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面相南方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錢塘江面上的艦隊
此時山東境內,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爲這個土地委員會的人頭疼。
一個地主老財在百王軍來到這裏之前先跑路了,帶上他的身家性命那五千多畝土地,房屋什麼的沒了沒關係,銀子沒了以後還能再掙,但是土地沒了可就在真的什麼都沒了。
這位地主老財什麼都不管,把他家五千多畝土地的地契全部藏在了小匣子裏,小匣子那是時時刻刻的放在懷裏,就算很不舒服,但是他也不鬆手。
聽說百王軍已經被明軍給趕走了,於是他帶着一家老小趕了回來。
但是回到記憶中的家的時候他發現了不同之處,那就是好多人在丈量土地,一問之下才知道,朝廷派來的人見到這裏沒人了,以爲這裏是無主的土地,然後準備收歸國有。
這可是把李明德給急壞了啊,我的土地怎麼就變成了無主的土地呢,於是他帶着地契的匣子,氣呼呼的就趕緊的過來找這個什麼土地委員會。
在他想來,有了這個地契總歸可以證明這些土地就是我的土地了吧。
只是事實證明他真的想多了,當他把地契那出來的時候,聽到了一句話。
“你得證明你是李明德啊,這份地契上面寫的是李明德,但是我怎麼知道李明德就是你呢?”土地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問道。
這……
這一下可就把李明德給噎住了,這我該怎麼證明我是李明德啊,對了,有戶籍這個一定可以證明我是李明德了。
於是李明德把戶籍給遞了上去。
但是他發現這個土地委員會的看了一眼就給退回來了。
“你這個戶籍上是李明德,可是這也不能證明這個戶籍上的李明德就是你啊,你得先去證明這個戶籍上的李明德就是你纔行。”工作人員很認真嚴肅地說道。
“我就叫李明德啊,我叫了六十多年的李明德啊,你們怎麼可以不認呢!你看看我的地契上面也寫的就是李明德啊,如果我不是李明德我怎麼得到這份地契的啊。”李明德急了,甩着地契就這麼的堵在這個工作人員的面前。
只見這位工作人員一把把地契拿過來,然後很不耐煩的問他:“現在這份地契在我手裏了,你能是我就是李明德嗎!走走一邊去,我還說這地契是你偷的呢,這地契要真的是你的,爲什麼你不能證明你是李明德!”
“那我要怎麼證明我是李明德!”李明德怒氣衝的山羊鬍都要翹起來了。
“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怎麼證明你是李明德!”工作人員一臉無所謂。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證明李明德!”
“你要是你,你怎麼不知道該怎麼證明,除非你根本就不是你,不然你肯定知道怎麼證明。”工作人員回道,這邏輯簡直沒毛病。
當時李明德一口氣沒上來,直接一口血沫子就從嘴裏吐了出來,雙腿一蹬直接嗝屁了。
“看看,還是這個李明德不是你,果真你們是偷來的這個地契!”工作人員面色一變直接叫人。
“此人畏罪自殺!來人!把他們給抓起來!”
就這麼不管你找誰來證明,反正你就是沒法證明這是土地是你的。
甚至還有上一代在這場動亂中沒有活下來的,需要證明他是你的直系親屬的。
那就有些困難了,要麼你直接招魂把人找過來,然後再證明招來的魂就是這個地契上的人。
對於這些話術,朱由校在京城的時候就給這些土地委員會的人進行過培訓了,只是朱由校不知道他這麼做對未來影響多麼的巨大,後世最難應付的部門就是土地委員會,後世流行一句話對付這個土地委員會真的比喫屎還難啊。
經過了幾天的航行,六十多艘戰船即將到達浙江海域,然後駛入杭州灣,準備進入錢塘江順着運河到達蕭山。
然後就被人發現了!爲什麼這麼容易就會被發現,那麼大的戰船瞎子都能看到。
“噹噹噹!”
一陣陣銅鐘敲響的聲音急促的刺透了百姓的耳朵。
看守這裏的巡檢司巡檢還在跟某個有頭臉的人一起喝酒呢,左右開弓時不時的再對一個皮杯,那真的叫一個銷魂啊。
結果聽到了這個銅鐘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啊,還以爲是倭寇來襲呢,直接嚇得下面變得如爛泥一般,原本就有些軟踏踏的,現在不知道被這麼一嚇還能不能再次豎起來。
“出什麼事了!出什麼事了!”巡檢提上褲子跑出來,然後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江面上出現了排成一排的大船,正在排隊向前。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艘巨無霸,在巡檢的眼裏確實是一艘巨無霸。
這艘是津門艦隊第二支隊的旗艦,足足六千料的大船,排水量接近兩千噸,在江面上簡直就是一個龐然大物,旁邊那小小百料貨船在這艘面前簡直就是小舢板。
後面還跟着看不到頭的大船,全部都是兩千料以上的玩意。
巡檢當時腿就軟了,要不是旁邊有東西扶着,他就能跌倒在地。
“這這這……這是什麼啊這個……”巡檢面色煞白,手指抖抖索索的指着前面。
只是這個問題沒人可以回答他,因爲他旁邊的幾個兵丁已經嚇的雙腿軟軟倒在地上瑟瑟發抖了。
“嗚嗚嗚!”
在經過這個巡檢司瞭望臺的時候,旗艦特地鳴笛通過。
更是把幾個兵丁給嚇得頭吐白沫暈了過去。
“不對!不對巡檢大人這是我大明的戰船啊!”與他一起喝花酒的人出來一看,他是見多識廣知道這是什麼,於是指着前面的戰船叫了出來。
“什麼這是我大明的戰船!”巡檢面色滿是驚喜。
這個人走南闖北見識多,肯定認識的也比自己多,不是倭寇的就好,不是倭寇的就好啊!
“對!沒錯這就是我大明的,你看桅杆上不是還掛着我們大明的日月戰旗嗎,這就是我大明的,我也聽說過,應該是大明津門艦隊的戰船,不過真的好大啊!”這個商人也是的呆呆的看着那巨無霸似的旗艦,這輩子他也是沒見過這麼大的船。
六十多艘兩千料的戰艦駛入錢塘江是很壯觀的,沿途的百姓無不是被嚇的瑟瑟發抖,突然來了這麼多大船,誰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啊,簡直就是嚇死人啊!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徐家小公爺
副師長章勇也就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新軍之中思想新,這個年紀自然也不會老。
朱由校特別的選擇了一羣年輕的軍官,因爲這些人背後沒有那麼複雜的道道,也沒有那麼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可以團結在朱由校的周圍,形成一個以皇帝爲中心的利益團體。
年輕人嘛,見到這麼多百姓都在看着他,自然就是想要嘚瑟嘚瑟。
“來人!展示!”
他所說的展示自然不是普通的展示,而是想向這裏的人宣告一個強大的武力集團的到來。
如何能夠向這裏的人展示自己的強大武力,對於戰艦而言自然就只剩下打炮這麼一項了。
於是炮管裏面填充了火藥,沒有塞彈丸。
“轟轟轟!”
旗艦兩側六十門大炮以每三秒一發的頻率開始了轟鳴。
江面上頓時出現了一團火藥燃爆之後的煙霧,煙霧之中還閃着火光。
那震天震地的炮火,真的是把周圍的百姓給嚇了一個夠嗆。
原本他們看到這些巨大的戰船已經是嚇得瑟瑟發抖了,然後又被這麼一陣火炮巨大的嗓門嚇了一跳,頓時百姓雙股顫抖如篩糠,只是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片水漬。
“嗚嗚嗚嗚!”
又是一陣衝擊力很強的汽笛聲響起,戰船繼續的向前行駛。
章勇來此得到了朱由校的詩意,他們就是來炫耀武力來了,如此大艦重炮,要是不來比劃比劃豈不是錦衣夜行。
只是這裏乃是大明繁華之地,百姓聚集地太多,這個大炮不好真正的開火,要不然也給這些南方的大明人看看我大明的火炮的威勢了。
“可惜……”章勇咂咂嘴,覺得實在是沒有盡興啊。
戰船還在繼續向前,前面就要錢塘江此間的繁華之地,好些才子佳人已經乘坐着一艘艘畫舫一艘艘小船遊蕩在江面上。
或是撫琴談笑,或是吹簫樂語。
又或者幾個富家子弟帶着幾個同爲富家的女子的正在裝逼炫耀。
大明浙江乃是最爲富庶之地,此地文風盛行,思想也比較開化,就算未出閣的女子也並不是時時刻刻待在家裏不出去。
每到了春夏季節,那可真是交配的好時節,如此便與這些門戶差不多的子弟出遊,若是兩人看對眼了,也可以促成兩家之間聯姻,豈不是美哉。
一艘看起來就很是華麗的三層樓船上,一羣公子哥小姐們正在玩樂。
“徐小公爺,您看這便是錢塘江水,雖然比不上那秦淮河,但是也頗有些風景。”一個穿着藍色儒衫的年輕人指着這江面對着身邊的一個穿着月白衣衫的年輕人說道。
這個穿着月白儒衫的男子,乃是魏國公徐家徐小公爺,徐文爵是也,見他站立在船頭,手持一把摺扇不適的搖上一搖、面白無鬚,風度翩翩,身體修長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小白臉。
船上不少女子對着這位徐小公爺那也是雙目含春,不時的來上一個秋天的菠菜。
只是這位徐小公爺卻好像沒有見到似的,只是面帶微笑的對着江面,時不時的在旁邊這位的訴說之中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不過他旁邊這位也不是什麼善茬,乃是江南吳家的二公子,這江南吳家可是江南數得着的大家族之一,那生意遍佈大江南北,甚至在遙遠的南洋也有他們的腳步。
今日便是這位吳家二公子邀請,徐小公爺來杭州要是不好好的招待招待豈不是讓人是我吳家無人了。
“錢塘江風景美如畫,這杭州的美人更是美不勝收啊。”徐小公爺看着那一個個的小娘子對自己恨不得要喫了的樣子,那叫一個得意。
畢竟身爲一個雄性生物,誰不想在同性面前炫耀一下,又有誰不想受到全體異形的追捧,當全部的異形的眼睛盯上你的時候,那滋味真的是爽的不能再爽了。
饒是徐家小公爺這種見過世面的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內心的爽快啊。
“哈哈哈,徐小公爺真的是出口成章啊,說得好,說得好。”吳家二公子手拍着摺扇喝彩道。
“哪裏哪裏,只是隨口一句,哪裏是什麼文章啊。”徐小公爺搖搖頭,開着玩笑道。
“小公爺要不上樓說話,那裏比較清靜。”吳家二公子做出的一個請的手勢。
“也好,那就請吧。”徐小公爺點點頭,看來是到了說正題的時候了。
於是徐小公爺在吳家二公子的帶領下來到了無人的三樓,兩人就座僕人立馬上了茶水。
“請請!”
互相和氣一句,徐小公爺端起茶杯吹開茶葉茗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這茶尤其的好,茶水含入口中猶如清風拂面。
“好茶好茶。”就算是見過大世面的徐小公爺也不得不點點頭覺得這茶真的是不錯。
“上等的龍井,如此的品質不多見了啊。”
“徐小公爺您真的是見笑了,區區一點茶葉能入得了您的法眼依然是我吳家之幸,既然徐小公爺您喜歡,那小弟就做個主,這片茶園便送給徐小公爺了。”
只見吳家二公子邊說着邊從自己的衣袖裏面掏出來一張紙,放在桌子上兩隻手點着對着徐小公爺推了過去。
“哦!”徐小公爺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發現這是一片茶園的地契,真正一千畝的茶園,而且還是獅駝山那一片的好地方,可是不多見啊,那裏盛產上等的龍井,以前那是吳家的寶貝,現在他們怎麼捨得拿出來了?
“無功不受祿,我何德何能擔得起這間寶地啊。”徐小公爺摺扇壓住這張地契然後給推了回去。
能讓吳家把這寶貝的茶園給拿出來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而且他們吳家在江南這片地域上勢力可是不小,連他們都要求着自己辦事的事情,那得是什麼樣的事情啊。
這茶園不好拿,說不定還燙手呢。
若是說不清楚個一二三來,徐小公爺可是不會動手的。
“哎!”小公爺喜歡,那此間茶園便是尋到了主人,怎麼能是擔不起呢,小弟來看,不但擔得起,而且十分合適呢。
吳家二公子又是兩根手指壓住,接着把這個地契給推了回來。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區區丘八打死算我的!
看着兩人的樣子,就好像這張地契是什麼垃圾似的,你推給我我推給你,卻不知這一千畝茶園乃是真正的值錢玩意。
這一千畝茶園可真不是什麼簡單的地方,乃是龍井茶最核心的產區,也是宮裏的指定御供生產基地。
那是專門供應宮廷,還有給京城的權貴高官們喝的。
自然是非常的寶貝。
當然也就是因爲這樣,徐家小公爺纔不會這麼輕易的拿了。
雖然他很想要,但是拿了萬一燙手可怎麼辦?
我徐家可沒有把到手的東西給推出去的習慣,但是也沒有隻拿東西不辦事的卑鄙啊。
想要自己收下可以,但是必須先告訴我是什麼事情,若是這件事我們可以辦,那麼這茶園拿了就一點問題都沒有,若是這件事情很難辦,那這個茶園說不定我們徐家還拿虧了呢。
但是吳家二公子卻想着的是,先把這個東西給徐家的小公爺拿着,先拿着到時候他還能拒絕我們嗎,不好拒絕了吧。
可是沒想到這個徐家小公爺真的是宛如小狐狸啊,簡直是滑不留手的,怎麼也不肯拿着。
不過吳家二公子卻有信心這次徐家二公子可以答應,因爲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可是有着共同利益存在的。
“其實我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朝廷現在確實有些欺人太甚了,不知徐小公爺您怎麼看?”吳家二公子手指點着那地契又給推了回來。
這次徐小公爺卻沒有把這地契給退回去。
他在想着吳家的意思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朝廷這次有些欺人太甚了,他指的是哪件事?
因爲最近朝廷欺人太甚的事情可是不少啊,他們徐家也感受到了來自朝廷的深深的惡意。
“你說的是過路費?”徐小公爺問道。
說起這個過路費啊,徐家上下都恨的牙根癢癢,正是因爲這個過路費,他徐家這兩個月損失了多少,足足十八萬兩白銀啊,這四捨五入那就是一萬萬兩!
兩個月就損失了十八萬兩百姓,這才兩個月啊,一年下來可不得上百萬兩白銀了,這是一筆多大的數字,換成白銀都能把一個人給活活埋了。
這損失的可都是他們徐家的命根子啊。
只是這次朝廷來勢洶洶,自己父親讓他們先忍一忍看看再說,不動應對,因爲在江南這麼多家,受到損失的可不止他們一家,槍打出頭鳥,先等等民怨四起再說。
果然吳家忍受不了了,這吳家的生意多在北方,他們受到的損失一定比自己家要大,你看看他們急了,連寶貝的茶園都拿了出來。
只是這茶園確是真的不好拿啊。
徐小公爺看着這茶園有些愣神,這茶園對他來說卻是是一個大的誘惑,但是誘惑歸誘惑能不能拿他真的沒注意了。
“怎麼,徐小公爺您看不上這茶園?那好這艘船也一併送與您吧,在這杭州也有個歇歇腳的地方。”
“啪啪啪!”只見吳家二公子拍拍手。
從樓下走出了兩個帶着面紗的小姑娘,一個穿着素白的輕紗,一個穿着鵝黃的紗衣。
“還愣着做什麼,解開面紗讓小公爺瞧個清楚啊。”吳家二公子就好像是個拉皮條似的對着這兩個女子叫道。
兩個小姑娘解開面紗,白色的那個面容帶着一絲紅暈的低下了頭顯得有些嬌羞,就好像一個純潔的白百合。
鵝黃的那個解開面色,有些俏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徐小公爺,這個就是自己以後的主人了嗎,還好看起來好像是書上說的君子,不是那老的不行的糟老頭子。
這兩個女子,身高長相無二般模樣,白色的清純如百合,鵝黃色的嫵媚如牡丹。
這是一對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卻有兩種不同而相對的氣質,再加上那天香國色的容貌,真的是一下子就擊中了徐小公爺的心扉。
反正給徐小公爺的感覺就是,他又遇到了初戀的樣子。
吳家二公子打開摺扇對着徐家小公爺耳邊俏俏地說道。
“小公爺,此二女白色的是姐姐,黃色的是妹妹,還不僅僅如此,此二女自小便是心意相通,兩女抓着姐姐的手妹妹也有感覺,妹妹摔倒磕碰了一下,姐姐亦是可以與之感同身受啊。”
這也是這兩個女子最爲奇特的地方,兩人之間心有靈犀一點通,姐姐什麼感覺妹妹就是什麼感覺,妹妹感受到了什麼,姐姐也同樣如此。
“妙妙妙啊!”徐家小公爺一拍摺扇,眼睛發出一種異樣的光芒。
如此的妙人,他這輩子都是第一次遇見。
雙胞胎他玩的可是不少,但是能夠心意相通的這纔是真真的世間罕見,可想若是在辦事的時候一個看着另一個,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想到這徐小公爺覺得自己的心都開始加快跳動,好像現在就感受感受啊。
這滋味一定非常的美妙。
“對了,徐小公爺,此二女乃是原裝的,就是爲了給您留着。”吳家二公子看了一眼這兩個女子,覺得眼中的可惜一閃而過,如此極品可遇而不可求,只是輪不到自己享受,實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能夠做成那件事情付出這點也不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區區美色不值一提。
“朝廷無道,浙江上下百姓皆是等着徐家出面主持公道啊。”
“這個……”徐小公爺心意一動,看來浙江這邊的人忍不住了,那……
就在徐小公爺準備回話的時候,這個時候外面突然有些吵鬧。
“出什麼事情了?”吳家二公子眉頭一皺,眼睜睜的看着徐小公爺都要鬆口了,怎麼外面出了什麼事情?
幾人下來一看,就看到了幾個好像是兵丁的人正在和自己的人吵鬧。
“我們大明中央野戰軍,馬上讓開航道靠邊我們需要通過這條航道!”兵丁大聲喊道。
他們是大明艦隊,擁有最高通航的權利,民用船隻理應避讓由他們先行通過。
“放肆!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徐小公爺在此!來人給我扔下去!”吳家二公子本就有些煩惱,聽到來人敢在自己的地盤上大叫頓時就怒了。
小公爺在這裏他怕個毛啊!
“打死!打死了算我的!”徐小公爺也是被弄的不舒服,指着上船的這三個士卒冷酷地說道。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沒人可以在這裏跟我耍橫
得到命令的這穿上這些個家丁可是得意了,一個個的擼起衣袖,露出強壯的胳膊就這麼的圍住了這三個士卒。
不過這三個士卒一點也不慌亂,三人組成一個半圓,做好的作戰的準備。
“你們知不知道攻擊軍隊是什麼罪過!把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律法當成什麼了!”三人站在中間的那個班長擺出了揮拳的姿勢,然後對着吳家二公子和徐小公爺吼道。
“律法!在這裏我就是律法!本小公爺也不管你是什麼什麼的,沒人可以在這裏跟我耍橫!”徐小公爺一打開摺扇對着自己的輕輕的扇了兩下。
沒錯在江南這片土地上,他們徐家就是橫着走的,區區幾個丘八他能看得上纔怪。
而且今日這麼多公子小姐們都在看着,要是弱了他們徐家的威風,豈不是讓江南的諸多家族看不起嗎。
那他們徐家的威名何在,所以這幾個丘八敢在自己面前大吼大叫的,那真的是來錯了地方!
“還愣着做什麼,給我打啊!”吳二公子也是一指向前說道。
這些個僕人得到了命令之後對着這三個士卒就撲了上去,然後就是一陣拳拳到肉的對戰,雖然這些家丁看起來也很壯實,可是如何能夠比得上這些大明士卒每日苦練的要命打法。
於是就見到這十幾個強壯的家丁一時間竟然拿不下這三個士卒。
“哎喲!我的胳膊!”一個家丁猛地揮拳對着一個士卒的臉,結果給人一個擒拿手給擒拿住了,這些個士卒可不知道什麼叫下輕點的手,直接一個巧勁把這個家丁的胳膊給扭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風車,然後又是一個大腳丫子揣在了這個家丁的臉上。
“哎呦我的娘哎!”只見這個家丁向後猛地撞過去,然後撞倒了兩張桌子,倒在了一個穿着嫩綠衣衫的小姐腳邊。
嚇得這個小姐就好像是踩了蟑螂似的,原地開始了踢踏舞運動,捂着耳朵發出了尖叫。
十幾個家丁圍着這三個士卒,那打的真的叫一個不可開交,兩邊各有人遭到打擊,不過兩邊人倒也沒有動刀子。
正是因爲如此,這些家丁對上這些士卒可是落了下成,他們也沒學過殺人技,只知道用蠻力招呼,結果他們的打擊被接住,而這些家丁面對這些士卒下的死手可是慘叫連連。
一時間十幾個家丁就倒下了一半,這片地上幾個家丁躺在地上哀嚎,好幾張桌椅板凳什麼的倒在地上,那茶水點心也是灑了一地。
但是這些士卒也不太好受,他們雖然是很努力在應對了,但是雙拳畢竟難敵四手啊,他們打倒下一個人也要付出被捱上好幾拳,或者好幾腳的代價纔行,看着這三人臉上幾乎沒有幾塊好肉了,都是鼻青臉腫外帶煙燻妝的。
只是三人的體力開始急劇下降,當他們打趴下了十個家丁的時候,自己也已經揮汗如雨氣喘吁吁,感覺自己的肺部好似火燒,四肢也越來越重,一種痠疼開始沿着四肢向上蔓延。
不過吳二公子也是被氣了一個半死,十幾個家丁沒有拿下三個丘八,簡直就是一羣廢物啊!
“你們兩個還愣着做什麼!本小公爺要了他們的腦袋!”徐家小公爺見着這幾個丘八這麼呢打,覺得自己的面子好像有些過不去了,剛剛還要把他們給打死,現在自己這邊的人倒下了一多半,而他們還站着,這簡直就是在對着他們的臉啪啪的打啊。
於是徐小公爺對着自己身邊的兩個人發令了,在徐小公爺旁邊,兩個表情冷冽護衛點點後,抽出了自己的刀子,然後一左一右的向前,刀子橫放在手上對準了這三個丘八。
找準時機然後就準備要了這三個士卒的命。
“班長!看來兄弟幾個今兒是走不掉了,又來了兩個耍刀子的!”左邊的士卒手裏拿起了一個板凳腿笑了一下。
“可惜啊,我們沒帶武器不然這幾個小羅咯根本進不了咱的身子!”右邊那個舌頭在嘴裏動了動,然後吐出一口血沫子。
“哥幾個,可不能給我們皇家直屬師丟人啊!給直屬師丟人就是給陛下丟人!”
三個士卒沒有選擇逃跑,而是選擇了迎難而上,因爲他們是軍人,軍人未戰先跑那是就是慫貨,沒了榮譽的軍人還不如狗屎!
命就一條,死了拉倒,榮譽丟了他們就是直屬師的罪人!
這兩個護衛眼睛死死的盯着這三個士卒,他們在尋找破綻,但是一看下去這三個人全部都是破綻,好像什麼武藝都不懂似的。
“明兒的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兩個護衛刀子一變向前直劈。
左右連個士卒舉着板凳腿想要擋一下,但是這刀子卻很是鋒利,直接斬斷了板凳腿砍在了這連個士卒的前胸。
“啊啊!”
兩聲慘叫,這兩個士卒前胸被砍出了兩個一尺多長的傷口,但是他們卻沒有倒下,而是推着那個班長讓他跳船。
“班長走啊!報信給我們報仇!”
這兩個士卒低估了這是兩個護衛的戰鬥力,這兩個士卒的軍中勇武面對着這種武林高手真的是不夠看,個人戰鬥中一回合便落敗下來。
“哪裏走!”兩個護衛見第三人要跑,直接抽刀子就上去了,結果一刀捅穿了兩個士卒的身體。
“班長快走啊!”
兩個士卒怒吼着把班長給推下了船,然而班長好像並不會游泳,在水裏一個勁的撲騰着。
“啊啊!”
兩聲慘叫之後這兩個士卒拔出刀子,倒在了地上內臟都流了出來。
其實三人都是偵查兵旱鴨子不會游泳,不然早就見勢不妙跳水撤離了,雖然他們在意軍中榮譽,但是也得分時候,面對這種明知打不過還要硬上的,這不是他們的風格。
正確的選擇應該是避其鋒芒然後召集人馬,殺個回馬槍纔是。
但是現在三人兩死,一個在水裏撲騰。
班長在水裏,因爲還穿着救生衣,所以沒有沉底,反而潛力爆發慢慢的學會了如何游泳。
“愣着做什麼!給我殺啊!”徐小公爺站在船邊看着漸漸遠去的班長對着兩個護衛吼道。
只是這兩個護衛也是特別爲難,他們也是旱鴨子,下水恐怕那個人沒追到自己就先淹死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點齊特戰旅!
“廢物!廢物!”
“去!把那艘船給我燒了!”
做事就要做的乾淨點,這是從小徐小公爺就明白的道理,這幾個丘八殺了就是殺了,但是做的不乾淨就成了一個麻煩。
不過既然已經成了麻煩,那麼就得把麻煩減到最小。
“你們做什麼!你們做什麼!”
“”當家的!當家的!
“娘!嗚嗚嗚!娘!嗚嗚嗚!”
“噗!噗!噗!”
三聲刀子進入人體前胸的聲音,一艘小船在這江面上燃起了大火。
這三個偵察兵乘坐的是隨便在江面上找到了一艘小漁船,給了他們一兩銀子租用兩天,爲後面的戰船打探前面的航道,並且給後面的航道開拓道路。
畢竟後面的都是大型船隻,尤其是那一艘旗艦,更是需要比較寬闊的航道。
這邊的江面有些狹窄,只能在江面的中間行駛,所以就得讓江面上的船舶靠向兩邊,因此需要有人上去通知這些船舶,讓他們靠邊讓道。
沒成想這個舉動竟然害的這漁民一家三口死於非命,而三個偵察兵的士卒也是兩死一傷的逃跑了。
真的沒人想到,我大明直屬師的士卒行走在自己的家的江面上,竟然會有人大白天的就敢如此行兇。
簡直就是不把最高軍事委員會放在眼裏,簡直就是對着皇帝啪啪打臉啊!
可能這種直屬師的人在北方習慣了,來到了南方變得大意連武器都沒有帶上船,而是放在了漁船上,以至於在打鬥之中沒有傢伙事。
“小公爺您看!”下去殺人的拿了幾個東西回來。
三隻步槍,一個望遠鏡,一個大功率對講機,還有三把刺刀,子彈幾百發什麼的。
就這麼的扔在了甲板上。
這些丘八的兵器不錯啊,徐小公爺饒有興趣的拿起一把刺刀看了看刃口,然後對着加班向下一戳,很輕鬆的這把刺刀就戳進了甲板之中。
“這把古怪的兵器很鋒利啊。”徐小公爺看着這泛起幽光的刺刀很是喜歡,沒想到這不起眼的東西竟然也是神兵利器,這麼堅硬的甲板根本沒用力就刺穿了,真是好東西,比自己收藏的一般的兵器都要強上許多。
這幾個士卒究竟是什麼人?
爲何會有這些好東西?
再看了看那三把步槍,這也是好東西啊,上手摸了摸,發現做工很是精良,比他們得到的那些火器做工要精良太多了。
徐小公爺也不是沒有見過優秀的火器的,但是與這個一對比那真的精美的瓷器對比粗瓷大碗啊。
不簡單不簡單……
徐小公爺再次拿起那望遠鏡朝着江面看了看,然後肯定了一下這三個不是一般的士卒,不過這又能怎麼樣?
這裏是江南,他們徐家在這裏盤踞了二百年,就算是皇帝來這裏都得給我們面子,在這裏我們徐家人說的就是王法,是龍你給我盤着,是虎你給我臥着!
不過該說不說這些可都是好東西,那徐小公爺可就笑納了。
今日徐小公爺的心情很是不錯,得到了如此兩個小美人,晚上可就得有福了。
第二支隊的旗艦上,參謀卻一直聯繫不上了三個偵察兵。
“諸位諸位,些許小事情,已經解決了沒事了!”吳家二公子對着來客微笑表示歉意。
這個小插曲倒是也有打擾這些公子小姐的雅興,一會之後就恢復正常了,也就是嚇到了幾個涉世不深的小姐,她們很少出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景。
“喂!喂!偵查一號,喂!喂!偵查一號!聽到請回話!”
“喂!喂!偵查一號!什麼情況!出什麼問題了!”
