的人並沒有那麼的慫,見到形勢不好就要跑,他們完全是被前面的人摸不着頭腦的給帶下來的。   要知道這一跑可就是把後背留給建奴了,這麼大損失他們全部都是算在了孔有德的頭上,看着他的頭這些人恨不得上去把他的頭拿來當球踢!   “哈哈哈哈!”嶽拖看着明軍被打的亂跑,頓時忍不住的大笑起來,這次一下子就抒發了他這段時間內心的陰翳。   這段時間他一直被明軍壓着打,現在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我嶽拖少年窮!   哈哈哈哈!明人就是這麼說的,這句話說起來感覺真的非常的爽快啊!   這次終於輪到我碾壓你們了!   十二萬大軍在手的嶽拖攜着勝利的姿態,面對這潰敗的平均已經是根本不當回事了,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明軍的主力部隊。   想着自己先把這部分明軍給喫了,再去收掉明軍主力,到時候功勞第一便是他,以後八旗第一巴圖魯的稱呼捨我其誰!   “都給我上,本貝勒要把那些南蠻子的人頭都給擰下來!”嶽拖舔了一下嘴脣,笑容之中充滿了殘暴。 第一千零五章 嶽拖的覆滅(中)   已經重新整頓好的第十一軍,現在進入了防禦狀態,揹着山進行防禦,這樣他們只需要看住兩面的敵人便可。   這樣一來第十一軍的戰線就大大的收縮了。   只是這樣一來退路也沒了,背後就是山,前面還有敵人,你說他們還能退到什麼地方去。   唯有一戰纔是他們唯一的選擇,此時他們的心態和背水一戰一樣的,人家背水一戰自己背山一戰,打輸了就全軍玩完。   所以剛剛沒了的勇氣又上來了,而且這次的士氣比之前的更勝一籌。   遇到絕境死了也得拼一把!   “啪啪啪啪!”   一陣陣的槍聲猶如炒豆子似的,前面的那些高麗八旗現在卻好像是風箱裏面的老鼠,進去也不是出來也不行兩頭受氣。   前進遇到的是明軍的三段式射擊,想逃跑吧,後面的上百個建奴督戰隊的舉着刀子堵在了他們逃跑的路上,誰要是敢跑,他們就敢直接斬殺了他們。   上萬高麗八旗被一百個建奴士卒,就好像趕羊一樣的把他們向前趕着去耗費明軍的彈藥。   三段式射擊配合着天啓二式步槍的高射速,延綿不絕的彈雨,讓這些高麗八旗的士卒們根本衝不到跟前,路上那是成片成片的倒下,原本整齊的高麗士卒還沒上去一會就被打的七零八碎。   不得不說毛文龍選擇的這個地勢也是不錯,毛承祚把守的這個路口能夠擺開的寬度不過兩百多米,一千五百多人的第二營堵在這裏,想要突破這裏也得耗費不少的炮灰。   當然這些的前提就是第二營的彈藥充足。   於是第二營最大的麻煩來了,他們是潰敗下來的,彈藥大部分丟失在了前面,現在他們身上的彈藥可是不多了,最多也就不到一百發。   毛承祚看着那些高麗炮灰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自己的陣地,然後又是狼狽向後跑,可是他一點也不高興。   因爲他還沒有見到建奴,這些高麗炮灰就是來消耗自己的彈藥的,一旦把自己的彈藥消耗完畢了,那麼他纔會真正的面對那建奴士卒。   可是他又不能不打,由着這些高麗炮灰衝過來,那麼自己就得玩完了。   所以他只能無奈的消耗自己的彈藥,企圖拖住,只要第一軍趕過來他們就得救了。   就這樣彈藥急速的消耗中,建奴並不在乎高麗人死了多少,對於他們來說高麗人和一隻羊的區別也就是少了一層羊毛。   只見高麗士卒的屍體是一層有一層的鋪在地上,二營的彈藥已經消耗過半了,恐怕再來半個時辰,他們也只能刺刀見紅。   “營座,不行,再這麼打下去我們必輸無疑啊!”一個新軍調過來的教官看着這樣子無法再堅持了,於是急忙的提出了建議:“必須乘着我們還有彈藥的時候把他們打退,不然再多的彈藥也撐不住!”   “你有什麼辦法!”毛承祚也知道現在一定要把他們打退,可是他現在是被動的怎麼搶會戰場主動權。   “進攻!我們進攻!用刺刀壓倒他們!”教官現在只能想出這一個辦法了。   “可是!”毛承祚停頓了一下,因爲他也知道進攻才能搶回主動權,可是現在不是進攻的時候,他們的火器一共才練習幾天啊,原地站着射擊還行,一旦向前走,那隊形可就亂了啊。   火器就是靠着這一排整齊的隊形發揮戰鬥力,要是向前一走可就直接的散掉了,到時候一定守不住。   “綁住!把所有人的腰部一個連一個的綁住!這樣就走不散了。”教官想起了自己訓練的時候上面爲了然他們走的整齊,每個人的腰部都連起來了,這樣他們想走散都走不散了。   “好!就這麼辦!”毛承祚現在也沒更好的辦法了,雖然他知道這個辦法的弊端很多,但是現在還能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辦法嗎。   於是他命令後面的一排的人解下拴着彈藥袋子的繩子然後把前面的一排的人腰部幫助,如此反覆之後三排人連在了一起。   “弟兄們上刺刀!跟我衝啊!”   “殺!”   毛承祚身先士卒,帶着他的第二營挺着刺刀向前猛衝。   行進中,他們一邊向前一邊裝填彈藥,那些高麗士卒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了明軍挺着刺刀衝向了自己。   原本就慫的高麗炮灰頓時就有了好多人扔掉兵器掉頭就跑,甚至連建奴的刀子也不怕了,相比而言他們更願挨建奴的刀子。   “殺!”   一個明軍衝到了高麗炮灰的跟前,一個槍托砸了過去,掄起槍管就好像錘子似的砸在了這個高麗士卒的頭上,頓時鮮血四濺。   又是一個明軍一下子挑開高麗士卒的刀子,然後雙手握緊護木,猛地向前突刺刺刀扎入了那個高麗炮灰的胸膛。   一腳踹開那個高麗士卒血耍的就噴出了一米多。   “殺!”   明軍用刺刀的用刺刀,刺刀不好用的就抓住槍管掄大錘,就算是槍管燙的手摸上去直接皮肉粘連,他們也毫不在意的繼續用槍托砸向敵軍。   這高麗炮灰直接被這種瘋狂的不要命的打發給弄的膽寒了,再加上先天的血脈威壓,直接崩潰,不管後面的建奴多麼可怕,也比不上這些最可怕的天朝士卒。   只見上萬的高麗士卒頓時向後狂奔,一個個的滿臉驚恐嘴裏哇哇大叫着什麼聽不懂的東西。   而那百十來個督戰的建奴早就看情況不對先行的跑路了。   “停下!快快!我們撤!”毛承祚追着這些高麗士卒跑出了二里地,然後才清醒過來,現在不是追的時候,快快收縮戰線,然後補充彈藥纔是重點。   面對那上萬已經奔潰的軍功,他們只能暫時的放棄,向後退卻守住路口,並且派人向後面補充彈藥纔是目前最要緊的事情。   嶽拖聽聞這個消息,直接下令把那逃跑的高麗人全部斬殺,而且是當着其他的高麗士卒的面全部斬首。   “凡是再敢跑的!全部就地斬首!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們的逃跑的下場!”嶽拖提起一個高麗士卒的人頭扔向了那些高麗陣列之中。   嚇得這些高麗士卒連連後退。   “全軍都給我壓上,不破明軍不許撤!”   嶽拖對這些高麗士卒的殘忍可見一般。 第一千零六章 嶽拖的覆滅(三)   毛文龍得知了毛承祚打退了建奴的消息,很是欣慰。   只是這個好消息還沒堅持多長時間,他就要面對最大的危機了。   嶽拖一口氣把全部的兵力都給壓了上去。   右邊的四萬高麗士卒一次性的全部派上去淌彈藥。   但是左邊現在也是危機正在靠近   此時的毛承祚在命令士卒埋地雷,後方剛剛給他支援了五百枚地雷,用於防禦。   “你們可算是來了,再等一會我這裏就支撐不下去了。”毛承祚摸了摸臉,頓時上嘴脣多出了幾道黑印子。   前來支援的耿仲明帶着第二師第三營看着第二營的這些士卒們,一個個的全部黑着臉,就好像剛剛被火燻烤過似的。   耿仲明一見此情況,便明白了剛纔的戰鬥有多艱苦,能被硝煙給燻成全臉黑漆漆的,這可得發射多少輪啊。   “嘿嘿!”整個臉黑的幽光水亮的毛承祚露出了一口潔白的大門牙,此時的他放在黑夜之中根本無需隱藏,只要閉上嘴巴就沒人能夠發現他。   “有傑兄你可算是來了。”毛承祚見到了耿仲明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來了,看來方纔你們打得可是進艱苦啊。”耿仲明話也不多說,只是再向前走了幾步,朝着前方一看,看着那地上成片成片堆着的屍體,便知道了剛纔的一場戰鬥有多激烈。   “怎麼樣?還能再接着打下去嗎?”耿仲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還好,我們第二營還能再堅持堅持。”毛承祚憨憨一笑,那黑鍋底似的臉蛋配合着大白牙是多麼的有喜感。   耿仲明看着旁邊,爬上了一塊大石頭站在了高處,然後拿着他的望遠鏡對着周圍的情況查看了一下,然後皺着眉頭的跳了下來。   “有傑兄怎麼了?”毛承祚看着他的面色有些不好,覺得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一定要守住這裏,再往後地勢平坦建奴可就能夠擺開陣型,我們可就真的撐不住了。”耿仲明面色很是嚴肅,他在此的估計了這個路口的重要性,發現毛文龍還是低估了這個地方的要緊程度,這裏一旦被攻破那麼後方的大軍將會面對兩面接敵的境地。   “你手裏還有多少人?”耿仲明問道。   “還有一千三百多能打的。”毛承祚回道。   剛纔的那一戰他們一千五百多人面對一兩萬的高麗士卒衝擊,弊敵數倍與己,自己也就損失了不到百人,已經是一個奇蹟了,起碼在毛承祚看來就是如此。   這要放在以前自己這一千五百人恐怕就得交代在這裏。   沒想到這個火器的威力如此的巨大,上萬的敵軍硬是衝不到自己的跟前,簡直就是顛覆了毛承祚的軍事觀。   “一千三百多人!”耿仲明向前走了幾步,加上他帶來三營,加起來也就不到三千人,不應該說是兩千出點頭。   他的三營損失也是不小,當時作戰的時候他的三營距離孔有德最近,結果他崩了之後,首當其衝的就是自己,結果一亂之後他的三營被建奴死死的咬住,然後損失太大,加上新編進來的也不過一千人了。   “報!報!”   就在耿仲明苦惱怎麼防守的時候時間不給他等待的機會了。   前面打探的斥候向着他們狂奔而來。   “敵軍來襲!敵軍重兵來襲!”斥候一邊穿着粗氣一邊地回道。   “多少人什麼時間到達?”耿仲明問道。   “不知道漫山遍野起碼五萬人以上,預計到達時間三十分鐘!”斥候舉着手裏的軍用夜光手錶回道。   “準備戰鬥!”耿仲明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下令準備戰鬥。   還有三十分鐘,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去想什麼了。   “還是你帶着第二營在守住原地,我的第三營沒有多少火器,現在我把第三營佈置你們前面五十米的兩側,如果到時候敵軍衝到了五十米內,我會擋在你們前面爲你們爭取時間撤退!聽到了沒有!”耿仲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那你怎麼辦!”毛承祚瞳孔一縮,他知道耿仲明的意思了。   “以後幫哥哥照顧一下家裏人,哭什麼哭,別婆婆媽媽的!你是爺們!老子死了沒關係,你們火器營的用處太大,你們在我們第十一軍才能活!知道嗎!”耿仲明微笑了一下,他現在就好像一個大哥對小弟的愛護。   “準備戰鬥!第三營跟我來!”耿仲明一揮手帶着帶着第三營就要上前。   毛承祚眼中的淚水強行的忍住,然後一把將身上的甲冑釦子拉開,甲冑被他脫下來。   “兄弟們脫甲!給第三營的兄弟!”毛承祚沒有攔着耿仲明,但是他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只見第二營的將士把自己的甲冑給脫下,然後親手穿在了第三營的將士們的身上,兩層甲冑這已經是第二營的將士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保重!保重!”   第二營的將士拍了拍第三營將士的甲冑,含淚的看着第三營的將士向前。   一切準備就緒,沒過多一會只聽到突然的開始了微微的顫動,衆人頓時就緊張了。   幾分鐘之後前方開始出現大股煙塵,這兩千多明軍士卒頓時緊張了起來。   建奴來了,看着這個威勢,便知道這人數可是多的可怕。   嶽拖見到明軍,看着前方路口的這些明軍士卒,不由得露出了一個不削的微笑,狠人不多話,拔出他的寶刀向前一指。   “殺!”   “衝啊!”   五萬高麗士卒被一萬建奴用刀槍抵住腰的向前發起了集羣衝鋒,五萬多雙腳奔跑,正對着他們的兩千多明軍,只覺得自己腳下的大地開始了震顫就好像要地龍翻身了一樣,而且這個震動也是越來越大。   前方五百米處他們放置的地雷被壓爆了,只見一道道衝擊波此下而上的升騰,當然伴隨着的還有高麗士卒的血肉,只見剛剛埋下不久的五百多顆地雷,連一分鐘都沒支撐就被全部的引爆了,五十米的地雷帶上,灑遍了高麗士卒的血肉。   那些被噴了一臉的高麗士卒,頓時只覺得自己也不害怕了,好像一股原始的野性從兩邊腰子湧上了腦袋。   他們真的要發瘋了,害怕夾雜這各種情緒,頓時爆發出來,而他們只能向前面的敵軍發泄。 第一千零七章 猶如舢板迎巨浪   五萬人對着你發瘋似的狂奔,而且每個人手裏都提着刀槍劍棒,這個衝擊力絲毫不比你在海邊回頭一看,一百米的滔天巨浪對着你衝來的衝擊力要小。   這也就是這些將士了,如果真的是一些普通人,他們早就掉頭就跑,跑的比那些高麗士卒還要快。   可是這些將士們不能跑,他們還要在此駐守,他們是軍人,軍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來吧!   爺和你們拼了!   第二營的將士們抿住嘴脣,舌抵上齶,一隻手抓着槍托一隻手扶着護木,手指放在扳機上,靜靜的等待着,他們在等在一個開搶的信號。   “三百米!達!”   聽到了三百米的這個消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做出了一個送肩膀的動作。   “打!”   毛承祚一聲令下,三輪射擊頓時開始了,沒人會去說什麼瞄準什麼的,只要對準了前方開火就完事了。   前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就算是對着天空放槍,恐怕子彈落下來也會砸到一個人。   這些士卒打完一槍直接蹲在地上,然後用他們最快的速度裝彈,那速度簡直突破了極限,可以堪比單身幾十年的手速,現在他們要的就是速度,用盡力氣把他們的彈藥打出去就是最好的殺敵手段。   只見第二營的士卒真的是要瘋了,屏住呼吸的裝填彈藥,唯恐因爲自己的一個呼吸就慢了一點時間。   前面衝過來的那些高麗士卒一排一排的倒下,但是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法停下腳步,因爲後面的人被最後的士卒被建奴用刀槍低着後背,凡是跑的慢一點的就會被捅死。   所以後面推着前面跑,前面不得不向前衝。   雖然毛承祚的火力密集,但是相對與濃稠的密度來說確實沒什麼好辦法。   天啓二式步槍侵徹力不錯,那彈丸甚至直接穿透了兩層肉體,高麗士卒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傷亡,於是他們抓着自己前面的屍體當做盾牌,向前推進,這樣直接就把火槍的傷害減少到了最小。   人海戰術恐怖如斯。   第二營雖然已經是手速快如幻影,那射的叫一個飛快,幾乎要把他們給的所有體力給榨乾了。   可是面對這已經形成一整片的人羣,他們並沒有多少的辦法了。   這個地方雖然是狹窄一次性通過的人只能幾百人,可是同樣也把這些肉給擊中起來,那肉盾實在是結實了。   “啪啪啪啪!”   第二營的將士還在努力的射,但是明顯的他們爆發已經漸漸的萎靡了,射速開始放緩。   “營座他們太多了,我們實在是不行了!”   “營座彈藥不足,我還剩一個基數的了!”   “我還剩不到六十枚了!”   “我還有不到七十枚!”   彈藥雖然得到的補充,可是大部分彈道都在潰敗中遺失了,補充的彈藥數目並不多,加上剛纔的快速射擊,此時的他們彈藥開始迅速的下降,眼看着就要到了一個基數的臨界值了。   怎麼辦!這是他此時將要面對的最大的問題。   不過也由不得他想多少了,因爲敵軍已經衝到了一百米的警戒線。   八十米!   到八十米了!   毛承祚看着前方一臉的震驚。   因爲八十米是他與耿仲明商量好的警戒線,一旦敵軍到達八十米,他們就要趕緊的撤,頭也不回的回到大部隊去。   現在已經到達了,那……   還沒等他下令,只見第二營的士卒自己就停下了手,因爲第三營的將士們已經從兩邊的高地上衝了下來,他們要用自己的命去給第二營爭取時間。   “弟兄們!該我們上了!大明萬勝!”   “殺啊!”   耿仲明雙手握着戰刀,帶頭的衝向了敵軍。   “殺!二營的弟兄們記得給我們報仇!”   “殺!”   宏觀這片戰場,這一千第三營的將士,就好像一片小舢板直擊滔天巨浪,他們雖然弱小,可是勇氣震動天地。   “殺!”耿仲明一個猛地揮砍,猶如泰山壓頂的把一個高麗士卒的頭砍下了。   “啊!”第三營的士卒悍不畏死的堵住了高麗士卒的前進之勢,就好像一個奇蹟,一個小舢板擋住了巨浪的奇蹟。   這巨浪氣急敗壞的繼續的衝擊着那個微不足道的小舢板,爾自不量力,吾一根手指頭便可將你碾碎!   毛承祚淚流滿面,整個第二營的將士也是熱淚盈眶,是第三營的戰友用命給了他們機會啊。   “撤!”毛承祚一揮手帶着第二營的將士轉身撤離,再次回頭第三營的將士正在浴血苦戰,耿仲明的目光與之相對,那眼神之中傳遞的全是對他的擔憂。   幾把刀子砍在耿仲明的身上,雖然沒有把他的甲冑攻破,但是那衝擊力也是讓他覺得氣血翻湧一口甜味湧上了嗓子眼,一道血水從嘴角流下。   刀子壓在他的戰刀上是身上,企圖把他壓住,耿仲明萬分的不服,雙手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抓着刀背。用盡了力氣這幾個高麗士卒推倒。   “快走啊!”耿仲明還不忘回頭再看了一眼第三營看着他們的背影就要消失了,頓時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自己這些人的命沒有白費。   “該死的棒子!受死吧!”   耿仲明沒了後顧之憂,持刀猛衝敵軍。   一千個第三營的將士雖然勇猛,可是卻在這怎麼也殺不完的敵軍之中到了絕境,這些高麗棒子見刀子砍不透,直接就幾個人上去抱住了一個,把第三營將士掀倒在地,然後殘忍殺害。   最終第三營被這一片人海包圍,還剩十幾個人護着耿仲明被這些高麗棒子包圍在中間。   人羣中讓開了一條道路,嶽拖騎着一匹白馬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那樣子悠閒的好似旅遊。   “你是勇士,給你一個機會做我的奴才!”嶽拖高高在上的好似恩賜的看着耿仲明。   但是回應他的卻是一口血痰。   “呸!你爺爺我可不想要你這樣的奴才!”耿仲明齜着牙大笑道,牙齒之中滿是血絲。   “呵!敬酒不喫喫罰酒,一羣賤骨頭!”   不過嶽拖沒有讓別人動手,自己舉起了一把鐵胎弓對準了第三營的士卒就是一箭。   “小五!”   一個三營士卒躲閃不及的中箭倒下。   “我日你祖宗!”   “殺!”   第三營士卒朝着嶽拖衝過去。   可是一陣箭雨飛來!   “營座小心!”   十幾個人心甘情願的爲了耿仲明擋住羽箭,每個人身上的羽箭都不低於十隻。   此時正片戰場只剩下耿仲明一個明軍。   “怎麼這下想成爲我的奴才了嗎!”嶽拖帶着一絲微笑的問道。   “奴你祖宗!”耿仲明抓起他的戰刀,雙手握住刀柄向着嶽拖衝去。   只見他滿身紅色,甚至連眼睛也變得血紅一片,猶如一個剛從地獄殺出來的殺神一般,嚇得那些高麗棒子連連後退。   “殺!”   面對建奴的槍陣,耿仲明獨木難支,十幾只長槍戳進了他的胸膛,槍桿支撐着他的身體無法倒下。   他嘴裏的鮮血一個勁的流下。   “給你做我奴才的機會你不珍惜,你們這些南蠻子都是一羣賤骨頭啊!”嶽拖陰沉的笑着,現在他是勝利者他覺得自己該享受一切。   “呸!”   回應他的只有一口血沫。   耿仲明這一口血沫就好像是吐出了他的全部生命力,只見身體一軟雙腿彎曲了下來,但是身體卻沒有倒下,只是眼睛再也沒了神采。   被這一口血沫影響了心情的嶽拖頓時惱羞成怒。   “把他的頭給我砍下來!掛在旗杆上,其他的剁碎了餵狗!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第一千零八章 棒子特好用   不得不說岳拖的戰法很有正確,建奴自己的士卒躲在後面,用刀槍抵着高麗人的後腰讓他衝,然而用這高麗人把第十一軍的體力都消耗的乾淨了,這樣明軍只能撤退下去。   不過這個辦法有一個小小的缺點,就是太耗費棒子了。   出發的時候嶽拖手裏還有十來萬的高麗棒子,現在經過幾次戰鬥之後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第十一軍的將士經過艱苦戰鬥,幹掉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高麗棒子,但是毛文龍也知道真正的危機來了。   現在他算是徹底的失去了戰略縱深,第十一軍剩下的將士被圍困在了山腳下,面對着數倍與他們的敵軍,兩方對峙着。   嶽拖騎着一匹高頭白馬,很是得意的面對着毛文龍。   這個囂張的樣子可是看得毛文龍牙根癢癢。   他孃的竟然敢如此的瞧不起老子!   “二營官!你的大炮呢!給老子幹他一炮!”   身爲火器營的毛承祚悻悻的走了過來,很是糾結地說道。   “軍座,我們的火炮已經全部丟掉了。”   毛承祚縮了縮脖子,畢竟這個全軍的火炮都在他的手裏,現在火炮全部丟掉了,這點他難辭其咎。   面對自己的父親盛怒之下,他覺得自己的錯誤有天那麼大。   “你個龜孫子的!你怎麼看的大炮!啊!你個龜兒子的!”毛文龍氣得已經分不清什麼跟什麼了,上去一腳把毛承祚給踹翻在地,一邊踹還一邊的罵着。   可惜啊!真的是可惜啊,要是老子的大炮還在,哪裏輪到到他在這裏放肆!   老子一炮過去直接炸死他這個龜兒子!   啊啊啊!老子從來就沒受過這份氣!   多重壓力之下的毛文龍頓時就暴走了,要不是看在第十一軍還得他拿主意,恐怕把現在已經拎着一把大刀上去找嶽拖拼命了。   對面嶽拖正在觀察第十一軍,他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這些明軍爲什麼和以前見到的不一樣了呢?   其實剛開始開打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明軍的作戰章法和以前大有不同,紀律更嚴明瞭,而且膽子也大了不止一點點。   要是放在以前他們面對自己的攻勢的時候,早就潰不成軍了,可是他卻發現就算是明軍潰敗了,也有部分明軍在掩護那些潰兵撤離。   這部分明軍邊打邊撤,以至於讓他手下的軍隊無法像以前那樣上去收割。   想想以前是怎麼收割的,明軍一潰敗那就是全軍同時潰敗,每個人都想着要比後面的跑快一點,哪怕刀子已經到了他們的身後也絕不回頭看一下。   如此便可輕鬆的把那麼明軍的頭給割下來,但是這次他遇到的潰敗跑了還有明軍悍不畏死與自己交戰,撤退的時候也很有秩序,讓自己無法下手。   打的不痛快,這場仗打的真的是一點都不痛快,就好像大號的時候,肚子裏面還有一點怎麼都不出來似的難受。   就是這種感覺,嶽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其實他不知道這就是制度的優勢,第十一軍經過了改編,然後更細的分化下去,士卒跟着指揮走。   而且這些指揮之中也進入了許多新軍中的精銳擔任基礎軍官,所以在這些基礎軍官的帶領下,皮島的這些士卒也發揮出了非同尋常的戰鬥意志。   嶽拖不懂,他現在只想着拿下毛文龍。   最好是活捉,把這些明軍全部都收編了,這樣不僅可以得到一支精銳的明軍也可以壯大自己的力量。   一舉兩得,這真的是一舉兩得啊。   “毛文龍我給你一個機會,效忠我大金,本貝勒可以向我大軍陛下請旨,封你爲王爺!如何!”嶽拖笑眯眯的看着毛文龍。   在他想來一個王爺的誘惑必定是巨大的,毛文龍在這種絕境之下一定守不住,向自己投降還能得到一個王爺的爵位,這不是一件大好事嗎。   就在他暢想着收復了毛文龍之後他的正紅旗勢力大增的時候,毛文龍可就很不爽了,我乃是爺們,爺們做事不婆婆媽媽,直接行動告訴你。   只見毛文龍抓起一隻火槍對着嶽拖就放了一槍,雖然距離有些遠打不中,可是也表明了毛文龍的態度。   “哈哈哈!來啊!爺爺在此!有本事來喫爺爺一槍!”   投降是不可能的,毛文龍他就沒想過什麼叫投降。   沒想到我毛文龍也有今日壯烈的一次啊!   “哈哈哈哈!有本事就來!婆婆媽媽的!你是娘們嗎!哈哈哈哈!”   毛文龍的這一笑可是把全軍都給逗笑了,頓時一陣萬人的大笑在這片山地之中迴盪,驚嚇的無數豺狼虎豹撒腿就跑,無數飛鳥頭也不回的遠離這個地方。   嶽拖原本微笑的連頓時變得越來越猙獰起來,真的是敬酒不喫喫罰酒啊,看來給你一個做奴才的機會你不想要,那就去死吧!   “殺了毛文龍者!官升五級!”   “殺!”   嶽拖的一聲令下,一萬多建奴士卒用刀槍驅趕着七八萬的高麗棒子向前猛衝,凡是落在後面的高麗棒子直接就是被建奴士卒一刀砍死一槍戳死。   這麼殘暴的一幕讓那些落在後面的高麗棒子只能一個勁的向前猛衝,而最前面的高麗棒子好似被裹挾一般的被後面的推着向前。   這些高麗棒子全死光了嶽拖也不會在乎,只要可以拿下這些明軍,他們的死就是有用的。   十一軍的所以遠程武器都不顧一切的發射出去,可是面對這種密密麻麻的人海,幾乎阻擋不了這種攻勢。   射速不夠,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修築工事,只能靠着人牆硬上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人少就是一種悲催,雖然這些高麗士卒都是弱雞,可是幾萬頭豬無法回頭的衝向你的時候,再精銳的士卒人數少了也是無奈。   幾百米的路上高麗棒子起碼倒下了上萬,但是他們也衝到了跟前。   “殺!”   毛文龍身先士卒,帶着幾個親兵上了一線拼殺,現在和這個時候已經不分什麼將和兵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建奴躲在後面,他們只需要看着建奴不往後退就行,衝鋒的路上他們殺的建奴未必就比明軍少,他們在後面凡是想要跑的高麗棒子全部砍頭,逼着這些高麗棒子與明軍拼命。   要麼是高麗棒子全部被明軍斬殺,要麼這些明軍被這些高麗棒子給耗死。   這是陽謀,明軍必須得接着。   嶽拖就這麼的坐在他那匹白色的駿馬上靜靜的看着,看着明軍和高麗棒子慘烈的搏殺,死吧全死光了纔好呢。   不過這些棒子還真的好用啊,這次回去得多抓一些棒子,打仗的時候用他們去消耗敵軍,真的是太有用了! 第一千零九章 雙聯高機加入戰場   被逼無奈的高麗棒子和明軍打作一團,可是先天上他們就是劣勢,不管是裝備還是體力,甚至是戰鬥意志上,高麗棒子和明軍的差距都不是一點半點。   好幾萬高麗棒子和明軍打的時候,不計其數的高麗棒子膽寒了。   面對明軍那悍不畏死的打法,他們的膽子好像被嚇破了似的,扔掉武器撒腿就跑,朝着外面跑去。   看着有人跑,高麗棒子跑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凡是敢跑的就地格殺!”嶽拖對這些高麗棒子逃跑一點意外也沒有,既然他們敢跑那就全殺乾淨!   於是這些建奴就這麼的把跑向他們的那些高麗棒子一個接一個的射殺,只看到這片戰場上,向前倒下的人很多,向後倒下的也絕對不少,都是一片一片的。   這一場仗,嶽拖就是在等這些高麗棒子消耗完畢,看看明軍的火器已經消耗完了,現在箭支也基本不剩幾根了。   接下來就算他們把這些高麗人都給殺光了,恐怕他們想要提刀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這一場仗的優勢嶽拖可是佔盡了,他現在手裏還有接近兩萬的八旗兵,外加一萬高麗八旗之中的最最兇狠的已經算是抬旗的高麗人。   這些精銳他才他的本錢,他才捨不得動用這些精銳呢。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毛文龍帶着第十一軍竟然奇蹟般的穩住的陣型,並且對着高麗士卒發起了反攻。   這一下直接就把這些高麗棒子給打的死的死,逃的逃,起碼半數的高麗士卒被嚇到了,然後命也不要的就去衝擊建奴的督戰隊。   “殺!”一個明軍士卒一把抓住了一個高麗棒子的腦袋,然後用刀子向下一砍,斬斷了這個高麗棒子的腦袋。   “來啊!你們這些畜生!”明軍士卒抓着這高麗棒子的腦袋,渾身滿是鮮血的看着那些被嚇得抖抖索索的高麗棒子。   “啊啊啊!”   被他盯着的高麗棒子只覺得自己好似被閻君給看上了,頓時精神崩潰的轉頭就跑,看着他們逃跑明軍根本就不會去追,只是在收縮防線。   高麗棒子越來越少,明軍的陣線也是一點一點的縮進。   當最後一個高麗棒子倒下的時候,第十一軍的陣線已經收縮到不到五百米的長度了。   他們圍着一個半圓的背靠山腳,最外圍的是那些強壯的還有戰鬥力的將士,裏面的是那些已經受傷或者已經累的脫力的士卒。   幾萬高麗棒子,就算是大半的逃跑了,但是也把這些明軍士卒給累的刀子都要拿不起了。   嶽拖的戰術很成功,第十一軍剛剛整編的一個半師,現在也就剩下不到一個師了,頂多不過一萬人。   毛文龍的心都在滴血啊,這第十一軍可是他的老部下,一個整編軍出征到現在就剩下了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他的罪過啊!   不過戰爭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上了戰場會發生什麼,知道的是上了戰場之後一切皆有可能。   毛文龍以爲自己選的這條路是不適合大軍擺開的,可是沒成想他選了看似危險最小的這條路恰好是建奴兵力最多的一條。   第十一軍的損失很大,雖然他們給建奴的損失更大,但是殺傷的基本都是高麗棒子,沒有對建奴的軍隊造成多大的傷亡,這也是毛文龍最悲哀的事情。   可惜啊,可惜我們第十一軍竟然會被建奴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逼迫至此!   誰能想到建奴會如此的殘忍,竟然絲毫不把高麗人當一條命,起碼十萬建奴倒在這片戰場上啊,十萬人啊,這建奴是真的太卑鄙了!   果然當叛徒的都沒用好下場,自己人會把你當成奸人,就算是你的主子都不把你當成狗看,毛文龍替這高麗棒子感到了悲哀。   嶽拖看着剛剛打完仗的明軍,不由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很好,這些卑微的棒子總算是完成了他們的任務了,雖然他們打仗不行,可是消耗敵軍的體力卻是一把好手。   不錯不錯,這次回去之後就要再多多抓一些棒子來充軍,以後再打仗先放棒子上去消耗敵軍,等敵軍的力氣沒了八旗的勇士再上去割下敵軍的人頭!   不過現在他要享受最後時刻了。   最後的殺戮就是把這些明軍的人頭都給摘下。   看着他們累得都要站不穩了,嶽拖得意的咧開了嘴巴,想必這個時候明軍很絕望吧,可是我喜歡,我最喜歡看到這些絕望的眼睛了。   第十一軍這邊一個個的身上都帶着傷痕,但是隻要能站起來的他們都互相攙扶着站起來,就算他們已經沒力氣了,但是也得硌下建奴一嘴牙!   “殺!”嶽拖接過他的狼牙棒,然後帶着兩萬建奴一萬高麗八旗開始了進攻,一面是養精蓄銳的建奴,一面是累的都要站不起來的明軍,結果可想而知。   第十一軍全體將士們同仇敵愾團結一心,最外圍的那些一個個的握着兵器,他們所求的很簡單,就是自己能多堅持一會,後面的將士就可以多休息一下恢復體力了。   面對建奴最後的攻擊,全軍將士都做好了英勇就義的準備。   “大明萬勝!”   建奴距離他們還剩不到一百米,將士們咬住牙忍着手臂的痠痛抬起刀,雖然刀子在顫抖,可是依舊不能掩蓋他們內心的火焰。   “都去死吧!”嶽拖看着近在眼前的明軍士卒,抬起了他的狼牙棒,馬上就能看到腦花四濺了。   就在他們快要接觸的時候。   “通通通!通通通!”   首先趕到到了重機槍大隊一點也不敢耽擱,迅速的架設好了重機槍,三十挺重機槍左右兩邊的分開形成了交叉火力,對着建奴的後背就是開火。   頓時三十條彈鏈射向建奴,那12.7大口徑的機槍子彈打在建奴的軀幹就是一個字。   碎!   最後面的那些建奴就好像被秋風掃落葉一樣的掃過,機槍的子彈掃到什麼地方那些士卒紛紛破碎的到底,而且這子彈還不是打中一個人就算了,起碼穿透兩三個人才會停止。   還沒等這些建奴反應過來,只見有一種不同於八九重機槍的聲音響起來了。   “chuangchuangchuangchuangchuang!”   這個威力更猛,剛纔的是打哪碎哪,現在這個就是打哪一片全碎。   雙聯高射機槍,14.5口徑威力是12.7的兩倍,相當於23口徑的機炮,那真的就好像是十八級颱風掃向了建奴。   