參謀看着手裏的對講機他根本聯繫不上前面的偵查一號。
也不對啊這個對講機聯繫的範圍是四十里,而自己給偵查一號定的是二十里範圍,怎麼會聯繫不上了呢,一個小時前才聯繫過的啊,一切正常。
“章副師長聯繫不上偵查一號了。”參謀把手裏的對講機給了章勇。
“喂!喂!偵查一號聽到請回話!偵查一號!”
章勇也對着話筒喊了幾句,但是還是什麼也沒有,反正就是沒人回答自己。
這就奇了怪了啊,按道理不應該沒人回答的,難倒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閆參謀馬上帶人乘小船向前尋找,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帶上武器若是遇到異常情況,我准許你就地反擊!”章勇沒有多想,但是心裏卻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於是當機立斷派人去尋找。
閆參謀得到消息,馬上帶着警衛隊的兩個班但是士卒分別找了兩艘小漁船,然後向前快速划動。
十個人一起划動,那速度可真的是快的太多了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卻依舊沒有什麼發現,看着這已經到了十五里了,卻沒有看到自己人的出現,偵查一號上面插着軍旗,距離二里地都能看到,可是現在馬上就要超出偵查範圍了啊。
“閆參謀你看那裏!”突然一個士卒眼尖,看到水面上飄着一個橘色的東西,距離有點遠所以看着有些不起眼。
這東西很像是他們身上的救生衣,橘色的他們在其他地方就沒怎麼看過這個顏色。
“快快!靠上去看看!”閆參謀馬上命令小船靠了過去,然後發現果然是一個人,撈上來是偵查一號帶隊的班長。
只是這個班長現在已經處於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了,果然是出事啦。
“返航!回去找副師長!”
閆參謀一邊組織人施救一邊快速的回航。
這個偵查班長喝了太多的水,然後又脫力了,回到了旗艦上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來。
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蕭山外了,在蕭山外面,兩個加強營已經修築好了軍營大寨。
“閆參謀!閆參謀!”醒來的這個士卒看到了閆參謀頓時就哭了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給二子和小利報仇啊!”
副師長也跟着趕了過來,得到了消息之後,頓時怒火中燒。
沒想到大明腹地還有人敢動我的啊!真的是好大的膽子!
“來人!點齊警衛隊特戰旅!去把殺人兇手給我抓起來!”
章勇也沒空多想什麼,放任兇手逍遙,這不是他們的風格,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一夜宿醉的徐小公爺還未起牀,他是身邊還趴着一個熟透了的美女,昨晚可真的是把他給累壞了,不過這杭州可真的妙啊,不但有着一對雙胞胎,還有這麼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
可惜這個水蜜桃太累人了,看來那一對雙胞胎可得回金陵才能享受了。
也好,如此極品可不得帶回去慢慢享受,這第一次開獎可得好好準備準備,要有點儀式感。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最大的宅子
“吳賢弟你且放心,這件事我們徐家一定會管到底的。”杭州城外徐小公爺與吳家二公子正在告別。
“哪裏哪裏,我們浙江的希望就寄託在小公爺您的身上了。”吳家二少爺搖了搖摺扇微笑的回應道。
一晚上吳家給徐小公爺展示了一下他們浙江的力量,讓徐小公爺同意了計劃,現在他們浙江大部分的家族都已經聯和起來了,如果朝廷要是再放任那什麼稅務部的人亂來,那可就真的要激起民怨了。
並且他們浙江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徐家帶個頭,南直隸開始向京城施加壓力,他們浙江就會跟上,如此江西也會一起發力。
大明最重要的幾個錢袋子一起發力,就不信朝廷會無動於衷。
帶着浙江送的十幾輛大車的禮物,徐小公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他現在就想回去好好的給那對極品雙胞胎開個頭獎。
那對極品雙胞胎可是弄的徐小公爺貓抓似的心裏癢癢呢。
只是不在身邊已經送回家去了。
吳家二少爺見到徐家的車隊已經走遠了,於是帶着人回去。
吳家家主和吳家大少爺正在家裏等着,吳家家主坐在主位上慢慢的喝着茶,左手邊的第一個吳家大少爺把玩着一枚玉佩,好像無所事事的樣子懶懶散散的。
等了一會吳家二少爺出現在門口,撩起衣袍步入屋內。
“見過父親,大哥。”吳家二少爺對着吳家家主半鞠着身子,然後又對着吳家大少爺點點頭打了一聲招呼。
“事情都辦完了?”吳家家主把手裏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問道。
“回父親的話,那徐家小公爺已經回去了。”吳家二少爺走到了吳家家主右手邊第一個位置坐下回道。
“嗯!”吳家家主點點頭:“如此甚好啊,這件事單憑我們浙江之力還是有些欠缺,不加南直隸我等有心無力啊。”
他們浙江送了徐家小公爺那麼多好東西,爲的只是徐家可以先行向朝廷公開的反對一下這個稅務部的事情。
養路費!滑天下之大稽!
這些人名義上說自己是什麼稅務部,卻不做那收稅之事,而是堵在必經之路上,設卡收取過路費,這與攔路搶劫有何二樣!
哦!其實也有一點不一樣,土匪攔路要銀子是犯罪,而這些稅務部的人攔路要銀子你不給你就是犯罪,官方的攔路搶劫就是這麼的正大光明。
當然了徐家上奏疏這只是第一步,也是他們江南對朝廷第一步行動,其實他們也不想和朝廷鬧的太僵了,這飯要一口口的喫,壓力也要一點一點的壓下去,這樣纔不會引起朝廷的強烈反彈。
畢竟你想讓皇帝低頭,可不得給他一個臺階下嘛。
其實吳家老早就知道了這個養路費,他們浙江也清楚這個養路費是什麼,只是一直以來這稅務部都是在北方尤其是北直隸活動的,那個時候他們還叫大明京城稅務司,自從更改成了這個稅務部的時候,突然的開始吧手伸到了南直隸來,他們在鳳陽府設卡,凡是進出鳳陽府的貨物都得繳納過路費。
吳家的貨物只要想進入北方那就得被拔下一層皮啊,不僅如此整個南方的商人也都感覺到了,只要想跨過鳳陽府做生意,那就得被扒層皮。
這你讓這些摳死的商人怎麼捨得啊,老子寧願在窯子裏面花一千兩也不願意去繳一百兩的過路費!
我呸!
當然他們也是這麼做的,開始極度不配合交稅,甚至直接和那些稅務部的人動起了手,結果被趕來的稅警好好的揍了一頓之後又抓進了大牢。
於是按照慣例這些商人託當地的官員去說情,可是並不好使,那些稅務部的人根本不理會當地的官員,結果官員們除了放幾句狠話,然後便無可奈何了。
因爲不論他們怎麼的把奏疏遞上去,都是猶如泥巴沉大海一樣的沒了音信。
不管他們奏疏上寫的多麼言簡意賅,或者洋洋灑灑萬言書的抨擊了這個稅務部將會是我大明動亂的根源,這都無法得到上面的回應。
奏疏寫了十幾斤,結果換回來了的就是上面幾句話。
“嗯!知道了!”
“好的,我們正在開會研究,你們要耐心等待!”
“我們已經知會了稅務部,具體事務需要聯通稅務部的人做出調查之後纔能有結論。”
如此的,他們不論寫的再多得到的都是這幾句話。
這可是把南直隸加上浙江的官員們都給氣得半死,既然朝廷想拖住我們,那我們可不是喫素的,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主動出擊,給朝廷一個顏色看看,讓朝廷知道我們這些商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們吳家乃是杭州商會的會長,也是杭州最大的家族,同時在浙江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所以浙江的這些人就把他選做了代表,去和南直隸的那些大人物談談。
當然了這件事單單徐家也完不成這麼大的任務,但是再加上應天府的那些大人物之後,皇帝也得暫時退讓啊。
就在他們吳家三個商議的時候,外面還有一羣急匆匆行軍的直屬師士卒,他們在得知了那些人身份之後,立馬的開始向杭州傳進。
經過一段時間的急行軍,他們到達了杭州城下。
杭州城外那些守城門的士卒,一個個吊兒郎當的,問百姓要銀子很熟練,可是讓他們打仗那真的是一個賽一個的跑得快。
當章勇率領特戰旅加上警衛隊的士卒來帶城門口的時候,守城的那幾個士卒好似見到了怪物似的,連滾帶爬的向着城內跑去,甚至嚇得連城門都沒有關,因爲那會影響他們的逃跑速度。
在嚮導的帶領之下,六百多個直屬師的士卒直奔吳家大宅。
這吳家大宅其實也很好找,就是這杭州城內最繁華的宅子,隨便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杭州城吳家啊。
不多一會,六百多名士卒就將這吳家大宅給堵住了主要的幾個出口。
爲什麼不去包圍呢,因爲章勇很是低估了這個吳家的財力,如此的一個大宅都快趕上他在京城居住的那一條街了。
不過也確實如此,這一條街還真的就是人家吳家的。
他就帶了六百多人,根本包圍不起來這裏,實在是太大了,六百多人都圈不起來啊,除了皇宮他見過最大的宅子也就是在這裏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叫人必須叫人!
“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吳家大宅正門處十幾個手持刀子的護院,見到了包圍這裏的直屬師士卒之後絲毫不懼,而是指了指自己身後的牌匾很是高傲地說道。
“大明軍隊辦事,速速離開!”章勇也不廢話,直接命令士卒就要往裏面衝。
“孃的這裏可是吳家!就算是你們的上官也不敢在這裏放肆!”吳家的護院不依不饒的把腰刀拔了出來橫在前胸。
“滾開!”章勇根本不在意這十幾個家丁,直接命令士卒給我打,再敢攔路,刺刀挑了他們!
面對這上百把刺刀,這些護院慫了,他們平日裏也是狐假虎威的仗着吳家的名號什麼也不怕,可是真的遇到了這明晃晃的刺刀,那真的是要多慫有多慫啊,直接被繳械,一腳揣在一邊躺着哎呦去了。
“給我上!抓住他那個殺害我們弟兄們的兇手!”章勇振臂一揮,上百個士卒的就朝着裏面跑去。
這下子吳家大院可是被鬧了一個雞飛狗跳的,這裏面那真的叫一個大啊,亭臺水榭,小河流水假山奇石應有盡有,好一個江南園林風格的大宅子。
上百個直屬師的士卒撒進去頓時就看不到了水花,兩人一組的在這大院裏面分散了搜索。
“咣噹!一腳門踹開,兩個女子正在玩大明版的‘考斯普雷’。”一個穿着男人的衣服另一個女子正在欲罷還休。
這一幕可真的是辣眼睛,把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兵給鬧一個大紅臉。
“啊!”
“啊!”
許多被士卒嚇壞了的女子一起發出了尖叫,這尖叫聲直接把一隻站在房頂上的鴿子給震暈了摔下來。
“說!你們家吳家的那個二小子跑哪去了!”章勇在這大宅裏面轉的是暈頭轉向的,都給他轉悶逼了也沒找到出口,直接抓過一個穿的比較考究的家丁模樣的人惡狠狠地叫道。
“在西邊的院子裏面!”被抓到的這個家丁何時見過這麼兇惡的臉,嚇得哆哆嗦嗦的指着西邊。
“帶路!不然老子剁了你!”章勇一把抽出他的指揮刀壓在這個家丁的脖子上。
在這個家丁的帶領之下,章勇帶着幾個士卒轉了好幾個大門,然後來到了吳家二公子現在待着的這個小院子裏面。
可算是找到你了!
章勇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皇宮他都去過,看起來也沒這麼複雜啊,皇宮是大但是走起來簡單,這裏看起來每個院子都不大,但是走起來卻是七扭八扭的找不到出口。
“咣噹!”
章勇一腳把這個小院子的大門給踹開了,然後帶着那他身邊的幾個人走了進去,就看到正對這個大門的裏面是一間屋子,屋子裏面還坐着三個人,一個老的兩個年輕的,看來就是這裏沒錯了。
不得不說這個院子的隔音還真的是不錯,或者是因爲太偏僻了所以聲音沒有傳遞到這裏來,這爺三個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面前突然出現了不速之客。
吳家二少爺也盯着被突然打開的大門,看着像這裏走來的這幾個人,然後好像想到來什麼,眼中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們穿的這個衣服好像在哪見過,對了是船上遇見的那三個丘八!
對沒錯就是他們,這些人的衣服和那三個丘八一樣,就是少了外面的一件古怪衣服。
是來找自己報仇的!
吳家二少爺收緊摺扇,眼中帶着憤怒,這些該死的丘八,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真的是找死啊!
雖然他們是明軍,可是我吳家也不是隨便撒野的地方!
吳家二公子既然不把那三個丘八放在眼裏,那麼就有不放在眼裏的自信。
“誰是吳家老二!”章勇一進門便是扯着他的大嗓門叫了一句。
只是沒人回答他,這裏的三個人眼神之中都帶着冷酷,就這麼的冷冰冰的看着章勇。
“你是何人?”吳家家主反問了一句。
“大明軍隊皇家直屬師副師長章勇!”章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實的把他的名字和身份都說了出來。
“官家的人!”吳家家主這下子放心了,是官家的人那就好辦了,他就怕會是什麼強人,進入了他們吳家來行壞事,這些強人無所顧忌,弄不好這次他們三人還有危險。
但是官家的人就無需擔心了,官家的人不敢亂來,起碼在他們吳家就不敢亂來,一羣丘八好大的膽子!
“敢問這位副師長大人,有何貴幹?”吳家家主依舊坐在板凳上鎮定若閒的喝着茶,一副沒有把章勇放在眼裏的樣子。
“我問你誰是吳家老二!”章勇面對這個人的態度很是惱火,話語之中都帶着鋒芒。
“你可知此處是什麼地方?”吳家家主沒有回答,而是再次的反問。
“吳家大宅!我來的就是這個地方,我現在只找吳家老二,其他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阻攔!”章勇怒氣在肚子裏面亂竄,鼻子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啪!”吳家家主把茶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聲地吼道:“我吳家還輪不到你來放肆!”
“嘭!”一聲槍響之後吳家三人都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章勇舉着還在冒煙的左輪舉着對準了三人。
“根據最高軍事委員會軍規條例,正在逮捕吳家老二吳玉設,誰敢阻攔一併帶走!”章勇用那還在冒着點點菸霧的左輪對準了這三人。
“我便是吳玉設,你們憑什麼說把我帶走就帶走!”吳家二少爺這個時候向前一步,毫不畏懼很有依仗的回頂了一句。
只是章勇並不多說廢話,直接一揮手抓人。
吳家大少爺想要說話,結果被一把刺刀頂在了胸前,看着那泛着寒氣的刺刀,他不再言語,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可不希望自己身上多出一個窟窿,就算到時候報仇了,他也是喫了大虧了。
在這刺刀的威脅之下,吳家二公子被抓着向外走去,被丟在後面的吳家家主和吳家大少爺氣的肺都要炸了,那吳家家主多年的養氣功夫一次被破的徹徹底底。
面對刺刀之下,他無法阻攔,但是這些人走了,老夫的顏面可不能就這麼走了!不然天下人還不知道該怎麼恥笑我們吳家!
持我名帖去請幾位大人來做客!
還有把我吳家的護衛全部都召集起來,老夫倒要看看這些無法無天的丘八究竟有多能蹦躂!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喜極而泣啊
一路上吳家二少爺被綁着押送放在一輛馬車上拉着,手腳綁住就好像綁待宰殺的老母豬似的那種綁法。
不僅僅如此看守他的士卒還擔心他大吼大叫惹人煩心,於是給他的嘴巴上塞上了一塊黑色的破布。
不要問這塊破布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問就是從腳上剛脫下來的襪子。
那不然怎麼辦,行軍途中我上哪去給你找一塊布去,難道還要把自己的衣服給撕了!
姓吳的你不要不知道好歹,我這腳上沒了襪子,你知道穿這鞋走那麼遠會起水泡的嗎!而且我這雙襪子才穿了不到一個月,還是一雙新襪子呢。
不過吳家二少爺卻根本不理解這位士卒的好心,因爲他已經陷入了半昏迷之中。
平日裏風度翩翩的吳家二少爺,怎麼也想不到今日他竟然能夠得到這種待遇,一塊難以形容的東西塞入了他的嘴裏。
那黏糊糊的,而且在嘴裏被塞的很死,想要吐出來都不行,那東西還把舌頭壓在下面,一種難以言表的滋味正在衝擊着整個舌頭上的味蕾。
酸的,澀的,還有苦的,鹹的,最後餘味還有一點點的甜和腥,甚至他還感受到了一塊小東西軟軟的,但是很柔韌的玩意卡在他的嗓子眼。
那辣眼睛的刺激性氣味順着他的鼻腔,然後再向上把他的眼睛給辣的直流淚,這還不算完,他想要嘔吐,但是嘔出的東西卻被這塊布擋在了嘴裏,只能嚥下去然後接着再嘔出來。
真的現在的吳家二少爺唯一的懇求就是弄死自己吧,實在是忍受不了這個味道了,想我吳玉設何事受過如此的苦難啊,簡直就是天底下最惡毒的酷刑啊!
旁邊同樣看守的那個士卒捂着鼻子,眼睛紅紅的怒視對面的那個士卒。
“我說你個狗日的,多長時間沒洗腳了,這滋味真的夠嗆啊!老子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嘿嘿嘿,也沒多長時間,出發的時候在津門洗過一次腳了。”脫襪子的那個士卒撓了撓頭憨厚一笑。
“我說你他孃的腳怎麼這麼衝呢,這都幾天了!不過你爲啥要堵住他的嘴啊,我看他被抓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堵上你受得了我都要受不了了!”
“嘿嘿,我這不是怕他話多嗎,再說了這都習慣了,我們抓到舌頭都是習慣給他賭上嘴的。”
“還愣着幹啥,拿下來啊,一會我都被你給燻死了!”士卒罵罵咧咧地說道。
“行行我給拿下來不就行了。”脫襪子士卒抓着自己的襪子用力一拉,吳家二少爺嘴裏的黑襪子給拉了下來。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吳家二少只覺得這空氣是如此的香甜,簡直比銀子的味道還要香甜,比小娘子的體香還要令人沉醉。
“好髒啊,這人真的太髒了。”脫襪子的士卒看着手裏襪子,上面溼漉漉的還滴着莫名其妙的液體很是嫌棄道。
吳家二少爺聞此一言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這個世道啊!實在沒法活了!
帶着吳家二少爺回到了軍營之中,不說廢話,直接準備開始審訊。
吳家二少爺此時被綁着手腳的固定在一個十字架上,在他的對面站着章勇幾個軍方的人,還有聞訊趕來的於德木。
“這位是?”於德木看着前面被綁着的人問道。
“吳家的二少爺,吳玉設。”章勇很是輕鬆地回道。
於德木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心裏暗道一聲,娘哎。
他們不知道這個吳玉設是何等人物,但是久居此地的於德木可是知道這個吳玉設是什麼人,吳家的二少爺,那是吳家啊,浙江最有名的幾個家族吳家的二少爺。
吳家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於德木可是聽說這吳家的關係可是不一般啊,在這杭州府,每個杭州知府上任的時候第一件時間都得去拜會這吳家,不然他這一任可就不好當了,而且現如今的浙江的按察使吳儀道和吳家的關係可不僅僅就是一個姓啊。
他們剛來這吳家就給吳家二少爺給抓了起來,這不是讓我們和整個吳家爲敵嗎,與吳家爲敵我們在這浙江可就真的要寸步難行了。
於德木所想的絕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一個事實,這些京城來的大軍可能在京城習慣了,不知道這浙江的勢力,他們現在無所顧忌是因爲不知道,等他們知道了可能就會後悔吧。
想到這,於德木可得和章副師長說說,他們都是好人不能看着他們被人給害了啊,同時也不能辜負了陛下的知遇之恩。
於是他把章副師長給拉到了一邊,然後問問他的具體情況。
這一交流之下,果真章副師長還不知道這個吳家在當地的威勢。
得知了之後,章副師長也是有些愕然,區區一個商人家族竟然有這麼大勢力?動一個吳家就等於動了半個浙江?
好大的口氣啊!
可是在於德木的述說之下他也明白了,自己好像捅婁子了,而且這個簍子還不小,說不定都能影響到陛下的戰略部署了,自己來這浙江是爲了建立農業試驗基地,可不是爲了來攪亂浙江的啊。
章勇頓時有些凌亂了,但是殺我軍人他又不可能不管,人都已經抓來了,難道你讓章勇客客氣氣的放走?
不可能,除非他死了!
但是具體怎麼辦,還要上報陛下拿大主意。
只是在這邊距離朝廷數千裏,想要聯繫一次可是不便,過幾日這裏的電報中轉站建好之後才能與陛下通信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份電報新鮮出爐了。
金陵鎮守太監王體乾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電報房內,報務員拿着把電報夾在文件夾裏面走出來,王體乾一見此立馬的恭恭敬敬的就磕頭。
這可是陛下之言,那就是聖旨啊。
雖然他各種不懂,爲何這千里之外的就能說上話了,但是他不管,能與陛下快速的交流,這就是天大的恩賜。
“王體乾啊,在這金陵可曾住得慣?”
“臣住得慣,臣住得慣,爲了陛下臣就算是肝腦塗地也住得慣。”聽聞話務員如此一說,王體乾頓時磕頭如搗蒜,沒想到陛下還在關心自己,真的是讓臣感動至極啊。
喜極而泣,喜極而泣!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近鄉心怯
王體乾得知了陛下遠在千里之外還關心他,那滋味真的是五感交集。
想陛下日理萬機,每日處理國事的時間都要來不及了,還能想起來關心自己,這是什麼。這就是大寵愛啊。
說明陛下還記得自己,沒有把自己給忘記了。
這也是王體乾最怕的一件事情,他是一個太監,所有的權勢都來自皇帝的寵愛,若是陛下對他沒了感情,那麼他的權勢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如此他王體乾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這些大太監們纔會很不情願的被外派,因爲一旦外派就很難得到陛下的情況了,不跟在身邊這個感情也會逐漸的消失,他們的寵愛還怎麼持續。
現在看來陛下還沒有忘記自己,你看開頭第一句就不是在問候自己的嗎,這可是一個重大的利好消息啊。
美滋滋,王體乾那可真的是美滋滋啊。
“接下來希望王卿積極配合蕭山農業試驗區的工作,蕭山農業試驗區工作乃是重中之重,務必要嚴肅對待,朕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完畢。”話務員唸完了之後把這份電報傳遞給了王體乾。
王體乾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雙手接過了這份電報。
“蕭山農業試驗區?”王體乾聽着這個很是奇怪的名字。
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名字,陛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蕭山?
難道指的是浙江的蕭山縣?
王體乾立馬的走到了一幅地圖前面,找到了蕭山這個地方認真的看了起來。
還有三天這個天線才能豎立起來,在這三天他們也沒有忘記本職工作,章勇命令大軍進駐蕭山縣城,然後向蕭山縣令傳遞旨意。
大清早的一個營的士卒就接管了蕭山的防衛工作,然後帶着於德木向着縣衙前進。
蕭山縣令穿戴整齊的已經等在這裏了,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可是把這位蕭山的父母官給弄的不知所措了。
突然有大軍把蕭山給佔了,說來的是京城的大軍,是來給他傳聖旨的。
他很驚喜還能有聖旨傳給自己一個小小的從七品品縣官,於是他急忙的沐浴更衣,然後焚香擺香案的等待着宣旨天使的駕到。
“來了來了,老爺來了!”師爺在門口等着見到人來了,立馬的跑回來通知縣令。
“來了?來了。”縣令着急忙慌的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整理自己的官袍。
“聖旨到!”
縣令已經恭恭敬敬的在哪裏跪好了。
“奉天承運皇帝與內閣六部聯合會議集體通過此項決議!”
“浙江杭州府蕭山縣即日起設立爲大明研究院直屬試驗區,蕭山一切事物將由研究院直接統屬,當地各衙門必須無條件配合,不得有誤!”
然後縣令就傻眼了,這份很是詭異的聖旨把他的腦袋給弄的嗡嗡的。
什麼就什麼的我蕭山就沒了,被改成了這個所謂的農業試驗區?
什麼是農業試驗區?
爲何從未聽過如此古怪的東西?
不過這與我何干,改就改吧,我也不攔着。
最最關鍵的是,我去什麼地方?這裏改成了什麼農業試驗區,我這個縣令將如何處置啊?
縣令發現這份聖旨上全篇沒有提到自己,那他將回去何從?
穿着研究院主任研究員制服的於德木昂首挺胸的站在了這裏,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大搖大擺的走在這蕭山的大街上,很享受這種感覺。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於家的私生子了,他將是堂堂正正的大明於德木!
一想到這,之前的那些年心酸苦楚都不是事,因爲他以後就可以帶着母親走在任何的地方,堂堂正正的出現,不用被人戳脊梁骨和白眼了。
“當地縣令,這位是本試驗區的負責人,研究院的主任研究員於德木大人。”宣讀聖旨的章勇給縣令介紹道。
雖然不知道這個主任研究員是什麼,但是絲毫不妨礙縣令卑躬屈膝的討好,京城來的大官,就是這官服有些古怪,不過卻蠻精神的。
於德木穿的是白色的大褂,長長的過了膝蓋,裏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衫,本來他的底子就好,穿上這一套看起來確實是個精神小夥。
“於大人,下官蕭山縣令見過大人!”縣令對着於德木便是一個鞠身到底顯得很是恭敬。
於德木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又閉上了嘴巴,這蕭山縣令不認識自己,可是自己卻認識他的。
此人姓肖,在這蕭山也是頗有些官聲,沒做過什麼壞事,百姓也都認可這位縣令,雖然有時候有些糊塗,但是也沒鬧出過什麼欺壓百姓的事情,當然外面那些有背景的來此強取豪奪他也不敢得罪。
總的來說還算是清廉,沒有什麼劣跡,以至於做了好些年的縣令卻沒有升官什麼的。
於是於德木就把他的關係從吏部要了過來,準備安排他擔任試驗區行政辦公室主任,畢竟要管理這一個縣的區域,也不能單靠他們這些研究人員啊,一個熟練的行政人員也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的。
“肖縣令!”於德木微微一笑後面色一正嚴肅地說道。
聽聞這聲音的變化,肖縣令頓時變得有些心虛起來,接下來就是對自己的發落了嗎。
“現在我用試驗區負責人的身份免除你從七品的縣令職位。”
聽聞此言,肖縣令頓時一個踉蹌就差點站不住了,眼淚也差點就沒下來,雖然他在這麼多年的縣令生涯裏面沒有做出多少功績,但是也沒有危害百姓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麼多年的官就這麼到頭了。
一瞬間這個肖縣令他就好像老了幾歲似的,雖然他一直都是縣令也不懂什麼巴結上官,但是也並不想失去官身啊,半輩子的縣令做下來了,他不做縣令了還能幹什麼,幹什麼都廢了啊。
“現在我任命你爲,試驗區行政辦公室主任,正六品官銜,享受中級研究員待遇。”於德木也學了一段時間的研究員架構,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瞬間,感覺失去了人生目標的肖縣令覺得自己身體又充滿了幹勁,自己升官了!雖然不知道這個勞什子的什麼行政辦公室主任是什麼,但是正六品的官銜那可真的是妥妥的比以前升了三級啊。
原來這就是連升三級的感覺,我老肖誓死也要報銷朝廷啊!
“兩位主任,還有一份聖旨,走吧,請二位主任移步。”章勇笑着開起了玩笑。
只是這句玩笑卻讓於德木變得有些拘謹起來,剛纔那種嚴肅的模樣一去不復還。
近鄉心怯,縣衙距離自己的於家也就不到一里地的路程,可是這路程在他腳下卻覺得是那麼的漫長又那麼的快速。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那個小賤人!
“啪啪啪啪!”
“嘩啦!嘩啦!”
“啪啪啪啪!”
“嘿!嘿!”
一個穿着深藍色衣服的婦人正在漿洗衣服,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裏拿着棒槌很有節奏的砸在衣服上,把衣服砸扁了,然後再折起來繼續砸,看着有什麼地方污漬比較多的,就用那皂莢使勁的往上塗抹着,搓揉幾下之後,然後加水再用棒槌使勁的砸。
“嘿!嘿!”
砸的過程之中用力不小,嘴裏無意識的發出了這種用力的聲音。
兩個老媽子也在此處漿洗衣服,兩人一個在水井裏面打水,一個把衣服放在木盆裏面搓揉,出來點點的泡沫,一股皂莢的香味充斥着三人的鼻腔。
“我說德木他娘,你家德木現在都已經是老爺了,怎麼還讓你做這種事情啊?”旁邊一個有些肥碩的暗紅衣袍的婦女一邊搓揉着衣服一邊問道。
“就是,就是德木都老爺了,還讓自己親孃做這種事情,簡直就是白眼狼啊,也不看看你小時候是怎麼疼他的。”打水的那個粗壯的婦人翻了一個白眼。
於德木娘笑笑沒有說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是德木他不願意照顧自己,而是自己不願意跟着德木去啊。
於德木娘知道於府不喜歡自己,能讓自己安心的住進於府有個小院子,已經是看在德木考上了舉人的恩賜了,只要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兒子一眼,又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我看德木就是太不孝順了。”肥碩婦女嘴碎了一口。
“就是就是。”粗壯的婦人也是點點頭很是嫌棄地說道。
可是在於德木娘聽來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大明以孝立國,人若是無孝道寸步難行,不要說德木已經考上舉人了,就算是他做了官做了大官要是不知孝道,那也是遭受天下人唾棄的啊。
所以於德木娘連忙解釋:“不是你們這樣想的,不是你們這樣想的啊,德木他很孝順,你看看我,我這件新衣裳就是德木給我做的,還有最近我都喫胖了,家裏還醃了好些鹹肉,都是德木買來送過來的,是我過慣了這種苦日子,德木現在是老爺了,來往的都是也都是讀書人,你說我跟在身邊不是給他丟面子嘛,所以我纔沒去跟他住在一起。”
“我這個人命賤享不了福,好幾次德木要接我過去,我都不願意,沒了你們這些老姐姐,我活的都沒滋味,那什麼丫鬟伺候的日子我可受不了。”
“對了前些德木臨走的時候還給家裏送來了好多肉,我都給它醃了起來,你說我一個人也喫不完,等會去我家拿些回去,給小虎還有二子喫喫。”
聽聞於德木娘這麼一說,這兩個婦人頓時變了態度,要不怎麼說是老爺的娘呢,就是通情達理,也對啊,我們這些粗老孃們跟着那些精細的讀書人住在一起可不得多彆扭呢。
人家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什麼喫飯的時候不能出一點聲音,那我們哪受得了啊。
誰家一家子喫飯的時候不說一點話,自家的那個小子平日裏也就飯桌上老實一會,不趁着這個機會教訓教訓,還不得上房揭瓦啊!
再說了看看人家這話說的多中意啊,捨不得我們這些老姐姐,嘖嘖嘖,不愧是舉人老爺的娘啊。
於德木娘低頭笑了笑,爲了不傳出德木的壞話,她必須要出點好處堵住這兩人的大嘴巴,鹹肉可是金貴的東西,送與她兩人一些也能堵住嘴了。
“還是你們家德木知道孝敬你。”
剛纔還罵於德木不知孝敬白眼狼的兩個婦人這下子立馬就改了口。
於德木娘只能點點頭,只是可惜了德木最喜歡喫自己做的鹹肉了。
那鹹肉切成薄薄的一小片,蒸米飯的時候把鹹肉放在米飯上,再澆上一點點醬油,那飯才叫一個香啊。
不知德木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於德木娘一邊拍打着衣裳,可是腦子裏全部都是德木的影子,從小時候到長大,一遍一遍的在腦子裏面過。
然後一不小心就把那正在拍打的一件衣服給砸破了一個洞。
“啊呀!我的德木娘哎,這是老太太的衣服啊。”粗壯婦人眼尖看到了破了洞的衣服,連忙拿過來看着,就看到那破的可以伸過去一個拳頭大的大洞,頓時就變了臉色。
老太太的衣服給洗壞了這可是大事啊,要知道老太太在於家的地位那可是第一位,於家老爺都得靠邊站,而且這件衣服還是老太太最喜歡的一件,這可是不得了了啊。
德木娘看着那件衣服的大洞,也是心裏慌亂了起來,自己把老太太的衣服給洗壞了,這可怎麼辦啊,這是多大的罪過,要是老太太發怒了,把這罪過牽連到德木的身上可怎麼辦啊!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德木娘也只是爲了德木而着想,對自己卻沒有什麼想法,這便是爲人母親的偉大吧。
兩個端着木盆走來晾曬衣服的丫鬟也看到了這個破洞,頓時嚇得木盆都摔掉了。
把老太太最喜歡的衣服給洗壞了,老太太一定會發怒的啊,到時候這個罪過誰能擔當起。
果然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老太太的耳朵裏,頓時老太太就氣得咳嗽不已,於家家主和主母還有大少爺,一個未出嫁的小姐連忙過來看望。
“咳咳咳!”
“咳咳!咳咳!”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於家家主站在身邊用手輕輕的撫摸着後背給她順氣。
這個老太太衣着華麗,穿的是綾羅綢緞,帶的是金釵玉飾,雖然滿頭白髮,但是面色紅潤,一看就是富態相,從小沒有受過苦的人家出身。
“孃親,您好點了沒有。”於家家主在一旁輕聲說道。
“咳咳!”回應他的還是咳嗽。
只見大少爺於德土跳了出來,指着外面的大罵:“都是那個賤人做的好事!我這就去把她給帶過來!”
“去吧那個賤人帶過來給孃親消消氣!都是這個小賤人惹得孃親不高興了!”大房那狐狸似的眼睛微微一眯,一股尖酸刻薄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天使來了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看看把娘給氣成什麼樣子了!她還有沒有點良心!”於家家主眉毛一挑對着於德土喊道。
“哎哎!我這就去!”於德土連忙的撩起衣袍就朝着外面走去。
於府的小小姐,轉了轉眼珠子,然後滿懷笑意的,走到了老太太的身邊,然後溫柔的給老太太撫這前胸順氣。
“祖母,祖母,就不就要生氣了,生氣了會生病的,阮阮給祖母一個麥芽糖,喫了甜甜的可就不能生氣了。”只見小小姐掏出了一顆麥芽糖放在了老太太的手心上。
這個時候老太太才停止了咳嗽,然後笑容滿面的把小小姐摟在了懷裏。
“還是阮阮知道疼祖母啊,除了水兒就阮阮知道祖母最喜歡喫麥芽糖了。”老太太抱着阮阮在懷裏,依舊是想到了他的最小的孫子於德水。
老太太一共有兩個孫子,大孫子於德土,二孫子於德水,至於那個於家的三孫子於德木,在老太太心裏根本就不是人,一個私生子罷了,哪裏算得上我們於家的子孫!
在於家老太太心裏最疼的就是於德水了,懂事知道孝敬祖母,最重要的是還爭氣,年紀輕輕就考上了舉人,這次進京趕考一定可以得到一個好名次,爲我於家光宗耀祖!
每次在其他幾家老太太的那裏提到自己家的孫子,於家老太太就有一種別樣的驕傲,因爲他的孫子是舉人,其他幾家的老太太可沒這種又孝順又有本事的舉人孫子。
所以在什麼地方,於家老太太都把這個舉人孫子掛在嘴邊。
算命的說了,自己的孫子是文曲星下凡,是看在我們於家積德行善才投身在自己家的,老太太可不把於德水給寵愛的不得了了嗎。
而且這次那個算命的又說了,這次進京趕考,他們於家將會有重大變化,這意思是什麼,說明他們於家真的要出一個進士了,日後做官了,他們於家可不就重大變化了。
真好,於家老太太就等着喜報傳回來的那一天呢,還特別的拿出了以前捨不得穿的衣服準備漿洗一下,然後喜報來的時候穿。
沒成想這衣服就被洗壞了,要知道那可是最上等的極品蘇繡,料子那都是頂級的蜀錦,價值可是不小,關鍵是這衣服是自己準備留着喜報時候穿的啊。
現在被洗破了,什麼意思,意思是詛咒我家大孫子考不上唄!
而且還是那個小賤人!一定是她那個野種和自己大孫子一齊去考試,覺得不如我家大孫子,然後起了壞心眼,詛咒我大孫子!
沒錯一定是這樣!
老太太心裏想着,所以纔會如此的氣急敗壞,要是自己的大孫子沒考上進士,這都是那個賤人的錯!
沒過多一會只見於德土就抓着德木娘走了過來。
“祖母!爹!娘!這個小賤人抓來了!”
於德土猛地把於德木娘往前一推,德木娘順勢倒在地上。
“哎呦!”德木娘頭上那個木頭簪子掉在了地上,已經斑駁的頭髮頓時散落開來,披在了肩膀上,顯得很是凌亂。
德木娘見到那木簪子掉在地上,連忙用手抓起來寶貝的放在懷裏,這可是德木小的時候給她做的,德木娘可是寶貝的不得了。
見這個東西就好像見到了自己的兒子一樣,所以她一直帶着帶在自己的頭上。
“你這個小賤人!洗壞了我留着給德水報喜的衣服,是不是在咒我的大孫子考不上進士!你這個賤人好狠的心啊!毒婦!蛇蠍心腸!”老太太一見到德木娘就氣不打一處來,指着德木娘便是罵道,而且用的還是最惡毒的語言,如果傳出去這個女人可就真的做不成人了。
說着那老太太的氣蹭的又是起來了,氣得喘的大口粗氣。
“沒有,沒有,老太太我沒有啊,我就是一不小心洗壞了,德水少爺能夠考上進士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咒他考不上呢。”德木娘連忙跪在地上辯解。
可是沒人會聽他的辯解,這一家長根本不把德木娘當成人,一個賤婢罷了,也就是看在她有個兒子份上才忍讓她,還給她住處,沒成想竟然恩將仇報!
“好啊!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敢胡說八道!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於家的家法的厲害!”老太太眉毛豎起,一點也沒有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模樣,倒是有點容嬤嬤的味道了。
“還愣着做什麼,請我於家的家法,給我打死這個小賤人!”老太太老早就開始看德木娘不爽了,這次一併發泄出來。
“對!打死這個小賤人,讓他敢惹孃親生氣,打死!還敢咒我的水兒,真的是蛇蠍心腸啊,枉費我對德木那麼好,這份好處對狗都比對她有用!”於家大房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德木娘罵道,那一副尖酸的樣子看來是忍了不少的時間。
此時於德土已經去請家法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的竹竿抓在手裏,他早就看這個人不舒服了,誰叫她也有一個舉人兒子,而且還敢認自己的母親爲娘,真的是不知道尊貴有別啊,今兒我就讓你知道知道!
“打!我不說停!就不許停!”老太太發話道。
“好嘞!”於德土親自抓着那竹竿就開始了。
“老太太,我不敢啊,我不敢啊!”
“啊!啊!啊!”
“啪啪!”
竹竿打在了肉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於德木孃親被竹竿砸在後背上,一下子打的趴在地上,一下兩下的德木娘被打的趴在地上時候抓着地磚努力的不發出聲音。
“毒婦!毒婦!給我往死裏打!”老太太看着那堅定的眼睛,頓時火上澆油,怒不可支的拍了一下桌子。
“小賤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於德土雙手抓着竹竿就想來一下狠的。
這次不把這個小賤人打死就不算完!
在這些人心裏,德木娘就是一個賤婢,死了就死了。
至於德木不要看他是舉人,但是又有什麼用?
一句不孝就能把他打入萬劫不復。
德木娘趴在地上,她原本身體就有疾病,再被今日這麼一下,身體哪能承受的了啊,只能苦苦承受。
就在這一棍要落下的時候,管家急匆匆的趕了進來。
“大事!大事!老太太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大事啊!京城來的宣旨天使來了!”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於家的大歡喜
聽到這個聲音,手裏拿着家法的於德土頓時一個哆嗦,然後手裏的棍子無意識的跌落在地上。
“啪嗒。”棍子掉落在地上,稍微的滾動了兩圈,但是由於前段以後劈開了,所以無奈的沒有滾動。
說真的於德土心裏很不舒服,因爲於家的一切都不屬於他了,就從現在這一刻開始。
他自小讀書不行,還碰到了這麼一個讀書很厲害的弟弟,而且還是親弟弟,一個娘肚子裏面生出來的。
家裏自然是誰厲害誰當家,他弟弟考上了進士自然不可能由他這個沒有考上的失敗者來當家了。
所以父親說過當弟弟考上進士的時候,這個價就會交給於德水的手裏,他於德土也將只能聽從於德木的安排。
好好的他一個嫡子長房得不到家裏的繼承權,卻被弟弟給得到了,這你讓他如何能夠受得了啊。
但是爲了討好弟弟的歡心,同時也要討好全家的歡心,他只能全部的聽從家裏人的安排,就好像一個提線木偶似的,老太太父親母親讓他做什麼絕不敢有二話,於德木要是發話了,他更是一刻都不敢耽擱的去辦。
現在終於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來了,宣旨天使駕到,唯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於德水高中了,不然他們於家一個區區小民之家,何至於能夠等到宣旨天使的到來啊。
不過與他不一樣的是,全家那喜悅的臉色。
宣旨天使到了,這是什麼概念,一定是他們家出了大喜事啊,而且能動用上宣旨天使的,這種場面可不是考上了這麼簡單。
難道……
老太太和於家家主於家大房對視了一眼。
“難道……難道!水兒得了~~一個狀元及第~~”老太太的聲音都顫抖了,她想到了一個在她看來是那麼的遙遠不可及的事情。
“狀元及第!真的是狀元及第了嗎!”於家家主扶着老太太的手都開始顫抖了,說話只見鬍子都是一抖一抖的。
狀元及第啊,那可是狀元及第啊!
以後他們家的於德水必將會飛黃騰發,而他們於家自然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祖宗保佑,這是祖宗保佑啊,不行我得去大祭,一定要好好的大祭祖宗。
我於家這次真的要飛了!
而於家大房也是激動的白眼一翻就要往地上栽倒而去,我是一個狀元的娘了,我是一個狀元的娘了!
要不是旁邊的兩個丫鬟手疾眼快的把於家大房給扶起,她說不定就是一個倒栽蔥臉朝地了呢。
“水兒!娘沒有白生你啊,娘生你的時候難產,可是娘依舊要保住你,娘豁出命去差點的就死了,現在一切都值了。”
大房眼淚啪啪的就這麼的一直流個不停。
“我水兒果真是文曲星下凡了!快快去迎接宣旨天使啊!快快的!”
“更衣!更衣!把我最好的那件衣服給拿來!”老太太現在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氣跑出二里地去連口氣都不帶多喘的。
但是一想到她最好的一件衣服已經被洗壞了,頓時看着這個趴在地上的德木娘氣不打一處來。
“打死!一定要把這個毒婦打死!還好我的水兒是文曲星下凡,沒有被這個掃把星給克到,不然我不把她給抽皮扒筋了!”老太太很是惡毒的對着德木娘瞪着眼睛指道。
全家現在都顧不上德木娘了,一個個的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迎接宣旨天使。
只有德木娘靜靜的趴在地上,突然間一隻胳膊微微的開始顫動,然後,用力的撐着地板,支撐着她的身體,就是這麼咬住牙死死的用力的撐着地磚,撐着自己的身體從地上離開一個拳頭,然後轉了一個頭,頭朝門外。
她想要做什麼?德木娘要出去,她也要聽一聽聖旨。
宣旨天使說來於家是宣旨,可沒說是給於德水的,自己的德木也是於家的人。
不知道爲什麼,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她,她的孩子纔是最棒的,她的孩子纔是文曲星下凡。
所以她要去看看,唯有親耳聽到才能確定。
“德木纔是文曲星下凡,我的德木纔是真的文曲星!”德木娘咬住牙,一點一點的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就這麼的向着外面的院子爬去。
路上遇到了那個家丁婢女沒有一個情願幫她的,可是她不在乎,因爲她的有信念,自己的兒子纔是最棒的!
這股信念一直支撐着她爬到了外面的院子的外面,這裏已經可以聽到外面的宣旨天使說話了。
她爬了下來因爲此時她的力氣已經用光了,但是德木娘也在心裏爲自己的兒子祈禱。
“老天爺啊!佛祖!天尊!求求您保佑保佑德木吧,求求您了,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還願啊……”
此時外邊的院子裏面嘩啦啦的跪倒一大片,最前面的是穿着最好衣服的於家一家,老太太跪在最前面,後面跟着於家家主和大房,只見這個大房打扮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恨不得把一切能用上的首飾都給她插上了纔是。
此時這一家人都是滿懷喜悅的等着香案前面的宣旨天使宣讀旨意。
章勇手裏託着放聖旨的盒子,眼睛還瞅了瞅外面。
外面是於德木在等着,不知道他突然起了一個什麼樣的心思,非要章勇先行進去宣讀聖旨,而他要在外面等着。
可能一直被欺負慣了,現在這個時刻,他要給於家展示一下自己爲母親爭取而來的權益。
讓於家的人好好的聽聽,一直以來被他們當成賤婢,當成野種的自己是怎麼爲母親爭取來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身份的!
於家人高高興興的跪着,因爲從此以後他們一家人可就是真正的官宦人家了。
甚至門外都聚集了許多百姓,他們看着裏面的於家人議論紛紛。
百姓甲:“看看,這就是於家啊,果真是一個出了文曲星的人家!”
百姓乙:“乖乖,宣旨天使啊,我們蕭縣多少年沒人來了,乖乖。”
百姓丙:“我就說嘛,這於家就是會發達,要知道我可是跟着於家做過事情的。”
百姓丁:“以後這於家在我們蕭縣還不得橫着走啊,誰還能惹得起他們於家。”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搬開身上的枷鎖
當然除了百姓還有一些蕭縣的大戶人家,他們可是消息靈通,在得知了之後立馬的趕來了,爭取在第一時間給於家一個好印象,甚至要是能夠與宣旨天使說上話那就更好了。
他們之中有人後悔的懊惱無比,也有人高興的喜笑顏開。
“早知道我就答應把女兒嫁給那個於德木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妾生的女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們於家不是想聯姻和自己攀上關係嗎,那於德木雖然也是一個庶子,但是也是於家的人啊,看走眼了,真的是看走眼了啊,沒想到這個於德水還真的是文曲星下凡了!”一個當地大戶穿着青色絲綢的胖員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當初他們於家家主來自己的家求親,給他那個七兒子於德木求親,這個胖員外沒有答。
因爲他看不起於家,覺得於家不過就是一個小門小戶,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雖然是是庶女,但是自己養活到兩百多斤消耗了多少糧食啊,豈能是你一個小門小戶的區區庶子就能娶走的。
其實最讓這個胖員外看不起的是,這個於家是看中自己家的關係。
他是妹妹可是浙江按察副使的第十二房小老婆,按道理浙江按察副使那是他的妹夫,所以這個於家不就是想與自己攀關係嗎,結果沒想到這個於家自己就先成了官宦之家啊。
倒黴倒黴,胖員外的胖臉五官擠在了一起頓時變成了一個大寫的囧字。
“哈哈哈,這於家果然不錯,枉費我一片苦心啊,我就知道這個於德水一定可以出人頭地,當年那個算命的半仙就是靈啊。”一個留着山羊鬍的員外摸着自己的鬍子點點頭滿臉都是歡喜。
這於家飛黃騰達了,憑着自己和於家的親家關係,自己豈能不也跟着一起飛一把,哈哈哈,真的是一筆劃算的投入啊!
有人歡喜有人愁,這就是外面的百姓現在的心情。
但是外面的話也清晰的傳到了於家人耳朵裏。
看着那於家家主一直上翹的嘴脣也就清楚了,我於家馬上就要成爲蕭山縣甚至杭州府的頂層,以前那些看不起我們於家的人,你們終究還是高攀不起!
他日你們對我愛答不理,何曾想過今日我於家一飛沖天!
於家家主想要放肆的大笑一番,可是宣旨天使在這裏,他可不敢放肆。
就是有一點很奇怪,爲什麼宣旨天使現在還不開始宣旨啊,我等的腿都已經麻了。
已經快半個小時了,不知道爲什麼宣旨天使就這麼的站在這裏看着前方。
於家家主想知道爲什麼,可是他不敢問,可能這就是宣旨前的一個流程吧,自己也沒經歷過誰知道到底是怎樣的。
所以等着吧,只要宣旨天使願意,不就是跪一會,就算是跪一天又能怎麼樣,這可是大喜事啊。
章勇就是故意的,以後自己和於德木主任就是同事了,可不得給他一點小小的面子,既然於家人這麼欺負人,自己就得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顏色看看。
跪着,先跪一會再說而已不遲。
就這麼又等了半個小時,章勇拿起了聖旨。
終於啊,他們等到了這個時刻。
“奉天承運皇帝與內閣六部聯和會議共同決議!”
……
“孕有一子,其母可謂之大功,誥封其母爲四品誥命夫人!受四品官員之待遇!”
“欽此!”
章勇把聖旨捧在手心裏靜靜的看着前面這些於家人表情。
其實這份聖旨上寫了誥封的是誰,但是章勇故意的在讀這個名字的時候嘴巴飄了一下,誰也沒有聽清楚這個人是哪個。只知道是於德什麼什麼的。
不要問爲什麼,問就是章勇故意的。
大房聽到了這個聖旨,又想暈過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個誥封自己的聖旨啊,聽到了沒有自己成了四品誥命夫人啊!
四品官的待遇啊,這可是四品官啊,要知道杭州的知府也纔是從四品的官,現在還不如自己呢。
大房差點一口痰沒有嚥下去,卡在了嗓子眼,半天才順下去。
“民女……不對不對……”大房抽了自己一巴掌,不應該叫自己爲民女了,現在自己可是四品誥命了,該說自己什麼來着。
“對對這麼說!”大房點點頭自顧自的趴在地上磕頭:“臣妾於邢氏謝陛下恩典!”
然後就把手伸了出去,眼巴巴的等着接聖旨。
於家一家人也這麼眼巴巴的看着。
然後卻發現這位宣旨天使並沒有把聖旨交給於家大房,而是有些疑惑的張望了幾下。
“你是於邢氏?”章勇明知故問道。
“迴天使的話,臣妾就是於邢氏。”大房滿懷期待的看着章勇,眼睛裏面都是小星星。
但是換來的卻是章勇的怒氣一指:“大膽!”
“這封旨意可是宣給新任蕭山農業試驗區正四品主任於德木於大人之母,李秀荷的,你於邢氏也敢受這封旨意,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來人啊!拿下!”
章勇頓時暴怒,一揮手之下,外面的那些士卒上去就把於家一家人給拿下了,兩人壓着一個胳膊壓在抵在地上不得動彈。
“天使!天使大人,是不是搞錯了啊,不是我兒於德水嗎,怎麼變成於德木了!您是不是搞錯了!”大房拼命的叫着,這一次個字那可是天壤之別了。
“搞錯了!你好大的膽子,敢說陛下於朝廷諸公搞錯了,不殺你都不足以平民憤!來人拉出去斬了!”章勇一揮手,就要把大房拉出去。
嚇得大房頓時就跑肚拉稀了,地上出現一攤液體。
就在這個時候於家人要崩潰的時候,門外走來了穿着白色大褂的於德木,風度翩翩度日一人大步的從正門走入其中。
他回頭再看了一看這個於家正門,說着真的這是他第一次從中門堂堂正正的步入於家,那一刻他覺得覺得自己的全身都在歡愉,壓在他身上多年的大山終於搬開了。
“章副師長,可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過於邢氏一馬。”於德木走了進來看了嚇得木若呆雞的大房一眼說道。
章勇點點頭,他就是爲了給於德木出氣,反正配合你演出的我隨你就好。
“於大人開口,自然是沒問題,放人!”章勇一揮手,這些士卒撤了下去。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大逆不道!
“多謝章副師長。”於德木對着章勇做了一個揖。
“於大人客氣了。”章勇頷首微笑回應。
可是這於家一家卻變了臉色,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當了大官的不是他們心心念唸的於德水,而是那個最不重視,準備在家族用來當成工具人的於德木。
這種結果其實是於家衆人不想看到的,因爲他是庶子,其實說庶子都是好聽的,因爲於家家主根本就沒有給過李秀荷一絲絲的名分。
當年出了那件事之後,於家家主便覺德木娘配不上他於家小妾的身份,於是就把德木娘給趕了出去,趕到了於家的佃戶莊子裏面。
在得知了那一次德木娘肚子大了之後,於家家主也覺得既然事情已經出了,那就這麼着吧,這個孩子無論如何也是他的種,就算是沒有名分,但是自身的血脈也是沒問題的。
所以就在於家的莊子上給李秀荷分了十五畝地去種,當然這個地可不是給李秀荷了,而是給她種防止她餓死。
其實也可以說是防止於德木被餓死,雖然這個孩子沒有名分但是也是自己於家的孩子,那要是餓死了,豈不是讓別人笑話。
我於家好歹也是大戶人家,於家血脈竟然被餓死,在這蕭山還有什麼顏面可言。
還好這十五畝地於家免了地租,所得收成全給了李秀荷,也算是她給於家誕下血脈的報酬了。
然後每月也會給些錢糧一直到於德木三歲的時候被大房給發現了,如此之後錢糧才被斷絕。
從此德木娘開始自己耕種那十五畝田地,可想而知一個女子去耕種十五畝田地是何種的辛苦,只是每每看到德木這個孩子在田間地頭陪着自己,德木娘就湧現出了無數的幹勁。
十五畝田地喫是夠喫,但是自從德木上了學之後,就不夠了,私塾要束脩,還要買書這都是要不少的銀子的。
德木娘便開始白天干農活,晚上漿洗衣服,儘自己一切所能賺銀子。
好在德木也爭氣,讀書讀得好,先生每每誇獎更是免去了私塾束脩,甚至還給德木多多的借來了書幫他提升眼界。
如此於德木才能一舉中舉。
在這期間德木對田裏的東西升起了無限的興趣,一本《齊名要術》讓他知道了如何才能更科學的種田。
於是在這於家的莊子他們家的出產的畝產要比旁人高一兩成的樣子。
不僅如此於德木還突發奇想的想着稻子的種子不一樣,那爲什麼不選那些最好的結合在一起,然後培育出更好的稻子。
他這個初心完全是爲了母親可以減少勞累而出現的,於是他開始精心培育種子,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收集種子。
幸好德木娘也並未阻止,她覺得既然兒子喜歡那就隨他去,種田總是沒什麼過錯的,德木這麼做完全是因爲體量自己,他的一片孝心自己可不能傷了。
於是德木的研究一直在進行,其中有失敗有成功,最成功的一次是畝產翻了一番,最失敗的畝產只有不到百斤。
就這麼的成功失敗之中,他們家的十五畝地也沒有提升多少總產量,而是很奇蹟般的維持在了一個不突出的數字上。
不然真的全部種植畝產高的那些品種,他於德木早就沒命了。
正所謂懷璧其罪,若是有畝產翻了一番的稻子,那可不得被當成祥瑞送往京城,他於德木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子,如何能夠享受這份功勞,肯定被人給滅瞭然後變成了肥料。
這些官員可不管什麼你能培育畝產翻番的種子,他們只知道祥瑞送上去自己可以升官發財,至於祥瑞發明者那肯定是笑話,祥瑞啊天生的,怎麼可能被人搞出來,一定是你撒謊!
於德木看着於家這幾人長嘆一口氣,他剛纔還有千般仇恨可是現如今見到於家那模樣都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還能怎麼辦,自己始終也是姓於的,他雖然得不到待遇也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欺壓,他對於家的仇恨來自於母親。
他覺得母親應該得到一個名分,不應該被人指着脊樑骨罵,百年之後連一個安生之所都沒有。
現在看來,都無意義了,他已經爲自己的母親得來了一個誥命,以後有誰還敢說自己的母親沒有名分,千古之後大明的史冊上都得有自己母親的姓名。
百年之後還可歸葬與大明公墓,這是陛下親口答應他的,說歸葬大明公墓享受大明香火,這可不比他於家的祖墳更好嗎。
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看,那麼看問題的高度自然就不一樣了,現在看來自己以前憤恨的是多麼的無用。
於德木大步向前站在了於家老太太的面前。
“你想做什麼!”老太太眼神有些飄忽的看着於德木,不知道爲什麼此時她竟然有些懼怕這個私生子了,可能這就是身份上的轉變帶來的巨大變化。
“我只想問一句。”於德木憋住了一口氣。
“現在你於家的祖墳還配得上我的母親嗎!”
這一句之後,於德木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被壓抑的心頓時就痛快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自己終於不用在這看着母親受苦而無能爲力了!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孝!”於家家主此時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指着於德木的鼻子罵。
“不孝!”於德木呲的一聲笑了。
“我孝順我的母親何來的不孝!我若不孝,何至於向陛下求得四品誥命!我此生只孝順我的母親!哪裏不孝!”
“好了,不予你們再多說什麼,我這就去找母親,讓她來看看你們這幅嘴臉!”於德木一甩衣袖就往裏面走。
就在這時裏面一隻手從轉角伸了出來,一個人艱難的向前爬着,德木娘心裏爲德木擔心,因爲他這麼做完全是在挑戰大明的孝道啊,現在他做官了,孝道更是重要,若是今日的話被傳出去那麼他將成爲天下人攻擊的對象,遺臭萬年啊!