只見那建奴密密麻麻的人羣頓時就被剝洋蔥似的一層層的被剝掉,幾十挺機槍之下,哪裏還有建奴的還手之力,這些建奴還是密集隊形之下,機槍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面對這建奴只能用勢不可擋來形容。   嶽拖看着那彈鏈向着自己掃射,下意識的舉起了狼牙棒想到阻擋,結果被棒子直接打斷,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半截身體的人坐在了馬匹上,這才意識到,這個半截身體就是自己的啊。 第一千零一十章 這羣鬼佬真可惡   面對這些三十挺重機槍外加十挺雙聯高機。   這些建奴遭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打擊。   只聽到一陣陣的槍聲之後,這些建奴的就被打的肢體橫飛,那帶着碎肉的血液在整個戰場上飛舞。   不一會地上就好像鋪上了一層碎肉,這恐怖的攻擊之下,建奴被打的鬼哭狼嚎。   兩萬建奴經過了十分鐘的射擊之後,基本上已經沒幾個人是完整的,地上躺着的到處都是人,那真的是人間地獄之中的地獄。   這悲慘的場景,就算是殺神白起來了,也得驚呼恐怖如斯。   這是第一次在戰場上動用重機槍大隊,誰也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場景,十幾分鍾啊,短短的十幾分鍾啊,三萬人就這麼的沒了,三萬人基本都被打成了碎肉。   整個戰場上那濃厚的血腥味直接壓住了硝煙的味道。   “嘔!嘔!”   還剩下的那些士卒看着這恐怖的場景,直接就嘔吐了起來,這些士卒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血肉模糊在他們眼裏都是家常菜,根本沒什麼衝擊力,見多了也就習以爲常了。   可是今日他們才知道自己的心裏承受能力還是大大的不行,地上一片片的碎肉堆積,那一段段青色的腸子,半截的肝臟,還在跳動的鮮紅的心臟,就這麼的堆在了地上。   這種恐怖就算是那些平日裏盯死了腐肉的禿鷲,烏鴉喜鵲之類的鳥兒也沒有出現,乃至等着喫肉的野狗猛獸也不知道躲到自己地方去瑟瑟發抖了。   這片土地恐怕就算是閻君親自來了,也得繞道離開。   太恐怖了,三萬人排成了密集的方陣,而這個方陣又正好是機槍最大的發揮優勢所在的時候。   曹變蛟騎着馬也趕趕了過來,看着面前的恐怖場面,臉色頓時就變成了青色,什麼都沒有說,直接彎腰就是一陣的嘔吐。   前來支援的第一軍弟兄們也是如此,基本上沒有人看到這裏的場面不吐的,沒人可以直視這種恐怖。   很多人在這次戰鬥之後,老長時間對最愛的紅燒肉也無法直面,一見到肉就會想起今天的場景。   據統計,這場戰鬥之後起碼十分之一的士卒終生喫素,甚至他們再也無法見到內臟,只要看到了那肥腸什麼的,就會條件反射似的嘔吐不止。   純粹是被這一次給傷到了。   “軍座我們還打掃戰場嗎?嘔!”   “打掃個屁!再呆一會我的兵都得非戰鬥減員!”   “撤!”   多年以後這裏的土地變得極其肥沃,長滿了一種紅色的小花,成爲了著名的旅遊景點,被譽爲愛的花海,吸引了無數的人來此拍攝婚紗照,而且還有無數的文藝男女青年來此“犯病”。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每當夜間的時候,這裏就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拍攝的照片裏面也會無緣無故的多出許多紅色,就好像在流淌的鮮血一樣,甚至還有人聽到這片紅色的花海之下,有什麼東西在嘶吼哭嚎。   只有老兵們知道這裏發生了,但是他們絕口不提。   他們覺得那些狗日的兔崽子們,竟然喜歡在人家的墳頭蹦迪,秀恩愛,愛去就去,反正老子這輩子也不踏入那裏一步了!   第十一軍傷亡慘重,可是卻不願意下去,他們要報仇,朱挽留也就沒有強求,既然他們不願意下去那就繼續上好了。   邊防軍也抓住了機會一舉突破了防線,三路大軍兵臨城下。   把漢城包圍的那叫一個嚴嚴實實。   多爾袞坐在龍椅上,雙目無神的看着遠方。   敗了還是敗了啊!   自己做出了那麼多努力,沒想到最後還是敗了!   爲什麼啊!爲什麼!   爲什麼長生天不保佑我大金!   那老子拜你還有什麼用!   ……   朱由校如果聽到了一定會告訴他。   小夥子沒用的,不要着急,事實表明拜神什麼的都是藉口,有事拜神沒事神都不知道在哪,有啥用,看看朕,從來不拜神,什麼老天爺不老天爺的,在朕這裏統統都是虛的!   你有看到朕求過老天爺嗎!   誇嚓!   一道閃電劈下。   朱由校麻溜的雙手合十,天大地大老天最大,不是我說不尊敬您的啊,都怪建奴,您可得好好的給他們降下黴運,他們敢非議老天爺,看小弟我不派人弄死他們!   ……   羅索斯帶着多爾袞的手令來到了城門處,這裏馬上要開始大戰了,他們也不想留在這裏當炮灰,所以就去多爾袞那裏拿了一份手令,然後就要出城。   這份手令是用滿語寫的,多爾袞還親切的告訴羅索斯,告訴他拿着這份手令交給明軍,他們就不會難爲你們的。   羅索斯也看不懂這上面寫的是什麼,但是也沒多想,於是帶着手令就出城了,果然一出城便被明軍給抓起來,抓到了前敵總指揮曹變蛟的面前。   “報告!抓到十個海外蠻夷!”   曹變蛟聽到有鬼佬也是有些好奇,於是讓把他們帶來過來。   “尊敬的大明將軍閣下,我們有大金皇帝陛下的手令證明我們是中立的一方,請您放行。”羅索斯面對曹變蛟也是畢恭畢敬的,畢竟不看僧面也得看那麼多大明士兵的面啊。   接過手令,曹變蛟一看之下頓時眉毛跳動幾下。   “這是真的!”曹變蛟舉着多爾袞的手令問道。   “這是當然,我們如同多爾袞陛下手令寫的一樣。”羅索斯還以爲這位明軍將軍問的是他們的身份,於是連連點頭。   曹變蛟頓時露出了一絲殘酷的冷笑。   隨手招來一個人,對他耳語兩句。   來人點點頭看了這些鬼佬一眼,然後把他們帶走。   大營前,他把這些鬼佬一個個的排成一排站好。   “這位大明將軍您這是要我們做什麼?”羅索斯很不解的看着這個明軍將軍奇怪的舉動。   這時一隊火器營的士卒跑了過來排成一排對着他們舉起了手裏的槍。   “預備!”   羅索斯見此情況頓時嚇得跑嚮明軍他要解釋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是中立的啊!   “啪啪啪!”   一陣槍聲之後,這些鬼佬捂着自己中槍地方到了下來。   聽到了槍聲,曹變蛟一口吐沫吐在那手令上。   “我呸!就憑你們也敢說是來征服我大明的!還敢讓我大明陛下去給你們的皇帝倒洗腳水!真是找死都不知道找個好地方啊!”   “哎!他們是哪國的?”   “軍座!您沒問?”   “嘶……我只顧着生氣給忘了。”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好卑鄙的建奴   “搖起來!”   “快快快!都給我搖起來!”   “你們幾個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的搖起來啊!”   “快快!”   炮兵營營官站在他的炮兵營的面前,對着自己的炮兵營雙手揮舞的大叫着。   不要誤會,他所謂的搖起來可不是說要炮兵營在戰前來一場蹦迪,而是指大炮搖動把炮口調高。   漢城之下,所有的炮兵都接到了前敵總指揮部的指令進行炮火準備。   六百多門大炮被集中了起來,其中現代化的迫擊炮加上榴彈炮就有一百多門。   這些大炮對準了城牆,然後就準備攻城了。   “預備!”   “放!”   “轟轟轟!”   大炮開始了轟鳴,只見不遠處的漢城的城牆上頓時多出了許多火焰之花,或大或小,小的大明後來製造的火炮,那些大的是榴彈炮發射出去的。   人狠話不多,見面就得大炮轟。   曹變蛟的戰術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   “軍座,我們不用和建奴談談嗎?”下面的一個師長覺得建奴都落到這程度了,恐怕也不想打吧,如果給他們一個機會說不定就會投降了呢。   “談什麼?”曹變蛟舉着望遠鏡看得正興奮呢,突然被這麼一問有些摸不着頭腦。   跟建奴有什麼好談的,他們能和自己談什麼?   “和談啊,讓他們出來投降,正所謂是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也。”師長文縐縐的搖晃了幾下腦袋,就好像真的成了一個軍事家似的。   “喲!”曹變蛟有些意外的看着這個師長樂了,“你小子現在也知道兵法了,還整的文縐縐的,都知道什麼叫做上兵伐謀了,行啊知道學習了。”   “那是那是,在軍座的薰陶之下,屬下我也得好好學習一下不是。”師長頗有些嘚瑟地回道。   “嗯不錯,不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可是陛下的交代的,有前途,你小子有前途啊。”曹變蛟很高興的拍了拍這個師長的肩膀。   陛下可是一直強調要學習,讓他們第一軍的人都要多讀讀書,可是這些人都是大老粗,什麼讀書啊,簡直比要了他們的命還難。   他們寧願以少打多,寧願出去跑一個十里武裝越野,也不願意看半頁書,可是把曹變蛟給愁死了,現在來看總算是有人聽進去了。   很欣慰,我作爲軍長這就很欣慰啊。   “來,再拽兩句給我聽聽。”曹變蛟一臉期待。   “這個……”師長一臉尷尬,他就會這麼兩句啊,再拽兩句說什麼呢?   “咳咳!軍座您還沒說爲什麼不接受他投降呢。”師長頓時咳嗽兩聲開始轉移話題。   “沒說不接受啊,你從哪知道我不接受的。”曹變蛟很奇怪的問道。   “那您怎麼不派人去勸降呢?”師長有些詫異。   “費那功夫呢,建奴肯定會負隅頑抗,所以絕對不會願意投降,既然他們不願意投降,我們還去找那麻煩做什麼,直接打,多省事,多節省時間啊。”曹變蛟放下手裏的望遠鏡很是不耐煩的揮揮手。   沒錯,憑藉自己的對建奴的瞭解,那些人都是固執的要命,投降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也不會投降,所以打纔是最好的選擇。   妥妥的,這邏輯沒毛病。   “軍座高見啊!”師長豎起大拇哥,對曹變蛟的分析大加讚賞,對沒錯就是這麼個理,軍座的說的話真對。   此時高麗皇宮之內,不,現在改名叫做大金皇宮了。   守將鰲拜急匆匆的跑進了多爾袞坐着的大殿。   “陛下!明軍對我們開始進攻了!”鰲拜一來便是抱拳喊道。   多爾袞坐在龍椅上,臉上露出了些許苦澀。   爲什麼啊,爲什麼這些明軍這麼快就進攻了,他們就不能給我們一個和談的機會嗎!我們大金願意向大明稱臣啊,我多爾袞願意做大明的奴才!   就好像阿瑪一樣,當時他不就是大明的奴才嗎,自己再次成爲大明的奴才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只是事情經過了一個輪迴又回到了原點罷了。   可是爲什麼他們連這樣一個機會都不給啊!   難道天真的要亡了我大金!   “不行,事關我大金的命運,絕不能退了,必須派人出去和談!”   大金已經不能再打下去了,現在漢城內的八旗基本就是他們最後的血脈,十萬人之中九成都是青壯的男女。   老人已經基本損失殆盡,要是城內的這些青壯再損失掉,那麼他們大金就算是真的沒了,就算他們能把這羣明軍擊敗,那麼大金等於沒了。   必須保住他們,明人有言臥薪嚐膽,我大金就算隱忍幾十年也沒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就不信大明會一直平安無事下去。   於是多爾袞立馬的組織了一個談判隊伍,想要衝出去與大明談判。   只見曹變蛟就看到漢城的城門頓時被打開了,十幾個人騎着快馬從裏面衝了出來,結果沒衝出來幾步一枚炮彈炸了過去,頓時領頭的死了好幾個。   不過還是有人衝進出了炮彈落點區域,朝着明軍大營衝來。   近了,眼看着就進入五百米的區域了,那幾個騎着馬的建奴頓時眼睛亮了起來,他們現在揹負着重要的責任爲了拯救大金!   “啪啪啪!”   一頓排槍之後,他們倒在了明軍大營百米之外。   正在看着這邊的鰲拜頓時一巴掌砸在了石頭上,再派人去!一定要把話傳到明軍去!   此時已經不在乎什麼傷亡了,只見他一波波的派人出去傳話,只是都衝不到百米之內。   但是他也不敢一下派出多人,唯恐明軍誤會自己是去攻擊的,只見在明軍的大營前面多出了好多建奴屍體,還有那漫無目的遊蕩的馬匹。   “這是什麼戰術?送死戰術?”曹變蛟看着這些建奴士卒添油的送死,很是不解。   “沒那麼簡單,再看看。”最後一戰了曹變蛟有些緊張,這一戰要是打不好,那他可就真的對不起大明瞭。   “再派!再派!”   鰲拜根本不顧死活,只要能夠接上話就行。   曹變蛟很奇怪,但是突然的他想明白了,這些建奴是來消耗自己彈藥的吧!   狡猾的建奴啊,竟然想出了這個鬼主意來消耗自己的槍彈,真的太狡猾了,卑鄙!無恥!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真的哭了   “讓他們趕緊用弓箭!”   曹變蛟想到了一件事,就是總裝備部交出來的軍火採購價格表上面明確的顯示,總裝備部採購津門軍火公司的子彈採購價格是一兩銀子一枚。   剛纔那一排就是一百人啊,一次就是一百枚,富可敵國也得給打窮了啊!   還是得用弓箭,對沒錯弓箭省錢,一支箭也就五兩銀子,對沒錯五兩銀子,可是這五兩銀子是能夠用來回收再利用的啊,這麼一來可不就沒有什麼成本了。   不對也有成本,起碼幾百碗大米飯是幹下去了。   “記住了,陛下說過要學習戰場經濟學,學會怎麼用最有性價比的方式去打擊敵人,要做到節約軍費!”曹變蛟很是鄭重的告誡道。   說真的他現在一算才知道他們第一軍的軍費有多恐怖,一枚子彈就是一兩銀子,那麼全軍一次齊射那就是五萬啊,這還不算其他的糧食軍資,聽說大炮一響那更厲害,最大的那個二十斤開花彈一枚就得五百兩銀子。   可怕真的是可怕啊,這一場仗下來得打掉多少銀子,這哪是打仗了,這簡直就是在打錢啊!   曹變蛟不禁爲朱由校而感到心疼,這麼多錢比以前九邊的軍餉加起來都多了,可是陛下卻從未讓他們感到爲難過,陛下這得熬多少的心血啊。   以前總覺得陛下天天只會嘴巴說說沒有什麼實質,現在看來是真的錯了啊,原來陛下才是那個最受苦的存在,是自己不懂事錯怪了陛下,該打!該打!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在指揮部裏面迴盪。   “軍座您這是!”師長看着曹變蛟突然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也是很驚訝。   “傳令下去以後讓下面的弟兄們都注意着點,子彈可是金貴的東西,讓他們能用刀子就用刀子,不要再浪費子彈了!”   杜絕浪費從我做起,從今天做起!   “是!”師長很莫名其妙的敬了一個禮,雖然不知道軍座這是什麼意思,但是節省一點也沒錯。   千里之外的京城,津門製造廠的大掌櫃的抱着賬本站在朱由校面前對賬。   “陛下軍火公司今年的支出兩百二十三萬兩銀子,純利潤是一千七百七十五萬兩白銀,這利潤您看是送入內帑還是如何?”   “咳咳!這個利潤還是有些低了啊,這樣七十五萬的零頭留給你們,剩下的一千七百萬兩押送會內帑,記住了要祕密押送啊,千萬不能給人看出破綻。”朱由校很是小心的壓低了聲音。   “必須的,必須的,我們懂,我們有經驗。”大掌櫃的一副低眉順眼的表示他們對此門清。   又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了,我們都已經成了老手經驗足着呢,就是這軍火的報價實在是有些太黑了,明明十文錢的一枚彈藥,就得報給總裝備部一兩銀子,這軍火要是個人開的,那可就是真的要富可敵國了。   “還有啊,你們這個彈藥價格還是有些低了,一兩銀子太少少,加必須要加採購價。”朱由校心裏盤算着覺得馬上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現在戶部兵部也有點錢了,還有稅務司這麼着也得多敲點出來。   畢竟皇帝家也沒有餘糧啊。   還漲價!掌櫃的心裏一驚,這都已經夠黑的了,沒想到陛下更黑啊,真的是,也不怕被人抓……   哎?陛下自己貪污自己的錢,這算不是算是貪污?   不算應該是不算,左手倒右手這算什麼貪污啊,頂多就是把白銀給移倉了而已,對就是移倉,從國庫移倉到內帑,反正都是陛下的。   “可是陛下,我們現在生產彈藥是越來越熟練了,基本上可以把每枚的價格壓縮到八文錢,這要是漲價……”大掌櫃的委婉的提醒着,意思是陛下我們還是要點臉好不好。   “笨啊你,回去放把火,對總裝備部的人就說意外失火了,機器被燒壞了,所以生產要增加人手,這個成本不就上來了,價格也不就上去了嗎,這點都不會你這個做生意的手段真的不行啊。”朱由校一副看白癡的模樣對着這個大掌櫃的鄙夷道。   大掌櫃的聽到了這麼一番講解,頓時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做生意還有做成這樣的嗎!   “那我們的機器不就被火給燒壞了嗎?那機器每一件都是金貴無比的啊。”大掌櫃的心疼的直抽抽,要知道那些機器可都是軍火公司的根本。   朱由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實誠的生意人啊!   “你就說機器壞了,難道那些總裝備部的人還能看出來不成!等他們檢查過了,你就繼續開機接着生產不就完事了嗎!”   天吶太笨了,這點小手段都不會搞嗎,比人家三顆星什麼的差遠了,看看人家想漲價就斷電,要麼狠一點的就着火。   你們啊你們,做生意的這個手段真的是太弱了。   大掌櫃的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原來做生意還能這麼做啊,陛下手段真的是恐怖如斯,若是陛下親自做生意肯定是大明第一富!   天真的古代人啊……朱由校搖搖頭。   嘶……明年的軍費還得再提高一點……   半個小時之後,大炮逐漸的停止了,再不停止也不行了,眼看着大炮的炮管都已經發紅了,這要是再不停下來,那可就真的要炸膛了。   而鰲拜也被這停止的爆炸聲給感動的要哭了,真的他身爲八旗勇士,就沒哭過,但是近日他真的要哭了,派出去多少人那就是死多少人啊,這些明軍根本不聽他們說話,不管他們說他們,迎接的都是明軍的殺戮。   好幾百個出去報信的人啊,都給這些明軍殺了,現在好了,他們終於停了,乘着這個機會他再不說可就真的沒機會了。   於是他決定親自去,而且這次他一個人單獨去,就不信了明軍連自己一個人都害怕!   只見鰲拜從廢墟里面爬出來,然後把自己的素衣脫下,掛在杆子上想明軍跑去,一邊跑一邊還用着他那大嗓門高聲喊道。   “大明將軍我是大金的使者!我是大金的使者!”   “和談!我們可以和談!”   這次鰲拜真的被放行了,讓一個人奇蹟般的被帶到了曹變蛟的面前,五花大綁的那種。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爆破我們有一套   “你的意思是你們要投降?你們建奴要向我們大明投降!”曹變蛟見到了鰲拜有些喫驚地說道。   “不是投降是和談,我們大金要和大明和談。”鰲拜連忙解釋道,他還想保持最後的一絲顏面。   畢竟這個和談可是要比投降好聽的多了不是,我大金也是要面子的啊。   “都一樣,都一樣,一回事,都是一回事。”曹變蛟無所謂的擺擺手,什麼和談不就是投降的意思嗎,有必要這麼既要當那啥又要立牌坊,誰還不知道誰啊。   “只是你們真的要投降?”曹變蛟還是有些不信,什麼時候建奴這麼慫了?建奴主動和談這可是第一次啊。   不對裏面肯定有詐,難道他們是想用緩兵之計?   曹變蛟想到此處面色有些不善的看向鰲拜,只要看到有一絲絲的異常,就拿這個建奴祭旗!   “是和談,我們大明的陛下同意向大明稱臣,只求能與大明永結同好。”鰲拜再次的糾正曹變蛟的話,然後重申他的訴求。   “哦!”曹變蛟摸了摸他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個不是我能做主了,我得向陛下請示一番,你先回去,等待幾日我這就派人快馬加鞭回京城報信。”   曹變蛟面色嚴肅,好像真的把這件事給當成了大事對待。   鰲拜心裏一喜,果真明軍還是想要和談的,這就有一個好的開始了啊。   “那就勞煩將軍了!”鰲拜對着曹變蛟鞠身施禮。   “你且回去告訴你們的大汗。”曹變蛟點點頭便讓鰲拜離開了。   只見鰲拜來的時候是滿臉的焦急,走的時候卻又是紅光滿面了,這件事還是讓自己的辦成了啊,如此一來便可保住我大金了。   “軍座!你這是爲何啊?”鰲拜走後師長急忙的問道。   私自答應和談這可是觸犯的軍規的啊,這是直接無視的陛下的命令,要是陛下怪罪下來軍座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吧。   “你懂個球!你以爲我沒看出來嗎,這些建奴就是要跟我玩心眼!”   “緩兵之計,他們就是想着用和談來麻痹我們,這樣趁着我們麻痹大意的時候偷襲,如此手段我早已看清了。”   “那軍座剛剛是爲何?”師長不解。   “呵呵,他要用陰謀詭計我怎麼也得逗逗他們啊,真以爲我會上當!”   “好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大炮恐怕也已經涼了吧,準備準備一個時辰之後再轟十分鐘,然後開始攻城!”   “本將就是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曹變蛟微微笑道。   現在這些建奴都被大炮給轟的到處躲了起來,這樣一來大炮的殺傷力可就大大下降了,現在自己假裝答應了他們,如此一來建奴便會放鬆警惕,從躲避的地方出來。   到時候突然的再次開炮,一定可以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完美,這就是戰爭的藝術,兵不厭詐啊。   欺騙?打仗的時候怎麼叫欺騙?   這叫戰術好嘛。   再說了這也是建奴先騙我的啊。   城內建奴在得知了大明終於同意和談之後,也是鬆了口氣,然後從廢墟下面的小洞鑽了出來,那些還可以繼續行動的也開始展開救援,把被壓在廢墟之下的那些同族扒出來。   漢城之內到處都是建奴的士卒在進行救援,然後清理道路,企圖清理出一條可以貫穿漢城東西南北的道路。   鰲拜帶着這個好消息直接進入了建奴皇宮。   “陛下!大明同意和談,明將主帥已經派人去京城向大明的皇帝請旨了!”   “果真!”多爾袞一激動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確實如此,我親自直面明軍主帥,他親口答應我會立即向京城派人把我們要和談的消息傳遞給大明皇帝。”鰲拜很肯定的邊點頭便回道。   “好!”   多爾袞一拳砸在空氣中,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啊,他就怕大明的這個將軍不同意和談來一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對自己大金來一個斬草除跟,如此大金可就真的要完了。   只要明軍主帥同意了,多爾袞絲毫不擔心大明皇帝大明朝廷不會同意,那些南蠻子最怕的就是打仗,如果有一個機會他們肯定願意和談的。   多爾袞自認爲對的大明的朝廷瞭解的透透的,那些文官一個個怕打仗怕的要死,和談他們早就想與我們和談了。   “真的是這些日子朕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啊!啊哈哈哈哈!”   多爾袞頓時開懷大笑起來。   就在他露出了欣慰的大笑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炮聲。   頓時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一股濃郁的殺氣壓向了鰲拜。   你不是說明軍主帥已經同意了嗎!   “這這這……”鰲拜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啊,不是說明人最爲遵守承諾的嗎,今日爲何變成這樣了啊!   “奴才這就出城去看看,莫不是出來什麼誤會。”   只見鰲拜騎着一匹馬就從宮裏衝了出來,走到半道上,只見一枚122榴彈炮在他身邊不到兩米的上空炸響了。   一陣衝擊波之後,鰲拜已經成爲一團血霧散亂在空中,多爾袞還在等待着消息。   這一陣突如其來的炮擊可是把城內正在扒廢墟的建奴給炸慘了,他們剛剛走出躲避的地方,結果炮彈就下來了,不知道多少建奴被炸的坐上了土飛機,這些建奴在這炮彈之下成了沒頭的蒼蠅到處亂跑,可是炮彈是隨機落下的,跑也是徒勞無功,只見漢城之內建奴被炸的到處亂飛。   伴隨着炮火,第一軍第一師的先頭部隊已經準備好了。   “尖刀營爆破隊準備完畢!”   “火力掩護!爆破隊跟我上!”   只見一百多人揹着炸藥包就舉着盾牌的就上去了,第一師的其他部隊在城下瞄準了城牆猛地開搶,把建奴給打的抬不起頭來,誰敢冒頭絕對是自尋死路。   爆破對盯着盾牌的來到了城牆的腳下,然後工兵鏟開始挖洞,往裏面放炸藥包。   這爆破隊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他們對如何爆破那叫一個門清,甚至還有一條非常合理的爆破公式用於計算需要的炸藥量。   這個公式那就是洞挖大點,炸藥能塞多少就給他塞多少,多多益善,沒有炸不塌的城牆。   這公式簡直屢試不爽啊。   你說你城牆厚?那我就把炸藥塞的比你城牆還厚!不信炸不塌!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天威嗎!   對於爆破隊來說,多就是好,大就是力量。   只見在上百米的範圍內十個洞穴已經被他們給挖好了,十個人一個小組,每個小組的身上都揹負着五十斤炸藥。   這一百個人就是五千多斤啊,五千多斤炸藥就被這麼安放在了城牆下面的挖出的洞裏面。   快快把導火索連上!   十個洞裏面的導火索被連上,一個士卒揹着一大捆導線然後就朝着後面跑,兩個士卒專門的跟着他爲他當下攻擊。   距離城牆五百米之外,導線被接入了一個連接裝置,只要按下這個連接裝置上面的連接杆,那麼城牆下面的五千斤炸藥就會。   bangbangbang!   此時城牆上面的那些建奴還不知道發生了,他們躲在城牆的城垛後面,冒死抽空從垛口出伸頭給下面一箭或者一個磚頭。   火器建奴不是沒有,最新得到的火繩槍多爾袞並沒有留給守城的這些建奴,他把火繩槍全部裝備給了他的正白旗。   以至於城頭上的這些建奴只有一些破破爛爛的繳獲明軍的火器,用起來比弓箭還不如。   “嘟嘟嘟!”   正在對着城頭射擊的火槍兵聽到了後方傳來了撤退的號聲,絲毫沒有猶豫,整齊的一轉身就是小跑着向後撤離。   娘哎,馬上就要爆破了,這要是不跑遠一點萬一炸到了自己,那可真的是白瞎了。   見到明軍撤退了,城牆上的那些建奴士卒頓時歡呼雀躍的吼叫了起來。   “退了!退了!南蠻子退了!”   “這些卑鄙的南蠻子不就是仗着火器比我們好嗎,要是我們也有他們的火器,一定可以把他們都殺死!”   “果然是懦弱的南蠻子,我都還沒發力呢他們就跑了!”   城頭上到處都是在歡呼的建奴士卒,他們一邊罵着明軍一邊很是張狂的吼着什麼。   壓抑實在是太壓抑了,他們面對明軍一直在打敗仗,然後好容易這次把明軍給打退了,這是什麼,這是長生天在告訴他們,這場仗他們肯定勝利啊!   被這種詭異的勝利給衝昏了頭的建奴,絲毫沒有考慮爲什麼明軍會突然撤退,好像他們的並沒有給明軍造成什麼傷亡,人家在兩百米外放搶,他們敢瞪眼的在城頭上捱打,爲什麼明軍就這麼的撤了呢。   沒有經歷過這陣仗的建奴士卒忘記了他們也曾經用過的戰術。   也可能是知道這個戰術的人並沒有在這裏,不然此時一定會很慌張。   就好像鰲拜,當初他們攻破漢城的時候就用過這個戰術,炸塌了一段城牆才得以進攻的順利。   只是知道了這個戰術的鰲拜已經被大炮給炸的找不到幾塊完整的肉了,不然城牆上的士卒還有逃命的機會。   “準備爆破!”   “三!”   “二!”   “一!”   五百米外的全軍都在看着這邊,兩個爆破隊的士卒把握着連接杆然後猛地按下去。   只見那些還在歡呼的建奴聲音戛然而止,一聲響徹了方圓幾十裏的聲音擴散開來,只見十道火光融匯在了一起,形成的一個巨大的黑色蘑菇雲升上了天空。   這個爆炸威力之大,簡直突破了曹變蛟在場的所有士卒的想象,他們只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道狂風給吹過似的,原本整齊的隊形頓時變得零散許多,最前的幾排人甚至有些在衝擊波之後的狂風之下吹的睜不開了眼睛。   更有膽小者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這一擊猶如天地震怒,大地在這爆炸之下發出了微微的顫抖。   全軍將士皆是張大着嘴巴看着前方,剛纔還高高聳立的城牆頓時變成了連成一線的橢圓體的坑道,這個坑道長度可達百米。   他們面對的那斷城牆頓時少了兩百多米,炸飛的磚頭飛了幾秒鐘落在了大軍的陣地前,甚至還有一些飛的遠的砸在了等待出發的那些士卒的頭上。   直接砸的頭破血流造成了非戰鬥減員。   “額滴娘哎!你他孃的塞了多少炸藥啊!”曹變蛟一把提起爆破隊的隊長吼道。   “不多不多也就五千斤!”極度興奮的爆破隊長豎起五根手指。   哈哈哈!這就是爆炸的藝術啊,天哪太美麗了,真的是太美麗了啊!   五千斤就能如此的美麗,要是一萬斤還不得更美麗好幾倍!   下次一定要找一個機會試試一萬斤的美麗!   “你他孃的知不知道炸藥多錢一斤!你想害死弟兄們啊!”曹變蛟心裏一陣的後怕。   剛纔他辛虧把前進到兩百米的人給撤了回來,不然那可就真的要完蛋了,看樣子兩百米的距離可是真的不安全啊。   “是軍座屬下知錯了!”爆破隊的隊長嘴上認錯,可是心裏甚至還想在玩一個更大的。   “還愣着做什麼!發總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當慷慨激昂的一聽之下就是熱血沸騰的衝鋒號響起的時候,明軍士卒還是愣了好幾下才想起這是什麼聲音。   於是紛紛抓起他們搶開始了衝鋒。   太震撼了,全軍將士都被震住了以至於連衝鋒號都沒有反應過來。   守城的建奴士卒那纔是真的悲慘,距離近的直接就被汽化了,距離中等的也被這巨大的衝擊波給震的五臟六腑變成了肉泥,七竅都是血液流出。   距離遠的就算不死也是活不了多久了,一個個的都被震傷了內臟,攤在地上只有出的氣了。   被爆破的東面城牆上建奴士卒被這股大爆炸給炸的愣住了,一個個的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剛纔爆破的地方,嘴巴張的大大的,面部表情不變一直到到明軍到了他們的更前把刺刀刺入他們的身體,他們也沒有什麼變化。   “不要亂殺!抓俘虜!抓俘虜,這些都是軍功啊!”一個軍官看着這些“老老實實”的建奴被插死,心疼的直抽抽,要知道這可都是軍功啊,俘虜可是有價值的,送去大明基礎建設公司一個起碼五十兩起步啊。   殺了可就沒了!   “殺啊!”   第一軍第一師上萬士卒順利的進入了城內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甚至在打入城內幾百米的範圍都沒有受到什麼樣的抵抗,這些建奴面對那好似天威的爆炸,一個個的都覺得天拋棄了他們,信仰崩塌之後直接精神奔潰,呆呆的等着被抓。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最後的多二姑(上)   東面城牆被攻破,馬上進入城內的第一軍士卒就開始了向着旁邊的位置進行延伸。   其他三面城牆的明軍也開始了進攻,雖然進攻上不如第一軍猛烈可是,但是也在第一軍進行策應之下,迅速的就突破了城牆額阻礙。   明軍四路大軍攻入了城內,此時的漢城防禦戰,多爾袞企圖阻住明軍並且挫敗明軍的規劃已經算是徹底的破滅了。   “弟兄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跟我殺!”   南城,滿桂騎在馬上揮舞這長刀那真的是百感交集,他終於打敗了建奴啊。   雖然他這是跟在人家後面撿便宜,可是總算是沒有白費他的一片赤誠。   “殺!”秦良玉帶着白桿兵從西城進入城內,雖然她現在也算是明軍之中的高級指揮官了,而且上面也有命令不允許他這種級別的再親自進入一線作戰,可是秦良玉依舊是忍不住啊。   建奴殺了她的哥哥,今日便是報仇的日子,若是不來打這個建奴的最後一戰,那就算不上是爲了她的那些戰死在建奴手裏的親人們報仇。   