於德木眼尖,看到那熟悉的衣服,頓時瞳孔一縮,因爲那件衣服可是自己買的布料,爲什麼會在地上爬着!
只見於德木快步的奔跑而去,一下子跪在了德木孃的面前,把德木娘扶起。
“娘!娘你怎麼了!娘!是誰幹的!是誰這麼狠心啊!”於德木看着自己的孃親背後的破爛的衣服,就知道這是被人打得。
“是不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我殺了他們!”看着自己的孃親變成這個樣子,於德木無盡的惡念從心裏升起。
今日他就要大逆不道了!他們敢動我娘!我殺了他們!
只是他還沒站起來,就被一雙粗糙的手給牢牢的抓住了,抓住了手腕死死的抓住。
第一千零六十章 小美人爺來啦
“不可!不可!”德木娘死死的抓住於德木的手腕。
且不說殺自己父親這件事對不對,單單就論殺人這便是大罪啊。
她兒子現如今當了官,日後便是官家的人,前途無量,怎麼可以爲了自己這一點點的事情就放棄了這麼大的前途,不行絕對不行!
“娘!”於德木流着眼淚,手摸着德木娘衣服上滲出的鮮血。
“今日你若敢動於家,你娘我便一頭撞死在這裏!”德木娘眼睛堅定的看着於德木。
再此看到這個眼睛,於德木愣神了片刻。
當年第一次見到自己孃親這般眼睛,還是在那上學的事情上,因爲上學是要束脩的。
德木家裏已經入不敷出了,看着自己孃親累的吐血,德木哭着喊着不願再上學了。
只是孃親也是這般如此的抓着他的手腕,也是這種眼睛看着他。
甚至連話也與今日差不多。
“你若是不上學了,娘就一頭撞死!你只有好好上學將來出人頭地纔是對爲娘最好的報答!”
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多年,在德木的心裏卻恍如隔日。
恍惚間,德木娘失去了力氣暈了過去,她已經強撐了許久了,現在終於把話交代出來,便再也撐不住的陷入了昏迷。
“娘!”於德木大吼一聲,抱起孃親便是對着章勇叫道。
“章副師長!快快叫大夫啊!叫大夫!”於德木抱着他的孃親快步的向外走去。
章勇連忙安排一副擔架把德木娘放了上去。
然後於德木一回頭眼睛紅彤彤的看着這些於家人。
“今日之事我答應母親不殺你們!但是事情不會就這麼算完!你們於家不是自認爲大戶人家嗎!那好此生我都會盯着你們,什麼狗屁大戶人家!我倒要看看你們沒了現在這些東西還有沒有那麼高高在上了!”
“尊卑有別!我呸!”
“你這是大逆不道!不孝子!”於家家主怒罵。
“小人得志,白眼狼!枉費我於家給你喫喝!你等着我的水兒回來一定爲我們於家主持公道!”老太太也是一臉的刻薄之色的叫着。
“真不愧是小賤人的兒子,母親賤!兒子更賤!你們就是賤!我的水兒回來把你們都殺了!”大房尖酸地吼道。
“啪!”
一個突如其來的巴掌呼在了大房的臉上。
是於德木打的,第一次他動手打了人,卻不想心裏是如此的痛快。
“母親說不許我動於家的人,但是你不在其列!再敢嘴賤我把你舌頭給割下來!”
人始終是欺軟怕硬,大房的臉頓時就腫了起來,但是卻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
看着這些於家的人如此憤恨的看着自己的樣子,於德木哈哈笑了兩聲。
“你們還不會知道吧,那於德水犯了欺君之罪,你們想靠於德水成爲官宦之家的設想看來是行不通了,但是我會幫你們迴歸田野的!做農活我看最適合你們!我倒要看看回到了田野你們還怎麼尊貴!”
說完於德木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於家一點也不值得他留戀,要不是爲了母親,他怎麼可能忍受這些,今日一切舊日枷鎖脫去,他便是一個真正的自我。
宣旨天使的隊伍離開了,於家人還是這麼愣在了原地。
剛剛他那一番話就好像炸彈似的在於家人心頭炸開了,欺君之罪,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欺君之罪是什麼樣的大罪過,這可是真正的死罪,而且還是那種全家滿門抄斬的死罪。
這次於家人真的害怕了,剛剛還盼望着於德水的於家人心裏對其更是暗罵不已,自己找死爲什麼還要害了全家啊。
還有那個於德木,真的是白眼狼啊,爲什麼,老天爺啊!爲什麼,我於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於德木其實也很無奈,因爲無論從法理還是人倫上,他都不能殺於家家主的。
不管如何。殺自己的父親這可是千古大罪,就算他父親做的錯再多你可以不再管他,但是你不能殺他,不然天下人都會覺得你簡直不是人。
不要說是現在這個古代的時代了,就算是後世也沒幾個敢說殺自己父親就是對的,不管他做了什麼別人都是勸說能躲就躲,哪怕這個父親做了天怨人怨的事情,那也得別人動手,你這個做兒子的絕對不能動手。
自古梟雄那麼多,你看有幾個敢對自己父親動手的,殺兒子殺老婆的多了去了,但是殺父親的有幾個。
就是皇家也沒幾個,成功的也沒幾個有好下場,甚至還要跟着一個畢生的污點,一個令他一輩子害怕的污點,就算是李二也不敢做這件事情啊。
若是於德木真的動手了必然成爲天下人攻擊的對象,就算是朱由校出面也搞不定的那種,況且真的出現了那種情況,朱由校會不會保你還不一定呢,連自己父親都能下手,鬼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是不是隻要有機會朕這個皇帝你都絕不會留情。
你弒君最多譭譽參半,有人贊你一條漢子,你弒父沒人會贊你,反而會把你釘在歷史的恥辱榜上千古留名。
人倫之事最是無奈,千古之中無人可改變。
外面的百姓看着於家不由得指指點點,覺得於家人如此的可笑,這麼大的機緣竟然被他們自己給趕跑了。
百姓:“我呸!我就知道這於家不是什麼好人,看看得到報應了吧!”
胖員外笑容滿面:“果然如此啊,這幸虧沒把我的女兒嫁到於家,不然不得牽連我們家啊,還是我有前瞻啊!哈哈!”
“不對啊,王員外當初提親不是給於德木提的嗎,這要是你家女兒嫁過去那就是正房啊,要是成了你就是四品官的老丈人了。”有人揶揄道。
胖員外的笑臉頓時就僵住了,心裏一道閃電擊中了他,讓他後悔的直接對着自己的胖臉就是兩個響亮的巴掌。
悔啊!會不敢當初啊!
不管百姓如何,但是於家人真的是要瘋掉了,大富貴就在眼前,但是卻被他們親手葬送掉了。
……
應天府魏國公徐家。
徐小公爺一回到家便是去見了自己的父親,然後忙碌的幾天之後才安穩了下來。
現在可算是要好好的品嚐品嚐自己帶回來的雙胞胎小美人了,嘿嘿這頭茬自己忍到了今天可是不容易啊,現如今可得好好的玩玩了。
“我的小美人,爺來了!”徐文爵搓着手滿臉LSP的微笑。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可惜真的可惜
“嘿嘿嘿!小美人也來了!”徐文爵搓着手,那模樣真是一個純粹的LSP,走到了這個院子的前面輕輕的推開門。
那表情真的就好像一隻正在準備偷腥的貓一樣。
嘿嘿嘿,兩個小美人等着自己恐怕已經等得受不了吧,沒關係爺這就來了,不能聲張,得給她們一個小小的驚喜。
要知道爺可不是那麼輕易的喜歡哪個小美人的。
“嘿嘿嘿……”
想想那兩個小美人嬌滴滴的樣子,櫻桃小嘴紅嘟嘟的,也不知道那口技如何,有沒有內涵能不能容納自己的深度。
還有那模樣,一個俏皮一個嫵媚,一個乖巧一個好奇。
水汪汪的大眼睛喲,真的是喜歡的不得了,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不用摸徐文爵就知道肯定是軟軟的香香的。
不過他最喜歡的就是小小的一對,憑藉他多年的經驗一定是小饅頭型的,白白的饅頭上面點綴着一顆粉紅色的紅棗,真的好想咬上一口喲。
當然這些他都經歷過,最讓他感興趣的就是兩人心意相通這個極品的技能,你說當自己和一個玩起來的時候,另一個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呢。
嘖嘖嘖,真的是期待呢。
“小美人爺來了!”
徐文爵手剛把們推開一小道縫隙,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叫他。
“咳咳!爵少爺!公爺讓您現在就去一趟!”外面公爺府上最大的管家對着自己的手咳嗽的兩聲喊道。
這是在提醒徐文爵收斂點,不要惹得公爺生氣了。
這大白天的白日宣淫豈不是會壞了身子。
徐文爵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就感覺自己的下半身那股勁消失了,真的是敗興啊,自己好容易來了興趣,你竟然敢打攪小爺的心志,知不知道小爺已經難得有這麼好的興致了啊!
但是大管家的話他也不得不聽,父親竟然讓大管家親自來叫他那就說明一定是有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徐文爵再這麼狂妄也不敢耽誤公爺的事情,所以他的興致一下子就沒了。
哎……
徐文爵搖搖頭,看來現在是沒法玩了,但是好飯不怕晚,就讓這兩個小美人再等等自己吧。
只見徐文爵對着裏面喊道:“小美人我去去就來啊!不要着急爺一定會好好的疼疼你們的!”
徐文爵喊得那叫一個親切,但是臉上的LSP的微笑卻很煞風景,幸好沒人看到,不然還以爲哪家客官跑到魏國公府來了呢
在大管家的催促之下,徐文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走了出來,對着大管家鼻孔出了一下氣,然後冷冷地說道:“走吧!還待在這裏做什麼!”
待徐文爵離開,那間屋子裏面突然打開了一道縫,伸出了一個頭,烏黑飄逸的頭上繫着白色絲帶,她左顧右盼了一下確認沒人了,又迅速的把門給關上。
白色絲帶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不大的小凸起的部位:“姐姐他走了。”
坐在裏面的那個也長舒一口氣,真的這一對雙胞胎可是緊張的要命,而且也被嚇到了,原本看着還很不錯的很有君子之風的小公爺,面對她們的時候那種赤裸裸的慾望可是把兩個給嚇壞了。
雖然兩人從小被培養怎麼伺候伺候男人,但是從小她們兩人就沒見過幾個男人,這輩子都沒拉過男人的手,也沒男人碰到過。
在沒有被賣出去之前,她們學習琴棋書畫,看了許多話本,想着自己的未來的哪個肯定是一個謙謙君子,這是每個小女生都有的暢想。
可是她們身份擺在這裏,不要看那些伺候她們的人叫她們小姐,但是兩人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天生也沒有當小姐的命,運氣好了嫁到一個官宦人家當個小妾,運氣不好染了一身病然後等死草蓆一卷扔到城外亂葬崗。
可惜啊第一個把他們買下來的吳家少爺相貌優秀,但是眼睛裏面那種邪念卻是滿滿的,再被送到了這位小公爺手上,兩人更是能夠感覺到一種濃濃的佔有慾,一種把二人當成玩物的感覺。
兩人從小心意相通,對小公爺的厭惡一個人便會傳染另一個人,兩人同時厭惡更是相互疊加。
“姐姐我們跑吧。”妹妹小聲地說道。
姐姐嚇了一跳,沒想到妹妹這麼大膽:“跑?我們能跑到什麼地方去呢。”姐姐滿臉的憂愁。
“這……”妹妹麻爪了,因爲她也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去。
“天下之大,我們隨便去什麼地方也好過在這裏被人當成玩物。”妹妹不想坐以待斃,跑還有希望不跑那就什麼都沒了。
“妹妹寧願死也不願當玩物!”妹妹很是堅定地說道。
兩人心意相通,自然姐姐也能感覺到妹妹的心意。
“好!但是現在不行,晚上我們找個機會。”姐姐也是不想當玩物,她寧願去死,心志堅定的點點頭。
徐小公爺來到了正堂給自己的父親魏國公請安。
“孩兒見過父親!”徐文爵對着魏國公鞠着身子。
“啪!”魏國公直接一個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看看你!還有沒有點像話的樣子!”魏國公很是生氣的指着徐文爵罵道。
“孩兒知錯了。”徐文爵連忙鞠身認錯,那態度很是誠懇,動作也很是熟練,就好像演練過千百次似的。
“哼!每次都認錯,可是每次都不改!你看你像個什麼東西!”魏國公看着自己的這個兒子如此的不爭氣,那是氣得不打一處來。
“是是,孩兒一定改,一定改。”徐文爵態度繼續很誠懇。
沒錯就是如此,不管你說我做錯了什麼,我不和你犟,直接認錯,但是認錯可以,想讓那個我改絕對不可能。
這便是徐文爵的態度。
“哼!這十日不許你再碰女色,不然那我必將你禁足與府中半年不許出去!聽到了沒有!”魏國公的這次態度很是強硬。
“父親這不太好吧!”徐文爵一抬頭就叫屈道。
“這不是和你商量!若是不願那就禁足!你選一個!”魏國公滿臉嚴肅不似讓步的意思。
徐文爵可是很懂父親的眼神,這次是真的不可商量了,可惜,可惜自己剛到手的小美人還沒摸一下呢,就得等到十日後,真的是可惜了。
“你可知吳家的事情啊!”魏國公再問。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很直接不逼逼
這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個問,倒是把徐文爵給弄的一頭霧水。
“這吳家出了什麼事情?爲何沒人與我說過?”徐文爵反問道。
“你不知道?”魏國公有些意外,他還以爲徐文爵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麼,這不是一直都是他和吳家在聯繫的嗎,現在爲何吳家跳過了他直接找上了自己。
“孩兒確實不知。”徐文爵下意識的就搖搖頭,然後對吳家的不知趣感到一些憤怒,都說了有事就找自己,怎麼還找到自己的父親那裏去了!真的是。
“嗯。”魏國公點點頭,覺得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吳家人所說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文爵此時還是對吳家人一陣的不滿,覺得他們辜負了自己的好意,弄的自己父親問自己的卻一問三不知的,這都是吳家人的錯!
“把吳家的人找來吧。”魏國公看着自己的兒子這個模樣覺得有些不爭氣的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了,自己這個兒子爲什麼看起來就有些不夠聰明的樣子呢,真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種,一點也沒有繼承到老子的英明神武。
稍等了片刻,吳家大少爺在管家的帶領之下走了進來,對着魏國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雖然他們吳家在浙江很有勢力,但是面對當前這位江南最大扛把子的魏國公,還是需要表現出足夠的恭敬的。
“免禮吧,賜座。”魏國公點點頭表示自己見到了,讓管家給吳家大少爺搬來了一把椅子。
這也是看在吳家人給他魏國公府上送來了十幾車的禮物份上,不然區區一個吳家也不值得他如此禮遇。
當然了也不止是禮物,還有對浙江那麼多勢力的表示,畢竟吳家現在也代表着浙江諸多家族的請求。
“說說吧,說說你這次來的目的。”魏國公對吳家大少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給徐文爵說說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徐文爵才發現吳家大少爺不知道爲什麼,面容上竟然換了一個風格,就是那兩個眼圈有點黑啊,而且幾日不見臉蛋都肉了許多呢。
說真的吳家大少爺有些想哭,那真的是悲慘啊,再次說的到自己的悲催,那眼淚都已經在眼睛裏面開始打轉了。
這麼多年了,他吳家大少爺就沒喫過這麼大的虧!
在江南他不敢說可以橫着走,但是在浙江絕對沒人敢如此的對待他,一直到他遇到了蕭山的那羣自稱爲最高軍事委員會直屬的丘八,臭丘八!
當時他在得到自己的父親的指令之後就去糾集了人手,然後帶着好幾百個身手不錯的家丁去找那些丘八的麻煩。
吳家大少爺騎着一匹駿馬,白色的駿馬很配他的模樣,翩翩君子走到哪都是別人的焦點,帶着幾百人招搖過市,簡直是人人避讓唯恐擋在前面壞了自己的好事。
他們一直走到了軍營前面,停了下來,給足了那些丘八面子,讓他們去通傳稟報這裏最大的軍官出來。
然後章勇得到了自己的軍營被人包圍的消息,那他的暴脾氣一下子就炸了,他的軍營竟然被人給圍了,這簡直就是按着他的臉對着他啪啪啪的照臉上來了一頓連環巴掌啊。
就是丟人,丟人!
“孃的老子倒要看看,誰他孃的喫了豹子膽的敢包圍老子的軍營!”章勇抓着武裝帶急匆匆的就出了去,帶上了警衛隊,一路火氣騰騰的就來到了軍營外面,看着外面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果然他的軍營被包圍了。
當然來這裏的人分爲兩撥,一波是吳家的家丁護院,另一波卻是一般普通的老百姓,這些老百姓來此當然是爲了看熱鬧,我華夏流傳千年的看熱鬧的本性沒有人可以無視。
有人竟然敢帶着人包圍軍營找茬,我的天吶,多少年難得一見的盛況,這要是不去看看,自己可不得後悔死,不行必須去,死也要去!
於是外面就包圍了這麼多的百姓,他們有的甚至自帶了喫食,甚至還有幾個腦袋機靈的小販開始了叫賣。
香菸啤酒八寶粥,把腿收……好吧這個沒有。
“米糕!好喫的米糕!綠豆湯,解暑的綠豆湯!”
現在外面圍着那麼多看熱鬧的百姓,吳家大少爺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是很享受這麼多目光的注視,就好像他天生就該成爲萬人矚目的焦點。
就在他準備繼續享受這個目光的時候,就看到軍營裏面一個人帶着一羣丘八出了大寨。
吳家大少嘴角微微一笑,正主來了,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像之前那麼張狂了。
來之前吳家大少就打聽了一下,知道這隻軍隊是京城剛剛來的,可能還不知道我吳家在浙江代表着什麼,現在他們應該是知道了,既然知道他們還敢像之前那麼硬氣嗎。
這裏可是浙江,在我們吳家面前是龍你給我盤着,是虎你給我窩着,不然我吳家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非得給你一個顏色看看。
打開摺扇,對着自己輕輕的扇了幾下,那感覺簡直就是一個君子啊。
他在等人來到自己的面前,然後就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
在這麼多鄉情父老的面前,自己成功的拿下這些來自京城的臭丘八,想必很快就會讓自己的大名再次傳遍浙江吧,說不好還能傳遍江南呢,成爲江南年輕人一輩的領軍人物就在此一舉了。
吳家大少爺微微笑着在等待。
只見章勇看到了吳家大少直徑的走向了他,來到他的面前,此人不用問只用看的也知道是這次帶人包圍自己的軍營的領頭者。
看他穿着一聲白,還騎着白馬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全家都是光了呢!
吳家大少見到這個軍官到了自己面前,那比自己矮了很多的樣子就很舒服,自己騎在馬上對着他直接處於俯視的位置,這是什麼,這就是天然的上位者的模式啊。
以至於吳家大少的心就飄了,很是不屑的用摺扇點了一下章勇。
“哎!那個……”
但是章勇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啪!”
左輪手槍冒着白煙,槍口對準了前方。
章勇沒有廢話直接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就開搶。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拿捏的死死的
馬匹的頭上多出了一個小洞,那個小洞一股股紅色的夾雜着白色的東西流了出來,然後馬匹往地上直直的倒下。
坐在馬上等着裝逼的吳家大少只覺得自己的眼前頓時變樣子了,一聲巨響之後天旋地轉的,然後就感覺什麼重物壓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啊啊!”
“啊啊啊!”
幾百斤的馬就這麼的壓住了吳家大少的腿,他被壓在地上奮力的推着,嘴裏還在嚎叫。
畢竟這可是幾百斤的馬啊,壓在一個人腿上那滋味可真的是要人命了,瞬間他就覺得自己的腿好像感覺不到了似的。
“你們還愣着做什麼!快來給我把這個馬推開啊!”吳家大少對着身邊那些不長眼的人吼叫着。
“哦哦哦。”
那些個家丁護院這次才反應過來,一起用力的把這馬的屍體給搬走。
這個時候疼痛的信號也傳輸到了吳家大少爺的腦袋裏面,只見他抱着的的大腿哇哇大叫個不停。
見他坐在地上,原本乾淨整潔的白色衣衫上面也沾滿了灰塵,那樣子就好像一個潑皮無賴似的。
章勇吹了吹左輪手槍的槍口把手槍給收回了槍套裏面。
老子就看不慣有人在自己的上方和自己說話!
孃的,敢俯視我們,真以爲你吳家是咋地了!
只見那些百姓看着吳家大少這個慘樣,頓時笑的那叫一個歡樂,好久沒有看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了,真的太有意思了啊。
這笑聲之中,吳家大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了,這次他可就算是丟了面子,而且這個面子丟的起碼整個浙江都得知道了,這裏這麼多百姓那麼多張口,就是他想封鎖也來不及了啊。
在這些下人的攙扶中他慢慢的站了起來,幾個家丁連忙把吳家大少爺身上的塵土給拍打幹淨,逐漸的恢復了先前的那種偏偏公子的風範。
但是形象再也難以恢復了,因爲剛纔他已經徹底的把面子都丟光了。
看着面前的那個始作俑者,吳家大少是徹底的起了殺心,本來自己打算是先禮後兵的,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那就休怪我吳某人無情了!
其實吳家大少是準備來一個先禮後兵的,畢竟能不得罪人沒人想得罪人不是,說不定還能把這支客軍拉攏在自己的門下,不管如何這也是一支軍隊啊。
能得到一隻軍隊的幫助他對他們吳家也是很有利的。
但是萬萬想不到啊,他們竟然如此的不識抬舉,我都沒有說話他們竟然直接殺了自己的馬。
從這一見面就給下馬威的情況來看,這些人是真的太狂妄了,真以爲我吳家是那麼的好欺負的不成!
既然如此那我們吳家也就不講什麼好好說話了,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這裏可是浙江!你們自京城遠道而來,我們這些本地人未能進地主之誼真的是有些說不過去啊。”吳家大少眼中的威脅之意那叫一個滿滿當當。
這話明面上聽好像沒什麼,但是在章勇的耳朵裏卻不一樣了。
聽着吳家大少這個意思,他是明擺着告訴我們,這裏可是浙江不是你們京城,這裏是我們的地盤,想在這裏過就得給我聽好了,不管你們是什麼過江龍也好,我們這些地頭蛇分分鐘就能把你給拿捏的死死的。
章勇頓時笑了,這話說的可真的夠狂妄的,那老子還真的要怕死了呢。
“都是大明的天下,我們身爲大明軍人哪裏都能去得!”章勇頗有些玩味的看着吳家大少。
章勇的意思也很簡單,有本事就來啊,我們還沒怕過誰,大明境內都是我們的地盤,你們算老幾,有本事亮就傢伙,手底下見真章!
反正在吳家大少的耳朵裏面聽到的就是這麼個意思。
好啊!我就不信了你們這些臭丘八敢亂來!
“這位將軍兵器不可擅動啊,不如坐下好好說話。”吳家大少露出一個笑容繼續的威脅着。
章勇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要以爲你手裏有兵就了不起,這大軍你敢亂動嗎,亂動我就找人蔘你一本,擅自調動大軍這個罪過是什麼不用我告訴你了吧,引起了陛下的猜忌小心你的腦袋!
不怕告訴你,老子背後也有人可以直達天聽的!
雙方就這麼的交鋒着,誰不都不願意讓着誰。
章勇是不可能把人交出來的,殺了現役士卒還能把人從他的手裏帶走,那真的他可以去死了,就算敢同意,陛下也不會輕易饒恕他。
吳家大少覺得必須要把今日的場子給找回來,不然那杭州上下他們吳家還不得成了笑柄,他還怎麼帶領吳家走上浙江第一扛把子。
沒過一會兒章勇就不耐煩了,這些南方人怎麼回事,一點也不爽利,都帶了這麼多人了,怎麼就幹耍嘴皮子,有本事你倒是跟我打啊!
打贏了老子,人你帶走我絕對沒有半句屁話,但是就他孃的在老子面前一個勁的嘴裏瞎歪歪,會不會動手了,還是不是男人!
突然的章勇笑了笑,對着吳家大少爺勾勾手,意思是你過來我有悄悄話想要對你說。
吳家大少笑了,看他這個模樣一定是服軟了,也對嘛他們就是客軍,遠道而來的,怎麼可能不服軟,只要他們敢硬着,我們吳家有的是辦法拿捏死他們。
駐紮在這裏需要糧餉吧,呵呵,沒有!
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餓死你們這些臭丘八。
於是吳家大少胸有成竹的展開了摺扇對着自己的搖晃了兩下,帶着那股自信的微笑上前走了兩步,他倒要看看這個臭丘八等會該怎麼求自己了。
只見吳家大少走到了章勇的身前,微微的側了側身子把耳朵留給了章勇,等着他給自己服軟,到時候本少爺一定先羞辱你一番,再勉爲其難的答應。
沒錯我吳大少爺拿捏的死死的。
結果在那期待的眼睛裏面,吳家大少就看到兩個沙包大的拳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哎呦!”吳家大少嘴裏大叫了一句,然後向後一個踉蹌,只覺得自己的眼眶被什麼撞擊了,雙眼頓時猛地眨巴看不清四周。
“痛快!你這小賊,娘娘叨叨的!煩死老子了!再喫我一頓老拳!”只見章勇一聲大吼,上去就是一個過肩摔,然後按在地上就是一頓老拳,基本都打在了臉蛋上。
我呸!你個小白臉,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不給活路了嗎
大少爺被打了,這些家丁目瞪口呆的看着這突然發生的一切。
很不真實,在這裏竟然還有人敢動我們吳家的人,真的是喫了豹子膽了。
橫行霸道也是一種習慣,更不要說這些家丁護院根本看不起這些丘八了。
只見他們立馬的拔出了攜帶的刀子什麼的嗷嗷叫着就要上去開幹,大少爺被打了,自己要是無動於衷那回去還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喫,所以必須給大少爺報仇啊,不管對方如何,反正先打了再說。
“打死!他們!”
“打死這些臭丘八!”
“打死了之後再打死他們!”
“上啊!”
幾百個家丁護院在領頭的呼喊之下,頓時反應了過來,抽刀子併肩子上啊,畢竟可以砍丘八的機會也是不多的,雖然他們不過就是一些丘八,但是好說歹說那也是國家的人,可以砍朝廷的人,那真的說出去都倍有面子。
針對這種情況。這些經歷過多場戰鬥的警衛隊士卒那可是應付的得心應手,只見他們迅速的展開陣型,然後抬起已經上好了火藥的步槍,清一水的天啓三式步槍對準了那些家丁護院。
“上啊!”
面對幾倍與自己的人敵人,這些警衛隊的士卒不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種輕鬆的姿態,彷彿這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休閒。
就這麼一點點的距離,那些家丁喊叫的模樣,甚至肆意橫飛的口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然後在距離不到五米的時候,警衛隊開槍了。
“啪啪啪啪!”
衝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家丁頓時倒地一片,就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警衛隊的士卒已經上上好了刺刀。
“衝鋒!”
“弟兄們跟我衝啊!”
在隊長的身先士卒之下,上百個警衛隊的士卒朝着那些家丁便是突刺,剛剛被火槍給打懵逼了的家丁頓時就被那閃着寒光的刺刀給嚇得慫了。
這些人不過就是一些家丁,欺負百姓得心應手,真的要他們上戰場那還不如最差的士卒,甚至比那些順風殺神逆風慫狗還要垃圾。
在這些刺刀還沒有殺穿一個來回的時候,這些家丁頓時就奔潰了,他們來吳家是爲了享受吳家的福,可不是來送命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是趕快撤退吧。
只見這些家丁一個原地甩尾掉頭就跑,什麼刀子兵器統統都是累贅,拿在手裏萬一影響自己逃跑豈不是最大在罪過。
所以就見到一地扔的都是刀劍什麼的兵器,剛剛還威風凜凜人五人六的吳家家丁瞬間消失一空,只留下地上幾十具屍體,還有那幾十個受了傷沒有跑掉的倒在地上裝死,或者抱着傷口大哭大叫。
這麼一場戰鬥就好像戲劇化的打完了,那些意猶未盡的警衛隊士卒咂咂嘴,感覺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老子剛剛提起戰鬥意志,還在熱血沸騰中,這麼對面這快就慫了,簡直不堪人子啊!
“一點骨氣都沒有!我呸!”
警衛隊的士卒很是不屑的朝着那跑得比勇氣還快的家丁吐了一口吐沫。
地上章勇騎在吳家大少的身上,很不雅觀的樣子,然後對着他的臉蛋一巴掌一巴掌的使勁的扇着。
“啪!”
“你不是很厲害嗎!來啊!”
“啪!”
“再給老子面前厲害一個!”
“躲什麼躲!”
“啪!”
“不許躲!再躲老子繼續抽你!”
吳家大少被騎在身下,真的是欲哭無淚,這個人真的是他這輩子遇到最邪惡的人,一邊不許他捂臉躲避一邊用大嘴巴子抽他,那雙臉已經只剩下了一片火辣辣,其餘的感覺幾乎都已經消失了。
“嗚嗚嗚!”吳家大少很不爭氣的哭了起來。
“啪啪!不許哭!”
“嗚嗚!”
“啪啪!再哭我再呼死你!”
“嗚嗚!”
“啪啪!還敢哭!你還是不是爺們!”章勇一手抓着吳家大少的衣領一邊左右開弓的抽着他的臉。
“嗯嗯……”吳家大少再也不敢哭了,強行的把眼淚憋回了回去,心想自己都不哭了這個惡魔不會打自己了吧。
事實證明他真的是想多了。
“啪啪!”
又是兩個巴掌呼了上去。
“嘶……都怪你老子都打順手了!”
“啪啪!”
章勇蠻不講理的把吳家大少爺給硬生生的抽成了圓嘟嘟。
你還別說真的蠻和諧的。
幸好章勇還不想要了吳家大少的性命,因爲他還在等待皇帝陛下的指令,畢竟他只是一個副師長,不敢擅自行動,萬一壞了陛下的大戰略,那他可就真的萬死莫辭了。
“滾吧!以後別在讓我看到你!看到你一次呼死你一次!”
帶着滿臉的圓嘟嘟還有滿身的塵土,吳家大少淚奔着跑了回去。
這個結果可是把吳家家主給弄火了,一個兒子被抓,一個兒子被打的自己都不認識了,如此無視他們吳家,自己一定拼盡全力讓你們付出代價!
“去!帶上重禮!去應天府!”
吳家家主當機立斷,在武力上吳家是沒用,但是吳家的人脈可不是蓋的,這次便好好的展示展示給你看看!
於是纔有了現在這一幕,臉蛋還是圓嘟嘟狀態的吳家大少哭哭啼啼的對着魏國公和徐文爵訴說了事情的經過。
聽完了之後徐文爵頓時咳嗽起來,真的他差點的笑出聲來,要不是覺得現在笑不太好,他肯定不會以咳嗽來掩飾的。
頓時一股幽怨的眼神盯住了徐文爵,吳家大少滿臉的委屈,自己都受了如此的野蠻虐待你還笑的出來嗎,真的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
魏國公面色也有些不好,畢竟這江南可是自己的勢力範圍,突然多了這麼一隻軍隊而且還直接的佔了蕭山。
而且陛下根本就沒有給自己打過招呼,要不是這吳家來報,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如此事情陛下做的可真的不地道了啊,這不是在往自己的眼裏揉沙子嗎。
不行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算完,今日陛下往自己的身後塞了幾千丘八,明日他就能把自己給位置給拿下。
如此之後江南之地陛下的手還不得伸的到處都是,那以後我們還怎麼在這裏享受。
北方我們已經放棄了,難道還剩下南方這一點點的地方都不行,陛下當真不給一條活路了嗎!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魏國公的追求
抗爭!一定要抗爭!
要斬斷皇帝伸到江南的這隻黑手。
打倒皇帝!
此時的魏國公眼中升起了一種叫做鬥志的東西,絕對不能讓陛下染指江南,就好像以前一樣,皇帝可以佔據北方,南方一定是我們的。
就連永樂皇帝的手都無法把控江南,你個小皇帝也敢亂來?
當年永樂都是灰溜溜的跑回了北方,魏國公不信現在這個小皇帝就能把南方給吞了。
雖然現在皇帝的勢力在北方正在逐漸擴大,但是南方可不同與北方,南方纔是大明的命脈,要是南方出了問題,大明就得出大亂子。
所以大明多少皇帝都想掌控南方,但是卻都失敗了。
爲什麼?
因爲南方不能出亂子。
魏國公在心裏一陣的腹議。
他已經做好的打算,一定要給當今的皇帝一個挫折,不要以爲掌握了北方就能輕易的像以前一樣就把南方也給掌控了,這可不是一回事。
北方和南方怎可同日而語,陛下啊陛下,不是老臣看不起北方,也不是老成看不起您的手段,而是您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
南方之事極爲複雜,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難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南方“乖乖”的交稅運送糧食入京,您對南方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哎……
還是太年輕了啊。
年輕氣盛,這就是魏國公對朱由校的評價,他覺得當今這位陛下是自我感覺太好了,覺得解決的建奴之患,之後又解決了韃子的問題,清掃了幾省的官場然後內心膨脹了。
說真的魏國公還真的有些佩服這位年青的天子,年紀不大做出了之前好幾位皇帝都沒能完成的成就,要是好好的相處魏國公可不想去爲難這位皇帝。
因爲他們徐家在這其中也佔有不少的利益,就單單說北方的大同還有宣化兩個互相貿易開放市場,他們徐家和那些韃子交易賺的那叫一個手軟啊。
還有津門的工業基地,他們低價採購裏面的商品,然後販賣回來高價的銷售,那賺的真是血了去了。
突然魏國公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不錯這個主意真的叫一個優秀啊,此乃天賜良機。
他想到的是何不借着這個機會,把津門的生意給奪過來呢。
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這津門的生意全大明多少人都在看着呢,也就是在皇帝的手上,要不然早就被一羣餓狼給搶光了。
他雖然是魏國公,但是也沒自大到要去搶津門。
他要的是津門商品在南方的經營權,藉着這件事把津門的在南方的生意給收在手裏。
當然是聯和南方的那些個大家族,一起的收在手裏,然後按着勢力地盤的大小分配。
以後他們徐家就能躺着把銀子給賺了,再也不需要去喝那些小商小販搶生意。
甚至他還學到了一個新的詞彙,叫做批發。
他把持着大宗商品,然後用低於世面價格銷售給那些小的商戶。
雖然價格低了,但是數量大了,他又沒費多少力氣,也不需要去開拓當地的銷售渠道,只需要把津門的商品運輸到應天府,然後就是那些小商人的事情了。
好,這個辦法好,這纔是一個賺大錢的好辦法。
對了,還要把這個土地委員會給弄走,北方隨你怎麼折騰,但是在這裏絕對不行,有他們在買塊地都要這個那個的,一句話能辦的事情有他們在一塊地都買了兩月了也買過來,簡直就是一個禍害。
當然這個稅也別想在我們這裏收了,什麼稅務部趕快的給本公滾蛋!
滾得遠遠的!什麼養路費不就是一個變了法子的商稅嗎,本公的錢給你們收了稅,那還怎麼攢銀子!
其實他這種身份,政治地位已經是到頂了,想要升職還能升到什麼地方去?
王爺?我大明有幾個異姓王,活的那種,好像一個都沒有吧,所以他還能怎麼升?皇帝?
那真的叫一個找死,這可不是政治鬥爭的事情了,這是直接把生死鬥擺在了明面上。
皇帝一定會派大軍直接入江南開戰,好好的一個山川秀麗物華天美的江南給打爛了,這可不是魏國公的追求。
他想要的只剩了銀子和土地。
做生意賺錢,賺來的銀子埋起來,看着那堆成了小山一般的銀子他就心裏就一個字,安逸!
然後用這些銀子去買地,買的多多的土地,這些土地都留給子孫,爲子孫添置土地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當這兩種追求都出現了危機的時候,魏國公覺得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出現了攔路虎,必須想辦法給他搬開了。
所以他魏國公府身爲江南最大的幾個勢力的之一,也還是決定親自下場,爲了維護他畢生的目標而努力奮鬥。
這第一步就從小皇帝伸過來的第一隻手開始。
那就是這個所謂的蕭山農業實驗區。
他不知道什麼叫蕭山農業實驗區,也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這個地方不能脫離南方勢力的掌控。
爲什麼在蕭山,其實不就是意指杭州嘛,拿下了杭州府就等於拿下了半個浙江,從自己的後面包抄南直隸,想的倒是挺美的。
欲要拿下蕭山必須先趕走這些丘八,有這羣搗亂的丘八在,許多手段都沒法用上。
“爵兒我修書一封你帶去給浙江的幾位父母官看看,身爲武官竟然欺壓有功名的讀書人,簡直就是罪大惡極!他們幾位浙江的父母官可不能不管!”
魏國公大義凜然的端正了身子,要是不知道實情的人聽到了,還以爲魏國公真的是那種敢爲天下先的人正義人士呢。
吳家大少見此情況,頓時往地上一跪,嘴裏還不忘哭訴着:“多謝魏國公爲我等做主啊!學生這就回浙江,向士林向我浙江的讀書人明說,我等一齊上書譴責如此殘暴行徑!”
其實吳家大少心裏還在竊喜,果然魏國公親自出面了,自己的父親真的是料事如神啊,他料定了魏國公一定會親自出手的,你看看自己一來找,魏國公不就真的如同父親所說的一樣出手了嗎。
該死的臭丘八!這次看你怎麼死!
等着!我一定要你跪在我的腳下求着我饒你一命!但是我可不會像你這麼婦人之仁了,我會一點一點的把你的臉撕爛,一點一點的撕爛!
吳家大少內心歇斯底里,可是面上卻依舊保持他的風度,就好像那種披着人皮的畜生,簡直一樣一樣的。
章勇把他的臉給打腫了,這種破相了事情,對他來說簡直要比砍他幾刀還嚴重,所以是一定要加倍的報復回來的!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你倒是問啊
事實證明魏國公的修書一封還是非常有用的,在得到了魏國公的書信之後,浙江的官場也都行動了起來。
浙江布政使黃秉虞,浙江都指揮使趙大有,杭州知府吳有爲一起給蕭山的軍營寫了一份信件,意思很簡單,請章副師長來杭州赴宴,我等翹首以盼等待你的到來。
反正信件上就是這麼個意思。
“報告!”電訊處的電報員向章勇彙報。
“章副師長電報已經架設完畢,現在可以發報!”
章勇聽到了這個消息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快步的走到了電訊處,終於可以發報了,現在他就可以聽到來自京城的聲音了。
尤其是陛下,他現在要把這裏的情況彙報給陛下,然後請陛下定奪。
“發電!把這裏的情況詳細的向陛下彙報!”
“是!”
“滴滴滴噠噠噠……”
一陣電磁波以光的速度發往了京城。
“滴滴滴……”京城電訊處得到了電文,然後快速的翻譯了出來交給了朱由校。
不過在這張電文看完了之後,朱由校的面色變得有些不太好。
“混賬東西!那章勇是幹什麼喫的!”朱由校猛地把電報拍在了桌子上。
“那些人都打上門了他還能忍得住!殺了我大明的軍人,他還需要向朕請示下一步嗎!軍事條例上是怎麼寫的,謀害現役軍人,是死罪!朕的兩個士卒就被那些姓吳的給害死了!他竟然還等着朕給他回話!軍法是擺設嗎!”
“是不是擺設!”朱由校氣得在桌子上猛地拍着。
真的沒想到江南那邊已經兇險在這個程度了,這才幾天的,他派出去的大軍剛到就被人殺兩個。
兩個現役軍人啊,這是什麼!這就是在打最高軍事委員會的臉!是在打朕的臉!藐視國法!藐視軍法!
“孃的!去給章勇發電!要他嚴肅處理這件事,必須依照軍規!凡是有敢觸犯軍規的必須嚴肅處理!什麼狗屁吳家!問問他的卵子還在身上嗎!要是不在,朕給他在宮裏找個活!”
“另外再告訴他,大明是朕的大明!只要他有理,不違反軍法,對於那些違反的軍法的人,不管他們是什麼地位,一定要嚴肅處理,拿出我大明野戰軍直屬師的威風來!如果他不行,朕親自前往江南走一趟!”
朱由校這些話不可謂是不嚴厲了,純粹是氣得,如此大搖大擺的殺了自己的人,還敢糾集暴力分子衝擊軍營,好大的膽子啊!
這也就是在南方自己現在鞭長莫及了,這要是放在了北方自己能夠夠得着的地方,老子直接派兵把他一家抓起來砍頭玩!
於是一份帶着朱由校怒火的電報發回了浙江,章勇正在電訊處走來走去的焦急的等待着。
“滴滴滴滴噠噠噠!”
電報機終於再次響起,一份電報在電報員的筆下翻譯了出來。
接到電報的章勇低下了,臉色有些通紅,真的他是被羞愧到了,陛下這份電報來的真是時候,這一下子就給章勇找到了方向。
沒錯,老子怕什麼,是他們違反的軍法,殺我士兵,還敢衝擊我軍營,這股氣他早就想發出來了,現在終於他得到了契機。
有陛下做主,自己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孃的!來人,去把那個吳玉設給老子揪出來,這次可得好好的審問審問!
章勇帶着兩個人來到了看押吳玉設的帳篷,見到他正坐在一張牀上閉目養神,對着旁邊的兩個士卒使了一個眼色。
“你們要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
吳玉設被一把從牀上薅住頭髮抓了起來,然後綁在了十字架上。
“啪!啪!”兩聲鞭子在半空中甩動的聲音爆裂。
“給我打!狠狠的打!”
“你們要幹什麼,我是吳家的人,我是吳家的二少爺!”
“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停!停下”
“啪啪啪!”鞭子甩在了肉體上,那一道道血痕在透着衣服而出現。
章勇站在吳玉設的面前,靜靜的等待着。
五十鞭子之後,吳玉設被抽的滿身傷痕,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火燒火燎似的疼痛,然是卻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突然的就要打自己。
“說不說!不說給我接着打!”章勇面無表情只是嘴巴微微的動了幾下問道。
“說!我說,我們都說,不要打了,真的不要打了啊,再打我就死了,我什麼都說啊!”吳玉設很是配合,只是眼淚一陣陣的下落。
你要我說什麼你倒是問啊,什麼都不問,你上來就打人!
只要你開金口,要什麼我馬上給你送來。
不就是想問事情嗎,你直接問不就好了,我又不會隱瞞,真的吳玉設這次可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真的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啊。
“誰殺的我軍那兩個士卒!”章勇冷冷的問道。
“我殺的!就是我殺的!”吳玉設還是知道一點好歹的,就沒有說出小公爺,只想着自己扛過去算了。
“拖出去宰了!”章勇一個轉頭就要走。
這可嚇壞了吳玉設,怎麼要走了啊!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就不問問自己是什麼人,不過就是殺了兩個丘八啊!
“等等!等等,你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你要多少錢我出!”吳玉設連忙喊道。
只是章勇並沒有停下腳步,看着就要消失在帳篷外面的章勇,吳玉設奔潰了。
再晚一點自己真的就要沒命了啊,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豁出去了。
這個時候該賣隊友就得賣啊。
“我說我說,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吳玉設歇斯底里的嚎叫着。
章勇這才停下腳步回到了帳篷之中。
“這個人你們得罪不起的,真的,這個人你們得罪不起!他是小公爺,魏國公世子!你們得罪不起!我勸你們不要亂來!你們得罪不起!”吳玉設繼續的歇斯底里,眼睛之中滿是瘋狂。
“報告!浙江布政使,都指揮司,杭州知府送來一封信!”突然門外有人彙報。
“哈哈哈!聽到了沒有!聽到了沒有,這些都是來救我的人,那個人你得罪不起的,你得罪不起的!”吳玉設聽到這些之後又變得得意起來。
“愣着幹什麼,繼續給我抽,別抽死了,留口氣還有用呢。”
頓時吳玉設的笑容戛然而止,之聽到帳篷裏面一陣陣鞭子和肉體碰撞的聲音,外加上吳玉設的慘叫聲。
他萬萬沒想到啊,浙江這三位都親自來信了,這個該死的臭丘八竟然還敢對自己動手,然後他就後悔,這人是一個瘋子,自己竟然和一個瘋子計較,不值得啊。
“啊啊……”
一陣陣慘叫聲刺透了軍營。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太狂妄了
“讓我去做客?”章勇看着手裏的這封信,有些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
現在這裏這麼多事情,自己哪裏有時間去做什麼客啊,再說了這幾個當地的官員自己也不熟悉,算了不去。
“告訴來人,就說我沒時間。”章勇一揮手把信放在了桌子上。
“等等,算了,就說我在此歡迎他們來軍營。”突然章勇就好像想通了似的,改變了意思。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好心好意的請自己過去,自己不去已經是不太講究了,那既然如此不如請這幾位地方官來軍營吧。
“是!”傳令兵把章勇的命令帶去給了前來報信的人。
“不來?讓我家大人親自來?”
好大的口氣啊,這些丘八真以爲在這是他們說了算!
報信的人心裏一個勁的憤憤不岔着,自己的老爺可是杭州知府,正兒八經的文官,這些丘八果真不給面子,也不知道是無畏還是真的狂妄。
但是這些都不管他的事情,他要做的送信已經完成了,現在便是回去通報的時候,管他們去不去反正到時候惹得幾位大人震怒,倒黴的可不是自己啊。
至於什麼爲自己的老爺憤憤不平找這些當兵的鬧事?
這位傳信的卻是沒有一點的想法,這裏可是軍營,自己一個身單力薄的鬧事被人宰了看怎麼辦,他雖然跟着知府混,已經養成了一種傲氣,但是絕不是傻氣啊,他們連吳家的人都敢打,自己還不是隨便抽刀子就給砍死了。
於是這位傳信人便老老實實的回道了府內,把章勇的回話帶給了知府。
“啪!放肆!真的是太放肆了!”浙江都指揮使趙大有直接一個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杯直接就給震反了過去。
“這個不知好歹的章勇,難道不知道這是黃大人親自請他嗎!”趙大有憤憤不岔的叫着,眼睛一直盯着黃秉虞的動作。
不要看他趙大有品級比黃秉虞這個布政使高,但是實際的權利他可是不如他的,人家可是浙江的布政使,那是浙江最高的行政長官,他一個都指揮使也就能管管衛所,實在是生活在黃秉虞的腳下啊,所以趙大有都是以黃秉虞馬首是瞻的,這些文官自己惹不起,但是自己卻可以找他們當靠山啊。
此時黃秉虞也是面色鐵青,自己如此放下姿態請這個章勇來此赴宴,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的狂妄,對自己的毫不理會,只是託回了一個口信。
讓自己去,區區一個軍營,粗俗的地方,竟然讓自己這個堂堂的布政使,正三品的大員去那個鬼地方!
“真的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黃秉虞氣得端着茶杯的手都在發抖,那清亮的茶水從杯蓋之中潑灑了出來。
說真的他一個布政使,能夠邀請一個武官,而且還找了這麼幾個官員作陪,已經是給面子的不能再給面子了,起碼在黃秉虞看來他已經給足了章勇的面子。
可是人家非但不給情面,反而羞辱自己,這件事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傳出去了,自己這張老臉可往哪放啊,人家聽到了自己連一個小小的武官都請不來,那以後還怎麼在這片的官場上混。
若是此時章勇就站在黃秉虞的面前,他恨不得用劍給章勇戳出幾十個窟窿眼來。
“太放肆了!真的是太放肆了!此人真的是太狂妄了!兩位大人,下官這就上書陛下,狠狠的參這個章勇一本!”
“一個臭丘八,也敢在兩位大人面前如此的放肆,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坐在下面的吳有爲看着上面的兩個大人罵的差不多了,這才接上了話。
在這裏他的官位最小,只能等着前面兩個大人先發完了火之後他才能跟上,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罵的痛快了之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不來自己這唱戲可就沒法唱下去了,但是又必須唱下去。
那怎麼辦主角不在,三人又不能說只是罵一頓就沒事了,這個事情一定要解決,而且還要儘快的解決。
罵來罵去,他們最後發現人家不來他們也沒辦法,雖然嘴上過了癮但是他們還真的就沒法子奈何人家,若是人家打定心思不來,他們也只能幹傻眼。
“黃大人,趙大人,兩位大人您看現在該如何是好?”杭州知府問道,現在只能指望上官拿主意了,誰讓自己在這裏官最小呢。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自然是去那軍營走一遭了!”黃秉虞很是不耐的大聲說道。
要不是公爺親自修書,他才懶得過來一趟呢,現在他只能親自前往那軍營會會這個章勇了。
“不深入虎穴安能擒到虎子,我倒要看看他那個軍營究竟是什麼龍潭虎穴!”黃秉虞也沒有時間多考慮什麼了,直接帶着趙大有和吳有爲乘坐一輛馬車向着軍營而來。
一路上三人皆是心是重重的模樣,心裏各自在盤算着什麼。
一隻到了路口,車伕被攔了下來。
“什麼人!這裏是軍事禁區,沒有得到允許不準向前!”
軍營的大門前,哨兵攔在馬車的前面對着裏面大吼道。
“瞎了你的狗眼!知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什麼人,說出來嚇死你啊!”趕馬的車伕平日裏也是橫行霸道慣了,見到有人敢攔路頓時一鞭子抽了過去,一邊叫着一邊繼續把馬車往裏面趕。
“大膽!噓噓噓!”
哨兵見到來人不聽命令,直接從腰部把那口哨給拿了過來。
“噓噓噓!”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一隊士卒端着步槍就上去了,門口有人竟然敢闖軍營真的是喫了熊豹子膽了。
又是十幾個士卒短期強圍着這家馬車,車伕這次再也不會逞威風了,因爲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此時的車伕直接被躲在馬車底下。
“裏面的人出來!再不出來小心我們的槍子不長眼!”
“出來!快點都給我出了I!”
哨兵把子彈壓在了槍裏面對準了馬車,好像裏面要是再不理會他們的話就會開搶了似的。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可以連升三級
裏面三個人面面相覷。
怎麼辦,現在該如何是好?
黃秉虞面色變得很難看,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的猖狂,連自己的馬車都敢攔!
還把不把我這個浙江布政使給放在眼裏了!
今日受到的侮辱,在黃秉虞這些年中也是少有的了,少有到他都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但是躲在這車裏也不是一回事,這樣僵持着並不能解決問題。
於是黃秉虞對着吳有爲點點頭,意思是讓他先先去探探,誰讓他在這裏的官位最小呢,最小的當然做最累的活了。
吳有爲只能聽從這個命令,然後掀開了簾子從馬車上翻了下來。
看着包圍自己的十幾杆槍,吳有爲的腦袋上一滴滴汗珠子開始冒出來,雖然這天氣是有些炎熱了,但是很顯然這些槍口看着更熱人。
三人看着外面情況也都下了馬車,趙大有上前一步,他是都指揮使,面對着這些當兵的他對付的手段可是更多。
“大膽!你們這是做什麼!還膽敢行兇不成!”趙大有一下來便是怒氣衝衝的對着這些士卒吼道。
那氣勢簡直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訓斥自己的士卒一樣。
面對這些士卒他的手段就是,一定要強勢,只有你強勢了才能壓制住這些士卒。
“把兵器放下,不然你們一個個的都得沒命!”趙大有眼神犀利的指着這些士卒。
“現在我命令你們把兵器放下!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乃是浙江都司指揮使趙大有!現在我命令你們放下兵器!你們膽敢違抗我的命令!是不是覺得軍法太輕了!”
“來人!把他們幾個的兵器都給我下了!”
趙大有這個氣勢是到位了,可是一看之下這些士卒對自己的話確實無動於衷,一個個的依舊是端着火器指着自己,絲毫沒有被影響到。
於是裝逼失敗惱羞成怒的趙大有就火了,一定要給這些兵蛋子一個顏色看看!
幸好他來的時候還帶着幾十個親兵,等把這些該死的拿下,再給那個章勇一個下馬威!
接到命令之後,跟在身後的那些親兵頓時就動了起來,這些親兵可是傲氣十足,跟着浙江的都指揮使混沒點傲氣可怎麼行,可是這些不知道那鑽出來的玩意,竟然敢在爺們面前耍威風,看我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們!
面對打過來的親兵,這十幾個哨兵絲毫沒有懼意,他們是直屬師預備兵,那可是從野戰軍中選出來的精銳,不但經過了嚴格的訓練,而且還在戰場上見過血的。
那行動效率可不是這些親兵能比的,雖然這些親兵看着挺壯實,但是在這些哨兵的眼裏就是花架子,到處都是破綻,而且毫無章法,雖然人多可是各自爲戰,不能形成陣勢。
這十幾個哨兵聚合起來,三人一組背靠而戰,取得局部的優勢,絲毫不把這些親兵給放在眼裏。
不過雙方都很默契的沒有使用兵器,親兵是因爲這邊可是人家的軍營,裏面駐紮着幾千大軍,使用兵器那就是自己找死,但是動用拳腳把他們給打趴下里面的人就沒話可說了吧。
哨兵不用兵器就更簡單了,不是小爺看不起你們,你們這些人都是垃圾!
一陣沉悶的拳頭刀肉的聲音,親兵一碰上去就發現自己的認知有多錯誤,僅僅一個回合就被放倒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的人在接下來的兩個回合之中也全部倒在了地上。
這些親兵自己都傻了,他們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啊,平日裏打那些衛所的兵都是一個打十個,今日一戰卻卻發現自己在這些京城來的士卒手裏,卻三個回合都沒有撐住。
這種打擊是巨大的,打擊到他們倒在了地上之後就不想起來了,實在是太丟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家大人會怎麼看待自己,還是躺在地上裝死吧。
哨兵再次的拿起自己的步槍,嘴角那勾起的弧度怎麼也降不下去了。
看着這些人一個個的好像很有氣勢似的,沒想到都是廢物啊,比建奴還差,以多打少還撐不住幾招。
看看把自己給弄的熱血沸騰的,結果沒爽兩下就全部倒下了。
趙大有看着地上躺着的都是自己人,頓時一股邪火無處發泄,只能死死的憋在心裏。
“都停下都停下!誰讓你們打架的!都給我滾回去!回去關你們禁閉!”章勇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對着那些哨兵訓斥着,他早就來了,但是卻沒有出來,看到最後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了,這才走了出來,假模假樣的訓斥自己的士卒。
這些地方官就是缺打,不給他們一點威風看看,還以爲我們是那種舊軍呢,現在舒服了,他們應該是懂了我們的態度吧。
“你!你們!哼!有辱斯文!”黃秉虞還能說什麼,自己這邊打輸了,而且還是那種以少打多的輸了,輸了的人就沒資格在嘰嘰歪歪的,現在他只能繼續的憋着。
雙手背在後面急呼呼的走入了軍營之內。
章勇很是輕鬆點跟在了後面,帶着三人進入了大帳之內。
分開落座,黃秉虞很是自然的就把章勇的位置給坐了。
他是浙江行政一把手,還是文官,面對武官天生高一頭,這個主位他坐下可是無比的自然。
這個舉動可是把章勇搞得很難受了,就好像喫了一個蛋糕,卻被告知這個蛋糕其實是粑粑做的一樣。
一坐下,黃秉虞便不再拐彎抹角,對於這些粗人說話就要直接一點,不然太高深的東西他們都不懂。
“章將軍,開個條件吧,我浙江能做的一定不會推辭。”黃秉虞直截了當,有什麼想要的直接提出來,就不信了你還是個無慾無求的聖人。
只是章勇搖搖頭,一副風輕雲淡。
“沒有條件,吳玉設觸犯了軍法,按例執法,最高軍事委員會已經派遣了憲兵司令部還有軍事法庭的人來此,具體怎麼執法我說了不算,需要最高軍事委員會說了算。”
這個可是大實話,朱由校要把震懾浙江所以準備來一個公開審判,告訴浙江的人,自己的到來,很強勢的那種。
“要是我說可以保你官升三級呢!榮華富貴享受不盡。”黃秉虞面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章勇看着他的樣子突然想笑,官升三級?
自己是副師長,因爲是直屬師的緣故,所以高配副師長,其實是大校正師級,再升三級……
我的個乖乖,那不得把朱主任的位置給搶了,大軍區級啊,不敢想,不敢想啊。
於是他很高興的點點頭。
“好啊!早說你可以讓我連升三級不就好了。”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還剩幾口氣
同意了?
黃秉虞看着他這個樣子,那自然是同意了,早知道如此的好說話還需要用那麼多手段嗎,直接給好處不就完了。
瞧瞧這事情辦得,明明給好處就能辦的事情偏偏的弄到了現在,這還真的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好了。
要是說一個文官還不好升,但是區區一個武官,那對他們來說可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不然黃秉虞不過是一個正三品的官位,但是就敢給章勇許諾一個連升三級。
“啊哈哈……”趙大有見到如此情景頓時大笑起來。
他也是武官自然知道能夠拉攏到一個手裏掌握一支大軍的武官好處有多少,好幾千的精銳士卒啊這是,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剛纔他可是看清楚了,能以區區哨兵就把自己的親兵給打的鼻青臉腫的軍隊,這還能是一般軍隊?