只見秦良玉一手抓着繮繩控制馬匹,另一隻手對着一個建奴便是一槍戳出,那刁鑽的槍法直接穿過建奴的兵器,接着穿透了這個建奴的胸膛。   秦良玉抓着木頭的槍桿一把挑起建奴的屍體向前猛地一扔。   “殺!啊!”然後帶着大軍衝入城內   北門孫承宗還是按耐不住他的心,打完這一戰他的心願就了了,就算是戰死在這裏也是值得的。   老傢伙們!陛下勵精圖治,我們終於反攻了!就讓你們的英魂陪着我這個老傢伙一起衝進入報仇吧!   “殺!報國的時候到了!”   只見穿着黑色甲冑的孫承宗提着一把環首大刀,對着迎面而來的建奴就是猛地揮砍下去,一個建奴也是面目猙獰的吼叫着揮刀對砍,兩刀接觸,建奴的刀子被孫承宗一刀砍斷之後餘威砍中頭部。   “殺啊!”   城內喊殺震天,建奴的數量肉眼可見的在迅速減少。   街道上到處都是在快速推進的明軍士卒,而那些建奴也在逐步的抵抗,他們躲在屋子裏面,找準時機的隨時準備偷襲明軍。   只是他們的算盤大錯了,他們遇到的是明軍主力是早就進行過巷戰的第一軍士卒,手榴彈開道,遇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直接一枚手榴彈扔進去。   建奴面對着這種打法毫無招架之力,不僅如此他們躲着的那些個民房,正好是給這手榴彈發揮了最佳的作用的場所。   只見一枚手榴彈扔進去,躲在屋子裏面的人直接就被這爆炸的衝擊力給炸的要麼死要麼重傷。   多爾袞此時也不再坐着他的寶貝龍椅了,而是帶着他的鑲白旗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既然明軍不給他活路,那麼他就和明軍決一死戰!   “班長!這邊有人!”一個士卒一招手帶着他們班的人朝着一個大的宅院衝過去,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了幾十個鑲白旗的建奴士卒舉着火繩槍對準了他們。   看到這個場景打開門的這幾個士卒瞪大了眼睛,剛想躲避,但是爲時已晚,看到了明軍的建奴已經扣動了扳機。   火繩落下,一陣陣煙霧從槍口冒出,這一個班的士卒頓時就有一半的人中彈倒在了地上。   “隱蔽!”班長跟在後面沒有中彈,帶着他們班還剩下的五個人,躲在了門邊舉搶便射。   “啪啪啪啪!”   幾聲槍響之後鑲白旗的建奴倒下了三個,只是這些鑲白旗的人根本沒有在乎,他們還在裝填彈藥。   根據他們學到的火器用法,隊形根本不能散掉,只見他們把火藥從一個小袋子裏面倒入槍管,然後再放入一顆彈丸,之後用通條使勁的搗實,最後在把火繩復位對準了明軍扣動扳機。   雖然第一軍的火槍比他們的射速快幾倍,可是這羣建奴有幾十人排成了三排輪射,如此火力密集,把第一軍的士卒給壓的躲在門後不敢露頭。   建奴的火槍打在門邊的柱子上,這幾個明軍只能縮在後面等待機會   班長一摸自己的腰部,發現手榴彈已經沒了,剛纔巷戰的時候炸的太興起,結果沒注意全部扔光了。   可惜啊!怎麼這個關鍵的時刻手榴彈沒有了!他可是看到了裏面的建奴隊形排的很密這要是一個顆手榴彈過去,那可就賺大發了。   “手榴彈你們還有幾顆!”   “報告我沒了!”   “報告我也沒了!”   “報告我還有一顆!”   “報告我也還有一顆!”   他們五個人只剩下了兩顆手榴彈。   “扔!”   於是兩個戰士拉掉導火索,兩顆冒着煙的手榴彈被扔到了建奴的腳邊。   但是也有一個士卒探出身子的時候被子彈咬了一口受了傷,不過被手疾眼快的班長被拉了回去,才撿了一條性命。   手榴彈落在了建奴的腳邊,他們沒有在意,因爲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冒着煙的玩意究竟是什麼,索性不管這個玩意還在裝彈程序,結果五秒鐘之後。   “轟!轟!”   兩聲爆炸聲之後,剛剛還是三隊整齊的建奴,頓時就被炸的四散,好幾個建奴倒在了地上,三排隊列頓時就一鬨而散,他們這次知道了這個是什麼。   這些這些建奴也不知道什麼隊形了扔了火槍就開始耍刀子,還是用刀厲害,什麼火器廢物!   “打!”乘着這個時候,班長帶着他的幾個人探出頭半跪在地上瞄準射擊。   曹變蛟接到了報告,巷戰進入漢城深入的時候遭到了建奴火器的打擊,第一軍的傷亡開始增加。   雖然他們的火器要遠勝於建奴的火器,但是巷戰之內射擊距離太近,而且敵軍在暗,所以傷亡在所難免。   只不過這些建奴不論是在戰術還是武器上都與明軍的差距太大,雖然有了火器,但是多爾袞不知道的是建奴與明軍的差距可不是火器能夠彌補的。   鑲白旗雖然打了明軍一個措手不及,可是迅速的適應了之後的明軍,立即調來了盾牌,盾牌在前擋着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建奴的火器。   不僅如此鑲白旗的這些火器兵就好像曇花一現似的在這巷戰之中被消滅了,他們只有開一槍的機會,開完一槍之後,明軍根本不會給他們再次裝填彈藥的機會。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最後的多二姑(下)   在多爾袞的親自指揮之下,最後的一千建奴被壓制在了高麗的王宮之內。   滿身都被硝煙給燻黑的鑲白旗士卒驚恐的縮在了高麗王宮之內。   多爾袞的小辮子已經被打的散亂的飄散着,他的金甲也被那各種污漬跟給燻得的斑駁。   沒機會了,這次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了,三十萬大金百姓啊,現在就剩下了他身邊的這一千多人。   他是大金的罪人,他是大金的罪人啊!   不過這些明軍想要活捉我!沒那麼容易!   我多爾袞就是死!也絕不做明軍的俘虜!   只見多爾袞拿起他的劍就放在了自己脖子上準備自刎。   但是冰涼的劍放在了脖子上之後,他發現沒有一個人上來拉着他或者勸阻,都是一臉冷漠的看着他。   “啊!殺出去!拼了!”受不了這種冷眼的多爾袞振臂高呼。   只是沒人回應他,這些原本最忠誠的侍衛對他都是一臉的漠然。   多爾袞渾身僵硬,看着這些他最忠心的侍衛如此的看着他,他明白了什麼。   此時的他不再是王,而是罪人。   可惜他不敢死,他怕那劍上的冰涼。   那就讓明軍殺了我吧!   只見多爾袞打開了門一個人單獨的殺了出去。   “殺!”   看着明軍的槍口,多爾袞揮舞着劍迎了上去,結果一張捕獸網當頭灑下,把他給困了一個結實。   “放開我,讓我死!”多爾袞奮力的掙扎着。   “看在我們是對手的份上,休要羞辱,讓我自己來個痛快!”   就在他掙扎的時候,網子鬆開了,他的劍也被扔回了腳下。   曹變蛟手裏拿着一個橘子的坐下來,對着多爾袞喊道。   “儂!劍在那,你自裁一個給我看看!”   一邊說着一邊撥開那金黃色的橘子外皮,見到多爾袞不動彈拿起一瓣橘子對着他接着說道:“怎麼!累了,要不要喫一瓣橘子休息一下啊!”   “休得侮辱朕!”多爾袞大喝一聲抓起再次的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啊啊啊!”   乾嚎就是下不去手,畢竟命只有一條,平日裏他喊的再狠,遇到了現在的情況也是真的愛惜自己的命了。   “啊啊啊!”他抓住劍柄努力的強迫自己的下手。   但是手臂好像僵硬了一樣就是抹不下去。   動啊!動啊!爲什麼你不敢動!   頭:你動啊!你爲什麼不敢動,你個慫貨!   手:那你倒是動啊!就嘴巴厲害!   嘴巴:……其實就一點點厲害!   就在他萬分的糾結的時候,終於手臂動了。   不過這個時候,多爾袞突然的身體繃直,倒在地上好像羊癲瘋似的抽搐起來。   一發電擊槍打在了他的身上。   笑話多爾袞能這麼容易的就去死!   我曹變蛟不答應!   只見高麗王宮突然開始了冒黑煙,大火突然冒起,裏面的建奴見着多爾袞如此不堪,頓時失望的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火油。   一場大火燃起,這剩下的建奴士卒閉上了眼睛。   既然族人已經戰死了,那麼我們還留在這裏做什麼,只可惜自己跟錯了人啊……   一切都沒了,我們也跟着去吧!   看着倒在地上,那豬尾巴小辮子被電的都要豎起來的,卻還在一陣一陣抽搐的多爾袞,曹變蛟走上前來,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   “多爾袞?我看你還是改名叫多二姑算了。”曹變蛟很是不屑地說道。   “多二姑,軍座好名字啊!”師長上前豎起大拇指,但是還是有些疑惑:“什麼叫多二姑?”   “多家的二姑娘,連大姑娘都不如,哈哈哈哈。”曹變蛟很是嘚瑟的嘲諷着。   “確實不如人家大姑娘,劍都架在脖子上了,也不敢下手。”師長很是贊同的點點頭。   “只是……”師長還是有一個問題:“軍座好像多爾袞姓愛新覺羅吧?”   “咳咳咳咳!”曹變蛟突然的被口水給嗆到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現在建奴已經被滅,我們抓住了敵酋,我們贏了!”曹變蛟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對着天空猛地揮拳。   “贏了!”   “贏了!”   全軍將士在曹變蛟的提醒之下頓時歡呼雀躍的舉起了手裏的兵器,終於贏了,幾十年的建奴之患終於平息了,而他們就是平息這場建奴之亂的功臣。   “大明萬勝!大明萬勝!”   全軍將士對着天空高呼,那聲音震動天地響徹方圓幾十裏地,嚇得魑魅魍魎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來人!把他壓下去!忠烈祠的臺階還缺幾個墊腳的!”   多爾袞好像死狗一樣的被拉了下去,在這大明的歡呼聲中,他只看到了無盡的黑暗。   “叮鈴鈴!”   一陣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寬闊而寧靜的御書房被這個鈴聲充滿了。   正在看公文的朱由校是桌子上的綠色電話響了。   綠色代表和平。   綠色的電話響了,代表和平再次的降臨了。   不過朱由校已經知道了這個電話打來的內容是什麼了,一切都不會出乎朕的所料的。   “喂!朕是朱由校。”   “陛下我們贏了,我們把建奴酋首多爾袞給抓起來了!我們贏了!我們全殲了建奴!”電話一接通便是一陣急切的聲音傳出。   “祝賀你們!祝賀你們取得了勝利,朕代表大明億萬黎明百姓感謝你們的付出,感謝你們爲我大明贏得了和平!”朱由校沉穩內心的激動一字一句的表示了自己對軍隊的祝賀。   “朕會在京城等着你們凱旋而歸!”   “陛下萬歲!大明萬勝!”電話的那頭頓時淚奔而下。   放下電話,朱由校把公文一扔。   “奶奶的!狗日的建奴終於完蛋了!”   剛穿過來的時候他可是把建奴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現在這顆釘子終於是被拔出來了,那心裏頓時就爽的不得了啊。   “小猴子!死哪去了!”朱由校對着外面就是在扯着嗓子叫道。   外面的候着的小猴子屁顛屁顛的就跑了進來。   “陛下!”   “傳旨!我軍大勝!特賜全城百姓每家十斤糧食!普天同慶!全城共喜!”   “遵旨!”   這一戰可不止是幹掉了建奴啊,還獲得了高麗的處置權利,得到了高麗進入倭國可就沒幾百裏海路了。   “朕心甚慰啊!”   “來人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宣傳司,讓他們加大宣傳力度,務必要向大明百姓知道我大明愛好和平的心是多麼的強大!”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這劇情不對啊   建奴被幹掉了,朱由校心裏一陣唏噓。   不過他就興奮了一小會也沒什麼意思了。   畢竟這都是內部鬥爭,真正在意的還得是外部鬥爭啊。   不過現在內部也算是統一了,剩下的就是一致對外。   只見他拿起電話,打了一個給電訊處。   “發報給曹變蛟,讓他密切注意鬼佬的動向,據情報顯示多爾袞的火器來源可能是荷蘭人,找到他們全部幹掉!”   “如果可以,留下一些活口帶來見朕!”   放下電話,朱由校揉了揉腦袋,錦衣衛的情報網傳回來的情報,荷蘭人突然的冒出來了。   不過這個手筆還真的是不小,聽說多爾袞好像答應了給荷蘭人一片土地然後才換取了荷蘭人的火器支持。   朕槽的!朕說爲什麼兩百年後的那些建奴割地割的那麼痛快,原來都是祖傳的啊。   嗯!祖傳藝能!   不過該死!高麗是朕的,他竟然敢出賣朕的土地!真的是該死!   多爾袞你給朕等着,到了京城,朕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是可忍朕不可忍啊!   天底下哪來的這麼不要臉的人,竟然不要臉到去賣人家的土地。   朕!呸!   曹變蛟攻下了漢城之後,跑掉的那些高麗統治們聽到了消息自己跑了回來。   畢竟大明王師來了,建奴已經被滅掉以後這個高麗還是我們的地盤!   李貴帶着李倧回到了漢城,看着原本繁華的高麗國都變得破破爛爛,再看到已經被燒成一片白地的高麗王宮,李倧呆住了。   “寡人的王宮啊!寡人的王宮啊!”李倧上前抓起原本是宮門的地方遺留的一片黑色木炭。   雙手抓的緊緊地,這可是他的王宮,現在沒了,你說他以後還上哪去上朝,去什麼地方住啊。   高麗還有其他的地方可以配得上他的嗎。   看着一片焦土的王宮,李倧頓時火氣沖天,他要去問問,爲什麼那些明軍沒有保護好我的王宮!   李倧身爲高麗王,不管如何傲氣還是有些的,雖然那些明軍是大明皇帝派來的,不過他們也就是一些武人,在大明地位不高。   所以李倧纔有膽子去質問,如果換成一個三品以上的大明文官,那李倧可就不會那麼莽撞了。   只見李倧帶着李貴和他的侍衛向着明軍大營走去,一路上都是氣呼呼的,就好像有人把他給咋地了似的。   可是剛到門口就被明軍守衛給攔住了,被攔住的一臉陰沉的在外面指名道姓的要曹變蛟出來見他。   “軍座,李倧在外面讓你出去見他。”師長掀開了曹變蛟的帳篷走了進來。   此時曹變蛟真在烤火,一邊烤火一邊還扒拉着暖爐子上面放着的兩個土豆子。   “啥玩意?”曹變蛟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烤的黑乎乎的土豆子,燙的兩手丟來丟去。   “我說李倧在外面讓您出去見他。”師長一皮股坐下,用火鉗扒拉來下一個土豆子,很不客氣的開始了雙手對扔。   “這鬼地方,都春天的還這麼冷啊。”   “呼呼!”曹變蛟燙的齜牙咧嘴的撥開了一塊黑皮,露出了黃澄澄的內部。   “可不,比咱遼東還冷呢。”師長也是撥開了黑皮,咬了一小口被燙的要在嘴巴上吐出也不是嚥下去也不行,只能吹氣。   “這李倧是誰啊,這麼大普,還敢我出去見他?”曹變蛟吹涼了一塊美美的咬了一口,嗯,香哎。   “高麗王,人家覺得是你把他的王宮給燒了,這不是找你來要賠償來了。”師長滿不在乎地說道。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來人把他帶進來!”曹變蛟揮揮手,眼睛盯着自己那咬了一口的烤土豆,好像李倧這個堂堂的高麗王連這個土豆重要性都沒有似的。   曹變蛟可不在乎這個什麼高麗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陛下的授意,讓他不要在意這幫子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蔥的高麗棒子的感受。   對這幫人就要大棒加大棒,不揍他一頓他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跟誰混的。   我大明堂堂的粑粑對這些棒子絕對不能客氣,你越客氣他們越嘚瑟。   曹變蛟對此表示,不客氣好啊,不客氣自己熟練啊,保證這件事辦得妥妥的沒問題。   所以什麼高麗王不高麗王的,連自己的家都守不住,還不如我手裏的這個土豆子優秀呢。   派了一個小兵的去了大門口通知李倧,結果把李倧給氣的。   堂堂高麗王來此,一個明軍的將軍,還不是一個名將也敢如此的對待自己。   於是李倧鼻孔高高抬起的表示自己不去,必須曹變蛟親自迎接。   但是衛兵也沒有慣他,瞧給你嘚瑟的,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   於是一把提着相對於他只到了肩膀的李倧的脖子向着裏面就走。   軍人就要完成任務,這個小子敢看不起我們軍座,看不給你點好果子喫!   李貴和衛兵剛想出頭,結果就被幾十只刺刀給抵住了脖子,眼睜睜的看着李倧被明軍好似提溜小雞似的拎進去。   見到了曹變蛟立馬的把李倧往他前面一扔,把李倧給摔了一個皮股墩。   “放肆!放肆!寡人乃是高麗王!”李倧惱羞成怒的從地上爬起來,侮辱啊這輩子從未受過如此的侮辱!   今日之恥,簡直比殺了寡人還可惡!   今日寡人就是死!也得維護我高麗國之臉面!   只見李倧整理了一下他的高麗王套裝,就要開口先奪人威勢。   “來人把這個玩意拉出去宰了!”曹變蛟先他一步的開口了。   頓時李倧愣在原地,身體僵直的看着這個明軍將軍。   “我乃是高麗王!”李倧氣鼓鼓的臉都紅了。   “我知道你是高麗王啊,不過這個高麗王誰當不是當,我看你當得不行,宰了換一個!”曹變蛟翻了一下衣袖滿不在乎地說道。   “寡人!”李倧傻眼了,這個開場他沒經歷過啊,哪有直接就要殺人的?我是高麗的王啊!   “殺了!殺了,區區一個高麗王還想找本軍長麻煩,殺了了事換一個聽話的。”曹變蛟再次不耐煩的揮揮手。   但是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看向李倧問道:“對了,你找我是做什麼的來着?”   只見腰部挺得直直的,鼻孔朝天的李倧,漸漸的彎下了腰,然後堆出了他這輩子最卑微的笑容,保證他娘都沒看過這個卑微的表情。   “看將軍您說的,小王這不是看將軍打仗辛苦來,想着送點東西來給您補補身子,給將士們犒勞一下嘛,您放心小王可是最聽話的了呢。”   “是嗎?”曹變蛟露出一個微微的笑臉。   果然陛下說的沒錯,這棒子只記打不記喫啊,沒事就得敲打兩下。   棒子棒子,你敲的越順手你用的也就越順手嘛。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這些鬼佬呢   第一軍偵查旅五百名士卒分成一個個班組開始了全方位的偵查。   陛下的傳來的最新軍令是要他們務必找到荷蘭人並且全部消滅。   曹變蛟不敢耽擱,於是把軍中的偵查旅全部派了出去。   對着荷蘭人可能存在的全羅道開始了全境偵查。   全羅道距離海邊只有三十里的一個城鎮中,此時這裏已經大變樣,原本在這裏生活着兩千多的高麗人,可是現在這裏的高麗人已經全部被趕出了家門,趕到了一個臨時搭建的茅草窩棚裏面。   “迪德里克!你去哪?”一個紅鬍子的鬼佬提着一個酒瓶看到了自己的好友問道。   “哦!羅賓,我去打獵你要不要一起去高興高興。”聽到有人喊,一個棕色絡腮鬍的光頭大漢回頭對着羅賓揮舞了一下手臂。   “哦!打獵!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等等,我也對此也很感興趣!”提着酒瓶的拿過紅鬍子的鬼佬頓時眼睛裏面放出了精芒。   “那好!你快回去拿你的槍,我們在這裏等你一下。”   “噓噓!噓噓!”   “喔,喔喔!”   與迪德里克一起準備出去打獵的三十多個鬼佬騎在馬背上吹着口哨,嘴裏還發出了怪叫聲。   不一會兒紅鬍子的羅賓提着他的寶貝火槍騎着一匹馬趕了過來,三十多個人興奮的出了這個小城向着北方跑去。   當然了,這羣人嘴裏的打獵可不是單純的打獵,不然也不至於這麼的興奮,他們所謂的打獵對象不是動物,而是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高麗人。   他們把這裏的高麗人當成了獵物,然後把搜刮抓捕高麗人爲奴隸的行動稱之爲打獵,對沒錯就是打獵,就好像抓捕獵物一般。   小城的城牆上,正在視察高麗奴隸建設城堡的這隻荷蘭隊伍最高長官的彼得,看着那三十多個人離去卻也並沒有去阻止。   他也是鼓勵城內的人去外面抓奴隸,畢竟建設一個城堡還有碼頭可是需要不少的人力的,而他們荷蘭人可不會自己動手,只能抓高麗人爲奴隸來建造這個地方了。   不得不說這些高麗人奴隸就是要比南陽那該死的猴子好用無數倍,只需要給一點點黑麪包就會老老實實的幹活,提着鞭子站在他們的身邊就沒人敢偷懶了,建造的速度那叫一個快啊。   要是換成南洋的那些土著,你可真的是讓彼得頭疼了,那些人他以前管理的時候真的是傷透了腦筋。   一個個的只知道偷懶耍滑頭,就算是鞭子抽在他們的身上也是無用,他們就算是被打死也改不掉懶惰的習慣。   還是這些高麗的奴隸好啊,這纔多長時間一座城堡就已經被建立起來了。   真的彼得特別希望以後他面對的奴隸都換成高麗人,這樣他的壽命說不定也會增加幾年,不會被那些猴子給氣死。   不過也真是因爲自己管理這些猴子很厲害,總督大人才會任命自己爲這裏的最高長官不是嗎。   彼得看了看東面,哪裏是有一個叫倭國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是他這裏要攻略的對象。   他們想要在海洋上獲得更大的話語權就要掌握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戰船,更多的兵力。   只是他們荷蘭先天上就有一個缺陷,那就是人口稀少。   整個海洋他們掌控,那麼每個地方能分到的人數可就更少了。   怎麼解決兵力問題就是一個大難題,那就只能去收納土著僕從軍。   可是總督大人對南洋的那些土著猴子實在是太失望了,他們簡直就是辦事不行壞事第一。   哪裏去找一個能夠發揮用處的僕從軍呢,總督大人在西班牙人身上看到了希望。   在西班牙人手下有倭人作爲僱傭兵存在,他們作戰也是十分勇敢,而且很兇殘是一個很好的工具。   於是總督大人就起了攻略倭國的心,以高麗作爲跳板然後進入倭國,達到一舉控制倭國和高麗兩個國家的目的。   現在這項任務,就是歸彼得來執行。   他不由得感慨,總督大人的眼光是那麼的深遠,遠東的這些土著真的要比南洋的那些猴子強太多了,就好像高麗人,簡直是天生的最好的奴隸。   “駕駕駕!”   “啪啪啪!”   “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   “啪啪!”   “啊!哈哈哈哈!”   一個高麗的小村子內,傳出了馬蹄聲,鬼佬的歡呼聲,還有被欺辱的婦女,甚至開搶打擊那些反抗者的聲音。   這羣鬼佬的狩獵隊伍,才走了不到兩個小時,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地方冒起了煙霧,這明顯就是有人在燒火啊,而且這個煙霧還不只是一道,肯定是高麗人的聚集地。   這羣人那叫一個興奮啊,因爲每一個強壯的高麗人都是行走的金幣啊,於是他們朝着那個高麗人的聚集起趕去。   就好像一陣風一樣,唯恐慢一慢那些高麗人就消失了一般。   不遠處是一個高麗的小村子,這裏只有一百多戶人家,他們世代居住在這個地方,以種田打獵打漁爲生。   對於外界的事情他們不知道,也沒有什麼驅動裏驅動他們去知道。   所以對他們幾十裏外的小城被鬼佬攻佔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他們還沉浸在打到了一窩野豬的喜悅之中,全村的人都聚齊起來準備分肉。   一窩野豬每家每戶都能分到一大塊,可算是讓他們都能夠嚐嚐肉的滋味了,畢竟一個冬天了他們沒法進山打獵,現在一到春天就獲得瞭如此豐盛的獵物真的是一件喜事。   他們把小的野豬給分了,大的拿去事集換鹽巴。   就在他們分野豬的時候,鬼佬的狩獵隊殺到了。   他們騎着馬,嘴裏吹着口哨的衝進了村子。   “什麼聲音!”村子空地上正在高興分肉的那些高麗人疑惑的抬頭,然後就看到了從未見過的鬼佬衝到了他們的面前。   “嘿嘿嘿!”一個年輕的高麗女子,看着一個亞麻色頭髮,滿臉橫肉臉上被曬的黑紅黑紅的男子,一臉獰笑的衝向了她,甚至她還看到了那個鬼佬露出的滿嘴大爛牙。   只見這個鬼佬一把抓住這個高麗女子把她給壓在了自己的馬上。   一個長得不錯的高麗女人,這可是要比男人還要值錢的東西。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大明偵察   一羣鬼佬就這麼的把這個高麗的村子給霍霍了。   男的抓起來,至於女的,那就……有些不可描述了(以下省略一個小電影的現場直播時間)。   在鬼佬們看來這是他們作爲一個勝利者必要的享受,現在這些高麗人全部都是他們的財產了。   老的全部殺掉,年輕的留下來,還有這些孩子也都是他們的財產,孩子也是值錢的,甚至不比一個大人便宜多少。   畢竟奴隸的的後代還是奴隸,這些孩子以後的成爲他們財產的日子可要比那些大人們要長的多。   他們把這些高麗人全部用繩子給系起來,好似一條長龍,然後準備帶着這些戰利品回去。   不過他們不知道,遠處的一個樹上一名優秀的大明偵察兵把他們的所作所爲都看在了眼裏。   “班長!他們就要走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去!”樹上的偵察兵舉着望遠鏡看着這些鬼佬騎上馬準備離去,於是向下面喊道。   “跟上!小心點!找到他們的老巢不要暴露自己!”班長對着樹上的偵察兵喊了一下,然後帶着他這個班的戰士向着村子移動。   說真的班長可是高興壞了,沒想到這些鬼佬撞到了自己的手裏。   五十多個隊伍啊,撞在自己手裏的幾率纔多少,這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軍功合該自己這個班的人得到,運氣真的是運氣,最近的運氣還真的不錯,汪汪!   其實那些鬼佬對高麗人施暴的時候這些偵察兵都看在眼裏,但是他們卻一點動容也沒有。   因爲他們也是從這種日子裏面走出來的,覺得作爲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怎麼着都不過分,因爲這就是勝利者的權利。   也是因爲高麗人又不是我大明人,不是同根同族的,他們才懶得去管高麗人的死活。   俺們可不知道什麼叫聖母。   “走走!快快!你們這些該死的!快走!”   “刷!啪!”   一聲響亮的鞭子劃過,一個高麗人女子的衣服被這一鞭子打出了一個口子,那個女子驚嚇的就哭。   頓時引起這些鬼佬殘暴的笑聲。   “哈哈哈!這些卑微的可憐蟲,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快點走!不然我就把你們的衣服給扒光了綁起來凍死!”   雖然在這些高麗人的耳朵裏,這些鬼佬說的嘰裏咕嚕的聽不懂,但是那甩鞭子的模樣還是告訴了他們這些鬼佬的意思。   爲了不被捱打,他們只能加快腳步。   “走走!這該死的路!”   三百多米外的叢林裏面,班長帶着他們班的人跟在他們後面,看樣子這裏距離他們的老巢可不遠,不然都這個時候了他們也不會這麼着急的回去。   “都小心一點,可不要暴露了。”班長小心的提醒着。   他們躲在樹的後面,不敢靠的太近,唯恐被那些鬼佬發現了。   就這麼的走着走着,鬼佬很囂張根本沒有想到在這裏會有人盯着他們,於是很順利的偵察兵就找到了他們的大本營。   不過此時天已經要黑了,班長只能暫時放棄回去彙報情況,畢竟這裏的夜路也不好走,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就是人命。   乘着夜裏他們要仔細的觀察這個鬼佬的聚居地,搞清楚他們具體情況。   於是班長開始了繪製目標部署地圖,舉着望遠鏡把這個小城的情況一點一點的畫在地圖上。   下半夜,爲了更清楚的偵查清楚這裏的情況,班長決定帶着一個戰士抵近偵察,這是他們偵察兵的基操,雖然很危險,但是誰讓他們是全軍最優秀的偵察兵呢。   乘着天黑班長帶着班裏身手最好的戰士,外號猴子的偵察兵就出發了,他們穿着墨綠色的戰鬥服在這個黑夜之中小心翼翼的隱藏着自己,標準的匍匐前進,靠近了城牆邊。   城牆之上,上半夜的時候還有幾個鬼佬在看着,但是到了下半夜之後就什麼也沒了,可能這些鬼佬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人會來這裏偷襲他們。   所以上半夜的時候城牆上巡邏幾下做做樣子給長官看,下半夜長官自己都睡着了還想着讓我們在這裏受苦嗎。   沒可能的事情,我們也是人,困的不行了。   班長和猴子到了城牆根底下,側着耳朵貼在城牆上細細的聽着,聽了一小會,沒有任何的動靜。   於是班長對着猴子點點頭,表示可以行動了。   只見猴子從揹包裏面取出了一個鉤爪,鉤爪下面還連着一條繩子。   猴子看了看城牆上面,然後抓着繩子使勁把鉤爪扔到了城牆上,抓住了城牆邊。   使勁的向下拉了拉,繩子已經鉤在了城牆上很結實,於是猴子把繩子交給了班長表示沒問題。   班長抓着繩子,雙腳踩在城牆上用力的爬了上去,快到了城牆上,班長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個頭,四下觀察一下,發現什麼都沒有,於是班長很放心大膽的翻了進去。   跳進來的班長半蹲下來,伸手對着下面的猴子一揮,猴子得到消息也跟着上來,然後把鉤爪收起來放在了揹包裏面。   班長和猴子也沒準備下去,只是半蹲着繞着城牆走,在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下面。   兩人小心翼翼的在城牆上面繞着,班長舉着望遠鏡細細的觀察,猴子左右看着有沒有情況發生。   就在這個時候班長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   “哦!該死的,是哪個混蛋踩到我了!”   這個聲音在漆黑的夜裏很響亮,班長怎麼也想不到城牆上還有人躺在地上睡覺,而且正好躺在了陰影之中,完美的躲過了猴子的視線。   “哦!混蛋!是高麗人!”躺在地上的那個鬼佬定神一看,發現不是自己人而是高麗人的模樣,頓時就叫了出來。   只是他剛剛出口,只見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就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漏氣了,有什麼東西泄露了出來。   鬼佬抓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喊出來,可是卻一直在漏氣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看着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班長知道他偵查的機會已經沒了,所以只能選擇撤離。   可惜啊真的是太可惜啊!   他都已經偵查完了一半了結果遇到了這種事情,都怪自己大意!   不過等他撤離完畢的時候依舊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存在,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第一千零二十章 那一道閃光   “羅德!羅德你在幹什麼!羅德!你這個酒鬼!”   彼得一大清早的就上了城牆,這是他每天必須做的事情,晚上看一遍情況,早上再檢查一遍,他纔會安心,雖然他也覺得不會發生什麼,但是多檢查檢查一定可以避免很多問題。   距離老遠他就看到了酒鬼羅德趴在地上。   於是他快步走過去,就是這個酒鬼羅德,每次讓他在上面巡邏都會把自己給喝多了,也不怕哪天把自己給喝死!   今日怎麼回事?怎麼喝的這麼多,喊了他這麼多遍都沒有理會?   彼得快步走進前去,然後一把把羅德給抓起來,這個時候他纔看到了地上那一攤子已經凝固了的黑紅色的血塊。   再看看羅德已經滿臉的蒼白,身體都已經僵硬了,脖子上一個大口子,白色的氣管依稀可見,那脖子上張開的大口子就好像一張嘴巴一樣的在嘲笑着彼得。   彼得眼睛瞪得大大的,羅德的這個模樣告訴了他,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了不得事情。   “噓噓噓!”   一陣尖銳的哨聲,整個小城的鬼佬都被集中了起來。   羅德屍體就這麼擺在這些人的面前。   彼得雙手背在身後,面色陰沉如水的看着這些鬼佬。   “瞧見沒有!羅德被人給殺了,可是我現在不知道他是被誰給殺了,這個可憐蟲,他沒有被酒給喝死,卻死在了高麗人的手裏!”   沒錯在彼得的心裏,羅德一定是死在了高麗人的手裏,因爲羅德這個人他是瞭解的,除了愛好喝酒就沒有什麼其他的特別愛好了。   