要知道一隻軍隊的精銳是不可能去當哨兵的,能當哨兵的都是軍中的一般士卒,但是就是這一般士卒就能打的自己的親兵找不着北,這真的是太強大了。
掌握一隻如此強大的軍隊的將軍,把他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之中帶來的好處可不僅僅是字面上的好處啊,實際上的好處還在於威懾。
大軍一動不管是什麼人都要讓三分,畢竟這大軍可是要人命的玩意。
“章老弟,年輕有爲啊,老哥哥我長你幾歲就叫你一句章老弟這沒什麼問題吧,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什麼時候哥哥我請你到畫舫去喝一杯,那裏纔是我們男人的好去處啊,啊哈哈哈。”趙大有舔了一下嘴脣眼神之中顯露出了一絲絲的淫邪。
“是啊,是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您看看這個吳家的小二什麼時候可以放了,你放心吳家的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算完,我一定讓那吳家的人給你擺酒謝罪,然後再讓他們好好的賠您一筆,絕不會讓您喫虧。”吳有爲滿臉笑意的問道。
現在事情解決了,只要把吳家的那個老二給帶走就沒事了,以後都是自己人,一點點的誤會說清楚了就行。
“你現在要把他帶走啊?”章勇好像有些疑惑的問道。
“對啊,老在你這裏叨擾也是不好,我這就把他給帶走,回去讓他父親好好的給他教訓教訓,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敢得罪章將軍,得好好的教訓教訓。”吳有爲惡狠狠地說道,就好像對這個吳玉設是多麼的恨鐵不成鋼似的。
“那倒不必了,我已經教訓過了,他爹再怎麼教訓也比不過我軍營之中的軍法的教訓,自己人都下不了手,我懂的。”章勇點點頭,一副我都懂得的模樣。
吳有爲聞言頓時心裏一個咯噔,什麼用軍法教訓過了?
他可是知道軍法是什麼樣子的,那真的是打起來不顧人命啊,這要是打壞了可怎麼辦?
莫不是會把人給打死了吧,這要是真的打死了,自己那個族兄還不得發瘋啊。
“能帶我去看看那個不爭氣的吳家老二嗎,你看看人家父親一家求到我這裏來了,都是吳家的親戚,本官也抹不開臉,當然您該打打還是要打,只是給吳家留條人命就行。”吳有爲小心翼翼的試探着,要是真的打死了那事情可就大了,吳家還不得瘋了啊,到時候也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才能擺平。
“哦,不用擔心,沒打死,這個你放心,我們手裏有分寸,還留着幾口氣呢,絕對沒打死。”章勇給了吳有爲一個你放心好了,人還活着呢,我們的手段你還不瞭解嗎,說打死就打死,說留着一口氣就給你留着一口氣。
“哦哦,這就好,這就好啊,本官也放心了,回去也能有個交代。”吳有爲送了一口氣,這樣就好了,只要沒死那事情就還能談下去,要是人死了那可就真的要出麻煩了,這吳家也不是那麼好惹的,自己到時候架在中間真的是難受啊。
等等!
吳有爲突然想到了什麼,好像章勇的話裏面吐出的意思是什麼來着?
還剩下幾口?這意思是人已經被打個半死了唄。
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沒死那麼吳家人就不會太鬧騰,打個半死也好只要沒有把小公爺給吐出來那就沒什麼問題,打個半死人軍隊的氣也該消了,章勇也而不好再抓着人不放了不是,算了半死就半死吧。
“那就多謝章將軍的好意了,那個吳家老二什麼人不好惹惹到了章將軍,就是該教訓教訓等會我他把帶走,回去之後還要接着教訓教訓。”
“對對,年輕人就是要教訓教訓,就好像我家那個兩個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個月就得來一頓竹竿炒肉,不然天都能給你捅個窟窿。”趙大有撓了撓頭,想起自己家那兩個小兔崽子就是一陣的頭疼,天天不知道學好就知道瞎搞,年紀輕輕的會的姿勢比爲父還多,你說他們天天都在什麼地方混,真的是氣煞爲父了。
“對了章將軍那個吳家的老二沒有說什麼其他東西嗎?”黃秉虞突然的問了一嘴,他現在就想知道有沒有把小公爺給供出來。
“有啊,吳家老二說這都是小公爺徐文爵的主意,打死我兩名士卒的也是徐文爵,與他無關,三位你們看如何是好?”章勇很是老實的問道。
“呵呵……”
三人面色一陣抖動,很是尷尬的想要端起茶水來掩蓋自己的尷尬,但是卻發現竟然沒有奉茶,於是只能摸了摸鼻子,捏了捏耳朵,或者看看四周的擺設來掩飾尷尬。
“這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路還有一段,天黑了也不好走,那這吳家老二我們就帶走了,章將軍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們這就去辦。”說着黃秉虞就要起身走人。
但是得到的卻是章勇的搖頭。
“那你們之前說的連升三級怎麼辦,我還沒升,人就給你們帶走了,這豈不是我什麼好處也沒得到嗎。”章勇笑了一笑,有些玩味的問道。
“那章將軍想要什麼?”黃秉虞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在警告章勇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給你連升三級還不夠,你還想要什麼!
第一千零七十章 江南的天要變了
“這吳家老二能值十萬兩銀子不?”章勇豎起了一根二拇指問道。
十萬兩銀子!三人不由的有些牙根癢癢,這可是十萬兩銀子啊,十萬兩銀子是個什麼概念,就是他們幾個一年也未必能夠弄到十萬兩銀子。
這個章勇是想銀子想瘋了嗎,張口就是十萬兩銀子。
“可以,十萬兩銀子,明日便送到軍營之中來,章將軍您放心,十萬兩銀子買個教訓吳家人不會不知道好歹的。”吳有爲一口答應了下來,他可不想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不就是十萬兩銀子嗎,這也不是什麼天大的數字,而且也不用自己出這筆錢,到時候全部都是吳家人出,所以吳有爲連忙同意了,不是自己的錢用起來就是爽快。
那吳家人有的是錢,區區十萬兩對他們而言根本不算個事,吳有爲答應起來可不就很速度了。
“那就好,那就好,十萬兩紋銀送到之後再談吧。”章勇點點頭就要送客。
然而三人卻不能走了,人沒有帶走自己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啊,這次他們得魏國公的指示必須把吳家的人帶出來,雖然他們已經說好了十萬兩紋銀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是萬一其中出了什麼變故自己也好在其中周旋,於是三人停住了腳步。
對着章勇表示要叨擾一晚上了。
章勇對此表示同意,竟然你們想在這裏住一晚上那就住唄,軍營之中你們能出什麼幺蛾子不成。
於是吳有爲派出了一個機靈的手下快馬加鞭的向着杭州府趕去,把消息傳遞給了吳家家主。
“哎呦!老爺您可不能不管啊,您要是不管設兒可就沒命了啊,那軍營之中到處都是兇險,設兒從小也沒受過苦,這次還被那些人給打了,還不知道被打成什麼樣子,老爺您可得給設兒報仇啊。”一個優容華貴的夫人,手裏攥着白色絲綢的小手絹摸着眼角哭哭啼啼的。
“好了!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十萬兩銀子嗎,我給!”吳家家主打碎了牙往肚子裏面咽,現在不要說是十萬兩銀子了,就是二十萬兩銀子,他也得認。
區區十萬兩銀子對他們吳家來說確實不算一回事,只是現在有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能在明天早晨把銀子送過去。
看來只有如此了。
“來人取一萬五千兩黃金來,用馬車,多找幾輛馬車,連夜送去,明天一早必須送到蕭山縣去,快去!”
白銀太重了,那就用黃金,這個輕巧,而且你要十萬兩白銀,我給你多五萬兩白銀,多的五萬算我吳家給你的禮物,其他的還用自己明說嗎。
第二日清晨,一萬五千兩黃金就被擺在了章勇的面前。
然後章勇立馬的的信守承諾,把打的爬不起來的吳玉設放在擔架上給他們抬了回去。
目送他們離開,站在章勇身邊的參謀很是不解。
“章副師長,您這就把他給放走了,那我們死了兩個弟兄可怎麼辦?”參謀很是緊張的看着章勇,意思是你可千萬不要犯錯啊,這可是最高軍事委員會親自關注的犯人,馬上憲兵司令部和最高軍事法庭的人就來了,要是見不着人,你這個副師長都得完蛋。
章副師長笑了笑,搖搖頭一副說教的樣子:“你懂什麼,這叫欲要取之必先予之,這吳家在當地可是地頭蛇,關係錯綜複雜,善於利用當地的老百姓,要打擊必須一擊即中,就好像去洗腳一樣,不得先給他們放鬆放鬆,等他們舒服了然後……咳咳……是人到齊了,一網打盡,以免留下後患啊。”
“哦,對了,收拾幾間牢房出來,要不了幾天就得關押人了,不能送到我們軍營之中,老子看到就很不爽快。”
“再取二十兩黃金送去給那兩個犧牲的戰士的家裏,告訴他們我們一定會給那兩位戰士報仇的!”
“這幾日好好等待,等着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專員到來,另外加緊戰備,可能有大的變故!”
章勇面色一變,變得極其嚴肅。
南方的天可能要便了,陛下要在江南來一個大的,他們軍隊一定要穩。
與此同時,大海上正在航行的第二批戰艦也就要到達東海海域了,現任中央戰區思政部主任的朱挽留中將站在甲板上看着遠處幾乎看不到的大陸,心裏在沉思。
這次陛下可是要動用強力的手段了,來此的不止是自己,還有一萬多將士,中央憲兵直屬部隊。
戰鬥力可是不一般,不比那皇家直屬師差多少,也都是裝備了最新式的天啓三式步槍。
這隻部隊本來是用於鎮壓軍改之中可能出現的軍事叛亂的,這次卻被調來震懾江南了。
而且送他們來的還是大明津門艦隊最強的第一支隊,兩艘六千料的戰艦,十艘四千料的主力艦,外加二十艘兩千料的戰艦。
可以說就是在南洋都是橫行霸道的級別,就這麼的調入了江南。
加上這些,此時的江南已經聚齊了津門艦隊六成的主力了,再加上這兩萬大軍,朱由校的想幹什麼這還不夠清楚嗎。
“滴滴滴!報告!我們距離杭州灣已經不到五百里,預計兩日後便可到達!”電報員放下電報回報。
遠在應天府的王體乾也得到了電報,看着電報上的內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已經做好了動江南的準備了,南直隸加上浙江這個大明最精華部分,現在就是要啓用他的時候了。
看到這份電報,王體乾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終於自己等到這份電報了,他老王的任務也終於要接近尾聲。
等任務完成了回到陛下的身邊,陛下還不得高看他幾眼,所以一定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這樣陛下才能重用自己啊。
“告訴小崽子們,立大功的時候到了,不要錯過這個機會,能不能立功可就看這次了。”
王體乾對着身邊的一個小太監說道。
“老祖宗,您放心,奴婢明白的。”
爲了配合陛下的江南戰略,王體乾一到這裏便開始了部署,派人滲透進入要害的地方,現在已經卓見成效,那些人再想用什麼動靜,可都瞞不過雜家的眼睛!
桀桀桀……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朱挽留來了
兩日後朱挽留下了碼頭,大軍已經到達了浙江。
“立正敬禮!”
“朱思政好!”
“兄弟們好!”朱挽留穿戴着整齊的軍裝從船上走了下來,他的身後是同樣穿戴整齊的憲兵部隊,他們擺出陣勢從船上邁着正步下船。
章勇看着朱挽留有些激動,沒想到陛下竟然把朱思政給派來了,這次浙江這邊的事情可就不用自己去頭疼了啊。
要知道浙江的情況很是複雜,而且處理起來特別的棘手,他一個小小的副師長處理起來真的特別的頭疼。
你說他一個帶兵打仗的懂什麼局勢什麼的政治啊,他只知道執行命令,陛下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指哪打哪纔是他該做的事情。
去搞什麼政務這隻會讓他頭大不已,現在軍中最擅長此道的思政部主任來了,一定可以打開浙江的局面。
這件事妥妥的成了。
章勇上前一步,雙手緊緊的握住朱挽留的手。
這位可是他的老領導了,以前還在天誅軍的時候他就時長的會找自己談話,每次都能在這談話之中收穫許多,也正是因爲這位老領導的悉心教導,自己才能成爲一名光榮的副師長啊。
“朱思政您來了,我們的心也就安穩了。”章勇抓着朱挽留的手很是高興。
“小章啊,這都要感謝你前期做出的努力,穩定住了浙江的局勢,才能在我來這裏的時候沒有發生什麼亂子,你做的很好,我給你記功!”朱挽留一隻大手握住章勇,另一隻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沒什麼,這都是陛下的指示,按理說應該感謝陛下才是。”章勇微微昂起頭很是謙虛地回道。
“嗯,不驕傲不自滿,你真的是成長了許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小戰士了,以後你可有成爲獨當一面的大將!”朱挽留毫不吝嗇的誇獎着。
章勇頓時不好意思的撓頭,嘴裏一個勁的嘿嘿嘿的笑個不停。
“走吧,我這裏還有幾份計劃需要宣讀給你聽呢。”朱挽留手一揮帶着章勇離開了這碼頭。
小小的碼頭已經被徹底的軍管了,一箱箱東西從大船上卸下來,一隊隊精銳士卒從大船上下來列陣站好。
此時還沒人知道朱挽留的到來,也不知道朝廷增兵一萬多來到浙江,不然那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感到害怕呢。
但是他們不知道,朝廷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去告訴他們。
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給他們留一個大大的驚喜。
……
“啊!啊!”
“哎呦!你輕點不會啊!你是做什麼喫的!”吳玉設躺在牀上哀嚎着。
旁邊站着幾個丫鬟正端着黃銅的盆子,盆子裏面是熱氣騰騰的熱水,站在吳玉設的身邊的是一個留着灰白山羊鬍的老者,他此時正在小心翼翼的扒開那白色卻被污染了的布條。
他只能一點一點的清理,小心翼翼的唯恐手重一點把他的皮肉給撕下來。
吳玉設在軍營之中可是享受了好一頓鞭子,那抽的真叫一個皮開肉綻啊,身上到處都是鞭痕,所以大夫就把他給包裹成了一個木乃伊樣式的玩意,只留下的腦袋,還好沒有受傷露在外面。
不得不說這吳家的底蘊還是很不錯的,看看這吳玉設受了這麼多的苦,被打成了這個模樣依舊可以中氣十足的大罵,說明這個傷勢不重威脅不到他的生命。
“嘶……哎呦哎呦!”大夫在撕開一個布條的時候發現皮肉粘的太緊了,稍微的用了點力氣,結果一塊粉紅色的肉絲被大夫給扯了下來,疼的吳玉設在哪裏嗷嗷的叫喚。
“輕點啊,大夫你倒是小心着點啊。”吳家主母看着病牀上的兒子,頓時心疼的都要眼淚下落了。
只是大夫也很無奈,這肉都已經長到肉裏面去了,這撕開的時候就是再小心也是在所難免的,不過大夫已經是在很多很認真努力在撕了。
吳玉設很是怨毒的嚎叫着。
“章勇!你這個臭丘八!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弄死你!一定要!”
從小到大,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沒被人碰過,現在卻在章勇的面前喫了大虧,被打成了這個模樣,簡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可惜這個章勇實在是太短視了,竟然會把自己給放出來,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痛恨他嗎,等這次的受傷好了的,他一定要找回場子!
“哎呦!哎呦停手,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吳玉設嘴裏嚎叫着。
蕭山大營之中,朱挽留看了吳玉設留下的口供,心裏盤算着如何解決。
不過陛下讓他來的時候特意請他喫了一頓飯,然後告訴過他,不論是誰只要觸犯了國法軍規,都都不可饒恕。
而且朱由校還告訴過他,能打就不要逼逼。
意思就是江南這邊局勢複雜,能動手的時候就不要和他們講道理,因爲講道理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最不好使的一種點子。
因爲人尤其是那些文人都是賤的,都有着非暴力不合作的傳統。
意思就是要麼你給我來一個暴力給我看看,要麼我就不老實合作。
還有就是江南這邊的情況複雜到了一個頂峯,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在這麼複雜的局勢中就可以兵不刃血的拿下自己想到的。
唯有直接付諸於武力,先把他們給震懾了,誰敢蹦出來就給他一刀砍了,如此之後江南的那些讀書人見血了他們就慫了。
這叫走建奴的路……好吧建奴已經沒了,這是我大明的路。
在看到自己這兩個士卒的死狀的時候,朱挽留心裏一股戾氣馬上就上來了。
“這吳家簡直無法無天!他們難道不知道軍隊代表的是什麼嗎!”
“還有這個吳家的老大,竟然敢帶着人衝擊軍營,這可都是謀逆的大罪,隨便這一個罪名就能讓吳家喫不了兜着走。”
既然如此,那我還客氣什麼。
“來人!將這吳家的給包圍起來,將全部的吳家人限制自由,還有吳玉東吳玉設抓到這裏,公開的接受最高軍事法庭的審判!”
朱挽留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直接就開始了工作,他就是要搞一個突然襲擊,控制江南先從浙江開始。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吳家又被抓了
接到了指令,一名軍事檢察官帶着五千憲兵直奔杭州府而去。
一到杭州府他們就接管了杭州府的全部城防,然後這位軍事檢察官帶着一千士卒直奔吳家的大宅。
“嘶……疼死小爺了,快!你們兩個死丫頭還站在這裏做什麼,還不來給爺我吹吹!”牽動了傷口的吳玉設嘴巴直抽抽。
那渾身上下被打的都沒有多少好肉了,現在抹上了藥物已經開始癒合了,但是在這癒合的過程中又覺得癢癢的疼疼的,真的是想抓一下不行,但是不抓卻又很是抓心撓肝的癢癢。
所以只能讓這兩個丫鬟對着自己吹一吹,這樣才能緩解他的痛苦。
“哎呦……哎呦……對對就是這裏,好好,可以可以,再往左一點點,用點力,對對用點力……”
“啊啊……嗯嗯……好好,舒服,還是小紅的口活好啊,吹的也很舒服,賞一顆金豆子,對對就是那裏,使勁的吹吹。”
疼痛與舒坦交織在一起,讓吳玉設舒服的下面的都充血了。
兩個小丫鬟打扮的人,趴在榻邊,小心翼翼的對着吳玉設的傷口吹着,這樣便可以緩解他的痛苦。
大軍行動很是快速,只見這憲兵進入了城門之後直撲吳家而來,一千憲兵迅速的趕到了吳家大宅然後包圍了起來。
門口的護衛看着那熟悉的軍裝,頓時感覺不妙,但是還沒開口就被他們給打到了踩在地上,還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啊。
我吳家又被圍住了。
哎?爲什麼要說又?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吳家的人被憲兵們押送着趕到了外援的大院子裏面來,吳玉設也是滿臉驚恐的被人用擔架給抬了出來。
當那些個憲兵一腳把門給踢開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小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在給他口着,結果剛要到頂峯還未到就差一點點的時候,門就被踹開了。
吳玉設面色一白打了一個激靈,然後下面的充血部位頓時就血液迴流了,好像半天了這個東西也沒有重新的豎起來。
“把吳家的人統統帶走!”
“這裏的所有一切全部查封!”
還沒等吳家家主問問出了什麼事情,結果來人根本不與他們廢話,什麼也沒問,直接的就要把他們帶走。
幸好被問訊趕來的吳有爲給攔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此人已經被章勇送了回來,並且答應我們不再提及此事!”吳有爲不願意走擋在大軍的必經道路上。
“我是軍事法庭檢察官,我是奉了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命令,軍隊辦事地方無權干涉,讓開!”那個軍事檢察官根本就不給這個知府面子,眼神很是犀利的對着他,這是讓他自己讓路,還是我們打一頓再讓你們讓路的意思。
“我不能讓你們帶走他們,這裏是杭州府,還輪不到你們胡來!”吳有爲擋在軍隊的前面堅決不讓路。
上次章勇就是趁着自己不注意把人給帶走的,現在自己趕到這裏來了,那就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吳家人給帶走。
這不只是自己的顏面的問題,還是許多要人命的問題。
“我再警告你一遍,這是最高委員會的命令,你有疑點可以保留,但是不允許你不遵守!”檢察官騎在一匹黃鬃馬上對着攔路的吳有爲訓斥道。
“再不閃開連你一起抓了!”軍事檢察官可沒有什麼好臉色給別人看,他居高臨下的顯得十分的霸氣側漏。
面對這位軍事檢察官的堅持,吳有爲雙腿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向後退去。
“走!”檢察官帶着吳家的家主還有大少二少押送着回往了蕭山。
但是卻留下了大部分人在此沒有離去,繼續的接管杭州府的城防。
一日之間,杭州府的城牆易主了,他們把守了進出杭州的所有城門,大街上也在巡邏,乍一看還以爲要打仗了呢。
吳家也被查封了,裏面居住的人全部都被趕了來,然後出現一隊專業人員留在了吳家開始收集證據。
他們在這開展了詳細的搜索,把一切可能的東西都給集中起來。
然後這個吳家的底蘊就一點點點浮現了出來。
大牢之內吳家的家主有些慌張了,因爲他明白這就不是一般的人,一般的人不敢和他們動手,他們很多都是北方口音,也是從京城來的。
號稱是什麼憲兵司令部的人,專門來調查這個案子的。
可是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嗎,爲什麼還要繼續的調查下去啊。
被騙了,自己被章勇給騙了啊,這個小人卑鄙無恥的小人!
他就是想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好一網打盡,這麼簡單的招數自己怎麼就上當了呢!
可悲啊,真的是可悲啊,我吳家幾百年的基業啊,難道就要會在我吳有道的手裏嗎!
吳家家主盤腿坐在牢房裏面,地上鋪着的是已經有些發黴了的的稻草杆子,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一會青一會藍色的,簡直就是四川大師級的變臉。
“不!現在還有一個希望,那就是小公爺,這件事小公爺也是難逃干係的,我就不信他們敢去招惹小公爺!”
吳有道抓在門邊上對着外面就是喊道。
“我有話說!我有話說!”
“真正的兇手不是我們,真正的兇手不是我們啊!”
但是他這個話確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因爲朱挽留也明白,這個下令殺死自己兩個士卒的事情其實是兩個人做的。
現在他正在想着如何才能打草驚蛇,敲山震虎的給魏國公府上來這麼一下子。
不過這個小公爺的消息可是靈通的不得了,他們徐家深耕此地多年,可是朱挽留這羣外來人可以比擬的,當朱挽留帶着人抓了吳家全家上下的時候,徐文爵就跑了。
他有一個感覺,這些丘八就是衝着自己來的,所以必須要跑,避避風頭,回去看看自己的父親該如何解決。
現在這件事越來越大了,好像事態有些控制不住了啊。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有理也不聽
“噹噹噹!”
“大事要事啊!大事要事!”
“吳家老二吳玉設殺害中央戰區士卒趙大和毛六,吳家老大吳玉東召集一羣恐爆人員衝擊軍營違反軍法!”
“五日後在杭州府城門前公開審問,請老少爺們都去好好的看看!”
杭州府的內許多士卒手裏提着銅鑼在叫喊着。
這次他們就是要公開審判,來一個大的,直接震懾住浙江的這些蠢蠢欲動之人。
或者說直接來一個打草驚蛇,誰敢動就給我跳出來試試,兩萬大軍在這裏,你敢動我們就敢殺,殺你個血流成河也再所不惜。
而且殺你之後我們還附送你一個風水未必那麼好的墓地,公墓的那種,挖個坑一起埋了,以後你們在下面也熱鬧啊。
“噹噹噹!老少爺們!都來看看啊!最高軍事法庭公開審判!千古未有,不知道多少年難得一見啊!”
“凡是來看的!附送二斤糧食!”
“每人附送二斤糧食!”
爲了提高人們的興趣,朱由校親自指導這裏,只要你來看,那就給你們每人發兩斤糧食。
這個糧食的吸引力可就不用說了,那叫一個大的,相信百姓們就算對吳家的公開審判不感興趣,但是對這個糧食的興趣還是大大的有。
糧食啊,食物就是天大的事情,對於大多數的百姓來說,這個糧食的問題就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人都有佔便宜的天性,哪裏有便宜可佔哪裏就能聚到人氣,就算是後世只要聽到哪裏發什麼東西,馬上就能聚集一大批的人,就算是他們並不缺這種東西,但是便宜就在眼前不佔白不佔啊。
百姓頓時就議論開了。
一個肉呼呼的百姓甲捂着自己的嘴巴滿臉的驚異:“我的天吶,他們竟然要審問吳家的人,他們不知道吳家的勢力有多大嗎!”
“那可不,那吳家就是這麼好惹的,可不要到時候打不成狐狸反惹了一身騷啊。”一個穿着騷紅色衣服的百姓乙翹着蘭花指娘裏娘氣地說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沒看到人家大軍都調來了嗎,這吳家再厲害能和這大軍比?我覺得這次吳家算是踢到鐵板上了,該啊,誰讓這吳家這麼多年橫行霸道的,這次算是栽了吧!”又是一個憤憤不平的百姓丙對着地上唾了一口吐沫,那牙根子都癢癢的樣子看起來是受到了這個吳家不少的欺負,不然也不會痛恨成這個模樣。
“也是啊,你們去不去看,沒聽說嗎,去的每個人都有兩斤糧食呢,不管是什麼糧食,去一個人給兩斤,那合着一些野菜什麼的,不得喫個三天,反正熱鬧什麼的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好看的,但是這個糧食我一定要去領的,到時候把全家的人都帶上,我家一共七口人,這就是十四斤糧食啊。”百姓丁掰着手指一下子就把自己能夠得到多少糧食給算清楚了,別的計算他可能不準,但是對於自己能夠得到多少糧食這件事情,他可是算的比誰都精明。
於是整個杭州府都開始談論開了,一邊是杭州府最大的吳家全家被抓了,要公開審判,一邊是去了就能領到兩斤糧食這種天大的好事情。
你說這能不傳開嗎,而且這個東西還有想周邊蔓延的趨勢,甚至距離遠一些的人,提前就開始的了動身,就怕去晚了人家結束了自己領不到糧食可怎麼辦。
只見杭州府城外開始出現了許多呼人家,他們席地而坐,或者是原地搭了一個小小的茅草帳篷,能夠遮擋一些風雨就行,一家老少齊上陣那杭州府外面人是越來越多了。
這個樣子可是把杭州知府個嚇的不輕啊,只是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杭州府的掌控權,現在的杭州府已經被軍方給接管了,屬於軍管狀態。
但是杭州城內的各大家族還有大小官員們也不會無動於衷的,因爲他們知道什麼叫脣亡齒寒啊。
今日是吳家的人出事了,明日未必就不是自己家的人出事啊,要是這個朝廷的人在來這麼幾次,還不得鬧的人心惶惶的。
他們還能像以前那麼痛快嗎,以後就得活在朝廷的威壓之下了。
所以他們要反擊,必須做出反擊。
然後該怎麼反擊呢?
畢竟大軍就在杭州府,他們想要反擊也得看看朝廷的大軍同意不同意啊,這軍隊可不是開玩笑的,說宰了你就絕不會給你活命的機會。
所以在這大軍的威懾之下,沒人敢亂動,只是湊在一起商量來商量去,就是沒有一個章程。
最後他們統一決定找當地的父母官,這件事他們可不能不管啊,無論如何他們是當地的父母官,有他們去和軍隊交涉,肯定比自己這些人強多少了。
於是所有的事情又都壓到了杭州知府的身上。
這可是把杭州知府給氣個半死,什麼事情都要本官出面,你們他孃的是自己沒腿還是咋地!
本官要是能有着本事還在這小小的杭州做事!老子早就去京城當大官了!
你們把壓力壓到本官身上!就知道一層層的向上壓!本官不管了!
氣呼呼的吳有爲突然靈機一閃,對啊,憑什麼老子在這裏生悶氣,去找布政使大人去。
於是就這麼全部的壓力都到了黃秉虞這裏。
當黃秉虞氣得拍桌子摔東西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人可以壓了,上面的南直隸的諸位大佬自己惹不起,京城好像自己的關係也沒用了。
現在京城已經被朝廷牢牢的控制在手裏,什麼自打內閣和六部聯和會議出現之後,陛下已經不再上朝了,而且通政司現在都是直接把奏摺送到內閣六部去了,想要送到陛下面前必須是規定的三大事,天災,人禍,或者是疫病。
這件事他怎麼也不算是這三大事之一啊,他就是想送最多也就是送到兵部上去,然後就沒人理會他了,因爲這件事情一定與兵部脫不開干係。
直娘賊的!朝廷之中一定有奸人作祟!