而且也跟其他人沒有什麼仇恨,自己人沒必要殺他,所以一定是昨晚有高麗人企圖逃跑,結果上城牆的時候遇到了喝多的羅德,出於報復他們殘忍的把羅德給殺害了!   “哦!上帝啊!可憐的羅德,他竟然死在了高麗人的手裏!”一個水手看着羅德的屍體,在心口划着十字一臉虔誠的祈禱着。   “該死的!該死的!那些該死的高麗人!那些該死的高麗蟲子!一定是他們殺了羅德!我要把他給揪出來捏死!”一個強壯的大鬍子舉起了他那手背上滿是毛茸茸的大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吼道。   “對!我們要給可憐的羅德報仇!現在我命令,把那些高麗人都帶出來,找到是哪個屋子裏面的建奴少了,全屋子的建奴全部吊死在這裏!”   彼得指着這個廣場上樹立的木杆子,上面還有被吊死的高麗人屍體。   他要殺一儆百,一定要讓這高麗人知道逃跑的下場就是死,甚至他們哪個屋子的人跑了一個,全部都要死!   可是一個奇怪的情況出來了,全部的建奴都被集中了起來,然後清點數量,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少,所有的高麗人都在這裏。   那這就奇了怪了,難道高麗人費勁了心機的爬上城牆殺死了羅德之後就回到了城內?   他不跑回來做什麼?   彼得想不通,所有也不想了,不過既然他話都說出口了,這要是不殺幾個豈不是讓人覺得他在放屁,那他作爲長官的威嚴何在。   所以,他只問了一句。   “羅德最近在管哪個屋子的奴隸?”   “這個屋子的人!”有人指給他看。   “把他們帶出去!”   彼得人狠話不多,對於幾十個奴隸他根本不在乎,爲了自己的威嚴犧牲幾個奴隸而已,簡直再小事不過了。   於是他把全部的人押送出城,畢竟幾十個人死在這裏味道實在是太大,他可不喜歡城內多出許多奇怪的味道。   到了城門口,這幾十個高麗人被退了出來,然後一排憤怒的鬼佬舉着火槍對準了他們。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不聽話的下場!我希望你們可以明白,現在你們是我們的奴隸,奴隸就應該聽從主人的命令!”   那些被推出來的高麗人瑟瑟發抖的站在前面,他們之中有女人有青壯,甚至還有小子。   不遠處,明軍偵察兵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底。   “班長這些鬼佬也太不是人了,連那麼小的小子都殺,還不如韃子!”一個偵察兵有些不爽地說道。   “蠻夷而已,等我大軍一到就教他們做人!”班長看着也是很不爽地回道,畢竟他們可是文明的禮儀之邦的大明來這裏的,看着這羣畜生一樣的蠻夷,他們本能的鄙夷。   不過也沒有哪個蠢貨說要下去聖母一下救人。   非我族類救什麼救,如果是我們大明百姓落入了這些人手裏,這些偵察兵一定會拼死了營救的。   “行刑!”彼得轉過身子喊道。   “啪啪啪!”   一陣排槍之後,這些高麗人有的直接被打死,有的受了傷的躺在地上哭嚎,還有的沒有中彈呆呆的站在原地麻木的等着什麼。   沒有打死那就補刀,只見放搶的鬼佬上去,一刀一個的把這些人全部都給刺死了。   彼得滿臉鐵青的看着這一切,幾十個奴隸,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了,這些奴隸每一個都價值好幾個金幣啊。   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只是爲了威嚴必須要殺。   就在這個時候,彼得發現遠處的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光,這很不正常。   這種閃光很像是玻璃在陽光之下的閃光,爲什麼會出現這種閃光?   立馬的這種奇異之處就引起跑彼得的注意,一定是有人在用望遠鏡觀察自己,沒錯就是望遠鏡的閃光!   彼得想到了什麼,昨晚一定是有人偷偷的潛入城內打探,所以羅德不是被城內的高麗奴隸殺的,而是被城外的不明敵人殺的!   彼得掏出自己的單筒望遠鏡,黃金做的外殼,拉開之後一尺多長。   朝着剛纔閃光的地方看去。   果真彼得看到了樹林之中幾個人正鬼鬼祟祟的觀察自己。   “有敵人快抓住他們!”彼得現在很想知道什麼人在窺探他們,而且竟然還有望遠鏡這種稀缺的玩意。   得到彼得的指令,兩百多個鬼佬帶上他們的武器向着偵查班隱蔽的地點撲來。   班長看到這種情況頓時明白自己暴露了。   “撤!”   只是他們實在是距離這些鬼佬太近了,三四百米的距離眨眼就到,偵察班頓時就被咬住了。   “邊打邊撤,班副你帶着四個人一組,其他的人跟我,交替掩護撤退!”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叢林戰   “就在前面,快快!上啊抓住這些小崽子們!”   “抓住他們!我要把他們的的腸子給掏出來打一個節!”   這些個鬼佬根本沒有把這幾個大明的偵察兵放在眼裏,在他們看來就是不知道哪來的幾個不長眼的高麗人罷了。   於是他們馬上就知道了,輕視的代價。   “班長他們距離我們只有不到一百米了。”一個偵察兵提醒道。   “啪!”   “啪啪啪!”   幾聲槍響之後,兩個鬼佬被擊中了,一個打中了心口,當成掛逼,還有一個被打中了肚子,肚子被炸出了一個洞,那腸子直接就流了出來,躺在地上痛苦的大叫着。   “救救我!快救救我!”   剛纔還十分囂張的毫無躲避之意的鬼佬頓時就被嚇了一跳,那些高麗猴子竟然也有火器!   只見這些鬼佬立馬連滾帶爬的躲在了樹木等可以阻攔火器的後面,然後掏出了他們的火槍對準了明軍偵察兵就是開槍。   “砰砰砰砰砰!”   打的倒是很痛快,而且兩百多隻火槍威力也不小,聲勢更是把只有幾桿搶的明軍給壓的死死的,但是精準度就不提了。   他們對準了明軍開火,子彈橫飛打的那幾個明軍偵察兵身邊樹木泥土四濺,但是明軍卻一個傷亡都沒有,甚至沒有一顆子彈打在他們三米之內。   他們的火器都是滑膛槍,那精度三十米之外就要靠天意了,一百米的精準度不超過百分之十,所以看着威勢很大,但是就是不知道子彈會飛到什麼地方。   “啪啪啪!”   明軍偵察兵快速的反擊着,他們裝備的可是現如今最先進的天啓三式步槍,後裝式步槍可以讓他們趴在地上進行射擊,而且裝彈速度特別的快。   只見兩方對射的一陣之後,明軍最大的傷亡就是被一根子彈打下來的樹枝砸了一下,而鬼佬卻已經有十幾個人被擊中了。   “去死!去死!”   一個怒氣沖天的鬼佬從一棵樹後面出來端着槍對着明軍方向就是一發,雖然他的子彈飛哪去了不知道,但是他卻已經被班長給盯上了。   三點一線準星對準那個鬼佬的前面扣動扳機,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下,天啓三式步槍的精準度可以達到偏差十五釐米,這是因爲槍管之中的六根膛線。   那個鬼佬正在裝彈,結果一發子彈擊中了他的腦袋,只見他的腦殼頓時被掀開,就好像一個西瓜被棍子砸碎的樣子,天女散花似的點點紅白之物落在了方圓三米的範圍。   “哦!天哪!是羅賓!羅賓他死了!”   “哦!上帝啊!這些高麗猴子爲什麼會有這麼厲害的火槍!”   帶着這些人追擊的軍官克羅斯也發現了這些高麗人的火器竟然如此的犀利,甚至比他們的火器要強很多,當自己這些人裝彈一發的時候,對面的那些高麗人都已經打了好幾輪了。   所以看着自己這邊有兩百多人,對面卻用十個人和自己對射的有來有往的。   而且對他們沒有造成什麼傷亡,自己這邊已經是十幾個倒下了。   他們爲什麼可以趴在地上射擊?   克羅斯發現了這麼一個奇怪的事情,要知道火槍必須要從前面的槍口裝彈,趴在地上還怎麼裝彈?   就是因爲他們可以趴在地上射擊,所以自己這些人才無法擊中他們。   “哦!混蛋!”   “我們一起上抓住他們!他們人少!”克羅斯覺得不能再這麼對射了,不然他們的傷亡更大。   “羅斯你帶五十人從左邊,柯迪爾你帶五十人從右邊,其他的跟我來!”克羅斯指揮着兩個手下然後分成了三路準備抓住這些可惡的高麗人。   當然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這些高麗人使用的火器,從未見過的強大的火器。   不得不說克羅斯作爲一個軍官對於戰場的應變能力還是很強的,發現情況對自己不利,馬上轉變戰術開始了三路包抄。   “班長他們開始分兵了!”班副有些急了。   “老子看得清楚,還愣着做什麼!快走!兩組交替撤退!”班長做出了一個後撤的手勢。   班副得到了撤退的指令之後也沒有做出什麼我不走,我絕不走的愚蠢事情,軍人要服從命令,他們是第一軍最精銳的偵察兵,經過特殊的訓練,兩組交替撤退互相掩護,完全可以在敵軍還沒有完成合圍的時候撤離這裏。   只見班副帶着四個士卒向後面彎着腰迅速後撤。   班長咬咬牙怒吼:“弟兄們不過了!都給我用金屬子彈!”   現在他們只有四個人射擊強度下降了一大半,再用紙殼彈射擊速度太慢,用金屬殼彈纔是最佳選擇。   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攜帶兩個基數的紙殼彈兩百發,還有五十枚金屬殼子彈。   換上了金屬殼子彈之後,他們的射速陡然再次的提升了一截,用紙殼彈上彈要小心,不然就會把紙殼弄破火藥撒出來就沒用的,金屬殼無需小心,他們可弄不破,上彈速度不就上升了一大截。   “噓噓噓!”   後方一聲哨子響聲,班長立馬的從地上翻起來。   於是兩撥人相互的掩護快速撤退。   不過金屬殼子彈打的快,消耗的也快,很快他們的金屬殼子彈就消耗完畢了。   追擊的鬼佬感覺自己的壓力小了許多,追擊的速度也更快了。   “快快再撤!!”   “砰砰!”   “啊!”一個鬼佬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一發子彈打在了一個偵察兵的後背上,頓時血就染紅了下半身和褲子。   那個偵察兵也一下子摔倒摔在了一個倒下的樹後面。   “怎麼回事!”班長帶着其他三個人也返了過去趴在樹下。   “班長你快走吧!我沒法走了!”被擊中了後背的那個士卒捂着的傷口用力的推着班長讓他快走。   “放屁!陛下旨意,大明將士不拋棄不放棄!你想要我違抗旨意全家殺頭嗎!我揹着你走!”班長把自己的負重扔了下來,一把扛起這個戰士在肩頭然後向後就跑。   受傷士卒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他們班長平時對他萬分嚴厲,動不動就是用腳踹,但是關鍵時刻不放棄他的還是自己的班長啊。   “班長!我再也不往您的飯盒裏面撒尿了!”受傷戰士趴班長的後背哭着說道。   “我他孃的就知道是你乾的!你小子可別死!回去我再收拾你!”班長咬咬牙把受傷戰士再向上背一下,然後腳步不減繼續跑路。   “啊!”   只見又是一個戰士被子彈擊中了大腿,一個站不穩的摔倒在地。   “班長不要管我,手榴彈留給我!你們走!”大腿受傷的戰士失去了行動能力,他知道一旦有人管自己,那就會失去一個戰鬥力,到時候全班更難走了。   所以必須要有人犧牲,留下手榴彈他可以阻攔這些蠻夷一會!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忠烈祠見!   “放屁!我們二班就沒有出過放棄自己人的事情!要死一起死!小六已經回去報信了!到時候大軍一到就會給我們報仇的!”班長怒罵道。   猴子不由分說,一把把那個大腿受傷的戰士被背起來,然後就跑。   在後面阻擊的班副見到班長那裏已經不能繼續阻擊,然後帶着他的小組的人邊打邊撤,全部的壓力都壓在了他們的身上。   “抓住他們!抓住他們!”克羅斯大喊大叫的指着明軍撤退的方向。   他的胳膊被一枚手榴彈給炸傷了,一枚手榴彈扔到了他的身邊,結果他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眼睜睜的看着一枚彈片射穿了他的胳膊。   這麼多年了,他參軍這麼多年了,這是第一次受傷,絕不可饒恕!他要把這些高麗人全部抓住,然後把他們全部吊死!   明軍阻擊力量下降,這些鬼佬追擊的距離更近了,他們的火槍雖然精準度不行,但是幾十杆搶一起開火密集彌補了精準的劣勢,明軍已經一半人受傷了,能夠再戰的還剩五個人。   還好他們的火器威力不足,倒是明軍戰士沒有出現犧牲。   但是現在班長遇到了一件大事,他慌忙之中帶回他的那個班的人走錯了路,帶着人走到了一個谷口,只能進沒有出路的谷口。   就在他想調頭的時候鬼佬也追過來了,他們只能進入這個小山谷裏面。   “班長!快看這裏有個山洞,我們進去!”猴子看到谷口不遠的二三十米樣子出現了一個山洞,連忙指着給班長看。   “快快!”班長揹着戰士全班進入了山洞。   這個山洞不大,洞口也就四五米寬,而且正好對着谷口,只要有人想要進入其中就必須暴露在這個洞口的底下。   還能拿動槍的幾個人在洞口擺好掩體,然後趴在地上對準了谷口。   四個鬼佬快速的跑入谷口,剛一抬頭就看到了谷口前面的一個山洞裏面冒出了幾團煙霧。   “啊啊!”   四個鬼佬頓時被搶打中倒在地上。   三個鬼佬失去行動能力,就剩下一個沒有被擊中要害,掙扎着想要躲開明軍的射擊視野。   “啪!”   班長一槍打在那個鬼佬的上半身,頓時他的掙扎停止了,身體在不住的抽搐。   三路鬼佬齊聚在這谷口之外的兩側,沒人敢冒頭,因爲冒頭就是被射擊,克羅斯小心翼翼的伸出半邊腦袋查看谷口的情況。   一見這裏的情況頓時欣喜。   這個谷口是死的,這些該死的高麗人被他們給堵在這個地方了!   抓住他們!一定要抓住他們!   不只是要發泄自己的心頭之恨,還要搞清楚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打了這麼長時間,自己這邊傷亡了四十多個其中二十多個戰死的,而對面卻只是受傷了四個人。   這是高麗人?   太可怕了!如果高麗人都是這麼的強大自己還敢在這裏待着?   就是再給自己“梁靜茹”克羅斯也得警告彼得必須跑,馬上跑,現在就跑,高麗人太厲害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搞清楚他們究竟是什麼人,是現在克羅斯必須要弄清楚的關鍵。   “班長他們怎麼不上了!”猴子舉着槍對準谷口,發現這麼長時間了,這些鬼佬都沒有冒頭。   班長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他覺得這些麻煩纔是真的大了。   “都注意!這些蠻夷是要活捉我們,記住了,我大明沒有活捉的廢物!”   “弟兄們!忠烈祠見!”   “忠烈祠見!”幾個戰士頓時露出了笑臉,用力地回道。   忠烈祠見這是他們的默契,寧願死也絕不被俘虜!   那三個受了重傷的戰士沒有繼續戰鬥的力量,不由得掏出了一枚手榴彈放在心口。   忠烈祠,他們也要上忠烈祠,上了忠烈祠以後就能受皇家香火,這輩子值大發了!   “你們有誰懂高麗語的!”克羅斯已經打起了勸降的準備,他就不信了現在那些人都已經陷入了絕境,這個時候投降是他們最後的選擇。   “我懂一些。”一個金色頭髮的鬼佬上前。   “那好,你告訴他們,只要投降我就不殺他們。”克羅斯對着這個金色頭髮的鬼佬說道。   “是的長官!”金色頭髮鬼佬縮在谷口對着裏面就是用高麗語嘰裏咕嚕地喊道。   “他們在說什麼?”班長扣了扣耳朵。   “班長這是高麗語。”一個戰士回道。   “我知道他們說的是高麗語,可是你們有誰懂高麗話的嗎?”班長問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誰沒事去學什麼高麗話啊,我也就來這裏的時候聽過幾句。”   幾個舉槍的戰士皆是搖搖頭。   “班長我能聽懂一些,他們說的好像是投降什麼的,其他的我就聽不懂了。”倚靠着牆壁的重傷員努力地說道,說話間牽動了傷口忍不住的還齜牙咧嘴的。   “放屁!我大明人就沒有投降這麼一說!等會只要有人冒頭,就給我往死裏打!”   “還有記住了,子彈打完了就把槍砸掉,絕對不能留給這些蠻夷!”   “是班長!”   二班戰士一口同聲,再次的握住了槍托對準了谷口,緊咬牙關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殺氣。   “長官他們好像聽不懂高麗話。”喊的嗓子都要冒煙的那個金髮鬼佬沙啞地說道。   “那就讓他們去死吧!”克羅斯已經失去了耐心,既然他們不投降那就強攻!   “抓住他們賞兩百個金幣,打死的賞五十個金幣!”   這個價格不可謂是不高了,這些鬼佬眼睛裏面有金色的光芒閃爍,這個叫做貪婪。   他們冒死來這裏不就是爲了金幣嗎,那些個黃澄澄的小可愛。   二里地外,一隊明軍正在行軍,他們是五個偵察班的人匯合了起來,一個副隊長帶領他們向前,然後聽到了槍聲,還有爆炸的聲音。   “不好是我們的人!我們的人正在和敵人作戰!快跟上支援!”   聽到了熟悉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還有一種從未聽過的火器聲音,這些明軍將士頓時就眼紅了。   很明顯自己這邊人在劣勢,副隊長來不及多想,帶着這五個班的人向着槍響的地方就跑。   聽着聲音,自己人的槍聲越來越小,他們一定到了危機的關頭。   兄弟們撐住啊!   五十多個明軍戰士只能在心裏祈禱,希望自己的戰友可以撐住,我們馬上就到!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不服就揍服!   “啪!啪啪啪!”   “砰砰砰砰!”   “啪啪啪!”   “砰砰砰!”   兩方對射,谷口不大加上洞口把谷口的視野盡收眼底,所以先要衝進來就得付出一些損失。   其實真的要付出這個損失也不會太大,因爲洞口距離谷口也就那麼三四十米,跑得快一點那幾把槍根本打死不了幾個人。   可是沒人願意上去送死啊,就算他們知道打死不了幾個人,但是誰想上去做那個奉獻自己生命的人呢。   這些鬼佬雖然腦袋有些愚鈍可是不是傻子,知道死了就真的死了,而且還是死在這個距離家萬里之外的遠東。   他們來這裏是爲了錢,是爲了享受,這享受還沒享受多少呢命沒了,這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所以克羅斯死命的踹這些鬼佬的皮股,讓他們上,但是依舊無人願意,他們最多也就是對着明軍射擊。   每次出幾個人對着明軍就射,然後射完就走絕不停留,就這麼這兩百來人分成了隊列對着洞口輪流的射擊。   只是這種輪射對明軍的威脅真的不大,他們搬着石頭做成了掩體,趴在後面只留出臉部一點點的位置,那暴露的目標真的難以打中。   對鬼佬而言,就只能撞運氣了。   雙方打得那叫一個激烈,但是傷亡的始終是在鬼佬這邊。   “快快!把他們的彈藥消耗光!我們就可以活捉他們了!”克羅斯現在也不期望衝上去了,現在他所期待的只能是把明軍的彈藥消耗光了,然後就能輕易的抓住他們。   “啊!”   一個鬼佬剛冒頭,結果就被擊中了心口,倒在地上。   “快快,把他們給拖回來!”兩個鬼佬伸手把受傷的這個給拖回去,只是他們也知道這個人沒救了,打在其他地方還好,打在了上半身那是真的就等死吧。   這高麗人的火器可是兇險的很啊,子彈打進身體,前面進入是一個小洞,而後面直接就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而且這個子彈打到人的身體之後還會破碎,破碎成了好多碎片然後就找不到了。   被擊中四肢的還能撿條命,這要是被打中了肚子前面的地方那就只能自己給自己一下,省的受罪了。   明軍的火力很猛,這些鬼佬傷亡了許多之後已經萌生了退意,他們是來這裏發財的,可不是在這裏送命的啊。   我們在海邊待着不是挺好的嗎,爲什麼我們要來這裏送死。   “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回去!我不想在這裏送死,上帝啊!你這是在讓我們送死啊!”一個鬼佬奔潰了,他扔下搶撒腿向後就跑。   結果他這一下可是讓那些處於崩潰邊緣的鬼佬們都跟着奔潰了。   只見更多的人轉頭就跑,他們可對那些高麗人沒興趣了,在這裏待着誰知道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反正不能是自己,看看那地上躺在的人,再在這裏待着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快跑!必須快跑!   要不怎麼說人都有跟風的意識呢,這些鬼佬頓時跑了一多半。   然後另一半也是蠢蠢欲動了,他們看着那些跑了的鬼佬覺得,自己要是不跑那麼下一個上的還不得是自己,憑什麼他們跑了,自己還得在再上!   我犧牲你享福!上帝啊!這個人是魔鬼!   拜拜這個該死的地方!就讓克羅斯跟那個魔鬼死磕去吧!   我們這些信上帝的可不會這麼的愚蠢!   “回來!你們都給我回來!你們這些愚蠢的傢伙!你們這些愚蠢的蠢貨!他們快撐不住了你們看不到嗎!愚蠢!”克羅斯蹦起來大罵。   真的他就要瘋了,上帝啊,這些人怎麼會這麼的愚蠢啊!真的是愚蠢!   我們損失了那麼多終於把這些人堵住了,而且看樣子他們也撐不了多長時間,勝利即將屬於我們的時候,爲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蠢貨!   於是克羅斯的身邊就剩下了十幾個正規軍出生的心腹。   怎麼辦,現在他要麼選擇繼續喝這些該死的高麗人拼命,要麼選擇撤退,然後告訴彼得。   看看吧,看看我的愚蠢,我帶着兩百多個人去追十個高麗人,結果死了好幾十個,卻沒有抓住那高麗的一根毛。   是的,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蠢貨,連上帝也拯救不了的蠢貨!   可以想象,彼得肯定很不介意在絞刑架上把自己給吊死。   所以克羅斯決定帶着他最後的這十幾個人賭一把,剛纔他就聽到了,那些高麗人的彈藥肯定出問題了,不然也不會放慢射擊速度。   沒錯,一定是他們的彈藥快要用完了!   就在他們想着怎麼樣才能用最小的代價把那想高麗人給抓住的時候,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明軍給包圍了,偵查旅一隊副隊長李雲虎帶着五個班的兵力半圓的包圍了這裏。   “他孃的!我當時是什麼呢,原來是這些蠻夷啊!”   “敢包圍我們的人,看來是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了!”   李雲看着躲在谷口外面的縮着的商量如何進攻的克羅斯等人,頓時怒罵道。   “弟兄們準備抓個活的!”   “二排長你的人呢!從左邊給我上!”   克羅斯正在苦惱,可是突然的他的心頭一疼,好像得到了什麼警示似的,他作爲一個戰場老兵知道,這是危機的來臨的時候出現的預兆。   然後他猛地抬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人給包圍了,一羣穿着和自己追擊的那些人一樣衣服的人把自己給包圍了。   看着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再看看他們手裏對着自己黑洞洞的槍口。   克羅斯苦笑了一下,因爲他知道了,自己不用苦惱如何去抓住那些高麗人了,他們已經被高麗人給包圍了。   “投降!我們投降!”   克羅斯帶着他們的十幾個人跪在地上,把槍刀子這麼的往地上一扔,然後雙手趴在地上皮股撅起來。   唯獨克羅斯不一樣,只見他站起來案首挺胸的站直了身體,對着明軍很傲氣地說道。   “我是荷蘭皇家第一步兵團中尉軍官,我要求得到軍官的待遇!”   “哎呦!哎呦!”   軍官待遇他沒有得到,但是他得到了兩個槍托。   直娘賊的!這個蠻夷嘴裏嘰裏咕嚕的說什麼玩意,還挺傲氣,不服就揍服你丫的!   不要說老子了!就是老子的槍托就看不下去了!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好像有點誤會了   抓到人了就是審問,可是這審問的時候就出問題了。   在李雲虎的耳朵裏,這些個鬼佬說話都是嘰裏咕嚕的,什麼也聽不懂啊。   幸好他們之中有懂高麗話的,而克羅斯他們那邊也有懂高麗話的,這樣兩邊才能搭上話。   “問問他們是什麼人!”李雲虎坐在一顆倒下的樹幹上,下面跪着十幾個鬼佬。   “我們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士兵。”金色頭髮的鬼佬是高麗人的通譯他回道。   “副隊長他們說自己是什麼荷蘭國的士兵。”明軍翻譯撓了撓頭對這個鬼佬通譯的話也是之知道大概的意思。   “問問他們爲什麼攻擊我們的戰士,是不是覺得我大明好欺負!”李雲虎點點再問。   “他們說他們以爲我們是高麗人,不知道你們是大明的人,你們大明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經過翻譯這句話懂得很徹底。   “他孃的!這句話因爲我問你!爲什麼你們會在這個地方!知不知道這裏是我們的地盤!我們是高麗的宗主國,我們想在這裏就在這裏!你們憑什麼在這裏!”   李雲虎瞪大了眼睛,這些蠻夷竟然還有臉問這個問題!真的是該打啊!   “不不不!我們來這裏是因爲建奴的皇帝陛下,已經把這裏的土地割讓給我們荷蘭了,所以現在這裏是我們的土地,而你們纔是入侵者!”克羅斯很認真的對着李雲虎說道。   李雲虎從樹幹上站起來,一隻腿踩在樹幹上,一隻手指着克羅斯的腦袋大吼道:“你他孃的給老子聽着,這裏是我大明的土地!”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是!你們這些蠻夷妄想搶走我大明的土地!就要問問我手裏的槍答不答應!”說着李雲虎從自己的槍套裏面掏出了他的短槍指着克羅斯的腦袋。   “不不不!這裏是我們荷蘭的土地了,我們是有條約在的,你們纔是真正的入侵者!”克羅斯根本不認同他的話。   只是很明顯李雲虎怎麼看也不是一個好講話的人,在他的信條裏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什麼荷蘭不荷蘭的,竟然敢說建奴把我們大明的土地給了他們,簡直是翻了天了!   看老子不把你們都給宰了!   “他孃的給老子打!”   於是克羅斯遭受到了一陣猛烈的槍托,要不是陛下說他要活口,恐怕克羅斯就已經被打死了。   身爲一個天不怕地老二的人,李雲虎覺得有人敢動自己的人就是在要他的命!   想要我的命!呵呵,看老子給不給你!老子給你一顆大槍子!   給他一個營他敢捅破天,區區一些個蠻夷,老子要給弟兄們報仇!   老子好好第一個班被你們這些蠻夷打的傷的傷,還敢說我大明的土地給割讓給了你們,簡直豈有此理,老子這就去親自和你說道說道!   於是李雲虎帶着他的半個隊的士卒就向着荷蘭營地而去,直娘賊的老子今日必須找回場子!   有什麼樣的上面就有什麼樣的下面,不肯喫虧的朱由校下面就是一個絕不喫虧的曹變蛟,再下面都是一個個嗷嗷叫的小夥子,又有誰願意喫虧的。   用曹變蛟的一句話就是,到時候就給老子上,你隊長撐不住就找你們旅帥,你們旅帥撐不住就是你們營官的事!你們營官還能找師長,師長不行老子來扛,誰敢跑肚拉稀的給老子自己滾出去!老子上面還有陛下呢,沒有陛下襬不平的事情!   朱由校……朕謝謝死你哦!   於是就養成了第一軍的將士不怕事,我們沒有欺負人就算好的的,還敢來欺負我們!   就這樣李雲龍帶着他們來到了小城下,然後很囂張的在城外三百米的樣子對着裏面喊。   “滾出去!這裏是我們的大明的地盤,要麼滾要麼死!你們自己選一個!”李雲龍派出了通譯,通譯再用刀子架在金髮鬼佬的脖子上讓他喊道。   彼得也在城牆上,他剛剛纔把跑回來的人聚集起來,想問完發生了什麼,然後就看到了這一幕。   舉着望遠鏡,他看到了下面的這些明軍士卒。   一邊看着他還一邊再數,發現竟然有五十多人,沒想到五十多人竟然就打敗了自己兩百多人,這些人真的廢物啊!   不過彼得並不在意,因爲被打敗的這些都不是正規軍都是一些水手或者僱傭兵什麼的,真正的正規軍可是不一樣,他還沒有派出正規軍呢。   “上帝啊!這些人竟然說這裏是他們的土地,讓我們離開,難倒他們不知道這裏已經被割讓給了我們嗎!”彼得的副手愛迪爾笑着搖搖頭。   他在笑話這些不知好歹的人竟然敢如此的對他們大放厥詞,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高貴的荷蘭貴族嗎!   “哦上帝啊!可憐可憐這些愚蠢的羔羊吧。”愛迪爾半笑不笑的嘲諷道。   “彼得,我想下去看看這些可憐的羔羊,是什麼給了他們勇氣來這裏的,是不是被魔鬼給嚇的腦子都壞掉了,所以你懂得。”   說着愛迪爾便下了城牆帶着一百人和通譯出了城門,彼得並沒有阻攔,他也沒有把這些“高麗人”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這些“高麗人”膽子太大了確實需要好好的教育教育。   還有就是這個愛迪爾是貴族,比彼得家族更大的貴族,彼得得罪不起。   愛迪爾騎着一匹馬,帶着列隊整齊的一隊士兵走了出來,吹着音樂,昂首挺胸就好像在接受國王檢閱似的向着李雲虎走來。   “這些蠻夷在做什麼?”李雲虎十分納悶,怎麼還吹上了?   難道是在歡迎我們?   頓時李雲虎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說要是對面這麼客氣,我還怎麼打他啊。   畢竟我大明士卒是有節操的,對面這麼熱情我們也不好抽他們的臉啊,這事弄的,你看這是弄的。   “嘟嘟嘟!咚咚咚!”   愛迪爾穿戴整齊,這一隊荷蘭士卒在這樂隊的吹奏下緩步向前。   “副隊長我們還打不打?”二排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也覺得現在打好像不太好意思了。   “先等等看,看看這些蠻夷在做什麼。”李雲龍也是整理了一下軍裝卻不可被比下去啊。   可惜沒帶自己的軍禮服,不然一定把他給壓死!   李雲虎想着自己那帥氣的軍禮服,再看看愛迪爾那亮閃閃的軍裝,覺得自己現在衣服被壓下去了啊、沒有人家的華麗那麼的亮閃閃。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對面走到了自己五十米的樣子,然後吹奏敲打之下,這些荷蘭士卒開始縱隊變成了橫隊,三排隊列對着他們筆挺的站着。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我們荷蘭人多!   剛纔李雲虎還覺得他們有迎接自己的意思的話,現在他覺得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對面這是要跟自己打啊。   沒的說該打就得打!我大明將士沒有慫的!   “準備作戰!”   只見明軍將士聽到命令就把自己背上的槍給拿下來端在手裏,槍口指着對面。   愛迪爾看着這些“高麗人”端着火槍對着自己,絲毫沒有慌亂,區區的幾十人怕什麼,自己這裏可是有着上千人的啊!   只見愛迪爾的僕奴把他的馬匹向前拉了兩步。   面對李雲虎,愛迪爾一臉的高傲,這是屬於他們貴族的驕傲。   反正在李雲虎看來,這就是一個拽的不得了的蠻夷,他竟然敢用鼻孔對着自己,真是豈有此理!   “哎!你們這些高麗人難道不知道這裏已經被給割讓給了我們!”愛迪爾用大鼻子對着李雲虎挑了一下說道。   “高麗人?老子乃是大明人!天生的大明人!你丫的是不是眼睛裏面長尿了!”李雲虎聽到有人敢說他是棒子,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你纔是棒子,你全家都是棒子!   老子長得這麼高大威猛,怎麼可能是那些矮小的棒子!你丫是不是眼睛不好使!要不然回孃胎裏面再練練眼力啊!   不得不說李雲虎是真的被氣着了,罵他什麼他都能忍受,但是罵他是棒子,這個絕對忍受不了啊,這簡直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侮辱。   氣抖冷,絕對的氣抖冷,氣得李雲虎一邊顫抖一邊頭髮上冒着白色的煙霧,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就要昇仙了呢。   要不是現在要搞情報,李雲虎絕對就和愛迪爾火併了。   “大明人?你們是大明人!”愛迪爾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絲凝重。   大明是高麗人的保護國,這高麗其實可以算是大明的附庸,所以他在這裏遇到大明人是不奇怪的。   但是遇到了大明的軍隊這可就有些奇怪了,要知道大明的軍隊是不會隨意的進入高麗的,據他們的情報和多年對高麗和大明的關係研究表明,高麗人可一點也不歡迎大明的軍隊來這裏。   