矇蔽言路!
本官!本官!
本官……
本官該如何是好啊?
浙江布政使很迷茫,因爲秀才遇到兵有理兵不聽啊。
老夫這三寸不爛之舌無用武之地了。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幫我引薦委員長
於是三人組合再次的來到了軍營,不過不一樣的是他們老實了許多沒有鬧事,乖乖的在門口等待召喚。
可能是已經明白了,他們文官目空一切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朝廷現在可沒有像以前那樣的重文輕武了。
你看看現在武官,直接就能接管一個府城,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畢竟大軍的威懾力還是很強大的,沒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這次他們也見到了一個新的人物,而且看着以前那個囂張的章勇,這次都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邊,就知道這個人的官位可是不小。
黃秉虞給趙大有試了一個眼色,意思他上去問問這個人是何人。
趙大有隻能硬着頭皮上去。
這裏只有他是武官,他不去誰去,武官對武官你們一定很有共同話題。
“下官浙江都指揮使趙大有,敢問這位大人所謂何人,任何官職?”一上來趙大有就很謙遜,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因爲他怎麼看朱挽留都不是那麼的好惹,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把姿態放低一點你還好意思對我怎麼樣嗎。
“你好,我是朱挽留,中央戰區思政部主任,軍銜中將。”朱挽留微微一笑對着趙大有隻是回點了一下頭。
按着軍職,浙江都指揮使會被改編爲浙江衛戍區,趙大有最多可以爲大校衛戍區司令員,這和他之間的職位差距可不是幾級這麼簡單。
他還是大明野戰軍的大戰區思想主官,一個大戰區的一把手,他浙江衛戍軍區可比不上野戰軍的待遇,只是負責衛戍地方。
這……
趙大有頓時一個激靈對着朱挽留就是一個半跪的大禮。
黃秉虞和吳有爲不懂這一大串的名頭算什麼,可是他卻是知道的。
中央戰區掌管幾十萬大軍,現在中央戰區的最高武官就是中央戰區思政部的主任朱挽留啊。
也就是說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可是一個掌握幾十萬大軍軍權的真正的大將軍,可是和他這個水貨不是一回事。
說不好聽的,幾十萬兵權在手,不要說他們浙江了,就算是北直隸那邊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這位爺。
“末將趙大有,參見大帥!”趙大有頓時變得很是恭敬。
在軍界這麼大的大手子面前,他是在是不敢提起什麼反對的勇氣啊,因爲按道理,他現在也是歸人家領導的。
而且軍隊和文官體系不一樣,軍隊有自己的規章,若是這位一句軍法從事,自己就能被壓出這個軍營斬首,也沒人敢提自己說一個不字。
所以趙大有瞬間變成了孫子,無他就是慫的。
“你是浙江都司指揮使?”朱挽留聲音平淡的問道。
“回稟朱大帥,末將正是浙江都指揮使。”趙大有很是恭敬,就差直接上去搖尾巴表示自己的討好了。
“嗯。”朱挽留點點頭接着說道:“那你來此有何貴幹啊?”
趙大有臉上堆滿了笑意,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見了,臉上的褶子可以夾死蒼蠅。
“末將聽聞大帥來此,特地過來瞧瞧,看看大帥有什麼需要自己辦的,您儘管吩咐,末將一定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還有末將已經準備好了一批軍資給養,這兩天就能送來。”
頓時一隻名叫趙大有的舔狗華麗麗的登場了。
黃秉虞和吳有爲滿臉詫異的看着趙大有,不知道爲何他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難道他要改變陣營了!他忘記了自己來這裏做什麼的嗎!
這個叛徒!
不理會已經變成的舔狗的趙大有,兩人這次是來辦事的,這件事關乎自己的前途啊。
“朱將軍本官有話說!”黃秉虞上前一步,他可不怕朱挽留也沒必要舔他,兩人不屬於一個體系互不統轄,所以他無需害怕朱挽留。
“我已經知道你的來意,但是明確告訴你,這是命令,現在這件事必須按照程序繼續下去。”朱挽留對着黃秉虞很認真的說明道。
“朱將軍,我浙江人的事情就得我浙江人去辦,那吳家三人觸犯了法自當由我浙江來審問,你們軍隊把人抓了這不是越界了嗎!”黃秉虞眼神很是犀利的質問道。
今日他就是來要人的,只要人不在軍隊的手裏了,那麼他就有足夠的手段來給這吳家的人脫罪。
只是人已經到了軍隊的手裏,想要從軍隊手裏要人,那可就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了。
“黃大人,你該去看看軍事條例了,軍法自有規定,地方不能插手並且要給予積極的配合。”
“這吳家的老二吳玉設殺害我兩名士卒,還有這吳家的老大吳玉東,糾集恐爆人員衝擊我軍營,這都是違背了我大明軍法,自然歸我軍事法庭審理,你們地方無權過問。”
“除非……”說到這裏,朱挽留特地賣了一個關子。
“除非什麼?”黃秉虞問道,這個朱挽留特地在這裏留了一關子,肯定有辦法。
“若是朱將軍幫忙,我浙江一定感激不盡!想要什麼只要您朱將軍提,我們絕不還口。”黃秉虞這次是真的急了,甚至不惜花費大代價,反正也是浙江的士紳地主們出錢,也不用自己給。
千里當官只爲財,他就不信了,這個朱將軍就是一個沒有縫隙的雞蛋,我這隻蒼蠅就盯不進去了。
哎……好像哪裏怪怪的。
“一個辦法。”朱挽留伸出一根手指:“親自下令把這個案件移交給地方。”
“可以可以,還請朱將軍引薦一二,我浙江必定感激不盡。”黃秉虞一喜,這件事終於有了轉機啊。
哈哈,說的那麼好聽,還不是爲了要銀子,不過沒關係,銀子我們有的是,什麼委員長要多少銀子給了就是。
要多少我們浙江沒有啊,什麼叫大明最富庶的地方,這次就給好好的看看什麼叫大明最肥的地方,什麼叫攥把土都能滴出油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本官要用銀子砸暈委員長
在這位浙江布政使的心裏,沒有什麼是銀子辦不成的事情,要有也只有你出的銀子不夠多,滿足不了人家的心裏的數字而已。
這個章勇要十萬兩白銀,是因爲人家手裏手好幾千大軍,所以要十萬也是不過分的。
畢竟人家有這個實力要嘛。
爲什麼突然又把這個吳家的人給抓回去了呢,肯定是因爲分贓不均的緣故。
黃秉虞突然就想清楚了,爲什麼這位朱挽留要來這裏,那是看到了好處啊。
沒看到一個章勇來浙江沒幾天就得到了這麼一大筆銀子嗎,眼紅了。
就是自己也眼紅啊,那京城升官容易,但是比起來要銀子還得是我們這裏多啊。
千里當官只爲財的,這個朱挽留一看自己的手下都得了這麼多銀子自己沒有,你說他該怎麼想,肯定想來這裏撈一筆大的,沒錯就是爲了來這裏撈一筆大的。
如此可不就解釋的通了,事情本該結束卻來了一個更高位置的人,人家不可能喫殘羹剩飯,這麼大的官位一定要喫一口更大的才能滿足。
這都怪這個吳家,好好的有錢的名聲都傳到京城去了,吸引了到了這些嗜血的豺狼。
這就是官面上的力量不夠的結果啊,但凡這個吳家在京城有個可以壓制這個朱挽留的大官出現,他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沒錯這都是吳家的錯,別看他們在浙江威勢很大,就是在江南的威勢也不小,但是在京城的這些大人物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讓他們家這麼有錢,該!
就看這個朱挽留想要多少了,不過他要的肯定沒有他背後那個委員長多。
這個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管着整個大明的軍權,比兵部還要厲害,那是什麼人,起碼也得比閣老還要厲害吧,估計不次於內閣首輔的官位。
這種人要東西,要麼不要,一要下來,肯定不是一個區區的吳家就能滿足的,看來我浙江的諸多士紳就要大出血了啊。
但是沒關係,只要能夠攀上這個委員長這條高枝,對自己也好,對浙江的士紳也好,一定有很大的好處。
用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情,浙江的這位布政使可是十分的爽快啊。
頓時黃秉虞的心情好了起來,也不生氣這軍隊的所作所爲了,沒想到最後還能壞事變好事。
黃秉虞啊黃秉虞,你真的是太有心機了,你爲何如此的聰明呢。
至於這位委員長的胃口究竟有多大,那真的不是黃秉虞給他吹,隨他想象,只要他能報出一個數,我們浙江就能給得起,連眉頭都不眨一下的那種。
不是我黃秉虞說大話,我浙江的富庶超乎他的想象,恐怕他想出來的數字對我們浙江而言就是一點點皮毛。
一點點皮毛換取一個委員長的支持,那真的是賺大發了啊。
就不信他還能要了我們整個浙江,沒人會這麼傻啊,要好處不是這麼要的。
朱挽留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黃秉虞的臉色從剛纔的鐵青變得紅光滿面,弄的他都鬱悶了,自己好像什麼也沒說,這個人究竟在想什麼呢。
“這位朱將軍您說說吧,委員長大人最喜歡什麼,我們浙江一定給您找來,就是把這地掀開三尺也給您找來。”黃秉虞很是自信地說道。
“由我們開?”朱挽留很是疑惑的再次確定一下,不知道爲什麼浙江這麼好說話了嗎。
“自然是由您開,我們絕不還價。”黃秉虞挺直了腰桿子。
開吧,開吧,不要看您是京城來的,但是論起這個銀子您看到的肯定沒我多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本事開多少銀子。
這就好像一個窮地方來的,平日裏最高也就看過幾萬兩銀子的人,就是給他最大限度的想象,他又能開出多大的銀子來。
“那就這個!”朱挽留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絲毫不客氣的一根手指。
“一百萬兩?哈哈。”黃秉虞笑了笑。
果然啊,京城的那些人就是沒有見過銀子,一百萬兩白銀,還以爲是多麼巨大的一個數字呢。
別看朝廷一年到手的銀子也就幾百萬兩,可是我們浙江一個上地位的家族也不止這點銀子。
“好!就這個數,一百萬兩白銀,我們每年都會送兩百萬兩白銀去京城,這一百萬給委員長大人,另外的一百萬,五十萬給朱將軍您,另外的五十萬……那就給朱將軍您打點大點下面的人了。”
黃秉虞笑吟吟的看着朱挽留,怎麼樣,爽氣吧,大氣吧,沒見過吧。
你要一百萬兩,我們直接給了兩百萬兩白銀,而且還是每年給兩百萬兩白銀,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了,相信在京城的那位大人物一定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黃秉虞很自信京城的那位大人物一定樂壞了,每年一百萬兩白銀,這十年可就是一千萬了啊,十年之後他比國庫都有錢,只要當十年官,就是來江南也算得上是最有錢的那一羣人家了。
不過他也不擔心這兩百萬浙江的人不願意出,他們不出有人願意出,要知道這個委員會是掌握全大明軍權的。
什麼槽軍也是他們管了,這要是合作起來,那就不是幾百萬兩白銀的事情了,甚至每年那就是幾千萬上萬萬的事情了啊。
朱由校很是詫異的看着滿臉紅光的黃秉虞,不是我說,你身爲浙江布政使就這麼沒格局嗎,好像委員長沒見過銀子似的。
委員長要的不是一百萬兩,而是一個大明啊,當然這裏也包括了浙江。
朱挽留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對沒錯這個官員肯定是在侮辱陛下,不然也不會說出什麼一百萬兩的事情了。
於是他的眼神變得很犀利,變得冷血無情。
“啪!”
朱挽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來滿肚子氣的離開了,侮辱陛下就是在侮辱我們整個軍界!這件事沒完!
然後就看到旁邊那些士卒軍官一個個的怒視這黃秉虞,恨不得給他喫了。
一直到出了軍營大門,黃秉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爲什麼這些人談的好好的突然變了臉色?
兩百萬還不滿意嗎,不滿意你可以談啊。
只要你談,多少銀子我們都可以商量的嘛。
趙大有眼神帶着異色的靠近的過來,小聲的湊在了他的耳邊說道。
“黃大人,這個委員長就是當今陛下啊,您怎麼可以……”
說完趙大有再次看了黃秉虞一眼,然後面色古怪的走開了。
這個時候黃秉虞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他竟然要用一百萬兩白銀去買通皇帝。
這這這……
黃秉虞頓時變得手足無措起來,這要是被陛下給知道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爲什麼。
他覺得自己的腦袋突然變得不那麼的安全了。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審判(上)
公審大會還是如期的舉行了,這麼新鮮的事情可是惹得不少的人前來觀看,那人山人海的,可是多的說不清楚有多少了,反正放眼望去全是人頭一點也不誇張。
不止是那些平頭老百姓,準備邊看熱鬧邊領糧食的。
還那些有勢力的人家,也在此處。
他們就是想來看看這個所謂的公審大會究竟是怎麼回事,軍隊如此的囂張行事就沒人管了嗎,我浙江的這一羣父母他們究竟是做什麼喫的。
當然這羣浙江父母們也在此處,他們一個個的穿着整齊的官袍,也對這個公審大會表示出了最高的關注度,畢竟這個也關係這他們的政治地位。
軍隊插手地方了,這可是大事啊。
以前按照慣例,軍隊也不能隨便抓人啊,要抓人審判也是我們地方的事情,你們這些丘八知道什麼叫審案子。
可是現在世道變了,這些丘八根本不理會自己這些父母官了,他們竟然直接無視我們的要求。
等着,等着有的是時候你們來求我!
所以這些父母官們可不得過來看看,看看這些究竟在玩什麼玩意。
城牆上也坐滿了人,這些人站得高看得遠,一個個的端坐在椅子上,手裏還拿着小茶壺時不時的來上一口。
“嗝!”
一個年輕的公子半張着嘴巴一臉滿足的打了一個嗝,手邊還放着半杯沒有喝完的黑色冒着氣泡的快樂水。
“哎,我說這玩意就這麼好喝,我看你們這些年輕人對這個倒是挺喜歡的。”一個老學究模樣的人,很是古板的撇了一眼那瓶快樂水,然後不屑的茗了一口自己的小茶壺。
“世伯這您可就不知道了,這個名曰快樂水,喝在嘴裏可是美妙不可言啊,而且還有強身健體,補腎壯陽的作用,看到我剛纔吐出的那一口氣了嗎,這叫仙氣,可以帶出人身上的濁氣,讓人長命百歲啊。”
“而且京城那些的達官貴人最喜歡此物了,天下只有開封菜纔有,別無分號啊,一百兩銀子一瓶,還得要什麼會員才能買,小侄弄了一箇中級會員每月也才能弄到五瓶小瓶的,可是非常稀罕的物件呢。”
說話間這個年輕人還不忘摸了摸瓶子,簡直就是愛不釋手的樣子。
“喝不慣喝不慣啊,還是我這個茶更有意思。”老學究搖搖頭,慢悠悠的品起了茶,這個他始終真的喝不慣,當初自己家小輩孝敬,喝了一口可是給他嚇壞了,那白色的沫子直往上冒啊,差點把老學究給嚇得暈了過去,還以爲自己家的小子要下毒弒父了呢,自此他就對着這個快樂水產生了陰影。
其實這個這城牆是觀看這審判大會視野最好的地方,但是現在都被這些士紳地主的人家給佔滿了。
也只有他們可以大搖大擺的把這裏給佔滿沒人敢放出一個不字,甚至那些百姓都默認了這羣人就該佔用最好的東西。
由此可見浙江這邊的士紳地主的威勢已經深入人心了,簡直就成了既定的事實,沒人覺得這羣人佔據了最好的有什麼不妥,反而覺得人家就該如此。
下面的人多的已經雙腳離地都能站的穩穩當當的,上面這些地主士紳們依舊可以擺開一張張桌子帶上丫鬟僕人,一邊享受着伺候一邊看着下面的情況。
即便是如此,下面的人也沒人敢上到城牆上去,這便是最真實的等級差距,也是這次的公審大會要打破的一個東西。
就是要讓百姓知道,只要這些所謂的“貴人”敢觸犯大明的法律那就會遭到制裁!
“噹噹噹!”
當一個巨大的銅鑼被敲響了,這些人逐漸的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的就這麼眼巴巴的看着中間搭起來的一個臺子,臺子上面豎立着幾個十字架,但是上面還沒有人被綁着。
“現在最高軍事的法庭依照大明軍事法案對殺害現役軍人一案,對糾集恐爆人員衝擊軍營一案進行公開審判!”一名軍法官走上前臺舉着一個喇叭對着下面的百姓喊道。
“下面把殺害兩名現役軍人的嫌犯吳玉設帶上來!”軍法官對着下面一招手,只見兩個士卒一人一個手臂的架着吳玉設走上來臺子,把吳玉設捆綁在了十字架上。
“吳玉設你可知罪!”軍法官一上來便是厲聲質問道。
“嗯!嗚嗚!”吳玉設嘴裏被塞着一雙臭襪子,只能嗚嗚嗚的叫着。
拿下來了之後他貪婪的呼吸了一口沒有夾雜着異樣味道的新鮮空氣,然後嘴裏還哭訴地說道。
“人不是我殺的啊,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吳玉設這次是真的害怕了。
以前他不害怕是因爲自己的身份可不簡單,乃是吳家的二公子,在黑白兩道都是槓槓的。
現在看來自己竟然可以吸引來兩萬大軍,心態立馬的就不一樣了,這大軍可不是開玩笑的,兩萬大軍總不能是來給他過家家的吧。
這要是不給他弄死了,朝廷的臉面還不得丟盡了,以後誰還能看得上朝廷啊。
所以他害怕了,一定要給自己開脫,他們吳家承擔不起這個罪責啊。
“不是你殺的!那是何人殺的!兩名士卒皆是死在你的船上,而且屍體上也能看到是被人用利刃殺害的,當時他們乘坐一艘漁船偵查,前往你的畫舫之上的時候你就起了歹心,是也不是!”三位軍法官坐正了身體言語之中滿滿的都是威壓感。
“沒有啊,真的沒有啊,那兩個丘……官爺來我們船上之後語氣不太好,就和我的僕奴起了衝突,可是我們也沒下死手啊,只是打了一架,他們三個人就把我十幾個僕奴都給打倒了。”吳玉設連忙解釋道。
“然後你就惱羞成怒的殺害了他們!”軍法官立馬的反問道,這邏輯沒問題殺人動機也出來了。
“真的沒有啊,殺人的真的不是我。”吳玉設滿臉的都是無辜加委屈,真的這次他是在背黑鍋,他對天發誓自己只是喊了一句打死他們,但是打死他們的真的不是我。
但是他這麼辯駁是十分蒼白無力的,軍法官也不會這幾句不是他殺的就相信他說的話。
“不是你親手殺的,但是指使殺人與親手殺人同罪,所以人便是你殺的。”軍法官冷漠地說道,這邏輯也是妥妥的沒毛病。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還是供出來了
“這……”吳玉設就瞪大了眼睛。
因爲他確實說過打死那三個丘八,但是最後自己的人趴下了,人家還好好的啊,打死那兩個士卒的是魏國公的小公爺啊。
但是吳玉設也不敢說,因爲這個魏國公的小公爺可不是好惹的。
人家可是大明頂級豪門,在這江南地區人家就是扛把子一級的,不管是在政治上還是在經濟上。
不要看我們吳家看上去富可敵國似的,但是實際比起來卻差了那魏國公徐家老鼻子遠了。
這是地位上帶來的差距,他們吳家就是再會經營,面對這種地位的差距也是無用的。
得罪了魏國公府,他們吳家就算是逃過了這一劫,下一刻也得被魏國公府給搞死啊。
說不說?
現在可不是在軍營的時候了,那個時候沒幾個人他敢說,現在在這麼多百姓的面前他反而是不敢說了。
“怎麼,是無言以對了嗎,你想脫罪那就得拿出可以給你脫罪的證據,你說人不是你指使的,那還是誰指使的,你說出來啊,說出來才能得到公平的審判!”軍法官也是老手了,來之前得到授意要搞一個大的。
打掉一個區區的吳家對江南沒有多大影響,但是要是把那個背後的人挖出來,可就不一樣了,魏國公府扯進來那就是大事。
不管徐家是怎麼應對,反正這個徐文爵是死定了。
當然了這個徐家不管是動還是不動,他們都等於是上套了,動他還敢怎麼動,難道還敢動手搶人不成。
不動?他魏國公府的威嚴直接就被打掉了,自己的小公爺被抓走了,一點表示也沒有,這是什麼概念,以後江南誰還敢信他們魏國公府的威勢啊。
打掉這個江南的頂級家族,就可以分散南直隸的力量,到時候掌控這江南地區的好處可就太大了。
畢竟有個領頭的凝聚力太大,把領頭的打掉之後,這些人就算遇到朝廷動手的時候也很難在凝聚起來了。
而且這個徐家深耕朝野一兩百年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後手,朱由校也有些擔憂啊,畢竟這些敵人都是在內部的,隱蔽性太高了。
正所謂外部的敵人不怕,最怕的敵人就是內部的敵人啊。
“既然你沒話說了,那就依照軍事法規,按例將你斬首示衆!三日後押赴京城斬首示衆!”
“來啊!先將此人五肢斬斷,以免逃逸!”軍法官見着他還是猶豫不決的樣子,決定給他好好的加一把火。
你不是猶豫嗎,好啊,我就幫你做出決定來。
果然當兩個管着膀子手持大砍刀的劊子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的時候,吳玉設嚇尿了,真的要把他的……我什麼時候有五肢了?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現在他的小命就要沒了啊,死道友不死貧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說!我說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徐文爵!是魏國公世子徐文爵!”吳玉設就好像用盡了力氣,一團爛肉似的癱倒在十字架上。
“真的是徐文爵啊,是他排了兩個護衛把那個兩個官爺給殺了,真不是我,我只是讓奴僕上,但是沒打過啊,真的沒打過,我們都沒用兵器,是徐文爵的兩個護衛用刀子把那兩個官爺給殺了的,不信船上那麼多人,您可以去問啊,船上那麼多人呢。”
“劉家的三小姐,張家的五少爺,馬甲的琳小姐,何家的大少爺還有……他們都在船上後看着呢,他們都知道是誰殺了那兩個官爺,您可以去問問啊。”吳玉設這次是真的急了。
爲了自己活命什麼人都敢攀咬出來,反正已經把最大的給供出來了。
那麼現在也就什麼都不怕了,大不了自己同歸於盡,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啊。
“不信您可以對質啊,您把徐文爵找來,我們對質!”吳玉設怕軍法官不相信繼續的嚎叫起來。
“聽見了沒有,把他說到的那個幾個在船上的人證都給我找到控制起來!”
“是!”
憲兵總隊副總隊長親自帶隊開始了抓人。
正好城牆上許多家族都在這裏等着結果,結果一多半的人都被請了下來。
當然沒有敢不下去,因爲那黑洞洞的槍口明晃晃的刺刀告訴了他們,不去就是抗法,要麼打一頓抬過去,要麼你自己走過去。
“你們把那日所見所聞寫下來,不準交流,凡是敢隱瞞不報的,或者虛報的就地斬首!”
“寫!”
於是許多張桌子和筆墨被擺上來了,然後一人後面站着兩個人,滿臉殺氣的看着這些證人。
嚇得這些少爺小姐們一個個的眼淚啪啪的,但是卻不敢有什麼隱瞞,把自己知道的都寫了下來,然後大拇指沾紅色印泥再來一個指紋。
這些人也都沒經歷過這麼大陣仗,直接就被嚇傻了,都被軍法官牽着鼻子走,寫出來的東西也都大致的是自己看到的。
雖然裏面的內容五花八門,但是最後的結果都是確實是徐文爵的兩侍衛殺了我軍兩個戰士。
“來人啊!迅速派遣一隊精幹人馬前往應天府,請魏國公世子到本庭接受審問!”
憲兵副總隊長帶着一個旅的憲兵直接騎馬前往了應天府,這邊也開始了三天的休庭。
當憲兵總隊副總隊長找到了魏國公府的時候,裏面的人才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一切都轉變的太快了,快到魏國公府根本沒來得及準備。
“啪!”
“嘩啦!咣噹!”
“稀里嘩啦!”
“該死的狗東西!狗東西!”
徐文爵也沒想到這個吳家老二這麼快就把自己給賣了,枉費自己還好心好意的要救他呢,該死的該死的!白眼狼!
徐文爵很生氣,把屋子裏面的擺設都給砸的稀巴爛。
“爵少爺,公爺讓您過去!”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麼大事情魏國公不可能不出面了,事情有些不對勁,魏國公有一種直覺,這件事情要是沒有辦好可能就是他們徐家的滅頂之災。
所以要謹慎一點,當今的這位皇帝陛下雖然年紀不大,可是這個手段卻不弱,而且非常的狠毒啊。
對!沒錯當今的皇帝就是狠毒啊。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魏國公已經在這裏等着了,見他靜靜的坐在那裏,雙眼滿是凝重,面前放着一杯茶,茶湯的顏色已經變得深沉,一看就是放在那裏好長時間沒有喝了。
他在思考,這次吳家人被抓釋放出來的信號不太好,那些人膽子很大。肯定有人在身後支撐着。
那麼這個人就不用說了,必然是當今的皇帝啊。
皇帝要做什麼,他究竟要做什麼。
難道真的不管不顧的就要動江南了嗎,難倒陛下就不知道江南的重要!
魏國公雙手握緊了,指甲緊緊地嵌在了肉裏卻絲毫不自知。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件事必須好好的謀劃謀劃了。
“公爺,爵少爺來了。”管家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
“嗯。”魏國公這才從自己的思想世界中驚醒過來,眼皮子抬了抬看着面前的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這個不爭氣的玩意!要不是他怎麼會給自己家惹來這麼多的麻煩!
當初自己怎麼生了這麼一個敗家的玩意,要是知道這個玩意這麼的不爭氣,當時就該給他射到上面那個洞裏面去!
但是現在後悔也晚了,畢竟這是自己親生的啊,只能想辦法的解決掉這場麻煩。
多少年了,魏國公覺得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處理過這麼大的麻煩了,真的自己已經忘記了這個感覺。
以前有了麻煩自己都是把那個製造麻煩的人處理掉,現在不行了,製造麻煩的這個人實在是太強大,恐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會被麻煩給解決掉了。
所以他只能想辦法把這個麻煩給解決掉了。
“爹,您找我。”徐文爵在魏公公的面前還是比較老實的,乖乖的好似一個好寶寶。
“吳家被抓了你怎麼看。”魏國公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看到這茶水已經變涼了,頓時微微皺起眉頭把茶杯放下。
“這個……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徐文爵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看自己的父親臉色,結果正好四目相對。
魏國公面無表情眼睛上下打量着着徐文爵,顯然對他回答很是不滿意啊。
“那父親大人怎麼看。”徐文爵好像被嚇到了似的連忙低下頭。
“我能怎麼看啊,我一個小小的魏國公,哪裏來的看法,黃天化日之下你就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了兩個當兵的,你說我能怎麼看!你這個混賬東西!狗樣的東西!”
“啪!”說道激動處,魏國公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後指着徐文爵的鼻子就罵,罵着罵着就給自己也繞進來了。
不過徐文爵還是有些不以爲然,不就是殺了兩個丘八嘛,多大點事啊,以前也不是沒幹過,就算是打了當官的又能怎麼樣,他說打了也就打了,區區兩個丘八下賤的東西而已,殺了能怎麼樣。
“爹,不就是兩個丘八嘛,您消消氣,孩兒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解決辦法,您等着孩兒這就去把事情給解決了!”這個時候被罵的徐文爵火氣也頂了上來。
不管如何他都是堂堂的小公爺,平日裏到哪都是被人給捧着的,現在倒好了,害的他被自己父親如此的喝罵,這怎麼能受得了,簡直就是不把他徐文爵放在眼裏啊。
老虎不發威,還真以爲我徐文爵是喫素的呢。
然後他調頭就準備走。
“站住!你想上哪去!”魏公公看着徐文爵如此衝動的模樣一口把他給叫住。
“爹!那羣丘八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他們竟然敢在我魏國公府門前撒野,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孩兒這就去大營點兵馬滅了他們,好叫天下人知道知道我們魏國公府的厲害!”徐文爵很是中二的昂起了腦袋。
別人怕這些丘八自己可看不上他們,區區五百多人罷了,我徐家坐鎮南直隸掌握了多少年的提督金陵大營,整個大營都是他們徐家的人,點來一些兵馬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頓時魏國公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癟犢子真的是自己的種!如此混賬事情也敢做?