而且大明的皇帝也沒有派遣軍隊進入高麗的意圖,也就幾十年前上上一任大明皇帝爲了共同抵抗倭國的入侵而派遣了大明的軍隊進入高麗。   但是大明的軍隊在打敗了倭國之後很快就離開了,一點也沒有要割高麗土地的意思。   現在他們爲什麼會突然的出現在這裏,沒有任何的情報顯示大明已經出動軍隊。   該死!他們對建奴開戰了!   愛迪爾仔細一想,想到了建奴可是大明的死敵,他們出現在這裏只有因爲建奴了。   該死!該死!他們竟然這麼快的就來了!   其實在荷蘭人的預想裏面已經做好了大明人來到這裏的準備,他們準備生米做成熟飯,先把這塊土地給佔領了,做成事實上的佔領。   然後向大明進貢或者說是出一筆金錢買下這塊土地。   在他的思維裏面,用一筆不菲的金錢買下一塊不屬於大明的土地,大明的皇帝一定不會拒絕的。   傻子都不會拒絕的不是嗎。   荷蘭人可沒有做好和大明人開戰的準備,大明很強大,他們荷蘭人沒有必要也不想招惹,這個他們可比那些西班牙人要懂的多得多。   該死!該死!   愛迪爾罵着,但是現在他要想一個解決的辦法,最好能不起衝突就不要起衝突。   “這位大明的軍官先生,我是荷蘭皇家第一團的少校愛迪爾,請問你在大明的軍中擔任什麼職位?”愛迪爾的聲音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沒錯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變化,剛纔還拽的跟二百五似的愛迪爾在得知了這些是大明的軍隊的時候,頓時就變了態度,不復剛纔對高麗那種看螻蟻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是!大明中央軍第一軍直屬偵察旅第一隊副隊長李雲虎,中尉軍銜。”說着李雲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上的領章,很是驕傲的抬起頭氣勢十足地說道。   “哦,中尉先生……”愛迪爾點點頭,眼神之中有些一絲不屑,但是馬上又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他是少校軍銜,是彼得的副手,對面區區一個明軍的中尉,兩人之間差着好幾級,這是不對等的。   但是現在沒辦法對面的最高長官也就是個中尉,那就勉強的和他談談好了。   “這裏已經割讓給我們了,我們會按照協議向大明付出每年一千枚金幣的租借費用,所以你們應該退出這裏。”愛迪爾很認真地說道。   呦吼!給你臉了!   李雲虎面色帶着玩味,老子可不知道什麼協議不協議的,再說了一千枚金幣!打發要飯花子呢!   “哎?一千個金幣是多少銀子?”   “呸!我大明自古以來就沒有割讓過領土的時候!多少錢也不行!我勸你還是乖乖的退去,不然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李雲虎上前一步,滿滿的殺氣外露,就好像愛迪爾要是敢說一個不字,馬上就給他腦袋開成爛西瓜一樣。   “這個是不可能的,我們是有協議的,上帝也不能破壞協議!”愛迪爾寸步不讓的與之相對。   我也是經歷過的,你個小小的中尉如此的跟我說話!   “什麼上帝不上帝,我只知道我們陛下說過,寸土不讓!”李玉虎一招手後面的明軍士卒立馬的開始拉開了槍栓   “那就用實力來說話吧!”愛迪爾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既然這些明軍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活路了!   只見這些荷蘭士卒打開了擊發裝置,只需要扣動扳機,燧石砸下那麼就會看到絢麗的血花。   雙方就這麼對峙着,兩邊都是軍人出生。   他們信奉的是談判不逼逼,要麼你同意,要麼我打到你同意!   然後就看到小城裏面又出來了一隊荷蘭士卒,兩百人之多,六倍於李雲虎的荷蘭士卒把李雲虎的三面給包圍了。   戰爭一觸即發,現場變成十分凝重。   “中尉先生,這裏有一千三百多名荷蘭士卒,而你只有五十人,你確定你要來送死嗎?”   愛迪爾笑了,笑的很燦爛。   人數的巨大優勢,讓他可以輕鬆的碾壓這羣大明的士卒,沒辦法,誰讓他們只有五十人呢。   我們荷蘭人多啊!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敢說我大明無人!   人多力量大,這個道理不管是荷蘭人還是大明人,都很懂得這個道理。   就好像這裏爲什麼他們荷蘭那麼的緊缺人手的情況下,都會派出一千多人隊伍來這裏,還不是想靠着人多,迅速的建設好高麗的中轉點,然後向南洋那邊供應人口嗎。   李雲虎想了想,只能暫時的帶他的半個隊的士卒慢慢的腳步後移,無奈的退了下去。   打不了,真的沒法打,對面一千三百多人,打起來自己這五十人可不得全部交代在這裏。   看看這場地,一覽無餘的,而且雙方使用的都是火器,打起來自己的火力會被對面的壓死。   李雲虎不怕死,也好戰,但是並不是說他是一個傻子盲目的好戰啊。   保存實力,戰略轉進這纔是真理。   愛迪爾攜勝而歸,帶着那貴族的驕傲。   以後!這片土地上,他們荷蘭就算是穩了!   於是小城這裏開始了一場酒會,爲了慶祝愛迪爾的英勇,成功的逼退大明,迫使大明承認了他們的實際控制區域。   一夜這些個鬼佬在小城的廣場上喫喫喝喝玩鬧,鬼哭狼嚎嚇得那些高麗人縮在茅屋裏面瑟瑟發抖,唯恐這些長相古怪的鬼佬把他們給喫了。   這一夜鬼佬們玩的很盡興,甚至連站崗的都喝的醉醺醺的。   大明人剛剛退走,他們不相信當夜膽小的大明人就敢偷襲自己。   五十人偷襲我們一千三百多人?   簡直就是上帝在開玩笑。   而且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哦!上帝啊!上帝啊!快快看!上帝啊!上帝啊!”一個睡的眼睛朦朧的鬼佬上了城牆。   隨意的朝着外面瞄了一眼。   然後他嘴裏上帝這個詞彙就沒有停過。   只見他已經嚇的面色發白,雙腿戰戰兢兢的快速抖動着。   跟着後面的幾個鬼佬看着他這個樣子感到非常奇怪。   “上帝?上帝是不會來這裏的,哈哈你是真的喝多了啊。”幾個後面上來的鬼佬嘲笑起來。   然後順着他的目光向外面也看了一眼,頓時變得和他沒有什麼二樣,雙腿顫抖的頻率突破了極限。   “噹噹噹!”   城牆上面那個代表有敵人的鈴鐺被猛地敲響了。   而且敲的很是急促,恨不得就把這個鈴鐺給敲碎了似的。   一陣驚呼加混亂之後,城內的鬼佬全部上了城牆,然後看着外面的景象倒吸無數口涼氣。   愛迪爾呆呆的站在城牆邊看着外面的場景,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辦纔好了,彼得也是面色鐵青,這種場面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啊。   只見城外旌旗蔽日,一望無際的全部都是墨綠色的頭盔,那黑洞洞的槍口,密密麻麻的陣列成巨大的方陣,那濃郁的肅殺之氣,讓人一見之下肝膽具顫。   最嚇人的是對着城牆的那五百門大炮,這麼的一字排開對準這城牆,黑洞洞的炮口隨時準備把他們給撕碎,一米一門,甚至一面城牆都沒有排開,只能半圓形的圍住。   五百門大炮啊!他們城內的這些人兩個家不到半的人就能分到一門。   這還不算外面根本數不清的人數,全部火器化配置的軍隊啊着這是。   回去的李雲虎就向曹變蛟彙報了這裏的情況,然後曹變蛟就怒了。   “欺我大明無人呼!”   氣死老子了!   “來人把第一師第二師都給我拉上去,今晚急行軍明早必須到!”   曹變蛟要給這些人看看,我們大明是不是真的無人了!   你們不是欺負我的偵察兵嗎!好啊,那就讓你們也試試這個滋味!   於是兩個師加炮兵營接近三萬大軍急行軍第二天早上感到了這裏,把這裏團團圍住,然後就出現了現在的一幕。   比人多!我曹變蛟就沒怕過誰!   “嗚嗚嗚嗚!”悠揚而深遠的號角聲響起。   “咚咚咚咚!”激盪熱血的戰鼓發出了怒轟。   “攻!攻!攻!”   兩個師的士卒腳步整齊的踏步,將近三萬支腳一起的用力下榻,大地都在顫抖。   520520   現在怎麼辦,你說現在怎麼辦!彼得盯着愛迪爾恨不得活生生的給他吞了。   他不是說什麼大明人已經慫了嗎,他不是說他們就那麼幾十個人,被自己那麼多人給嚇住了嗎!   這他上帝的是什麼!外面的這些人是從哪裏來的啊!   這起碼也有幾萬人!幾萬人啊!他們一人一泡尿也能把自己這些全部的淹死!   “李雲虎!”曹變蛟喊道。   “屬下在!”李雲虎一步上前一個立正。   “他們不是說我大明無人嗎!去,讓他們睜大眼看看,咱們這些弟兄算不算人!”   “殺!殺!殺!”   一陣陣喊殺聲好似把天地都給驚嚇住了,天空乾淨的沒有一片雲彩,都被這個聲音給震碎。   “是!”李雲虎腳步猛地踏地,起起伏伏的心口表示他的內心很不平靜。   只見他一轉頭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長官他們派人來了,我們要不要開門把他迎接進來?”彼得的屬下問道。   彼得看着進來的這個人,腦袋在快速的運轉,他也不敢放進來啊,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城牆了,就算這個城牆在他們武力之下根本就是紙糊的一樣,但是這還是他們唯一的安全感啊。   “轟!”   只見一聲炮響,那原本就不怎麼高大的城門給炸開了。   曹變蛟根本沒有給彼得考慮的機會。   老子需要你迎接!老子不會直接自己給自己開路啊!   李雲虎面色嚴肅,步行進入了城內,面對這些鬼佬黑洞洞的槍口,他絲毫不懼。   開玩笑外面我大明三萬弟兄在呢,你敢動一下我試試,看我弟兄不把你小弟弟拉出來三米再塞回去!   此時很有意思的是,李雲虎進入了城內,他一個人面對這麼對鬼佬毫無畏懼,但是這些拿着火槍人數衆多的鬼佬卻連火槍都要端不穩了。   這就很詭異了,李雲虎的周圍三米之內成了一個無人區,這些鬼佬圍着他,但是沒有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內的,只是就這麼的端着火槍企圖給予他們最後的一絲安全感。   李雲虎就這麼的在這些鬼佬的“圍堵”之下上到了城牆上,直徑的走到了愛迪爾的面。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陛下可是說過,他們是軍人是大明的顏面。   別人打你一拳,你就還給他一刀,一刀把頭剁了!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人多好嚇人   “姓愛的,我們又見面了。”李雲虎微微笑道。   “中尉先生,我希望你們可以遵守協議。”愛迪爾的眼睛有些躲躲閃閃,畢竟外面的幾萬大軍可是真的把他給嚇到了。   “好的,協議我們一定會遵守,畢竟我們大明可是最有誠信的,但是我有一個問題,這裏是我們大明割讓給你們的?”李雲虎扣了扣耳朵有些懶散的把胳膊靠在城牆的城垛上。   “但是這是這裏的上一任統治者同意的,你們就算來這裏也應該繼承上一任統治者的協議。”愛迪爾回道。   “是嗎,那我們送你去見上一任統治者吧,幫我問問他們我們需要遵守他們的協議嗎。”李雲虎微微一笑。   什麼!送我們去見上一任統治者!彼得臉色大變,這個意思他還能不知道,大明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那就說明上一任統治者已經完蛋了。   他說讓自己去見上一任,豈不是說要把我們全部殺死。   不不不,這裏沒人想死,絕對沒人想死。   “這位大明的中尉先生。”彼得一把拉開了愛迪爾,他怕這個廢物說錯了話激怒了這個大明的軍官,萬一真的把他們給激怒了,這裏恐怕沒人可以活着離開。   “你又是什麼東西?”李雲虎一臉的輕鬆愜意和這些面部表情極度緊張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是這裏的最高長官,既然大明否認了這項協議,那我們便立即準備離開這裏,對於我們的擅自進入,我們感到萬分的抱歉。”彼得的態度很好,一邊說着還一邊真的對着李雲虎彎腰表示歉意。   果然實力就是一切,這些鬼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簡直就是一個乖寶寶。   “不對不對,話不能這麼說,你說你們來都來了,想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李雲虎搖搖頭。   開玩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以爲我大明是你家還是咋地!   根據最高軍事委員會的指令,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留下吧,如此才能昭顯我大明的熱情好客知道。   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大嘴巴子抽他!   現在想走?晚了!   “中尉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已經同意離開了,你們還要做什麼!”彼得眉頭皺起,心裏泛起了一絲絲不好的預感。   “既然來了,要是不去我大明京城做做客,豈不是顯得我大明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這一點也不是我大明禮儀之邦的風格,我大明皇帝陛下有旨,請你們這些人一齊去京城做‘客’!”李雲虎重重的在客這個字上面加了重音。   “要是我們選擇不去呢。”彼得目光凝重,一招手幾個鬼佬槍管對準了李雲虎。   “那你們就是惡客!我們大明對待惡客的手段自然是有些不好的,你們想要試試。”面對這些黑洞洞的槍口,李雲虎不屑的笑了一下。   有本事你倒是開槍啊!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大明皇帝陛下的旨意可沒有說要請多少個人去京城,一個也是請,兩個也是請,一千多個也是請,你考慮考慮,你們這些人是一個人跟我們去京城,還是全部留下選出一個幸運者跟着我們去京城。”李雲虎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了骨頭的嘎嘣嘎嘣的聲音。   “好了,話已經傳到,這個也該給你們一點時間考慮考慮不是。”只見李雲虎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一根香,然後插在了城垛的縫隙上。   “當這根香燒完的時候,你們必須有個選擇。”   “看好了,就這麼一根香。”李雲虎在這根香上面點了點。   然後在他們的目光下掰斷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下面一小節,掏出火柴點燃。   如果原來這根香可以燃燒半小時,那麼現在這根香只能燃燒五分鐘了。   “走了,你們好好考慮!我大明隨時等待你們的消息。”然後李雲虎大搖大擺的在這些鬼佬的槍口之下離去。   沒人敢開槍,甚至沒人敢放話。   就看着李雲虎這麼囂張的出了城。   “太欺負人了!實在是太欺負了!”   “上帝啊!他們以爲我們是那些沒用的奴隸嗎!我們可是有榮譽的!”   “我寧願和他們拼了,也不願意受到這種欺辱!”   在李雲虎走了之後,這些人開始罵罵咧咧的怒罵痛呵道。   然而李雲虎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考慮的時間,只見城牆上插着的那根香逐漸的就要熄滅了,五分鐘時間是那麼的短暫,就好像一眨眼就沒了似的。   所以這些人不說話了,他們看着就要熄滅的香,嘴巴乾乾的喉嚨上下滾動的嚥着吐沫。   畢竟這個香代表的可是他們的生命,當時間到了他們就會進攻,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活下來啊,在外面有那麼多可怕的大炮下,沒人敢說自己就能活下來。   “準備!”   時間到了,火炮前面的旗手舉起了紅旗。   “哦!上帝啊!他們要開炮了!”   “上帝啊!上帝啊!”   “上帝!請您救救您的羔羊吧!”   這些人紛紛在自己的心口花上十字,他們面對這麼多大炮,誰還敢說自己有戰鬥的心思,畢竟這不是勇者,這純粹是在找死啊!   彼得妥協了,捂着自己的額頭。   “那些先生們,請問你們誰有白色的襯衫?”   曹變蛟剛想命令開炮,只見城牆上一片片襯衫揮舞了起來,那揮舞的力度和熱情就跟喜迎王師似的。   沒想到這些人還是蠻識時務的,曹變蛟便讓下面停止了開炮,畢竟開炮什麼的太浪費了,陛下要的是免費的勞動力,可不是一堆堆的死人。   死人沒有價值,活着的人才是最值錢的。   曹變蛟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嗷嗷叫的打仗的小兵了。   人家現在是軍座大人,地位不同了這個思想的高度也就不同了嘛。   現在的他也會算經濟賬了,畢竟這個打仗就是在打錢啊。   看看這一戰自己打掉了多少銀子,再不考慮考慮經濟賬這個朝廷可就沒銀子了。   朱由校想要這些鬼佬就是想多瞭解瞭解南洋的情報,還有航海的時候海文情況。   這些鬼佬之中一定有不少水手,他們的腦子裏可都是寶貴的經驗啊。   來人押送他們回京城!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彼得的京城見聞   於是一個營的士卒壓着這一千多個蠻夷乘船向着大明而去。   陛下要得急,曹變蛟自然不敢耽擱。   彼得和愛迪爾現在已經威風不在,他們現在只是一個俘虜。   只見愛迪爾摸着了的臉上的槍托印記,不時疼的齜牙咧嘴。   “太野蠻了,真的太野蠻了!”   “這些該死的野蠻人!他們是魔鬼養的!”   愛迪爾嘴裏一直沒有停過對明軍的怒罵,只是因爲他覺得自己是高貴的荷蘭貴族,自然應該享受貴族的待遇,就算現在自己是俘虜了,但是也應該享受貴族待遇的俘虜,而不是作爲一個奴隸一般被關押在最下面的船艙裏面。   就好像貨物一樣被關押在最底層的船艙裏面,暗無天日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戶會投射進來一點點的陽光。   而且這裏的味道實在是太臭了,這些該死的下等人竟然在船艙裏面便溺!   受不了了!我真的要受不了了啊!   只是彼得卻顯得很是平靜,他坐在那裏靜靜的想些什麼。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俘虜,身爲俘虜就沒有什麼權利再要求什麼了,唯一慶幸的應該是自己還活着。   但是他還是喫驚到了,什麼讓他喫驚呢,那就是他腳下的這艘大明戰船。   這艘船是他從未見過的,不管是以前他見到的大明戰船,還是他們歐羅巴的戰船都沒有這樣式的。   雖然看起來有些像西班牙的大帆船,可是也就是有些影子,這些船明顯的要比西班牙大帆船修長一些,而且行駛速度更快,兩邊開的舷窗雖然被蓋住了,可是他還是可以聞到火藥的味道。   被蓋住的舷窗下面一定是大炮,每邊十五個舷窗兩邊加起來就是三十門大炮。   進入其中他還發現,這艘船船艙被分成了好幾段,這種設計就算其中一個兩個船艙被打破了,船依舊可以航行在海上。   這戰船就是爲了征服大海而生的。   大明這是要把自己勢力延伸到海上啊!   這個發現然他無比的喫驚,畢竟以前大明可是並不在意海上的,也就是南洋的那些大明人會出海,大明中樞官員還有皇帝對大海沒有多少興趣。   現在不一樣了,大明的皇帝對大海有了興趣,這預示着荷蘭人的對手馬上就要再增加一個大明瞭。   這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特別糟糕的消息。   尤其是他在高麗的碼頭看到了二十多艘同樣設計的戰船之後,都是五百噸以上的戰船。   他的心都就開始了糾結。   大明還有多少隱藏在幕後的手段力量?   彼得甚至有些期待這次的大明之行了,他從未去過大明的京城,甚至距離大明最近的一次也有三天的海程。   他對大明的瞭解多是收集到的各種情報,當第一次可以親自去了解大明的時候,彼得感到了莫名的激動。   這個東方最強大的帝國,甚至可以說是東方最偉大的帝國,乃至整個世界最強的帝國之一。   馬可·波羅遊記之中記載的黃金帝國,到處都是黃金的地方。   雖然在他收集到的情報上,這片土地並不是隨手就能見到黃金。   但是這裏擁有比黃金還要珍貴的貨物,那精美的瓷器,那優美典雅高端比女人皮膚還要嫩滑的絲綢,還有那茶葉各種香料都是要比黃金還要有價值的東西。   大明!大明!我終於來了!   幾天的航行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津門港口。   當船身一震,彼得便知道了船終於靠岸了。   果然和他估算的一樣,這種帆船的速度很快,比他見到的帆船都要快。   吱嘎!   船艙門被打開,他們可以出去了。   一出來見到那陽光,彼得不由得眯住了眼睛。   好幾天沒有見到這麼刺眼的陽光了,他的眼睛一時間無法適應只能閉上,然後慢慢的睜開,視線逐漸由模糊變得清楚。   然後他的下巴就掉了。   上帝啊!   這裏是什麼地方!   彼得敢發誓,這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可以與阿姆斯特丹相比的港口,甚至雖然這裏的船看起來沒有阿姆斯特港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新船。   還有不遠處那一道道黑色的東西向着天空延伸,就好像地面伸出了一個黑色的大手抓向天空一樣。   這裏的港口很繁華,他可以看到周圍都是人在搬運貨物,就好像螞蟻一樣的往船上搬運貨物,然後再從船上把貨物搬運下來。   很壯觀,很繁忙。   就這一個港口便可以說明大明的野心終於被海洋給吸引住了,他們建立這麼大一個港口目的肯定不簡單。   但是彼得來不及多想,甚至連多看幾下都來不及就被抓着走了,與他們一樣被帶走的還有十幾個軍官,剩下的那些水手和士兵和他們分開了。   “哦!你們要做什麼!你們爲什麼要把我們分開,我不走!我不走!你們這些魔鬼!你們要殺了我們是嗎!我不走!你們這些魔鬼!”   一臉灰塵的愛迪爾正在掙扎,他那藍色的眼睛裏面滿是恐懼,他不想和這些士卒們分開,因爲離開了士兵他覺得不安全。   “嘰裏咕嚕的說什麼呢!快走!再不走老子刺刀挑了你!”一個大明的士卒很不耐煩的對着愛迪爾就是兩個槍托子。   把愛迪爾打的臉上都是血跡,然後愛迪爾閉嘴了,可能他是覺得呼喊沒有用處,只會招來無盡捱打。   “呸!這些這些賤皮子,不挨幾下不知道什麼叫肅靜!”那個明軍士卒怒氣衝衝的吐了一口吐沫。   彼得小心翼翼的看着這一切,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土地,遇到的都是陌生的事物和陌生的人。   所以萬分小心,是他的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上去!”   彼得被這些明軍士卒押送上了一個奇怪的盒子裏面,這個盒子很大,有一間屋子那麼大,不過裏面也確實有一間屋子,上面還擺放了許多椅子。   “都坐好了!”   明軍士卒把他們壓在了這些椅子上面做好,然後看着外面好像在等待着什麼。   彼得順着窗戶看着這個奇怪的屋子的外面,他看出了這個地方很繁華,很忙碌,許多大明人正在從這個奇怪的屋子裏面搬運貨物到外面去。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彼得在大明(上)   天色很好,外面的天空萬里沒有幾朵雲彩。   旁邊的那個小房子裏面一直在往下面搬東西,難道這裏是一間庫房?   可是爲什麼要把自己帶到這個庫房裏面呢?   就在彼得津津有味的看着這周圍這一切的時候,傳來了一陣鈴鐺的聲音。   “叮叮叮!”   “污污污污污污!”   彼得就感覺自己待着的這個小屋子突然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就看到窗戶外面的景象在向後退去。   當然他肯定不會覺得是那些東西向後跑,而是這個屋子動了起來。   “污污污污污污!逛喫!逛喫!逛喫!”   火車開始了加速,可是把車上這些個鬼佬給嚇壞了,只見愛迪爾一皮股的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滿頭大汗。   真的第一次他見到了這個詭異的東西,沒有馬兒拉着這個詭異的小屋子竟然自己就開始跑了,而且嗓門還那麼的大,簡直就是魔鬼啊,對沒錯就是魔鬼的手段!   “魔鬼,這是魔鬼的東西!一定是魔鬼,我們在通往魔鬼的地獄!一定是這樣!”   愛德華大吼大叫的在自己的心口上划着十字懇求上帝保佑,然後看着窗外從地上猛地竄起來就跳窗戶,然而他只能妄想,已經被套上鎖鏈的他根本逃不出去,被鎖鏈鎖的死死的不能靠近窗戶。   “坐好了瞎叫喚什麼!”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士卒愛迪爾給弄煩了,兩個槍托下去直接把他給砸暈。   “這些個鬼佬真的是沒見識啊,連火車都沒有做過,看看嚇的小臉比麪粉還白。”一個大明士卒不屑的譏笑道。   “哎呦,小五子你現在能耐了,也不知道當初是誰第一次坐火車的時候哭的直叫娘,要不是把你拉住了你都摔下火車摔的腿斷胳膊瘸了!”坐在他旁邊的那個明軍士卒笑道。   “滾滾滾,怎麼哪都有你!”被揭穿的小五子頓時老臉一紅,當初他第一次做火車的時候被嚇的差點就尿褲子了確實是真的啊。   彼得坐在那裏靜靜的觀察着,他能從一個平民之家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這一份比尋常人多一份的冷靜,這個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壞的東西,不然你看這些明軍互相的玩鬧一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呢。   這還不能說明這個東西什麼壞處都沒有嗎,不然這些明軍一定不會這麼的輕鬆,他們也不想自己出事不是。   那麼這究竟是什麼?   這是一個瞭解大明的機會,彼得把目光看向窗外,發現外面的景色一直在後退,這個東西的速度可是不慢,起碼不比馬車慢。   但是這個絕對比馬車裝的東西要多得多啊,他也看到了光這個一個小屋子就能裝起碼五十人,他來的時候可是看了,這種小屋子是許多個連在一起的,那麼這一次可得裝多少人啊。   可怕,絕對的可怕。   此時的彼得對大明有了一點初步的認識,這是一個可怕而神祕的帝國。   火車行駛了一個半時辰之後到達了京城東站,這些人被押送到了好幾輛馬車裏面然後沿着水泥馬路向着京城而去。   這裏的道路很寬敞,而且很平坦。   彼得坐在馬車裏面幾乎感受不到什麼顛簸,由此可見這裏的道路是多麼的平坦,比阿姆斯特丹的路要好得多,那的路簡直可以把人的皮股給顛成十幾瓣,這裏的道路不是,走在這裏的道路上的馬車只有輕顫。   彼得能夠感受到馬車已經開始向前了,他在馬車裏面什麼都看不到,被一個簾子給擋住了,他想要了解大明就得看看外面的景象。   於是他伸出手指了指馬車上的簾子,意思是能不能讓我看看外面的世界。   馬車上看守這幾個俘虜的明軍士卒看到了彼得的動作,當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就是想看看我大明嗎,好啊給你看看,我大明害怕被人看不成。   “看看,好好看看,看看我大明是不是比你們那蠻夷之地強!”士卒滿臉自豪的拉開了簾子,兩邊的簾子都拉開。   既然讓他看,那就給我好好的看看。   彼得伸着腦袋盯着滿臉的好奇伸出頭去,士卒也沒有阻攔,他還想在自己的手裏跑掉不成。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段看不到邊際的城牆,那高大巍峨的城牆。   這個城牆比他見到的一切城堡的城牆都要大,不說不說別的單單就這一座城牆便可以把歐羅巴所有的城堡按在地下碾壓摩擦了。   還有那可以走船的護城河,如此的寬闊要想進攻這樣的城市,彼得想不到需要什麼樣的力量,他帶着的那些人恐怕連這個護城河都過不去吧。   不!就算是加上東印度公司的全部兵力也無法撼動這座大城。   這是彼得見到京城的第一感覺。   城門口站立着上百人的護衛,他們站的筆直的身姿,目視來往的行人,那種肅殺之氣都被彼得記在心裏。   這都是他了解大明的第一手資料,以後如果可以回到荷蘭,一定要把這些情報遞交給國王陛下。   正式的進入了這座大城之內,彼得看到了一串串一堆堆的人羣,他們或是往來行走,或是肩膀上擔着東西在販賣。   兩邊的道路很寬敞,寬敞到這樣的馬車可以並排行駛起碼四架,這還算上了道路周圍兩邊的人羣佔的距離。   不過這也側面的讓彼得看到了這裏的繁華景象。   馬車不停的向着裏面走去。   這裏的一切都讓他很新奇,寬闊的街道很乾淨,不像阿姆斯特丹到處都是各種污穢橫流,他還見到路上有一些穿着同樣的橘色小馬甲的人在清掃街道。   每次過十字路口都有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道路的中間指揮,這些人吹着一種口哨伸出手在指揮馬車通過,每次只能對向通過。   乾淨而整潔,每個居住在這裏的人都洋溢着一種自信,那是一種彼得從未見過的自信,反正他在阿姆斯特丹絕對沒有在平民的臉上見到過。   這便是大明的國都嗎!彼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圍的這一切,唯恐一個眨眼錯過了什麼。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他們來到了大明的皇宮前面,彼得被帶下了馬車,他們要接受全面的檢查。   一羣穿着古怪白色衣服的人把他們給抓進了一個冒着熱氣的地方,然後把他們的衣服全部扒光了,扔進了一個熱水裏面。   “哦上帝啊!上帝啊這裏實在是太燙了!上帝啊!”愛迪爾被澡堂的水給燙到了哭嚎着就要上來,結果被刀尖給逼退了下去,老老實實的蹲在了澡堂之中。   一個通譯太監上前翹着蘭花指喊道:“都給我老實點!好好的洗乾淨了!” 第一千零三十章 朕的清白之身啊!   不得不說,這個水溫是有些熱了,但是彼得覺得很舒服。   雖然去年他已經洗過澡了,可是現在再洗這麼一次好像也是不錯的感覺。   愛德華還在那裏大喊大叫着,他總覺得自己被抓來洗澡是因爲要被送入魔鬼的口中了,對沒錯就是要被送入魔鬼的餐桌上作爲食物給喫掉了。   “你們幾個都給我好好的看着,把他們給我洗乾淨了!萬一惹得陛下不喜,別怪我小猴子不講情面啊!”小猴子站在澡堂的門口,翹着蘭花指聲音尖銳地叫道。   朱由校可是知道這些老歐的,現在這個時間段,洗澡什麼的在他們的眼裏可是十分的不受待見,那真的一年洗一次都算是愛乾淨的了。   因爲從中世紀開始,老歐就有許多人都認爲洗澡是不健康的行爲,會帶來疾病,有人甚至認爲洗澡是一種罪。   一直到了現在的17世紀了,這些個老歐人對個人衛生還是不怎麼待見,他們很少洗澡,要洗也是最有錢的人才洗一洗。   就好像伊麗莎白一世被同時代的人視作有潔癖,就是因爲她洗澡洗得太勤了,竟然一個月就要洗一回洗澡!   我的天哪,洗澡洗的那麼勤快的嗎!   簡直是有潔癖,這種人潔癖太厲害了,我們還是不要和她玩了。   當然有反面教材就有正面的典型啊。   卡斯蒂利亞女王伊莎貝拉,就是那個曾經曾贊助過哥倫布遠航的那位,她十分得意的一件事情並且特別與人炫耀過的,就是說她自己一生只洗過兩次澡,一次是在出生的時候,還有一次是在結婚之前。   你說這種老歐人朱由校能怎麼辦,雖然他沒有什麼潔癖,可是不是說他就不愛乾淨了啊,你說等會見這些老歐的時候,那臭氣熏天,外加上蝨子到處爬,可不得把朱由校中午喫的東西再給回憶一遍。   噁心!實在是太噁心了!   朱由校一想到這些就噁心的受不了,中午飯都少喫了三碗。   於是特別派出了小猴子去給他們洗澡,調集了街面上最好的搓澡師傅,要不是怕把他們給弄死了,朱由校都想給他們上給白條豬脫毛的手段了。   果然這裏變得污水橫流,那搓澡師父其實都是見過世面的,但是這次他們也被震驚到了,真的這輩子他們都沒有搓過這麼牛掰的黑糰子啊。   那灰糰子真的是一團一團的往下掉,流下來的水都是黑色的,這場景那真的叫一個壯觀了。   可是把這些見過世面的搓澡師傅給刺激的欲仙欲死,這輩子他們值了,能搓過這些人的搓澡師傅,這輩子值得吹了。   足足洗了一個時辰,這些白皮都被搓成了大紅皮,之後筋疲力盡的搓澡師傅才被抬了下去,真的是搓澡如戰場啊,這些搓澡師傅暈掉之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陛下!臣民沒有辜負您的期望啊!   換上了新的衣服,這些人面色古怪的被人帶着向前走去。   彼得撓了撓他的大光頭,不知道爲什麼這些明人要給自己洗澡,還要把自己的頭髮給剃光,簡直不可思議,這明人習慣太古怪了。   不過太可惜了,去年才洗過的澡啊,今年竟然又被洗了一次,好容易積攢的保護殼沒了。   就是不知道爲什麼,在大明洗澡還真的是特別的爽快,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動的手腳很舒服,出來了許多黑水之後就更舒服了。   彼得跟在小猴子的後面走了,然後繼續的走着,偷偷的抬頭看着這大殿,彼得被刺激的真的是無法言表。   難道這裏就是大明的皇宮嗎!太大了,真的是太大了,而且無比的高貴,對比他們荷蘭國王的宮殿,簡直就是平民的雞窩啊。   當然被比爲雞窩的是他們荷蘭的國王。   不要說外面的城市了,光這座宮殿就比一座城市還要大。   “上帝啊!大明真的是太神祕了!”彼得不禁感慨了一句。   現在誰再讓他去相信那狗屎的情報上的大明,彼得一定會用自己的拳頭打爛他的臉,看看這裏纔是真正的大明啊!   情報上的大明一定是那些人被大明收買了,他們纔是真正的反叛者,他們在誤導我們!是的!一定是這樣!   真的要瘋,彼得看到的大明和情報上顯示的大明簡直就是兩個國家。   情報上的大明竟然顯示,現在大明已經腐朽了,連一個倭國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北方的一些野蠻人民族牽制了他們絕大部分的力量,大明已經沒有能力進入海洋了。   彼得此時很想找到那個撰寫情報的人,拉住他的脖子讓他好好看看,這就是他說的雖然國土大,但是已經比奧斯曼還要腐朽的帝國嗎!   對了,這個情報是從西班牙人的手裏得到的。   該死該死!我們爲什麼要相信那些該死的西班牙人!   繞過了許多大殿,他們終於來到了乾清宮。   “跪下!跪下!”   壓着他們的侍衛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彼得雙腿喫不住力氣的跪了下來。   然後彼得就看到了一雙腳站在了他的面前。   “抬起頭來!”朱由校經過通譯對他們說道。   然後彼得就看到了他這輩子永遠也忘不掉的臉。   他看到了一位沐浴在光明之下,猶如神靈在人間行走的身影。   上帝啊!是你聽到了羔羊的祈禱來拯救我們了嗎?   彼得虔誠的趴在地上親吻朱由校的右腳然後祈禱着。   噁心的朱由校向後一個大跳滿臉扭曲的指着彼得。   “朕槽!朕竟然被一個鬼佬給侮辱了!給朕打!”   啊!朕的清白啊!該死的鬼佬!你還朕的清白!   “放肆!”這些個大漢將軍見到有人敢欺辱陛下壞了陛下清白,頓時怒氣沖天抓住彼得提起沙包大的拳頭就是一陣噼裏啪啦的猛揍。   “太他孃的噁心了!”朱由校看着自己鞋子上面的口水,覺得自己的身體都不乾淨了要。   打了一陣把彼得給打的七葷八素的,他抬起頭再次看到了朱由校,不由得發出了欣慰的笑容,我的神靈還在,只要神靈還在,他就算被打死也是笑着死的。   “朕槽!笑的這麼猥瑣!繼續給朕打!”朱由校看着彼得笑,覺得自己受到了精神的侮辱,那可就更氣人了。   不能忍實在是不能忍啊!   於是又是一陣猛烈的拳拳到肉。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那羣趕馬車的   果然這一頓老拳把彼得給打醒了。   讓他看清楚他不是看到了神靈,而是看到了一個年輕人,一個穿着紅色華麗衣袍的年輕人。   “記住!朕乃是大明皇帝,你等蠻夷入侵我大明領土該當何罪!”朱由校一轉身坐在了一張板凳上,就這麼大馬金刀的坐在彼得的面前。   彼得與朱由校對視了一下,然後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牽引身上的傷口不由疼的齜牙咧嘴。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我叫彼得,是荷蘭皇家步兵上校,也是荷蘭東印度公司高麗地區長官。”彼得還是很恭敬的對着朱由校行禮。   不管如何他面對的也是一個掌控了大帝國的皇帝陛下,他不會缺了這份禮儀的。   這是他走向貴族的必經之路,在他的心裏身爲一個貴族,在任何的時刻都要保持貴族的禮儀,就好像現在,他雖然是俘虜但是也得保持一個貴族的樣子。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投降,我什麼都聽你們的!我是荷蘭貴族,我是一名貴族!”愛迪爾看着這些兇殘的大明人把彼得給打的呦,鼻青臉腫的,嚇得跪在了地上雙手向上伸着,不住的表示自己就是個慫貨。   彼得鄙夷的看了愛迪爾一眼,這個該死的傢伙,還有他貴族的樣子嗎!   “你們擅自入侵我大明領土,知不知道這是對我大明最高的挑釁,知不知道這是在侵犯我大明的領導主權!”朱由校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嘴角微微抖動了幾下。   畢竟這大腿和手都是自己的肉啊,疼……嘶……   “尊敬的大明陛下,我們是得到了實際的高麗統治者多爾袞陛下的允許才進入了高麗,我們是有協議在的,並不是我們入侵,而是多爾袞陛下同意我們租借九十九年。”彼得站直了身體,話語之間理直氣壯的好像對那個協議很自信。   “朕不管你什麼協議不協議的,朕只知道,朕沒有答應的協議還不如擦屁股的紙!你懂不懂!”朱由校大手一揮,絲毫不掩飾他對那個所謂的協議的鄙夷之色。   “不不不,協議是聖神的,協議是上帝都要遵守的,大明不能否認我們和多爾袞陛下籤訂的協議,您這是野蠻行爲,這不是文明人該做的事情。”彼得急了,他也看出來大明的皇帝卻是並不他的協議當回事。   這怎麼可以,這可是他消耗的許多資源纔拿到的協議,這份協議就是爲了堵住大明人嘴巴,情報上說大明不是最注重承諾的嗎,就好像他們經常放在嘴邊的君子,對對他們說要成爲君子必須要遵守協議。   “陛下您是君子嗎?”彼得突然的問道。   “啊?”朱由校眼睛呆住,看着彼得,發現他嘴裏問的這個問題好像有些不屬於他啊。   不過,朕是君子這件事難道都傳到他荷蘭那邊去了?   這真是壞事不出門好事傳千里啊,不錯不錯,朕果然很君子。   不由得朱由校看彼得都順眼了許多。   “沒想到你還知道我們的君子之道?”朱由校頗爲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彼得很有前途,要是我大明人就好了,可以培養培養,太可惜了。   “這個君子我知道一點點,你們的君子注重承諾,那麼陛下既然也是君子,那就請您遵守協議纔是正確的君子。”彼得送了一口氣,既然大明的皇帝親口承認了,那麼這協議也應該遵守了吧。   “哦哦哦……”朱由校有些玩味的點點頭。   然後對着彼得問道:“你剛纔問朕什麼來着?”   “陛下爲君子當注重君子的承諾。”彼得回道。   “不不不,再上面一句是什麼?”朱由校再問。   “陛下是不是君子?”彼得疑惑的用着他那藍色的眼睛看着朱由校不懂什麼意思,爲什麼要再重複這一句話。   “看到他了沒有。”朱由校指着彼得旁邊的愛迪爾。   愛迪爾見到朱由校指着他,頓時低眉順眼的就對着朱由校萬分討好,看他這個樣子,要是給他一隻尾巴,他當場就能搖起來。   大明的皇帝陛下指我了,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看着陛下的意思應該是一件好事,你看看他還在笑呢。   不由得愛迪爾好像尾巴真的就要長出來了似的,大皮股一扭一扭的。   “給朕打,狠狠的打!”朱由校笑臉瞬間變色。   只見正在搖尾巴的愛迪爾周圍黑了,幾個金瓜武士圍住他活動活動手腕,發出了一陣獰笑,然後在愛迪爾萬分討好的目光中,一陣噼裏啪啦的拳拳到肉聲音。   “看看,你現在還覺得朕是君子嗎,俗話說的好,君子不打人,君子之動口不動手,朕動手動的那麼爽快,你還覺得朕是君子?”朱由校眼中傳來的戲謔的神色。   “可是……”彼得還想再說寫什麼但是被朱由校一揮手打斷。   “沒有可是!我大明的領土絕對不容侵犯!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朕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就在我大明贖罪吧!什麼時候真的悔過了,朕就放你們離開!”   朱由校也覺得現在對這些人說什麼都沒用,他們的思維和我們的思維不一樣,那就先給他們進行一些思想上的改造,然後再談下一步,這樣他們來能老老實實的聽話。   一揮手彼得和一干鬼佬被帶了下去,進行勞動改造,要把他們會的東西全部榨乾。   小猴子看着那些鬼佬有些鄙夷的吐了吐舌頭。   然後很殷勤的給朱由校揉捏肩膀進行一場能力有限的小保健。   “陛下這些鬼佬長的可真醜啊,鼻子好大眼睛毛毛好多,而且一點也不愛乾淨,您是不知道他們洗一個澡可是把搓澡的師父給累壞了呢。”   “不過陛下您爲什麼不殺了他們呢?”   “你懂什麼,他們來自荷蘭,這個荷蘭可是不簡單呢。”朱由校閉上眼睛感受着小猴子的力道慢悠悠地說道。   “陛下那荷蘭再厲害能有我們大明厲害嗎?”小猴子特別的好奇的問道。   “嗯,這也要看什麼方面了,人家荷蘭也是號稱海上馬車伕的呢。”朱由校豎起一根手指搖搖晃晃地說道。   “哦哦哦,原來就是一個趕馬車的啊,小猴子還以爲什麼呢,一羣趕馬車的還這麼張狂,不如陛下讓他們給我們大明趕馬車好了。”小猴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嗯!”朱由校一轉頭看了一眼小猴子,這個不學無術的玩意,這兩個是一回事嗎!   不過這個提議倒是有些意思啊,海上馬車伕……   這要是不去趕馬車豈不是太浪費這個名號了嗎。   有點意思,這個還真的是有點意思啊,朱由校摸了摸下巴仔細的考慮了一下,發現可行性很大,正好朕還真的需要一批海上趕馬車的呢。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科舉改革吧!   “陛下!敵酋多爾袞已經被押送到了天牢,敢問陛下如何處置?”   最高內閣六部聯和擴大會議上,身爲兵部尚書的溫體仁出列問道。   “區區敵酋無需在意,把他關在德勝門前供百姓唾棄!十日之後送入忠烈祠當做建築材料吧!”朱由校揮揮手他已經不在乎什麼建奴不建奴的了。   以前的心腹大患現在已經消失了,大明之敵始終在內部啊。   “所以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將會歸於虛無,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個敵酋朕在意他做什麼,送他會老家吧。”   “陛下仁慈!”羣臣頓時起身鞠身行禮道。   “愛卿無需多禮,這都是朕應該做的。”朱由校微微一笑點點頭。   可惜啊,要不是冥冥之中有一隻揮舞着巨大鉗子的玩意在,朕一定可以玩出許多花樣。   現在就便宜他了。   “陛下!敢問本年科舉何時可以舉行?”禮部尚書何如寵問道。   他對這個這次的恩科可是極爲看重,但是偏偏陛下要改革,以至於本該二月份開始的科舉現在也沒有結束,眼看着都已經入夏了啊。   今年的科舉是怎麼回事,陛下爲什麼要做那麼多的條條框框,搞得何如寵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科舉,可是陛下非要這麼做,而且還通過了內閣和六部的最高會議,何如寵雖然有心阻攔,但是一人勢單力薄只能執行下去。   朱由校坐在龍椅上,今年的科舉他可是特地爲了進行教育改革而實行的,所以施行起來就有些複雜了,朱由校也要一步步的理清,這樣就造成了本該二月開始的,到了現在也沒有正式的開始。   “現在已經是五月末了,那就下個月的中旬舉行吧。”朱由校點點頭覺得現在應該是可以了,經過了二月份的預科下面的舉子應該是知道今年的科舉是怎麼回事了。   “來人,把東西拿上來!”朱由校對着小猴子點點頭。   在座的這官員得到了一份資料,是今年的科舉情況。   於是一片靜悄悄的,他們開始了翻閱。   科舉乃是國之基本,沒有一個官員敢說自己不在意科舉的,就算他經歷過科舉,這輩子也不需要再去碰科舉了,但是每到科舉舉行的時候,全大明的讀書人都會把心繫在科舉上。   就好像後世高考的時候,明明和自己沒幹系,但是所有人都很在意。   “嘶……這科舉還能這麼考啊?”   “是啊是啊,這種考法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大膽了?”   “可不,可不,下面的那些舉子會不會覺得太過於複雜了,沒人可以懂上面的意思呢?”   “說的是啊,徐閣老,您倒是說說這上面的意思究竟是爲何啊?爲什麼我好想看不懂的樣子?”吏部尚書周應秋看着自己拿到的這份資料,對上面寫的東西那叫一個鬱悶。   爲什麼這些人好像都能看得懂,而自己卻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難道我真的已經跟不上陛下的腳步了?   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看不懂。   “嗯!我懂了,陛下的主意真是好啊,好!太好了!”周應秋要不是看在這裏的場合這麼嚴肅,恐怕已經開始鼓掌拍馬屁了。   “諸位愛卿,都靜靜,聽朕給你們解釋解釋。”朱由校雙手下壓讓下面安靜下來。   他是看明白了,下面的這些人是真的不懂自己的意思啊,那必須要解釋解釋,不然由着他們瞎胡搞不成。   “朕觀歷代科舉發現了一個弊端。”朱由校手放在嘴邊發出了一聲咳嗽,然後有些神祕地說道。   “弊端?弊端?”   下面的這些官員眼中有些驚異,這個弊端可是不得了啊,要知道這可是科舉,什麼都能有弊端,科舉絕對不行,這可是國之根基啊。   “什麼弊端呢,那就是無法因才施才啊。”朱由校一巴掌拍在龍椅上再說。   “哦!”   下面的官員點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麼如何才能避免這個弊端,你們想想有的舉子會計算,這就適合去戶部,去稅務部,那就不適合去禮部了不是,還有的對書畫很是精通,還知道魯班之術,去工部多合適,甚至朕還知道有個官員十分精通探案但是卻在兵部任職,這簡直就是耽誤才華啊,要是去大理寺和刑部豈不是更能發揮其用處!”朱由校聲情並茂的講述着。   “對對對對!”   下面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陛下這話確實講到自己的心坎裏面去了,自己的部裏面確實有好多這樣的人啊,有的根本不懂刑律卻在刑部打諢,有的精通計算卻去了禮部,以至於自己想找一個實幹的人都找不出來啊。   “是啊,是啊,我堂堂的一個刑部尚書,前幾日可是被難住了,想找一個精通刑事的官員結果竟然沒找到,這是令人貽笑大方。”刑部尚書朱燮元無奈笑了笑。   “就是就是,我兵部也有一個,我讓他去撫慰傷兵,結果他說什麼,他竟然說不願沾染兵事,只願每日修書,你說這不是應該去翰林院嗎,或者去禮部也真合適啊。”溫體仁一拍手也想到了工作上的煩心事。   才啊才。   在他們這個位置上也都清楚,那些官員做文章都是好手,但是真正的想要有當官之才,做實事那就真的不行了,十個官員裏面能夠挑出一個都算是好的。   看着這些官員在下面訴苦,朱由校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就是朕要改科舉的初衷啊,科舉應該因才施才纔對,連孔聖人也說過要因材施教,這因才施才亦是同理。”   “所以本次科舉之該當爲設定崗位而科考。”   朱由校可是參照了後世的科舉考試而提出了這次科舉改革。   古代的科舉就是把一羣書呆子給集中在一起,然後排列出前三百名最強的書呆子。   讓這些只會讀書的人去當官,那真的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資源才能培養出來一個能夠做實事的官員。   而且他們的官路都是一開始定好的,就算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擅長,但是也無法改變上面的爲他們定下的官路。   就好像上面說的那樣,精通計算的就是去了翰林院,發揮不出他的才能不說,還造成了極大的科學浪費。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轟動京城   這一場最高會議終究是以朱由校的意志結束了,由此成功的開始了大明的教育改革第一步。   科舉改革!   爲什麼朱由校要選擇先從科舉開始改革,那是因爲上行下效啊。   天下的讀書人都是以科舉爲自己的學習目標,就好像後世的學生,哪個不是在以高考爲自己的終點。   他們學習的東西都是以科舉爲主,換句話說就是科舉考什麼,他們就學什麼。   所以教育改革必須以科舉爲先導,這樣才能逼迫這些讀書人去學習朱由校需要他們去學習的東西。   這一天全京城的街道上都出現了蓋着吏部大印的告示,上面寫的東西引起了全京城的注意力。   “出告示了!禮部出告示了!”   “快來看啊!禮部的告示出來了!”   只見道街貼告示的地方被讀書人給佔滿了,不是讀書人的百姓自覺的退出了這個文氣瀰漫的地方。   “大明禮部關於此次科舉的通知!”有人手指這點告示把上面的內容給唸了出來。   “根據陛下的指示,大明最高聯和會議集體通過科舉改革!”   “科舉應當施行因才施才之政策方針,所以本次科舉將會定爲三場,第一場學力評定!”   “第二場執政能力測試。”   “第三場綜合應用能力測試!”   “本次考試將會在五日後早上八點在貢院門口進行報名,報名時間持續三天,凡是未參加報名者,皆不可進行考試!”   幾個排在最前面的舉子看着告示上面的文字,大聲的接力的讀了出來。   然後這些圍着的舉子一個個的面面相覷,什麼意思?   這些字單個的自己都知道,可是合起來爲什麼自己就好像聽不懂了呢,簡直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學到了狗身上呢?   “王兄小弟這廂有禮的,不知王兄可知道這什麼科舉改革究竟所謂何物?”一個青衫儒袍的男子對着旁邊的一個有些清瘦的男子作揖問道。   “李兄,小弟也不得而知啊,這個所謂科舉改革當如何,小弟也是平生僅見,正想問問其他兄臺所謂何意。”被問道的這個人也是一臉的迷茫。   “嘶……這因才施才倒也是不錯,倒是附和聖人所言因材施教之理,可是這三場我等皆是不知考什麼啊?”一個舉子一拳砸在手心上,對着這告示很苦惱。   “諸位諸位,休要苦惱,沒看到上面說嘛,這個五日後貢院要去報名,我等可在五日後去貢院報名之後方可得知這三場考試究竟是爲何!”一個穿着藍色衣袍帶着方巾的男子大聲地說道。   “有理,有理,仁兄所言有理啊!”   這些舉子點點頭,看來只能如此了。   於是京城又變得熱鬧了起來,街道上許多賣報少年揮舞着明報在叫賣。   “賣報賣報!科舉改革!朝廷大事科舉改革拉!”一個穿着白色大褂上面印着賣報小郎君的字樣的少年手裏揮舞這一沓報紙在叫賣。   有走過的人聽到這個所謂的科舉改革覺得很是稀奇,這麼大事情沒人不感覺好奇的,於是掏出兩個銅板招手。   “那個賣報小郎君,給我一份報紙!”   不僅如此,茶館裏面的說書人也都開始了宣傳,向大明的百姓宣傳這個科舉改革的好事。   “當了當,當裏個當!”   “今天吶我們就來說說這個科舉改革的事情!”一個穿着灰色長袍子的說書人敲響了手裏的快板。   “諸位可都知道這個科舉改革所謂哪般啊?”灰色袍子說書人首先先賣了一個關子,他伸着腦袋的向着下面的人詢問道。   這也是上面的人交給他們的套路,開口先賣關子故作神祕,然後讓下面的人回答一下,增加帶入感,讓下面的聽衆參與進來增加互動性。   這個效果非常的好,說書人都喜歡這個套路。   此時這個茶館的下面已經坐滿了聽衆,他們都是一天干活之後來這裏休閒的百姓,一個個有錢的坐在椅子上端着一大碗茶,或者兜裏再有點的就叫兩個點心或者什麼的下嘴的物件喫着。   沒什麼錢或者捨不得什麼錢的那就蹲在地上,雙手插在衣袖裏面靜靜的聽着上面的說書人講故事,講國家大事,他們都喜歡聽,每每聽到什麼不懂的,或者聽到什麼喜歡的還會叫好或者詢問一二。   因爲他們都是一些下里巴人,也不認識什麼字,平日裏那些讀書人可不會理會他們,他們想知道些什麼也是沒有渠道。   但是在說書人這裏不一樣,他們會主動的告訴自己朝廷出了什麼新政策,陛下下了什麼新旨意。   就好像前段時間京城稅務改制一樣,他們的稅以後都要交給什麼京城稅務局了,再也不是衙門來徵收,而且糧食就能直接抵稅,一畝地只要出兩成糧食的土地稅,可是比以前那種要交亂七八糟的稅好多了。   而且這些說書人還知道哪裏要招工,以至於茶館已經成爲了百姓最喜歡去的地方。   “什麼叫科舉改革啊,這個咱們得慢慢的說道說道,你們可知道以前的科舉是什麼樣的啊?”說書人搖頭晃腦的問道。   “不知,不知,我說快嘴劉你就是老喜歡問一些有的沒的,知道到我們這些人大字不識幾個,還能知道科舉是什麼回事!爺要是知道還能在這裏聽你說書啊!”   “是不是啊各位!”一個滿臉橫肉留着兩撇小鬍子的男子一邊往嘴裏扔了兩片雲糕,一邊打趣道。   “是啊快點說吧!我們哪知道科舉是什麼啊,那都是老爺們才能知道的事情。”   下面的百姓一陣起鬨。   “那好我就來給你們說說這個爲什麼要改革科舉吧!”快嘴劉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頓時開始了他的解釋。   反正都是按照宣傳司給的文案來說的,上面讓他怎麼辦他就怎麼辦唄。   就這麼五日的時間不止是京城的人,整個北直隸都傳遍了這個科舉改革是多麼多麼的好,是造福我們大明的事情。   還說了,有了這個科舉改革,百姓不但可以安居樂業,甚至以後婦人們都能生大胖小子了,這都是陛下的功勞啊!   一衆婦女表示,陛下真是一個好皇帝,不愧是送子陛下啊!   大明宣傳司真是恐怖如斯啊。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我們要不考吏部去吧   五日後,在一片舉子的等待下報名終於是開始了。   不過急忙趕來的舉子們也是有些呆滯了。   因爲他們看到了一個與以往相差甚遠的場景,那就是報名竟然與考試掛鉤。   你報什麼職位那就只能考什麼職位,比如說比想報考夠工部,那就去工部的地方報名,然後就可以從工部入考場進行考試了,要是考上了那你就是工部的官員。   這可真的是稀罕的不能再稀罕了啊,以前大家都是一起考試,然後選出前三百名。   然後選官什麼的就聽從上面的安排,吏部讓自己去什麼地方自己就去什麼地方,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分爲六部還要細分職位才能進行考試。   不過這裏也不止是六部,還有其他的小一點的部門也在這裏招考。   一個舉子拿着他們的身份證明,來到了一處上面用紅底黑子寫着都察院的地方。   在這個舉子的心裏,這個都察院可是一個清貴的地方,進入了都察院那就是言官,那就是清流。   他想當清流嗎,那是自然,當個清流以後罵人都是他有理。   對,就去都察院!   只見這個舉子上前一步對着坐在紅色牌子下的兩個青袍官員作揖詢問。   “敢問兩位大人,學生可否報這個都察院?”舉子很是恭敬的問道。   “你想報我們都察院?”左邊坐着的這個官員看着面前的這個舉子反問道。   “學生對都察院仰慕已久,萬分崇敬。”舉子作揖鞠下的身子彎的更低了。   “想來就來唄,難道我們還能攔着不成,還好我們都察院沒有特別專業的地方,你倒是很有眼光啊,哈哈。”右邊坐着的御史點點頭笑道,他覺得這個舉子蠻有眼光,知道我們都察院的好處。   “那學生在此就感激不盡了!”聽到同意他報名,這個舉子頓時不勝歡喜的再次作揖。   “那你想報什麼崗位啊,我們這次招募的可是十一省的中央駐縣級御史還有派出調查御史,你看看想去哪個省?還是想去派出機構”右邊這個御史從桌子上拿起了報名職位名單放在了這個舉子的面前。   舉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崗位頓時腦袋都大了。   只能再次請教道:“敢問兩位大人,這些所言何意?”   “來來,我給你說說,這個中央駐縣級御史啊,就是你是我們都察院的人,但是要去下面的縣裏面駐守,監察當地的官員行政有沒有違法亂紀之事,比如你要報這個北直隸的駐守禦史,那你只要考上了就要在北直隸選一個縣任職,明白了嗎。”   “還有這個派出機構,就是下面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需要我們中央都察院下去調查的,那就會派出調查御史下去做調查,你要是考上了那常年可能都要去全大明的到處跑,你明白了吧。”左邊的招考御史也給個舉子解釋道。   “哦哦哦……”舉子根本不懂的點點頭,雖然不懂可是也得裝懂不是,難道要告訴這兩位大人自己什麼都不懂?   “那學生請教兩位大人,學生想要留在京城該報什麼位置呢?”舉子問道,畢竟誰不想留在京城啊,要知道當官就得當京官,誰不知道這個京官見官大三級。   “你想做京官啊!”兩個招考御史相視一笑。   “對對,學生十分仰慕京城,還請大人賜教。”舉子連連點頭。   誰不想當京官啊,當了京官好啊,當了京官腰也不疼了腿也酸了,一口都能跑到河南不帶喘氣的。   “六部看看去!”兩個招考御史小眼一翻,對這個舉子變得愛答不理的了。   “大人?大人?”舉子見到兩個招考御史不耐煩了,小心翼翼的問道。   “走不走!去六部看看,我們這裏不招在京官員!別在這裏耽誤事!小心把你趕出去不許你考了!浪費嘴皮子!”右邊的招考御史眉頭一皺很是不耐煩了。   不來考你過來問那麼多,不是逗我們玩呢!   聽到這個都察院不招京官,頓時這裏的隊伍跑完了。   “嘿!人都哪去了!”   兩個都御史笑笑,這些什麼都不懂的舉子喲,不知道我們都察院新改革啊,今年招收的人多,以後可就未必招收這麼多人了,不知道珍惜再想進我們都察院可就難了。   只見六部的前面已經排了隊伍,還有那翰林院簡直就是人山人海,一下子把六部加起來都給幹翻了。   “你們!你們怎麼都來我們翰林院了!知不知道我們就招一個人啊!我們就招一個人啊!”   “今年只招一個人,全部人只能報一個職位,你們來考我們翰林院考不上的可就浪費了今年的機會!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現在可不是以前了要選三百個,現在是按照你們報名的職位的第一入職,你們覺得你們學問做的怎麼樣,能不能考第一!”   來招人的那個翰林院修撰看着那黑壓壓的隊伍,急忙忙的拿起一個鐵皮喇叭就開始喊了起來。   這可是把他給嚇壞了,這麼多人就算是三天也登記不完啊,再說了現在翰林院也不是以前的翰林院了,陛下對翰林院也沒以前那麼重視,已經好久沒有翰林調入實權職位了。   “什麼!只招一個人!”   排隊的舉子突然就有些亂了,他們前後的看看,發現這裏已經那麼多人了,這要是一起上的話那競爭是否有些太激烈了啊。   再去看看其他的隊伍,六部人好像很少啊,看看那刑部,簡直就沒什麼人,再看看都察院兩個招考都在打瞌睡了。   回頭望望自己的隊伍。   那長的簡直看不到頭尾,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油然而生。   誰有信心可以在這麼多高手中取得第一的成績啊,簡直就是太狂妄了。   不行不行,十多年的寒窗苦啊,可不能就這麼的浪費了,得找一個比較簡單的職位。   對!那吏部不是也在招人嗎,天下六部獨屬吏部最爲尊貴啊,其他五部管民,唯獨吏部是管官的,這個好,這個好!   那我就去報吏部把,沒錯就是選擇吏部,吏部多好啊,不一定就是比翰林院弱。   於是翰林院突然冷清了,幾乎不剩幾個人,但是吏部之前,那人龍變得無邊無際的。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研究院的熱門   “陛下駕到!”   就在這些人報名的時候,一聲尖銳的聲音刺穿了這個報名的地點。   只見一隊儀仗走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眼睛看着朱由校從四輪豪華大馬車裏面下來。   “叩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官員舉子無不是下跪叩首,當今的陛下來了不行大禮豈不是看不起陛下,要知道當今的陛下可是屬眥睚的,要是被陛下給記在了心裏,那你可就真的要慘了。   “嗯!好好好!諸位都免禮平身吧!”朱由校對着前面伸出一手虛扶着。   “謝陛下聖恩!”   舉子官員從地上爬起,舉子們一個個的對着朱由校站着,但是是低下頭來不敢相視,他們雖然是舉子有功名在身,平日裏遇到官員也能談笑風生,可是此時他們的面對的是當今的皇帝,天下的一把手,自然是噤若寒蟬不敢隨意的動彈。   來這裏負責招考的最高也不過四品官,與那些最高會議組成的三品穿紅的大員自然是不能比,見到陛下也是小心翼翼的。   在場連上看熱鬧的百姓過萬人,但是安靜的只能聽到呼吸聲,這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奇蹟。   “沒想到朕還自帶靜音效果的啊。”朱由校搖搖頭自言自語一句。   “你們該做什麼的都做什麼,該報名的報名,該看職位的看職位,都看着朕做什麼,朕臉上又沒報名表!快快的,報名去吧!”   朱由校大手一揮吩咐道。   “遵旨!”   於是現場又開始了報名,只是沒有了先前那種吵吵鬧鬧,一個個的好像悶罐子似的排隊向前。   而在場的官員們也都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那一個個盡職盡責的樣子簡直了。   看看剛纔無聊的在哪裏打瞌睡的都察院招考御史,此時也開始拿起了報名表評頭論足,那搖頭晃腦的認真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兩在看什麼精彩文章似的。   朱由校揹着手巡視考場,這也是應該的,作爲大領導這麼大的考試必須下來慰問慰問啊,關心關心我們大明的基礎人才建設嘛。   只見揹着手的朱由校走到了工部的排隊面前,看着一個小胖子在工部的前面盯着工部的告示牌發呆。   不由得有了些興趣,難得有人對工部研究院感興趣啊,你看看那些人基本都是對吏部戶部禮部這三個比較感興趣,對工部還有刑部有興趣的人可就少得多了,就算是有也都想去營繕、虞衡、都水、屯田四清吏司,畢竟這四個司都是實權司,有油水啊。   這個有些肉呼呼的小胖子對工部研究院竟然有興趣,不錯不錯可算是見到對科研感興趣的人了。   於是朱由校走上前去,他要看看這個舉子對科研瞭解多少,如果真的有些才華,那就算是考得分數不咋地,朕也能給他提點提點嘛。   “這位舉子你在看什麼啊?”朱由校走上前來笑眯眯的問道。   “啊!哦哦!啊!”這個有些肉呼呼的舉子好像被朱由校給嚇到了一樣,原本掰着手指頭好像在數着什麼,但是突然發現皇帝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嚇得手足無措,然後纔想起來自己應該跪下才對。   “免了免了,朕就是看看罷了。”朱由校趁着這個舉子彎腰的時候一把把他給拖住讓他不要施禮了。   “說說吧,看中了什麼職位啊?”朱由校問道。   “回稟陛下,學生看中了研究院的八品研究員。”肉呼呼舉子連忙回道。   “嗯!不錯不錯你很有眼光啊,知道這個研究院的前途可是不小,而且只看能力不看資歷,八品研究員不要看只是八品,但是這個位置上升到的快啊,朕就記得研究院裏面有個八品研究員,半年就升到了主任研究員,那就是四品研究員啊,你想想一年升了八品升到了四品,這靠的是什麼?”朱由校的語言之中那是滿滿的誘惑。   “半年八品到四品……”肉呼呼的舉子此時的腦子已經全部被這個平步青雲的傢伙給刺激到了。   半年啊這可是半年啊!這就相當於從一個縣令直接升到了各部郎中的位置,半年時間就升成了這樣,再給他半年他還不得入三品大員!   眼紅了,這個舉子頓時就眼紅了。   報!就報這個!死活也得報這個!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自己不求半年升四品,只要是能佔一半他就偷着樂了!   嗯!一年升到四品我也可以接受啊!   他上他都行,我上我也行!   這邏輯妥妥的沒問題啊!   “哎你叫什麼名字?”朱由校很是熱情的問道。   畢竟很少遇到一個喜歡科研的讀書人了,而且看他還是肉呼呼的,很是可愛呢,真想上手捏一捏他臉上的小肥肉啊。   不由得朱由校對着這個肉呼呼的舉子有了好感,都想着等他進入了研究院之後就給徐光啓打個招呼,到時候好好的帶帶他。   “回稟陛下學生姓黃名夢竹字子厚。”肉呼呼舉子見到陛下問他名字頓時眼睛就亮了,沒想到啊陛下竟然會問自己名字,這就代表着陛下將要記住自己了嗎!   天啊!我老黃家祖墳冒青煙了啊!   “好好考!朕希望在研究院見到你啊!”朱由校拍了拍這個肉呼呼舉子的肩膀以資鼓勵,然後繼續雙手背在身後老幹部走姿的視察其他地方去了。   只留下黃夢竹一人,站在原地升起無盡的喜悅,看到沒有陛下都說了希望在研究院見到自己!沒的說這次的自己一定可以考上!   於是黃夢竹再也不多想什麼了,陛下都覺得考研究院是一件好事,難道自己還要去選擇其他的嗎!   主任研究員!自己來了!四品官啊!   不知道爲什麼朱由校和黃夢竹的談話被泄露出去了,然後多少舉子蜂擁而至,擁擠到了這個科研院的隊伍前面。   搞得科研院的招考官員都鬱悶了,什麼時候他們這個冷清地方這麼受到歡迎了,難道這些舉子不知道我們研究院的要求嗎?   我們可是要懂得算學,工學,還有其他的雜學的人啊!   他們究竟會不會這個雜學?我們表示很懷疑的呀。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神仙也做不到的題目啊   就這麼三天的時間過去了,本次科舉報名大會圓滿的成功了。   每個報名的人都得到了一份本職位的考試大綱。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給他們一份這個所謂的考試大綱,但是他們還是拿着了,因爲沒道理這些招考官員會給他們一份無用的東西。   科舉考的東西不都一樣嗎,爲什麼今年就不同了呢?   距離考試還有幾天時間,這些人聚在一起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個職位的招考大綱上的內容不一樣啊。   你看看工部上面寫的就和戶部上面寫的東西不一樣,還有這個稅務部怎麼全是要求計算的家稅務基礎的。   這個究竟是所謂哪般,今年的科舉不就是改了一項要先找到自己想考的職位就行了嗎,怎麼又出來一個考試範圍啊?   不懂不懂,真的不懂啊,也不知道可以找誰問問去。   於是這些舉子們各顯神通,找到了自己的關係打聽之後才知道,今年的考試內容也變了,二月份的時候他們進行了一天的預科考試,所以無須再考寫文章,而是要他們去考如何才能施政。   這施政策該怎麼考啊,他們又沒有學過什麼什麼的執政,而且也沒當過官,這些不都應該是他們科舉之後當官了朝廷會慢慢讓他們自己摸索的嗎?   不過這個科舉可沒人敢不上心,畢竟這可是關乎自己一輩子的大事,能不能考上官,以後出人頭地就看這一次了。   雖然不懂朝廷這次是什麼意思,但是跟着大綱走他們還是知道的,大綱上說考什麼他們就學什麼,然後這些人就急急忙忙的開始了學習。   真的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愁啊,他們考完了預科之後,上面是給他們發了幾本書的,什麼算學,什麼工學基礎,什麼稅務基礎,還有這個刑律基礎大明律的,並且還告訴他們要好好的學習,這都是重要的東西。   但是這些舉子拿到了這些書之後問那些發書給他們的人,也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沒人知道陛下要給這些舉子發這些書是爲了什麼,只是知道是陛下要給這些人每人發一套,讓他們安心學習的就沒了。   對於這些雜書,大部分舉子根本不在意,聖賢書不去看,看這些雜書你是怎麼想的,科舉考這玩意嗎,你就去看,浪費時間!   這就跟後世的一樣,凡是高考不考的,那就無需在意,就算是上面再三要求學生需要閱讀,但是隻要不考就沒人在乎這個。   所以同理,雖然那些發書的再三要求這些舉子回去之後多看看這些書籍,但是這些舉子寧願上醉花樓喝花酒也沒人願意翻看這枯燥乏味的書。   因此大部分舉子看到自己拿到的職位考試大綱上面的要求,頓時就懵逼了,這怎麼回事,怎麼我報這個稅務部就需要靠計算和稅務基礎呢!   於是當他把稅務基礎給翻出來的時候,看着那一指厚度的書,他呆住了,這就是要考的東西,還剩下十天時間自己就是徹夜不睡也看不完了啊!   還有這個算術,那是更白瞎了,實在是太難了吧!如此小道怎麼可以上科舉!簡直就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於是有的舉子開始了頭懸梁錐刺股,不管如何,他們沒有抱怨的時候了,趁着現在的機會能多學一些就學一些,反正周圍的人都沒學過,自己不需要多出彩,只要能壓住報考這個職位的那些人就成功了。   於是醉花樓的紅媽媽又又又的鬱悶了,不知道爲什麼這幾天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了呢,前段時間那生意可是爆滿,這幾日那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滿京城的舉子都去什麼地方了?他們爲什麼不來喝花酒了呢?   鬱悶啊鬱悶?   不對啊,難道這些舉子都轉性了?不是說人不風流枉爲人的嗎?這些舉子什麼情況?   不止是他們醉紅樓,京城的娛樂行業也都遭到了嚴重打擊,簡直堪比行業寒冬啊,不知道的還以爲金融危機來了呢。   尤其是西山娛樂大世界,這裏可是京城最大的一條龍服務性娛樂消費場所,號稱只要你給得起錢,要什麼都給你弄來。   這幾日他們的一條龍服務性娛樂項目也不像往日爆滿了,反而出現了許多技師的空崗,這就很尷尬了。   放言要在這個月在再次突破創造利潤奇蹟的唐敏之都傻眼了,這不科學啊。   不管如何最終的考試還是到來了。   按照他們拿到的准考證,這些舉子按着自己的職位進入了考場,第一場考試學力水平測試很簡單,簡單到這些舉子們都集體懷疑人生的地步。   就是讓他們默寫幾個論語尚書等四書五經的內容,這些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成爲了本能,倒背如流的玩意,簡直就是小兒科,童生試也沒這麼簡單啊。   到了下午,開始了第二場,他們開始流汗了,因爲這個第二場是執政水平測試,這項考試對於第一次見到的舉子們可是有些爲難了。   就好像這第一題就是一道判斷題。   假設有一個池塘,裏面有無窮多的水。現有兩個空水壺,這兩個水壺的容積分別爲五升和六升。問題是如何只用這兩個水壺從池塘裏取得三升的水。   這他孃的是個什麼題啊?   第一題就把這些舉子們給難倒了。   什麼時候他們碰到過如此奇葩的題目,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啊。   不要問朱由校這些題目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其實這是很簡單的邏輯推理題目,老是讀聖賢書都給讀成書呆子了,朱由校就是要考察他們的邏輯有沒有出問題。   要是邏輯出問題了,那麼就不適合當官員,當官你都沒有邏輯當什麼官啊,那辦事的時候你是依照什麼來辦事的,瞎胡搞不是!   這些題目很有用,這些都是後世科舉的題目,那是無數的專家優化過留下的考試方向,可能不是最先進的,但是一定陛下大明現行的考試先進不知道多少倍,這個毋容置疑。   “啊啊啊!多少水多少水啊!”一個舉子把雙手抓着頭髮開始崩潰了,因爲他無論自己想也想不通,兩個五升和六升的水壺怎麼才能取三升的水,神仙也做不到啊!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溫水煮青蛙   “啊啊啊!”   “咚咚咚!”   一個舉子直接就瘋了,他遇到了一個題直接的讓他陷入人生的自我否定。   其實這道題很簡單,就是列出一個縣今年的各種支出,然後還有各種稅入,再告訴他幾年的收入和去年的收入的增長比例,然後要求這個舉子詳細的寫出去年的各種收入和支出的數目。   然後這個舉子就瘋了。   因爲前面的推理判斷,他看不懂,那就跳過唄,他都看不懂所以他覺得也沒幾個舉子能夠看得懂,一題不會,我就不信了,全部的題目我都不會嗎。   果然二十道題他都看完了之後,很是明確的明白了,他確實一題不會啊!   真的是一題都看不懂!   不要說什麼推理判斷了,就是平日裏也見過一些的算學也根本做不出來啊。   李雷在馬路邊散步,路邊均勻的栽着一行樹,李雷從第一棵數走到底十五棵樹共用了七分鐘,李雷又向前走了幾棵樹後就往回走,當他回到第五棵樹是共用了三十分鐘。李雷步行到第幾棵數時就開始往回走?   直娘賊的!這個狗日的李雷究竟是哪個!   老子這條命就是不要了也得手刃了這賊人!   有舉子看到這個數學題,頓時就眼紅了,恨不得現在就拿到把這個叫李雷的給弄死,一定要弄死,不把他給剁成肉醬簡直就是難泄心頭之恨啊!   你說你沒事瞎跑什麼!沒事種什麼書啊!去喝花酒不行嗎!老子出錢!   其實好多舉子都在瞎報,他們看着那個職位還行,然後報名的人數不多,於是就選擇了那個職位。   一個丹鳳眼的舉子看着稅務基礎題上去就是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啪!”   “讓你不看書!讓你不看書!你個直娘賊的!”   “現在怎麼辦啊!不會啊這個,這個稅務基礎根本沒沒看過,誰知道現如今大明稅務部的組成是那幾個部門啊!”   報考研究院的肉呼呼舉子,看着他手裏的考卷真的是頭大如鬥。   什麼叫材料學基礎?這個講述鋼鐵和生鐵的區別是什麼。   我他直娘賊的知道什麼叫鋼鐵生鐵啊!   還生鐵!你砸不來個熟鐵呢!十成熟的那種!   再看看下面一題,請說明熟鐵是什麼。   直娘賊!耍我啊!還真的有熟鐵!   嘶……爲什麼鐵還會分生的熟的?不是隻有肉食纔會分生的和熟的嗎?   難道這裏有陷阱?   於是這位對基礎的金屬材料毫無瞭解的舉子開始了自我腦補,這題目一定沒有這麼簡單,所以很可能就是朝廷才考驗他們敢不敢說真話。   只見他自作多情的在空白作答區域寫道。   鐵無生熟之分,鐵就是鐵並非飯食,怎可分出生熟之分,還望考官大人明鑑。   放下筆墨,肉呼呼舉子點點頭。   完美,答案應該就是如此,看來上面設置的考驗已經被自己給破了啊。   就在這個肉呼呼舉子在欣賞自己答題的時候,只見旁邊突然有人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暈倒了!有人暈倒了!御醫御醫!”   原來旁邊一個舉子也是準備投機取巧,想着進入研究院一步登天一年升他個好幾品的,結果一考試原形畢露了。   什麼都不會,那是真的看一題過一題啊,看着看着一共二十道題他全部看完了。   最後發現他竟然是一題不會,那他來這裏做什麼,就是爲了當炮灰,重在參與嗎?   所以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給堵住了似的,倒在地上一邊口吐白沫一邊四肢抽搐。   下午的考試真的是讓這些舉子差點發瘋,上午的那種休閒心態已經不知道丟在幾千裏之外去了。   反正下午開考時候這舉子那種寂寞如雪的表情全部轉換成了,我是誰?我在哪裏?我手裏的這是什麼?   終於伴隨着一陣鐘聲,考試結束了,兵丁下來收考卷,這舉子一臉哀求的抓着考卷不願放手,就好像在抓一會就能把題目給做出來了一樣。   出來的時候這個舉子一個個的抽頭喪氣,就好像遭到了重大打擊似的,比媳婦戴帽子還要大的那種打擊。   有的緊張兮兮,賊頭賊腦的偷看着旁邊舉子的表情。   有的行屍走肉,走出了考場依舊不知道自己在幹嗎,只是知道邁步向前便是。   還有的很是熱情的抓住一個就問他答的如何,然後到處打聽這個答案是什麼。   舉子的各種模樣都被攝像頭傳輸到了朱由校的眼睛裏面,與他想的差不多,這些舉子對於這些題目是真的不會。   但是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讀聖賢書都讀傻了,朕要你們這些只會四書五經的玩意有什麼用處,難道治理地方的時候還能用上這四書五經不成?   所以朱由校就是要好好的打擊打擊他們,今年他們考不過去,但是被打擊了之後就會在心裏加深印象,想必今日的考試這些舉子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了吧。   如此回去會後來年再戰,他們還不得把這些考試必備的科目給喫透了,鑽研的倒背如流?   馬上就能向全天下的人傳開,到時候推廣中小學教育便可暢行無阻起來。   誰能掌握教育的主導權誰就能真正的掌握這個世界。   不要看現在儒家的勢力是那麼的龐大,龐大到令人絕望的程度,只要這個中小學教育鋪開,要不了兩代人,儒家就會成爲過去式。   這便是教育的力量,直接就把儒家給斷代了。   以後必須的教育必須以實學爲主,虛學爲輔,四書五經終歸會成爲一種選修課成爲課外讀物。   這就是溫水煮青蛙啊,朱由校只是動了動科舉的考試試卷,並非直接的與儒家對上,而且還擴大的科舉的招收人數,如此舉子誰願意反對,畢竟多一個人數他們入選的幾率可就變大一分啊。   這也是這些舉子乖乖的參加考試並沒有誰鬧事的原因,上次科舉只要了三百,現在可是翻倍啊,四捨五入自己一定可以考上。   如此誰敢反對科舉改革那就是和我們過不去!那就是有辱斯文動搖國本!   直娘賊的!我們將用性命去捍衛陛下科舉改革的決心!   這就是手段,小利在舉子,大利在朝廷。   舉子不管什麼大利不大利,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考上。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自古才情第一   當日晚上,那些居住舉子的多的地方,不知道爲什麼傳來了一陣陣的哭聲。   那個半夜三更天黑黑的,有人在哭,嚇得這邊的百姓躲在被子裏面瑟瑟發抖,還以爲鬧鬼了呢。   次日許多舉子毫無精神的來到了貢院接着最後一場綜合測試。   發到考卷之後他們沉默了,一個個的盯着自己的考卷發呆,因爲上面只有三道題,第一題爲什麼你要考這個職位。   那廢話,因爲我覺得這個職位好考啊,而且升官還快。   肉呼呼的那個考研究院的叫黃夢竹的舉子在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但是真的能這麼寫嗎,當然不能了,必須向上面展示自己的決心,自己選擇這個職位是爲了報銷陛下,學得一身技藝,全是爲了奉於帝王啊。   必須的,妥妥的就得這麼寫。   洋洋灑灑的一片文章出來了,那真的是辭藻華麗言之有據,從古到今引據論點的說明自己拳拳報國之心啊。   好!漂亮!自己都覺得潸然淚下了呢。   把這題放在一邊伸手再看看下一題。   “你對這個崗位有什麼看法當如何執政。”   這也太白話了吧,一眼就看到了題目是什麼意思,如何執政這還用說,當然是千里當官只爲財了啊。   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畢竟我們當官那是爲了給天子牧民,可不是什麼貪污不貪污的啊。   其實錢多錢少沒關係,主要是我就是喜歡當官,哪怕不要俸祿在也要當官。   沒錯就是爲了陛下。   於是又是一篇洋洋灑灑沒有實質性的文章出來了,從四書五經三皇五帝,孔聖人亞聖等等論證瞭如何以聖賢之道治理國事,必將會馬到功成。   還要用儒家道理教育百姓,這樣讓天下人都知廉恥重禮儀,這樣一來天下便可徹底的太平。   不錯,不錯,這寫的真是耗費了不少的心血啊,陛下見了一定能夠感受到我的執政之道吧。   很好,黃夢竹很滿意自己的文章,甚至覺得他這個職位已經十拿九穩了,現在就看最後一篇文章了啊。   這最後一題可是最重要的,所佔的比例也是最大的一個,再看看又是很直白的問。   “你對你所報考的這個職位的以後規劃是什麼,有什麼想法。”   那還能有什麼想法,當然升官發財咯,一步步的從八品升到三品,最後升到那位極人臣的內閣首輔的位置,每個人不都是這樣想的嗎。   但是這第三題幾乎沒人會寫什麼遠景規劃,他們只是在堆砌一些華麗的辭藻,然後扯一些有的沒得的事情。   目的就是要誇讚陛下,當今朝廷能夠威加四海不正是有了陛下這種難得一見的明君嗎,所以以後都要緊緊的團結在陛下的龍爪之下,爲了陛下好好的辦公,爭取我大明千秋萬代啊。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沒幾個覺得這樣寫有問題。   不然你還能怎麼辦,真的要寫什麼對這個位置怎麼想的?   說好點那是狂妄什麼都不懂也敢提建議,說難聽點那是對朝廷的抨擊啊,朝廷既然已經把這個職位給定好了,你再上去一陣指點,你讓陛下怎麼想,插手陛下的定例那是找死啊。   所以小心無大錯,就這麼寫一定沒有問題。   你說了未必是對的還會惹怒陛下,但是你不說只拍馬屁撿好聽的說一定沒事情。   於是這一天考完之後,這些人好像自信又回來了似的,一個昂首挺胸闊步走出了考場。   自己的信心好像又被找回來了啊,真的太好了!   緊接着改捲開始了,京城的官員開始了繁忙的改卷,他們拿着陛下給他們的答案,然後對照試卷上的題目進行批改。   該得多少分的答案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然後這些官員就在統計表上打出分數,再把試卷傳給另一個官員相互交叉打分。   兩個人打分這樣可大限度的避免一個人出錯。   但是有些主觀題可以憑藉答案給分,那最後一場的客觀題可就真的需要懂行的人上手了。   這麼一來可是把朱由校給忙壞了,他把客觀題的篩選交給了幾十個太監培訓班出來的小太監,一份考卷經過三個小太監的認定無意義便無需交給朱由校。   因爲凡是空洞沒有具體分析的考卷他看了純粹是浪費時間,對於考生拍馬屁他根本不需要,朕是那種喜歡馬屁的人嗎!朕要的是落實到實處啊。   “陛下才學之高,天下獨一份啊,那句話怎麼說來着,才高八斗,天下八斗都是陛下的,還有兩鬥陛下賞賜給了下面,對對就是這樣。”朱由校看試卷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這樣類似的聲音。   “你們過獎了,朕只是把學到的東西用出來罷了,沒你們想的那麼厲害,天下朕怎麼可能獨佔八斗,應該是天下佔八鬥纔對嘛!”朱由校假意的對着外面的小太監訓斥道。   謙虛,朕一直都是一個非常謙虛的人,而且還很低調。   “記住了!朕的學問就佔兩鬥!聽到了沒有!”朱由校對着那些小太監們喊道。   低調低調,雖然朕憑藉實力抄了這麼多考卷,但是朕會告訴別人朕的辛苦嗎。   朕的苦只有朕自己知道啊。   半夜時分明報還在通宵加班。   “快快,明日的頭版可是陛下爲了這次的科舉耗費心血,甚至都累的聖體抱恙,可是依然帶病批改考卷,這是爲了什麼,這都是爲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啊,爲了我大明百姓!一定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是多麼的聖明仁德!”   至於陛下交代的要低調低調,宣傳司的人表示,看看陛下仁德不,這麼重要的事情,這麼值得宣傳陛下偉光正形象的事情,陛下竟然要低調。   不行,絕對不行,這麼好的宣傳時機我們絕不放過,一定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陛下爲了天下付出了多少,低調絕不存在!   於是宣傳司動用了全部的能量開始宣傳朱由校的才華,考卷全部出自陛下一人之手啊。   自古才情第一還用問是誰嗎,自然是當今陛下了啊。   衆多舉子得知之後,統一的看向了朱由校的方向。   陛下!您十八輩祖宗還好嗎?   就這麼終於捱到放榜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命運改變在此一刻   到了發榜的時間,那真的是人山人海,外加人海人山。   雖然還沒開始貼榜單,但是這些舉子天黑沒亮就開始在這裏等待了,畢竟這件事關乎他們的一生,能不能改變命運就要看這一次了。   成功了便可廟堂之高,在下與諸位大人一起登臺。   失敗便是廟堂之遠,吾同諸位賢弟共同寄情山水。   沒人在這個時刻會有其他的心思,就算是京城第一大酒店開封菜的飯菜也不香了。   就在貢院前面的一個茶館裏面,一個身穿絲綢華服的男子手裏把着摺扇對着自己死命的扇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今日的天氣如此之炎熱,真的是要熱死個人啊。   “嘆!怎麼還不回來!真的要氣死了!該死的小僕!讓本少爺等了這麼久!”華服舉子手裏的摺扇搖的更快了,恨不得就給手扇成電風扇一樣。   “少爺,少爺,您最喜歡的皮蛋瘦肉粥,還有這個尊貴豪華手抓餅買回來了!”一個青衫小僕打扮的少年,手裏攥着開封菜的外賣紙袋子興沖沖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小僕跑的很快,恨不得雙腿變成飛毛腿,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只是希望自己的少爺可以趁熱喫上他最喜歡的,這個手抓餅要是再等一會可就不酥脆了呢。   就在小僕等着少爺誇獎兩句的時候,等到的卻是他的少爺的一個摺扇敲擊在頭上。   “看看這都什麼時間了,也不知道快着點的!耽誤了看榜怎麼辦,我都說了不餓你偏要去買。”華服舉子神態焦急地說道。   “是是,少爺小的不敢了,小的下次一定快些。”小僕低着頭有些委屈,他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了,從這裏去開封菜再加上等待制作的時間,他也就用了半個小時,記得出去的時候茶館的時鐘是六點半,現在才七點多一點了。   “少爺您快點喫吧。”小僕把東西擺好在這個華服舉子的面前然後站在身後。   華服舉子看着面前的擺着的尊貴豪華手抓餅,焦黃的外表,酥酥脆脆,裏面還卷着黃白分明的簡單,還有那紅色的美味的香腸,切的薄薄的燻肉,白色黃色的醬料,還有幾片翠綠的菜葉,紅色的蝦仁最是好喫,雖然很嫩但是咬在嘴裏還有一股子脆勁,真的妙啊。   往日看到這些早就胃口大開食指大動了,可是今日不知道爲什麼一點也不香了呢,真的是一點胃口都沒了。   “哎……”華服舉子把桌子上面的東西往旁邊一推。   “算了今日本少爺實在是沒有胃口,這些都與你喫了吧,且不可浪費糧食啊。”華服舉子眼睛盯着窗戶外面的貢院,他此時的心思可都在對面呢。   “謝少爺!”小僕眼睛笑的都要看不見了,他這位少爺最好了,每次喫好喫的都有自己的一份,不像三少爺每次都是自己喫獨食,跟着他的那個書童就沒喫過他們家少爺的給的東西。   “七弟!你怎麼又給下人喫你的東西,不知道尊貴有別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故作威嚴的聲音想起。   華服舉子一見到來人連忙起身半鞠着身子好像在等待訓話。   “三哥您請坐。”   華服舉子連忙把來人請下就坐。   “嗯。”來的這個三少爺舉子嗓子裏面出了一聲,然後坐在板凳上,看着桌子上的喫食皺了皺眉頭,手裏的摺扇指着面前的東西。   “把這些拿下去扔了,休要在這裏礙了我的眼。”   “三哥。”看着這些食物被三少爺的僕人給拿走扔了,這華服舉子主僕兩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小僕更是在心裏把這個三少爺給罵了無數遍,多好的喫食啊就這麼的扔了。   而這個七少爺的華服舉子也是在心裏可惜不已,那可是上好的糧食,怎麼可以如此的不珍惜呢。   他原本是一個家族的庶子,母親只是一個沒有什麼名分的女人,生出他以後便被大奶奶趕出了內院,獨自帶着他生活,日子過得清苦但是也能生活。   隨着長大漸漸的華服舉子明白了,爲什麼大房所生的三個兒子還有兩個女兒可以高高在上,而自己同樣叫他父親,卻得不到正眼相看。   因爲他是庶子,在這個世上庶子是卑賤的,甚至不如平民家的孩子,父親也根本不會在意他的死活,只是給了她母親十幾畝地便再也不管了。   所以想要出人頭一定必須讀書,而且一定要過科舉。   爲此他母親白天種地,晚上對着冒黑煙的油燈縫補衣裳,就是爲了給他買書。   皇天不負有心人啊,他過了府試連接又過了鄉試。   他中舉了,在家裏的地位陡然變化,粗布衣服變成了錦衣華服,而且不穿還不行。   平日裏連正眼看都不會看他的父親也會對他說幾句話了,甚至喫飯他也能上主桌。   一門兩舉人,這在當地簡直就是一方佳話。   但是他還是明白,他就是庶子,雖然能上主桌,但是父親還有外人眼裏他根本不重要,只是因爲舉子的身份而已。   每每全家在一起喫飯,桌子上都是大房的幾個子女在一起歡聲笑語,而他只能默默的坐着,偷偷的乘着別人不注意夾一些好菜塞進衣服的布袋裏面。   因爲母親只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父親不會允許母親來進入其中,所以他便只能想着帶些好的給母親嚐嚐。   不過藏的時候可得小心了,萬一被人看到了,尤其是這個三少爺看到了,那可就不妙,每次他看到都會稟報父親,然後受到一番說教。   尊卑有別,他母親那種身份的人不配喫他們喫過的東西。   甚至大房還對他說,你身體流的是家族的血脈,你能中舉也正是如此,但是你母親只是一個下賤人兒,以後不得有來往。   華服舉子很失望自己中舉了還不行嗎,那就再考會試吧,他就不信做了官這主位之上就沒有他母親的一席之地!   不!我還要我母親坐最好的位置!讓大房知道我母親纔是最尊貴的!   所以華服舉子尤其的緊張,母親這些年太辛苦了,身體又有重疾,大夫說時日恐無多了。   千萬莫要,子欲養而親不待啊!   我一定要母親坐上那主位,一定一定要母親堂堂正正的說話!   華服舉子抓着扇子的手已經開始發白,扇子那骨架也已經變形。 第一千零四十章 現在我是官   這一次!這一次我一定要考上!一定要做官!   老天爺!老天爺!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啊!   華服舉子站在三少爺的面前低着頭,心裏事情彷彿千斤重擔壓着他一樣。   “小七啊,我已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尊貴有別,你怎麼就是記不住!”三少爺面色有些慍怒。   他覺得這個七弟不是記不住,而是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簡直豈有此理!   以後我纔是這個家的家主,他一個庶子竟然敢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哼!回去之後我一定要替父親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隨着時間到了,早上八點茶館中間那一座擺鐘發出了提醒的聲音。   “噹噹噹當!”   茶館裏面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那鐘聲的迴盪。   因爲放榜終於開始了。   “放榜了!放榜了!”   外面頓時有人喊叫了起來。   剛剛的那安靜的就好像是錯覺似的,從安靜的無聲無息到熱鬧非凡只需要一瞬間。   只見外面突然變得嘈雜起來,那些等着看榜的書童或者僕人奮力的向前擠進去,他們要爲自己的主人看榜單。   看榜的人實在太多,也太擁擠。   這些舉子們都是老爺,因爲有身份所以不會下去親自看榜,與那些下里巴人擠在一起豈不是有辱斯文啊。   華服舉子這一桌,三少爺端坐在主位上,七少爺小心翼翼的坐在旁邊,他們都在等着放榜的消息。   只是一個面色輕鬆,不時的拿起杯子喝一口,但是從他拿起杯子喝茶的模樣上看,他的輕鬆可能都是在故作姿態。   七少爺低着頭抓着扇子,他在等消息,一定要考上啊!一定要考上啊!   “報!喜報!喜報!”一個書童舉着一張紅紙面紅耳赤的跑了進來。   “老爺喜報!喜報啊!中了!中了!吏部!中了!”書童舉着紅色喜報跑到他主人面前連氣都沒來得及喘一口就吼道。   那個舉子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一隻手扶着桌子,就好像不注意就能一頭倒下去似的。   “中……中……中了……”舉子的聲音之中滿滿的都是顫抖,但是還有那夾雜不住的驚喜。   “中……中……中……”書童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了呼吸,直接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說!說啊!”舉子一把抓着書童的肩膀使勁的抓着。   “中……中了第二名中了!!”書童用力的吐出一口氣大吼一聲。   “中了……真的中了……”舉子聽到準確的消息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雙目呆呆的看着前方,嘴裏只是一個勁的重複剛纔的話。   “少爺你中了,您怎麼了?您倒是說話啊!”書童本來是滿臉的驚喜,但是卻發現自己的少爺好像不對勁,這麼雙眼無神了,那樣子和自己村子裏面的三呆子一樣啊,就是這樣只會一句話,雙眼都不看在一起。   “中了……真的中了……”舉子沒有被書童叫醒,依舊是坐在那裏眼睛呆滯的嘴裏重複個不停。   “少爺!少爺您怎麼了!您怎麼了啊!”書童直接急的就哭了出來。   周圍的舉子圍着他,嘴裏念念着關心,其實心裏卻盼望着這個舉子就此完了纔好呢,少了一個對手那自己就能成功向前進一步了啊。   還是這個茶館的夥計有經驗,他上前一看,頓時便知道如何做了。   “沒事,沒事,只是一時心氣被痰堵住了迷了心竅,潑口水就行。”只見這個夥計拿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對着對着舉子就是一噴。   “噗!”   呆滯的舉子被這一口茶被激的一個冷顫,頭上還頂着一片葉子的回過神。   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真的哭的叫一個撕心裂肺啊,考上了寒窗苦讀多少年啊,終於考上了啊!   從此以後自己就能成爲人上人,吏部啊!自己一步登天就入了吏部啊!   “哈哈哈哈!”哭了一下之後便是放肆的大笑。   人不放肆枉爲人!   今日若不放肆一下,那豈不是白白的浪費了這一次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哈哈哈哈!   周圍的舉子頓時羨慕嫉妒恨的對着他咬牙切齒的表示祝賀。   畢竟這個吏部可是一個大熱門的職位,好多舉子都選擇了去吏部試試,萬一真的考上了那可得省了半輩子的功夫啊。   “報報!喜報!”   ……   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時間到了中午,中午又到了下午。   終於所有的榜單全部出來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啊,大多數的舉子都沒有考上,他們唉聲嘆氣的在一起準備來年再戰。   “哎!我都已經考了三次了,什麼時候才能考上啊!”   “你才三次?老夫都已經考了快十三次了,不過我還準備下次再來,就不信了我還考不上!”   “這次考不上絕對不怪我!就怪這次的考試試題改變了,要不然我也不至於考不上啊,我老師可是大儒!”   “就是就是,我都準備好了,誰成想這個突然科舉改革了呢,真的是時不我待啊!”   “對對要不是這次科舉突然改了,我一定可以考上!”   “那爲何別人都考上了,他們不是都被改了嗎?”突然一聲不合時宜的話響起。   頓時那些舉子盯死了說話的人,一股股殺氣瀰漫。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回去奶孩子去!   “喜報!喜報!”   這次又來了一個人,雖然好多舉子知道自己已經沒希望了,但是還是忍不住的看過去希望是自己的書童。   “喜報,少爺考上了!少爺考上了!浙江御史!是浙江御史啊!”三少爺的書童大吼着喊道。   “唉……”衆多舉子唉聲嘆氣搖搖頭不是自己啊……   “啊哈哈哈哈!考上了我考上了!”之間一直在“風輕雲淡”的等待的三少爺拍案而起。   一陣得意的笑和與諸位舉子阿諛一片之後,三少爺滿懷得意的看着自己的這個七弟。   自己終究比他強啊。   從此以後自己就能成爲人上人,我是官了!   而他只是一個民,這就是天塹!   其實他一直都有一種緊迫感,畢竟這個家裏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舉子的功名。   兩個舉子誰做了官誰就是人上人,若是這個七弟做官,那麼他還能領導這個家成爲家主嗎!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是官,他落榜了,這就是天意啊!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你們誰叫於德?   現在這個三少爺算是長舒了一口氣,因爲他考上之後就無需再擔心這個小七會不會搶了自己的位置。   真的不容易啊,爲了考上自己求着父親請了一位大儒教授自己,花費了多少束脩,還有平日過節,或者老師出遊的時候,花的錢都是流水一般的出去,那真的是不知幾何。   現在自己必將揚眉吐氣了!   華服舉子的小僕回來了,見他低着頭一步三挪臉上帶着淚水的樣子,華服舉子咬着下嘴脣,面色煞白。   沒考過嗎……爲什麼啊……早知便不寫那真話了……我真的太傻了……   華服舉子低着頭淚水欲低落而下。   “於兄恭喜恭喜,恭喜於兄考過了啊!”幾個考上了的舉子互相的走了過來,以後他們就是同年了,官場上講究個人脈,他們之間成了同年那天然的就是有些親近,所以這個情誼可是得好好的把握一下。   “同喜,同喜,諸位仁兄不若小弟晚上做東,娛樂大世界新進了一批建奴女子,不如我等去看看如何?”三少爺展開摺扇對着自己搖動了兩下,然後哈哈大笑道。   “哦!這娛樂大世界進了新的建奴女子,不錯不錯,想那建奴對我屢屢犯邊,我等一時報國無門,還想着進入朝堂之後定是要那建奴好看,沒成想這建奴竟然被陛下給滅了,但是此仇不能不報!”一個穿着藍色衣袍的舉子舉着手裏的摺扇大吼一聲,那模樣真的叫一個嫉惡如仇啊。   “對對今晚,我等便要去那娛樂大世界看看,這建奴女子是有多兇惡!”   “然也,然也,我等在朝堂之上未能報國,可是這建奴欺辱我百姓也得還回來,今晚我等便去對那些建奴女子好好的鞭撻鞭撻,以爲我大明百姓報仇雪恨!”   “對對對!”   幾個舉子有說有笑的,一個個的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好像真的很痛恨建奴似的,但是誰還不知道誰啊,你那是想要去爲我大明百姓報仇嗎,你那是要去……算了沒臉說啊。   一個考上的舉子看着三少爺旁邊的這個七少爺,想着他怎麼說也是這位的弟弟,一門兩舉人,雖然現在變成了一個進士一個舉人,但是這也正說明的了於家那是在走上坡路啊。   “哎,於兄之弟雖名落孫山,然是今年朝廷改了科舉,罷了,下次一定可以考上,就好像你三哥一樣的,安心安心啊。”考上的舉子拍了拍華服舉子的肩膀寬聲安慰道。   “對啊,於兄七弟,不若晚上一起娛樂大世界啊,也算是發發心中的鬱氣嘛,安心安心,下次你一定可以。”   又是一個舉子滿面笑容的對着華服舉子說道,此人小小年紀便是舉子,今年考不上並不代表下次考不上,再加上他三哥不是已經考上了浙江御史嗎,所以提前結個善緣也是好的。   這幾個考上的舉子不瞭解於家的事情,三少爺不滿了,原本他就對這個小七不滿,也就是看在與自己同爲舉子而不好發作。   現在自己考上了浙江御史,那與他便是拉開了層次,一個下賤人生的孩子若不是父親說要把你留給我,當我成爲於家之主的時候有個臂膀,你以爲我會看你一眼!   看着旁邊這幾個考上的舉子對華服舉子表達善意,三少爺心裏很不爽。   “諸位仁兄,這是七弟於德木,天生木訥,也不知怎麼得了運氣考上了個舉人,我說你來此京城不過就是浪費錢財,這進士與你無關,可是偏偏不聽,這不一考之下現了原形,榜上無名啊。”三少爺毫不避諱的出言嘲諷道。   沒錯他就是要告訴這些考上的舉子,他雖然是我七弟但是又能怎麼樣,不要指望他可以考上了,不過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傢伙。   “在下這七弟乃是家父酒後無意與一卑賤所生,沒有見過世面,若是去了那娛樂大世界,打擾了諸位的鞭撻建奴的雅興,豈不是罪過。”三少爺對着同年的這些進士微笑說完然後面色一變,變得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指着於德木大聲訓斥。   “怎麼!你還在這裏做什麼!還不滾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回老家去!在這裏還不夠丟人現眼嗎!”   而三少爺身邊的那幾個進士也是好像忘記了最初的想法一般,展開摺扇左右四顧,好像把這個七弟給無視了一般。   方纔還以爲這位七弟也是有些才華,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這麼回事啊,走了運氣才考上的,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能考上舉人了。   原來是運氣啊,真的是運氣來了誰也擋不住。   就是如此,這小小的年紀怎麼能比得上我等多年的學問。想當初我們考上舉子的時候哪個不是已經年過而立了,他這麼小一定是運氣。   如果別人說於德木是運氣這些進士未必相信,但是他的親哥哥都說是運氣了,那麼就還真的是運氣。   而且還是一個沒有名分的私生子,真的是有辱我等啊。   “諸位諸位,看着時間也不早了,走吧我等前去好好的見識見識那建奴女子究竟有多險惡。”三少爺笑着邀請。   “走走,同去同去。”   幾個進士你邀我我邀你的就準備往門口走。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門口湧入了一隊錦衣衛,把這些舉子給嚇了一跳,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呢。   “出什麼事情了?”   “對啊出什麼事情了?”   舉子們一臉懵逼,因爲他們都不知道錦衣衛來這裏做什麼,但是有他們出現的時候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啊。   然後穿着四品太監總管宦官袍子的小猴子走了進來,他一臉淡然的掃視了一圈現場的舉子,然後撓了撓腦袋。   自己來找什麼的來着?   對了,找一個人!   “你們誰叫於德……於德……什麼的來着……”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他就不信了這裏還能有兩個叫於德什麼的。   聽到這個大太監問名字,沒人敢回應,就怕下一句是什麼不好的事情,三少爺於德水也是默不作聲,他縮着頭躲在了人羣的後面。   “哎哎於兄你不是叫於德水的嗎,這位公公找的莫不是你。”一個進士小聲的問道。   “不不不,絕不是我,我剛來京城,再說我也不叫於德啊。”   “你們誰叫於德什麼的啊!陛下有旨相召入宮!你們誰叫於德什麼的啊!”小猴子有些焦急的問道。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封你一字並肩王!   “你們誰叫什麼於德什麼啊!”   “陛下有旨相召入宮,看看這都幾點了,雜家還等着回宮覆命呢!”   小猴子在門口可是急死了,陛下說了名字,可是剛纔趕路着急一下子還把名字給忘掉了,這回去可怎麼交代啊,要是耽誤了陛下的事情,我小猴子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於德?   於德水突然覺得這位公公嘴裏的於德什麼的說不定就是自己呢,畢竟這次考上的這些人之中只有自己叫於德水的,所以於德兩個字只有自己對應的上。   想通了這點,只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鎮定的走了出來,豎着摺扇對着小猴子作揖。   “這位公公在下於德水,己巳年新科進士。”於德水面如微笑但是說到。   “你就是於德水?”小猴子想了想,沒錯陛下就是在找什麼於德什麼的,那就是你了!   “不對啊!還有一個叫於德木的,就是沒考上。”有人說了一句。   小猴子頓時有些疑惑了,怎麼兩個叫於德什麼的,但是再仔細想想,陛下要見的應該是己巳科的進士纔對,沒考上陛下有什麼好見的。   只見小猴子眼睛一亮,抓着於德水就走。   “可算是逮着你了,快點的陛下等着見你呢!”小猴子滿心歡喜,果然雜家爲陛下辦事就是快速啊。   貢院這邊距離皇宮不遠,乘坐在馬車上,於德水很是歡喜,因爲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要去見陛下的。   爲什麼這麼多人考上了進士陛下都不見,偏偏要見自己啊。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啊,肯定是陛下看了自己的考卷,然後記住了自己,看看這個放榜剛結束就讓人來傳召自己,以後必定飛換騰達!   “敢問公公,陛下何故召見小的?”於德水在小猴子面前可不敢託大,把自己的姿態放的特別低。   “你還不知道?”小猴子有些愕然的問道。   “啊?小的該知道什麼嗎?”於德水都懵逼了,你都不說我知道個什麼啊。   “那雜家也不知道,陛下的事情雜家可不敢亂推測,但是應該是好事吧,說不定你小子就要飛黃騰達了呢。”小猴子笑道,因爲他跟着朱由校這麼久了,是不是好事他還是知道的,這次看陛下的語氣動態應該是一件好事,陛下找來自己的時候很開心的樣子。   還說什麼終於後繼有人了,終於找到了理想的對象什麼的。   反正就是好事。   好事!真的是好事啊!於德水滿心的歡喜,沒想到我老於家祖墳冒青煙了!   陛下召見之後那就是自己走向人生巔峯的時刻,什麼浙江御史,自己一定要藉此機會留在京城,要做就做京城的御史!   馬車很快就到了,小猴子帶着於德水進入了御書房,朱由校早就等在這裏了。   說真的朱由校很高興,覺得這次的科舉改革真的是改對了,不但達到了改制的目的,還發現了一個大才啊。   什麼方面的大才呢,若是其他的朱由校肯定不會在意,就算是機械方面的天才,朱由校也未必會親自接見,但是這次的可不一樣,他找這類的大才可是已經找的心心念唸了。   太重要了啊,這種人才真的是太重要了,這次一定要把他收爲弟子,然後我大明的重要基礎就要交給此人了。   爲此,朱由校還命令御膳房做了一大桌子好喫的,朕要請他喫飯,喫完飯再去嗨皮一下。   由此可見朱由校對這個叫於德什麼的重視程度了。   “陛下來了!”小猴子帶着於德水走了進來。   朱由校直徑走了過去,在這個於德水還沒有跪下的時候,一把手的把他從半跪狀態拉起來。   然後拽着他來到了龍椅旁邊,親自爲他搬了一把椅子。   按着於德水肩膀就把他給按在了椅子上坐好。   沒的說朱由校就是給他玩吧大的,你要是解決了朕的心腹大患,真的就好好的賞賜賞賜你。   “陛陛……下……下……”於德水真的就嚇的雙腿都軟了,真的誰能想到陛下竟然把自己按着坐在了龍椅的旁邊啊,這是什麼意思,天底下有誰能有這個待遇啊。   這可是龍椅的下面啊,這是一般人能做的地方嗎,你是不是想要造反。   於德水真的驚呆了,因爲他什麼都沒幹,爲什麼陛下如此的看重自己,就算考卷自己寫的很精彩,也不至於到這個程度啊。   “聽好了,朕要封你做一字並肩王!只要你幫朕做成這件事情!不!應該是幫天下的百姓做成這件事情!朕就封你爲一字並肩王!”   “農王!”   “朕封你做農王!見官大三級!”   朱由校想到了後世的那位神農,我大明更需要一位神農啊!   此人有神農之潛質,只要他能完成後世神農一半的成就,朕就封他爲農王,而且立廟!   真的當他在一份考卷上看到了雜交水稻技術的雛形,朱由校都要瘋,沒想到我大明的農業科技已經進展到了雜交水稻的地步,而已經初步的有了些成果,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我大明的糧食生產力將會出現大突破啊!   只要有這方面的人才,加上朕手裏的資料,那麼雜交技術在大明出現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農王……一字並肩王!”   於德水全身顫抖的佔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陛下一見到他就玩的這麼狠,直接就給他一個農王的位置,這可是一字並肩王啊。   我我我……我何德何能……   我我我……我究竟做了什麼啊……   於德水全身都在激動的顫抖,那臉上紅潤的就更跟猴屁股似的。   “好!上前聽封!”朱由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要儘快的開始這方面的研究,儘快的出成果。   “臣民……臣民……”於德水已經不能自以了,他趴在地上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昇華。   “朕封你爲大明研究院農業項目部主任研究員,命你立即展開農業研究,不得有誤!”   “臣!遵旨!”於德水迷迷糊糊的就是磕頭,但是腦子裏面一閃,研究院?農業?這是啥啥啥?   “於德木啊!朕很期待你向朕傳遞好消息的時候,我大明的億萬黎明百姓的喫飽問題就全靠你了!”朱由校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得意之下   於德水突然的臉部肌肉僵住了,因爲他聽到的名字不是他於德水,而是那個討厭的於德木啊。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陛下要對一個落榜的人這麼在意!   一字並肩王!農王!見官大三級!   爲什麼會是於德木那個小畜生!   不不不!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纔對!   陛下好像不知道於德木長什麼樣子,對對這就是機會,現在我就是於德木了,我就是於德木!   於德水呆呆的站着,腦袋急速的運轉,這可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把握住,那麼他就是全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一定要把握住!千萬把握住!死都要把握住!   這個機會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於德水要瘋了,他真的要瘋了,人一旦陷入瘋狂便會變得沒有理智,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從現在開始自己就是於德木,替代那個討厭的小畜生,只要陛下不知道,誰是於德木又能怎麼樣呢。   對沒錯自己與那個小畜生長得有七分相像,只要把他給消失了,陛下不會知道自己不是於德木的!   於德水眼中殺機出現,小畜生,這可是你自己找死,千萬不要找我報仇啊,要怪就怪你出生不好,爲什麼不出生成一個嫡子,而是一個私生子。   回去之後就找父親把那個小畜生給弄死,相信父親一定不會在意一個小畜生的死活的!   於德水在心裏打定了注意,弄死於德木,這樣自己便可高枕無憂了。   想想成爲一個王爺會是怎麼樣的場景,不論到什麼地方,遇到什麼官員,他們都得對自己恭恭敬敬的。   本王讓他們往東他們就不敢往西!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這纔是自己應該有的人生啊!   於德水內心滿是瘋狂,雙手縮在衣袖裏面使勁的掐自己的手指,那指甲直接嵌入了自己的肉中,努力讓自己的不會把真實的表情露出來。   朱由校笑吟吟的看着這位未來的大明神農,他若是成功,便可成爲我大明的定海神針,朕將會給他無上的榮耀,他將會與朕一起共同載入史冊!   成爲我大明史冊之上最輝煌的一筆!   在這之前朕決定獎賞與他,收他做徒弟,這樣才能更好的承受這份榮耀啊。   後世史料將會記載他是在朕的循循教導之下走上了這個研究農作物的道路,如此也纔是最合理的不是。   “來來!朕還有一件事不知德木你可同意啊。”朱由校雙手握住於德水的肩膀,露出了最爲和善的笑容。   “陛下請說,臣定當赴湯蹈火再所不辭!”於德水立馬的就從一個小民的角色直接代入到了官員的角色之中,那轉變之快簡直就好像是經歷了好幾年的磨鍊似的。   這些舉子哪個不是已經做好了當官的準備,所以在進入官員的這個角色的時候,就顯得尤其的快速了,簡直可以堪比變臉啊。   “朕想收你爲弟子,不知你可願意。”朱由校一隻手放在小腹一隻手背在身後,用那老師的凝視盯着於德水問道。   於德水頓時大喜過望,陛下成爲自己的師父好啊,天地君親師,成了陛下的弟子,以後他與陛下之間的關係可就更親近了,好好好。   只見於德水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然後又是嘭嘭嘭磕了三個響頭。   沒的說,初見老師那必須表達自己的誠意,區區三個響頭罷了,就是三百個響頭全大明也沒幾個人有這個機會啊。   “好好好!”朱由校把於德水給扶起來,然後溫柔細語對着他說話,成了自己的徒弟那就是自己人了,對自己人,朱由校一直都是很好的。   “德木啊,你爲我三弟子,有時間我給你介紹朕的大徒弟李天經,他現在是大明稅務部的稅庫司司長,還兼職着大明稅務銀行行長,還有你二師兄李如靖,他現在還小一直跟着朕學習,不過他哥哥你可以走動走動,他哥哥是李碩大明稅警總局局長,以後有交稅問題就找他們,讓他們給你免過路費,就當朕說的。”朱由校拍着於德水的肩膀笑道。   “還有徐光啓,要說什麼科研問題就去找他,他會給你解決的,需要什麼就來找朕,要什麼朕給你什麼,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誰敢不給朕親自去找他!整個大明的資源隨你去用,朕很看好你啊!”   於德水安心的聽着,這些都是他以後的助力啊,單單就從陛下嘴裏他就聽到了不少閒言碎語,大明稅務部竟然全是陛下的人,兩個弟子把握了稅務部最緊要的職位,怪不得稅務部的那些人那麼猖狂,誰的面子也不買,原來幕後就是陛下在全力支持啊。   不過以後我們於家的生意可就要更上一層了,沒聽到陛下說嗎,給自己免除養路費,要知道這個養路費在他們這些南方商人眼裏,簡直就是一坨臭狗屎,而且還是踩上就甩不掉的那種。   他們不收商稅,可是偏偏出來一個是養路費,比他孃的厘金還厲害,他們家的絲綢每次進入北直隸都要被扒一層皮,那可是五成的養路費啊,這費收的他們可真是欲仙欲死的。   最爲關鍵的是,這些稅務部的人誰的面子也不給,找當地官員去談談,結果直接被打出來,下次收費的時候加價加的更厲害了。若是有一點反抗,直接“殺人越貨”,美曰其名暴力抗法直接沒收。   他們於家開始的時候不懂,可是損失了好幾萬的貨物啊,把全家給愁的喫不下飯。   現在好了,沒了這個養路費,他於家必定可以成爲大明最富的幾個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好事,就在很的朝着自己的頭上來了,看來算命的說自己此次進京人生會有重大變革真的是靈驗無比啊。   只是於德水有些忘記了,爲什麼朱由校要給他這麼多的好處,那是因爲他看到了於德木寫的那篇文章啊,寫的如何在大明發展農業,進行品種改良促進農業生產的文章,他忘記了註定只要悲劇的。   朱由校一激動之下就想和別人交流交流。   於是便問道。   “德木啊,你留下的那一千株母株在什麼叫地方,朕這就派人把這些東西保護起來,這可是好東西啊。”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母豬什麼母豬?   於德水不說話了,他怎麼知道陛下嘴裏說的是什麼玩意。   母豬?什麼母豬?還要一千隻母豬?   爲什麼陛下會覺得那個小畜生會有一千隻母豬?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小畜生還養了一千隻母豬啊。   還有爲什麼陛下要一千隻母豬,這玩意都是賤肉,只有普通百姓纔會喫它,陛下要這玩意難道有什麼深意不成?   不過一千隻母豬罷了,不管陛下有何深意,自己這就回去採買,就算是十倍的價格自己也得把這母豬採買回來。   與得到的收益相比,這一千隻母豬簡直九牛一毛。   “陛下,這母豬臣這就回去通知家父準備,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送來京城。”於德水回道。   “這也不必,各地氣候不同,這母株未必能適應京城的天氣,萬一死了那朕可得心疼死啊,就在當地選取地塊便可,朕這就給你批十萬畝上好的良田,你爭取把這些良田給塞滿了。”朱由校搖搖頭,科研這個東西需要講究科學,不能因爲自己想要就亂指點,那水稻母株可是寶貝。   根據於德木的文章所說,他耗費看來五年的心血才培養出來的,五年啊,要知道研究農業就是如此,循循漸進,要的就是時間的積累。   這雜交就是要不知道多少種品種的水稻優中選優,互相結合,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沉澱,畢竟這糧食從播種到成熟起碼也得半年不是。   所以不可擅動,朱由校準備直接調派人去他老家,把當地縣城的改造成大明的農業科研基地,然後調派一個師的軍隊過去駐紮便可。   至於誰敢反對,朱由校不介意把他給人間蒸發了。   朕不解決事情,朕只解決搞事情的人。   “對了你當初是怎麼想這個精心雜交的,就是你所說的互相選取優質植種互相交合,纔得到更好的植種?”朱由校迫不及待的就開始與他交流起來。   “陛下,臣覺得應當優中取優,便可成就最優。”於德水哪裏知道什麼跟什麼,但是他能說自己不知道嗎,只能硬着頭皮順着朱由校的話往下說。   “也是這麼一個道理,其實啊這個優中取優也是一個研究的方向,但是也不全是,比如高產量互相交合之後出產的產量雖然高了,可是有的這個扛蟲害能力卻變得弱了,這個也是要注意的。”朱由校點點頭對他的手段表示了一部分的認可。   “那你現在的一畝地產量可以達到多少了,病蟲害情況又是如何處理的?”   ……   “這個……這個……”於德水此時已經變得滿頭大汗了,對於這些專業性的問題,他是越來越難以應付,一直以來他看得可都是聖賢書,陛下說的這些東西,聖賢書上可是一個都不存在的。   所以你讓他說什麼呢,他什麼都不知道你說他能說什麼。   於是朱由校就覺得很詭異了,自己問的都是他寫的,現在看這樣子,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嘭!”   朱由校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對着於德水大吼一聲。   “你不是於德木!你是何人!膽敢欺君!”   於德水被嚇了一跳,差點腿沒被嚇軟跪下,可是他又強裝鎮定,因爲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啊。   “陛下,臣就是於德木啊。”於德水有些勉強的笑了一下。   “放屁!你要是於德木難道還不知道朕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來人!給朕把他拿下!”只見兩個金瓜武士進入,把於德水按在了地上不得起身。   “不說就拉出去斬了!”   對於這種欺騙自己的人,朱由校那是萬分痛恨,欺君啊你這是,好大的狗膽!   “陛下我說,我說,我叫於德水,那個叫於德木的是我弟弟,我的七弟!”於德水趕緊的喊出來,想要藉此保命。   他想着既然陛下如此的看重自己的七弟,那麼對自己說不定可以網開一面呢。   “哼!小猴子看你辦得好事!”朱由校指着小猴子就是破口大罵!   小猴子低着頭,真的他被嚇壞了,誰叫他當時真的沒有聽清楚最後一個字,當時陛下嘴裏喫着東西說的也不清楚,他卻真的不敢問啊。   “滾出去,把真的於德木給朕找到,找不到朕就扒了你這張猴皮!”朱由校怒氣衝衝的指着外面,白白的浪費了自己這麼多的感情。   不過朱由校也沒有再要殺了於德水,畢竟他也是於德木的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嘛,那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這次真的於德木到了這裏,看着跪倒在地的於德水他已經瞭然一切了。   朱由校看着這次走來這個年輕人,帥氣那是不用說了,比朕也就差一點點,看起來就是個溫和的人,而且此人的身邊朱由校好像看到了一種親近自然的力量,沒錯這就是朕要找的人。   朱由校一眼就看中了他,就覺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冥冥之中的感覺就是這麼的奇怪。   “你就是於德木!”   “臣民就是於德木,拜見陛下!”只見於德木還沒跪下便被朱由校給扶起,兩人相互對坐,朱由校與他一起詳談了他寫的文章。   這次朱由校便可以萬分肯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妥妥的的於德木不假,因爲他說的知識點此人都能對答如流。   而於德木也是好像看到了真神似的看着朱由校,真的他覺得陛下的說的每一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裏面。   沒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博學多才啊,那真的讓他豁然開朗,好像見到了另一重天地。   “這是你哥哥,被朕錯認了,朕給你一個面子,就不處罰了,你帶回去吧。”朱由校指着地上跪着的於德水說道。   於德水眼前一亮滿懷期待的看着他的這位七弟,只需要他一句話自己就能沒事了啊。   只是於德木微笑的看了看他一眼,然後搖搖頭。   “陛下無需如此,欺君之罪當殺頭大罪,陛下能不殺已經是恩賜了,臣民不敢奢求什麼,只求陛下免了他的功名饒他一命便可。”   說完於德木又是對着於德水微笑的點點頭。   只是他這微笑在於德水的眼裏,那真的就是天底下最邪惡的笑容了,免除功名!功名就是自己的命啊!爲什麼家裏幾個兄弟自己被當成下任家主,就是因爲自己的功名啊!   這個畜生!他竟然要收了我的功名!我以後還怎麼活啊!   於德水滿臉怨毒的看着於德木。   於德木只是笑笑,沒了功名這可比殺了他還要令他恐懼吧。   朱由校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看來自己的這個弟子有着什麼不好的過往啊。   “陛下,臣民還有一事相求!”突然的於德木跪在了地上對着朱由校。   “你說,若是可以,朕一定幫你!”朱由校回道。   “臣民請陛下救救我母親,我母親身染重疾還請陛下救救我母親!”於德木抱起一絲希望。   朱由校點點頭自然該是如此,便下了一道旨意。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土地委員會   命令皇家直屬師的副師長章勇帶着帶着兩個加強營的兵力,隨着於德木回家,徹底接管蕭山縣。   把並且帶着一份聖旨,把蕭山縣設立爲研究院農業基地特別試驗區,一切官員全部歸中央直接統屬,再也不歸浙江管轄了。   至於浙江那邊怎麼想,朱由校表示要麼受着,要麼拿頭來跟朕提意見!   朕很不介意把你們的頭給他砍了!   兩個加強營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立即開始了行動,他們都是現成的隸屬於最高直屬軍事委員會的部隊,準備編練皇家直屬第二師,現在正好有了新的用處。   從接到命令到坐上前往津門的火車,一共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這行動的速度可是真的平時下苦工訓練出來的。   要知道這可是那種帶上兩個加強營,接近七千人的全部行頭啊,這要是換在了舊軍的身上,還不得準備個十天半月的。   津門港口得到消息,也在第一時間開始了準備戰船,準備一切必須的物資,那真的叫一個迅速。   與此同時,內閣六部聯和會議也派人快馬加鞭的向着浙江傳遞旨意,把蕭山縣設立爲研究院特別試驗區的消息傳遞過去。   在朱由校的一紙命令之下,大明最高的幾個機構都開始了行動,效率與以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不得不說這就是設立內閣和六部最高聯和會議的好處。   有什麼事情朱由校可以直接和內閣加上六部的幾個頭頭商議,再也不需要向下面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只要是內閣和六部聯和會議上面通過的,那就必須執行,誰不執行朱由校就去找哪個頭頭的麻煩。   比如吏部要是有人不執行內閣和六部聯和會議的決定,那麼朱由校就找吏部尚書周應秋,在規定時間內,要麼你把不配合人解決,要麼朕就換一個可以把不配合人解決的人上臺去解決那個不配合的人。   這效率能不高嗎,責任到人了啊,誰不配合一眼就看出來了,上面的壓力一施加下去,下面必須就得執行,規定了時間規定了責任到人。   都給你安排好了具體的工作,你要是沒做各項工作銜接不起來,真以爲皇帝是傻子,還是以爲你六部的頭頭是傻子啊。   不僅如此朱由校手裏還有一套類似於智囊團的存在,宮裏那些讀過書有能力的參加過太監培訓班的人被集中起來,專門的爲朱由校做出的戰略部署做出細分,然後還要查缺補漏。   比如朱由校說要建立蕭山農業試驗區,具體的細則這些智囊太監們就開始了運作,幾十上百人開始把這項工作給細化了,需要安排多少人,安排這些人去做什麼,朝廷哪裏需要支持,由誰去支持,這些支持工作的內容是什麼,可能遇到的什麼問題。   等等的可行性報告會在幾個小時內出來,以最快的速度提交給朱由校看,再由朱由校確定哪裏哪裏需要修改,然後智囊太監會把朱由校的意見再次下發下去,進行第二版更詳細的修改。   這可比朱由校一個人單打獨鬥強多了,幾十上百人的智慧把一切可行性都給列舉出來,選擇出最優的方案,把可能造成的影響也都列舉出來,然後加以避免。   雖然這些智囊太監們還很稚嫩,但是卻擁有很高的培養空間。   而且這個智囊制度還可以進行擴大,吸收更多的宮外的人出來。   其實朱由校也想着招募一些外面的人的,但是還是不夠信任,所以只能用這些在太監了,還好宮裏的太監多,優中選優未必會被外面的人差。   再說朱由校也不需要他們多有智慧,自己出一個大主意,只需要他們補充朱由校的戰略,這樣就簡單的多得多了。   京城還在爲科舉的事情爭爭吵吵熱鬧非凡,他們不知道朱由校已經正式的要把手伸到江南去了。   現在朱由校也也不想以前那樣在乎江南了,經過這段時間的京城改革變動,北方的北直隸,陝西山西九邊都在掌控之中,官員也都換上了和南邊沒有關係的那些。   後方穩固了,朱由校還能想以前那麼在乎江南?   糧食問題有陝西和山西兩個地方提供,大量的土地開始改種土豆番薯,糧食產量大大提高了,這些多出來的糧食已經被朱由校統一收購起來,或是儲存或是製作成可以長久儲存的番薯乾粉絲土豆乾什麼的。   就是爲了南方糧食供應不足做出準備。   現在河南也完成了土地再分配改革,今年年末的樣子就可以向朝廷供應糧食了。   還有山東,百王軍在山東大鬧一場,整個山東的地主老財士紳被殺的殺跑的跑,九成的土地都變成了無人荒地。   跟在後面重建的是朱由校特別派來的重建工作隊,每當中央野戰軍第二軍的大軍把百王軍給趕走的時候,重建工作隊就跟隨着大軍在後面撿漏。   把無人的荒地把持在手裏,然後重新的分配給百姓,只是這種分配不再是出售給百姓了,而是使用權歸百姓,所有權歸大明土地委員會。   全國的土地以後只有土地委員會有權處置,凡是要買賣土地的全部都要經過土地委員會的同意方可進行,不然就是觸犯了土地法案,算是犯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沒收違規土地。   但是天道無情人有情。   土地委員會還做出了通知,土地可以直接售賣給土地委員會,這樣最爲便捷。   不然你想私人出售給私人,那首先你以什麼目的來出售,農田是吧,那你就得證明這片土地就是土地農田了。   不然你說這裏是農田就是農田啊,我們偏偏不認!   你得證明這是農田。   什麼這怎麼證明!   那我們怎麼知道,反正按照規定你就得證明這就是農田。   什麼!你有地契!   你有地契只代表這片土地是你的,並不代表這是農田啊。   什麼!這片土地上種的都是稻子!   哦!種上稻子就是農田了啊!那我家屋子裏面還有一顆桑樹呢,難道我家屋子就是農田了!   什麼!你們敢無視我們繼續交易!   抓起來把土地沒收!   什麼!你們敢改變用途交易!明明是房屋建設用地,你們竟然敢種上糧食!大膽!抓起來土地沒收!   真是不知好歹!以後讓他們來買賣土地的時候,必須先證明本人是本人,不然一律不同意!   你不證明你是本人來售賣的,我們怎麼知道你就是本人呢,萬一是什麼壞人偷了這份地契怎麼辦,所以必須證明你是本人。   我們這可都是爲了你好啊,土地不是開玩笑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