“混賬!這你也敢說出口!”
“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魏國公再也仍不住了,這麼蠢的玩意真的是自己的種嗎,今兒看本公不把你給回爐了!
然後上去伸手就要打,直接一巴掌的呼在了徐文爵的臉上。
“你個不爭氣的玩意,看我這次不打死你!”
徐文爵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巴掌呼在了臉上,頓時怔在原地眼睛睜大大大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打了,多大了他都沒有被打過,今日他竟然被打了。
頓時一股無名邪火從心而發,這股火氣直接把他的心肝脾肺腎都給點着了似的。
“混賬東西混賬東西!”魏國公還是想打,但是被管家給攔住了,只能在那裏破口大罵。
徐文爵呆呆的站在原地,捂着剛纔被打的臉蛋,現在他想殺人,把那些該死的丘八都給他殺了!
“消消氣,消消氣。”管家把魏國公扶着坐下,一邊給他順氣一邊的安慰着。
“爵少爺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想不到這次皇帝會針對我們啊,這事情的起因不怪爵少爺,都是皇帝的陰謀。”管家輕輕的拍着魏國公的後背。
“呼呼呼。”魏國公被氣得大喘氣,指着外面就吼道。
“給我滾!滾出去!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滾!”
“來人把他關在小築!沒有我的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只准給他送一日三餐,誰敢違揹我的話,亂棍打死!”
魏國公是這次是真的生氣了,直接下令把他給禁足。
只是這些徐文爵都不在乎了,他現在一心只有報仇,報這個巴掌之仇,自己這個巴掌被因爲那些丘八被打的,長這麼大自己頭一次捱打,頭一次被父親如此的痛罵。
都是那些該死的丘八,他們該死!他們該死啊!
徐文爵要瘋了,他肚子裏面的火越燒越旺。
被關在小築裏面,魏國公的意思是讓他一個人安心冷靜,也是爲了保護他。
可是徐文爵卻不是這麼想,他想的是自己好似被全世界都給放棄了。
見他滿臉的陰翳,把周圍砸了個稀巴爛,然後滿臉猙獰的坐在地上,他要報仇,他一定要報仇!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他報不報仇的不知道,怎麼報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份電報來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笑的很詭異的年輕人
“滴滴噠噠噠……”
一份電報傳到了浙江還有王體乾的手裏。
“陛下已經到東海,這兩天就要到了!”
沒錯這份電報上就是朱由校要親自前往江南地區,進行爲期不知道多少天的南巡的消息。
理由很簡單,朕還沒有見過江南,身爲陛下不知道人間疾苦怎可爲帝。
所以大明那麼大朕想去看看。
於是朱由校再次的進入了太廟,知道他來江南的一共就三個人,徐光啓溫體仁和孫元化。
這次他來江南帶了皇家近侍內衛軍的五千人,然後外加稅警總局的一萬稅警,這一萬稅警可是由李碩親自帶隊的。
而且這一萬稅警也是稅警總局這幾年一來最大力度培養出來的。
其中兩千名老稅警配合着八千名新稅警,而且這兩千個老稅警那都是從各地挑出來的精銳,身經百戰,是與那些地主士紳,大門豪強經歷過血戰的。
業務水平真是沒的說,那都是槓槓的。
以老帶新爭取把這些新稅警儘快的步入成熟的道路。
船上,朱由校看着大海,旁邊站着一聲筆挺稅警制服的李碩。
這稅警制服脫胎于軍裝,只是顏色改成了深藍色,肩章也改在了肩膀上。
邊上銀色一道豎槓一顆星代表一級稅警警員,兩顆是二級稅務警員,一直到三顆星三級稅務警員。
兩條豎槓就是稅務警官也是三顆星,然後就是一個麥穗和水稻的交叉爲稅務警長。
再到中間小金色麥穗水稻交叉的副總警長,和大金色麥穗水稻交叉總警長。
一共十二級,加上沒有正式進入編制不佩戴肩章的預備警員。
李碩理所應當的,就成爲了扛着中間大金色麥穗和水稻交叉的總警長大人。
手底下三四萬稅警,在北方武力僅次於中央戰區野戰軍。
“李碩啊我看你也沒做過船,怎麼,暈船不?”朱由校面色有些蒼白的問道。
沒錯他有些暈船了,雖然也不是很厲害,但是確實很難受啊。
“報告!微臣不暈船!”李碩站立筆挺用力回答。
看着面色紅潤喫嘛嘛香的李碩,朱由校妒忌了。
老天爺不公平,憑什麼人家就不暈自己就暈呢,朕不服!
撐着,現在有時間,朱由校想要和他談談,談一場大買賣。
“李碩啊,朕給你說,朕想着你們稅務都是需要專業人才的,必須經歷過系統的學習你懂不懂。”朱由校又開始了他的文化傳播大業。
國家強不強就得看教育,朕要成爲教育的先驅者,爲大明的教育事業奉獻一生的心血。
“嗯,確實如此啊。”李碩深以爲然的點點頭,他也覺得最近自己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多麼想有一批專業的稅務人員來幫他啊。
“陛下的意思是建一個稅務的學校?”不過下一刻李碩馬上就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
“沒錯,朕準備建立一所稅務學院,把稅務需要的各專業分門別類,然後學生進入進行系統的稅務各專業的學習,出來之後經歷過一段時間的實戰之後,就能成爲一個專業的稅務人員,朕還準備親自擔任校長,以後天下的稅務人員都是朕的學生,誰見面都得叫朕一聲校長!”
朱由校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遠方,氣勢宏偉頗有一種偉人的風範。
他又有一個野望,就是成爲一個稅務學校的校長。
每天他的學生收完了稅款之後都會集中到他這裏來。
當然這只是他大學版圖的一部分,他的全部野望就是。
放眼望去朝野上下關鍵位置都是他的學生,都得叫他校長!
到時候誰再敢反對朕就是欺師滅祖,將會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朱由校到達浙江之後並沒有大張旗鼓的,打槍的不要,悄悄滴進村。
然後他就見到了吳家的家主吳家的兩個弟兄。
這個吳家知道的肯定不止這一件事,其他人沒有深挖下去,但是朱由校不會放過這一點的。
一個小院子裏面,朱由校見到了穿着囚服的三父子,他們見到了朱由校然後跪在地上在等待着什麼。
“抬起頭來,低着頭還怎麼說話。”朱由校穿着月白儒衫,手裏拿着烏木摺扇配合着那陽光的笑容,顯得很是和善親近。
翩翩君子嘛,朕可是特別君子的。
吳家的家主吳有道抬起頭來,正好兩人四目相對,不知爲何吳有道心裏突然好想被什麼東西給鑽了一下似的,他覺得面前的這個人不簡單很不簡單。
廢話,朱挽留就在身邊老老實實端正的站着,誰看到了也覺得不簡單啊。
“有一個可能活命的機會,你們想不想要。”朱由校一開口就是放大招,直接擊中了三人的內心,尤其是那吳家的兩個兒子,頓時就激動了。
“要要要,只要能活命我們都要!”
“我們都聽您的,您說什麼我們就是什麼。”
兩人直接趴在地上就是磕頭,然後皮股亂動好似長了尾巴一樣的準備隨時舔上去。
能活着誰誰不想活着,現在他們才知道活着的好處。
也知道了以前那種自以爲是是多麼的可笑,當自己還在不屑看不上那些平頭老百姓的時候。
殊不知那些大人物也是這麼的看他們,隨時都能伸出一隻手捏死他們,一言便可掌握他們的生死。
但是吳有道卻不是如此,他好歹也是一箇中年人了,見識多了心思就變得沉穩許多,他也渴望活着,但是卻不可能隨便一個人說可以救他他就相信。
“我該怎麼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你可以賭一把,活不活看你自己的命如何。”
吳有道看了看身邊老老實實站着的好似一個護衛的朱挽留,再看看身邊很不起眼的那個瘦小的小猴子。
突然的他盯上了小猴子,目光凝重,他好像看到了什麼特別的地方。
小猴子也被這個這個吳有道的眼神給看得渾身癢癢彆扭死了,然後回瞪了一眼,翹着蘭花指有些像尖叫的意思叫道。
“陛……必須如實的說!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這次他好像真的確定了。
他剛剛就看到了這個瘦弱的男子面淨無須的。
很像他們家裏的閹奴,說話的模樣也像,而且都是不長鬍子,甚至脾氣都很像。
所以他覺得面前這個,笑的很詭異的年輕人,很可能便是當今的陛下。
第一千零八十章 朕要撕破這張網
從各方面思量之後,吳有道的結論連自己都嚇壞了。
皇帝就在自己的面前,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皇帝不在京城待着,好好的來浙江做什麼。
細細思量,其中蘊含的東西那就恐怖了。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他得找一個活命的機會,不過這個活命的機會也到了自己的身前。
陛下一言九鼎的,只要讓他滿意了,那自己的小命可就保住了,如此之後那就再說吧,只要命保住了,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您真的願意放了我們?”吳有道緊張的抓了抓衣服,小心翼翼的再次問道。
“不是願意放了你們,而是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具體能不能把握全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朱由校打開摺扇對着自己扇了扇,這鬼天氣太潮溼了,也沒個空調,比我大京城差遠了。
突然想起在京城的空調房,還是吹着冷風舒服啊。
“您想知道什麼。”吳有道嚥了一口吐沫,準備知無不言,這位問什麼,他就說什麼,只要能夠讓自己一家活命就行。
在皇帝的面前他不敢說假話,這次是準備來真的,因爲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陛下是不是知道,要知道錦衣衛的大名可不是開玩笑的。
“把你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記住是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我可沒閒工夫去問。”朱由校微笑着扇了扇扇子,端起一杯冰闊落美美的喝了一口。
聽到這麼個要求,吳有道頓時腦門上的冷汗變得多了起來,因爲讓他自己說這可不是被問着說那麼簡單了。
聽起來自己交代是那麼的輕描淡寫,但是說起來纔是最難的。
因爲你根本不知道你說的對方知不知道,或者你說的這些東西會不會引起對面的殺心。
你問我答其實才是最保守的,因爲對方對你未必瞭解,他問也並非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你有說不知道的權利。
但是讓你自己主動交代就不一樣了,你說的對方未必聽過,但是你也不知道對面的人知道些什麼,要是你說的對面知道了,而你卻沒有說出來,那麼對面肯定就知道是你有所隱瞞了。
屆時找死的還不是自己。
所以你只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這樣造成的影響可就太大了,因爲他們吳家所做的事情真的是殺一百遍都覺得少了啊。
朱由校扇着扇子露出了君子的微笑,這些不過都是小手段罷了,看看把這個吳家的家主給激動的。
沒辦法誰讓朕飽觀電視劇呢,不信你去看看那些警匪片,每次警察叔叔審訊的時候不都是問,說說吧你都犯了什麼事。
有哪位警察叔叔問犯人,這件事是不是你犯的。
知識就是力量!
“啪嗒!啪嗒!”
一滴滴的汗珠子從吳有道的下巴上砸在了青石板上。
朱由校看着吳有道跪在那裏好像已經要奔潰了的樣子,決定再給他加一把火。
只見他站起拍了拍皮股上的灰塵,滿不在乎地說道:“既然你都不想說,那我也不逼你說,畢竟這個逼迫人的事情非君子所爲,我這麼君子也不像是那種喜歡逼人的人。”
“小朱啊!”朱由校摺扇一指朱挽留。
“您吩咐。”朱挽留微微的彎着腰顯得很是恭敬。
該配合您演出我的視而得見,小朱我懂得。
“該怎麼着就怎麼着吧,按着軍規來,不要顯得我們不大度瞎搞,今兒我就走了,你自己留在這吧。”說完朱由校便抬起腿要走。
機會就要錯過了,吳有道一下子奔潰了,看着朱由校邁出去的一步兩步,那就是魔鬼的步伐啊。
每一步都是催命符,他想通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現在皇帝都親自來了,再想着靠徐家人救自己也不現實,那就撂了吧,說!我全部都說了!
“等等!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
“徐家他們和倭寇有過勾結!他們還與那建奴也有過勾結!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吳有道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就朝着朱由校衝,雖然被兩個力士給壓制了,但是依舊在地上四肢鬧騰的要攔住朱由校。
他剛剛好像大腦嗡的一下懂了,皇帝爲什麼要見自己,他就是想知道自己和徐家做的事情啊。
朝廷是要動徐家,不然皇帝爲什麼不遠千里來這裏,要動一個國公除了皇帝有這個魄力,其他人哪裏敢啊。
徐家的勢力那麼大,不是皇帝要動,其他人敢有這個念頭,徐家都得把他給掐死。
“嗯!”朱由校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吳有道。
這個消息他還真的不太清楚,怪不得那建奴在出現了大饑荒的時候,都保持了一定的糧食儲備。
還有建奴裝備的鐵鹽等等物資,雖然緊張但是沒有到緊缺的地步。
最最重要的是,多少年來建奴掠奪我北方的財物,最後滅了建奴之後卻發現繳獲的和被建奴掠奪的對不上賬啊。
起碼七成的財物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原來我大明這些公侯們如此的“看重”我大明啊。
一邊聲討建奴,一邊與建奴“做生意”,兩不耽誤。
也對,這些南方的公侯們怎麼會關心北方老百姓的死活,正好他們還樂見其成的希望建奴可以勢力再大一點呢。
這樣才能多多的掠奪我大明的財物,然後這些財物又轉手到了他們的手裏。
有意思了,這個真的有意思了,我大明的這些公侯可能真的沒有想到,最後自己就是栽在了這些“肥羊”的手裏吧。
想養肥羊,結果養出了一羣餓狼,等這些餓狼入關之後,這些公侯們又都成了建奴的肥羊。
來來回回這些公侯們就是這麼的自己把自己給作死了。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啊。
“細細說說!若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朕!把你全家都凌遲處死!”朱由校一氣之下甚至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於是吳有道開始了訴說,把他知道的全部都給說了出來,那真的是駭人聽聞啊,朱由校在他的訴說中眉頭漸漸皺起,因爲他看到了一張網,一張籠罩了大明半壁江山的大網。
這張網越來越大,所需的養分全部抽自大明的百姓啊。
可悲!可恨!
朕就來好好的鬥一鬥這些大明公侯士紳們!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吊死鬼
當吳有道閉上嘴巴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麼,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算是全部都說了。
他們吳家在江南算得上是大家族,所以知道的事情可是不少,比朱由校想象的要多得多。
甚至他們吳家之內還有一個賬本,裏面記載了這邊的骯髒之事,牽扯到了諸多的官員,有京城的有江南的。
這事情可真的是大了。
還有那些公侯,什麼魏公公,什麼靈璧侯,什麼什麼的胡作非爲,簡直把這江南當成他們家的後花園!
再有這鹽務更是亂七八糟。
吳家只是隨便在鹽上面插了一腳,然後就每年賺了差不多一百萬兩銀子,隨便的插上一腳啊,都沒有影響力的那種就是百萬白銀。
朝廷本該收的鹽稅每年也有幾千萬兩白銀纔對,反正去年的鹽稅朱由校就看到了一百二十三萬兩,而且還是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三十五的結果。
整個大明的鹽稅就一百二十三萬兩啊,這點銀子的背後,是鹽稅全部都被江南這邊的官員侵吞了大部分。
尤其是江淮地區的,七成的鹽款都被他們給拿走了,這徐家更是跟着喫了大頭。
損公肥私!簡直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朱由校知道江南亂,但是也沒想到亂到了這個地步。
恐怕他說的話在江南要是不影響他們的利益還好,要是影響了他們的利益,那恐怕連放屁都不如了吧。
放屁還要捂着鼻子呢,他說話人家連聽都不會聽一下!
可恨!真的可恨!
如此一看,那就不得不來一個狠的了。
“陛下,我們可都說了,您說過要給我們一個活命的機會的。”吳有道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着朱由校,十分渴望當今的陛下能夠放過他們一家。
“陛下,我願意把我全部的家財都敬獻給陛下啊!”吳有道跪伏在地上,兩隻臂膀都在顫抖。
現在決定他命運的時刻終於到到了。
“朕是說過給你一個機會,但是朕也說過只是給你一個活的機會,怎麼把握是你的事情,那麼現在朕就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能回答出幾個問題,朕不但不殺你,而且還會放你走。”
朱由校笑了一下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樣吧,朕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只要你能答的上來便可活命。”
“陛下,罪名知無不言,知無不言啊。”
吳有道梆梆梆的就開始磕起了頭。
“你們兩個也過來,你們三個是一家,你們哪個回答上來了,誰就可以走了”。
“但誰要是回答不上來,滿門抄斬!”朱由校對着另外那兩個吳家的老大老二勾了勾手。
“罪民在這,罪民在這”,其他的兩人連忙爬着爬了過來,也是滿懷希望的看着朱由校。
“那好你們可聽好了,只有這一個機會,問題不難,你們平時只要用心就能答上來了。”朱由校說着先從吳有道開始。
“浙江有幾個府?”朱由校問道。
“十一個府,陛下是十一個府。”吳有道很認真的回答了這問題,沒想到陛下問的如此簡單,真的是老天保佑啊。
“好不錯,不錯,你過關了,第一個問題算過了。”朱由校點點頭笑道,然後來到了吳家老大吳玉東的身邊。
吳玉東緊張的看着,期待自己的問題,要是也如自己父親所言這麼簡單便好了。
“朕問你,杭州城有多少戶?”
吳玉東頓時驚喜了,這個問題有些年,一般人還真的不知道,但是這個一般人不包括自己的啊。
他確實知道杭州城有多少戶,因爲這個消息是杭州府的知府告訴他的,作爲一個生意人,連自己家這邊有多少戶都不清楚,那簡直就是廢物。
“三十二萬七千三百五十二戶,對對就是這麼多,這是杭州衙門前年查驗過的數。”吳玉東驚喜的大眼睛看着朱由校。
吳有道差點就沒當場祭拜祖宗了,真的是祖宗保佑啊,保佑我吳家不絕!
回去之後給每位祖宗都塑金身!
雖然吳有道說要把全部的錢都交給皇帝,但是狡兔三窟,他還有祕密的藏錢地方可以讓他東山再起。
“哦,這你也知道,真的是難得難得了。”朱由校也有些驚訝,然後轉向最後一個人。
而吳家的兩人也把全部的目光放在了老二吳玉設的身上,現在最後的希望就在老二身上了,只要他回答對了,那麼吳家便可度過劫難。
不過陛下問的都不是什麼難事,輪到自己這些問題自己也能回答出來。
吳玉設心裏很激動,手心裏面全部都是汗水。
“那好,朕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答出來了,看到哪個大門沒有,你們三人就可以直接走了。”朱由校指了指前面的大門。
“嗯!陛下罪民已經準備好了。”吳玉設被激起了無盡的鬥志,這都是在生死間迸發出來的。
吳有道和吳玉東也都屏住了呼吸就等着問題了。
“那好,朕問你,杭州這三十二萬七千三百五十二戶都住在什麼地方?”朱由校打開摺扇微笑的扇了扇自己。
吳玉設一下子被定住了,眼睛睜的大大的,甚至瞳孔都在放大的盯着朱由校。
我怎麼知道這三十多萬戶的家都在什麼地方!我怎麼知道啊!
爲什麼前面兩個問題就那麼簡單,爲什麼輪到我就這麼難!這是人能回答出來的問題嗎!
“三!二!一!你沒機會了,可惜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回答不上來,那就休要怪朕無情了,來人把他們送回監牢等待審判!”
“嘖嘖,朕可沒有食言啊,說好了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機會用完了,是你們沒有把握住,這能怪誰啊,只能怪你們自己了。”朱由校笑着搖了搖頭。
“都怪你!都怪你沒有答出來!你這個廢物,敗家子!我們吳家就是被你這個小畜生給害死了!”吳有道抓住吳玉設的頭髮:“你的血肉都是我給的,你給我還回來!”說着他真的上嘴去咬了。
“啊!”吳玉設慘叫着。
朱由校展開摺扇捂住眼睛,沒眼看啊,虎毒不食子,這吳家真的是不如畜生。
“你爲什麼要害我啊!你爲什麼要害我啊!我也咬死你!”接着吳玉東也接上了一嘴,上去就是咬住。
“這吳家人都是屬狗的,連一家人相親相愛不懂,這輩子還活着幹啥。”
不過看在你們的千萬家財份上,朕會幫你們把作孽給還了的。
清楚了江南的複雜關係,朱由校準備來一個大的。
那就是快刀斬亂,既然這張大網很複雜,朱由校想來自己也理不清楚了,不如就一把火燒光了重新再來吧。
“發電報!命令中央戰區第二軍開赴鳳陽府,第一軍立即乘坐海船到杭州府!”
“獨立騎兵第一師,第二師開赴寧國府!再把混編第一師到第五師也調南直隸。”
這一次朱由校可是足足動用了兩個整編軍,七個整編師,外加直屬師還有憲兵總隊的人,足足二十五萬大軍來江南,要是再搞不定那他就真的可以找一根麪條回京城了。
沒錯煤山那顆老歪脖子樹還缺一個掛件,朱由校可以去當一個愉快的吊死鬼的,舌頭伸的老長老長的那種。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大搖大擺的的告訴他們
“陛下接下來該做什麼?”朱挽留半鞠着身子恭敬的請示道。
“做什麼,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做該做的事情了。”朱由校扇了扇扇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這……微臣愚鈍,請陛下明示。”朱挽留有些猶豫的問道。
因爲他真的搞不懂陛下的思維啊,果然是陛下啊,真的,那思維簡直不是自己這個作爲臣子的可以猜透的。
“大軍到來之前,朕要穩住這些江南的公侯們,還有……”朱由校嘴巴漸漸上翹。
“還有就是如何才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以絕後患。”朱由校轉過身子,看着朱挽留的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智慧的閃光。
“高啊,陛下之言真的是高啊。”小猴子的眼睛裏面閃爍着見到了上帝的光芒。
“陛下所言甚是。”朱挽留點點頭,然後又皺起眉頭。
“那陛下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啪!”摺扇收回砸在手裏,向前一指。
“朕要大搖大擺的,親自往應天府一趟!”
於是朱由校帶着五千皇家近侍內衛軍外加兩千騎兵朝着應天府而去,一路上那可就真的熱鬧了,誰也不知道皇帝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浙江。
真的是那種莫名其妙的出現啊,一點招呼也沒打,反正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官員們頓時被嚇的心臟病都要出來了,誰也不知道皇帝出現在這裏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
要知道以前上面下來人,自己怎麼着也得好好的佈置佈置,反正必須要讓上面的人看到他們想看到的。
粉飾太平嘛,這是每一個官員都該在領導下來檢查的時候該做的事情。
這次他們來不及了,不但來不及了,而且還是那種自己都來不及換一身衣服的來不及。
皇帝的儀仗都到了大門口了這些官員還沒看到。
俺的哥娘哩!皇帝老兒怎麼來我這了!
好些官員都是衣衫不整的就跑出來迎接了,沒辦法啊,錦衣衛直接上去就把那些官員從各個地方給揪了出來。
不管他們是在飯桌上,還是在小妾或者某某娛樂場所的被窩裏,哪怕你就是還差最後一下就要哆嗦了,也是直接的就被錦衣衛的大爺一腳踹開門把你給揪出來。
好幾位大人都覺得自己的某處地方好像被嚇壞了,肯定要出大問題,甚至還有一個正在蹲茅坑被抓出來的。
“何縣令爲何你身上有股怪味?”一個官員捏着鼻子怒視自己身邊的一個胖子官員。
結果這個胖子官員一聽這話頓時滿臉通紅的捂住了眼睛。
直娘賊的!老子便祕十幾天了,剛剛蹲坑出來一小段,結果就被抓來了!
害的老子現在還沒夾斷,就在皮股上頂着呢,你說哪來的味道!
直娘賊的!這羣廠衛爪牙!我日你仙人!
“吾皇萬歲!恭迎陛下!”
官員百姓排成兩排的跪着迎接,但是再次抬頭一看,皇帝根本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直接揚長而去,越過了他們向着應天府繼續進發。
官員們傻眼了,甚至許多官員都哭了。
直娘賊嘞!你們這些廠衛太欺負人了!本官此生與你們不死不休!
“快!快扶着本官!本官要去更衣!”
“哎呦你個狗東西!快去叫大夫!快去啊!就是那個壯陽最厲害的李大夫!”
皇帝走過一路,那是雞飛狗跳啊,關鍵朱由校還不停留,只是留下一地雞毛。
把當地的官員給搞得熱血沸騰的,然後輕飄飄的離去不帶有一絲雲彩。
不過皇帝到來的消息還是被八百里加急的快馬送去的應天府。
應天府的官員們雖然極度的喫驚皇帝來了,而且還是從自己皮股後面來的,但是該做的迎接準備依舊是不停歇。
玩歸玩鬧歸鬧,但是皇帝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這是規。
就算他們平日裏再怎麼編排皇帝,但是皇帝既然來了,那就得好好的招待。
比如現在,就必須擺出最大的架勢來迎接。
這應天府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原本懶散的官差也變得凶神惡煞,大街上的乞丐流民被一掃而空,皇帝要進城,看到了這些乞丐流民自己可怎麼交待。
要知道自己平日裏上的奏摺,可都是一直誇皇帝治國有方,我大明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喫飽穿暖的,怎麼可能會出現流民呢。
所以是乞丐流民要清除,大街也要清掃,甚至整個應天府的大小鋪子都被官差們給警告了。
要他們好好的開店,要是哪個敢出一點幺蛾子,自己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短短五天時間,他們就把應天府搞得煥然一新,大街上的百姓穿的都是新衣服,就是不穿新衣服的也得是好衣服不能有補丁。
不然皇帝來了,看到你們帶着補丁的衣服,豈不是打臉嗎。
哦,我大明最富庶的地方,竟然還有人穿帶補丁的衣服,這和你們說的不符合啊。
反正不求最好,但求皇帝滿意。
不過他們也不想想爲什麼一天的路程朱由校非要走五天時間。
就是爲了給大軍足夠的調動時間啊,一網打盡南直隸和浙江,你以爲真的是那麼容易的。
現在二十五萬大軍,外加山西陝西北直隸三地預備官員都在集結中,需要的就是時間。
朱由校走那麼快乾嘛,又不趕着投胎。
走走看看的第六天他還是到達了應天府。
“嘟嘟嘟!”
“嗚嗚嗚嗚!”
“噠噠噠噠!”
最前面一千騎兵在奔跑,見他們舉着手裏的旌旗隨風飄動,捲曲一陣陣的煙塵。
後面那號聲悠揚而激盪,幾里外都能清晰可聞。
應天府外十里地,南直隸的六部官員,留守太監王體乾,還有各個公侯們也都聚集在這裏。
甚至最近有點煩的徐家父子也出現在這個地方,穿着嶄新華麗的國公服,對着前方翹首以盼,好似在期待着什麼。
“嗚嗚嗚!”
號聲再次響起,道路的盡頭已經出現了威武的騎兵,皇帝的儀仗已經可以看見了。
“準備!跪!”
身爲南直隸的鎮守太監,王體乾擔任了這次的主持人,只見他抱着一把佛塵對着衆人一甩。
“迎!”
南直隸的文武百官頓時齊刷刷的跪拜行大禮迎接皇帝的到來。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魏國公的憂慮
“陛下駕到!”
小猴子站在那四輪豪華大馬車上,對着南直隸百官喊道。
“衆卿平身吧!”朱由校一件紅色的龍袍,帶着黑色的翼善冠,從馬車裏面走出來,對着文武百官伸出一隻手虛扶道。
“謝陛下聖恩!”
百官聞言纔敢起身。
“呵呵!朕不告而來,頗有些不太好意思啊,諸位不會怪朕吧。”朱由校笑容滿面一副我特別好說話的樣子。
“微臣不敢!”南直隸的衆位官員頓時連連稱自己不敢。
這不是廢話嗎,有誰敢說陛下來這裏打擾了他們而不滿的,那不是抽陛下的臉嗎。
哦,這個天下都是朕的,朕想來便來,想走就走,還要和你做報備啊,你以爲你是誰,老天爺啊!
雖然他們都不是很想陛下來,但是卻也有些盼望着陛下可以過來。
不想讓陛下來是因爲怕陛下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然後自己的小日子可就完了。
然後想讓陛下來,是因爲可以讓陛下看看自己的治下。
看看我是多麼的努力,話說我把治下治理的如此之好,你還不趕緊的表示表示,起碼的升升官也是可以的嘛。
而且要是和陛下搭上話了,一不小心祖墳冒青煙,陛下給自己調到京城去當官可就真的是美滋滋了,天下的官最有前途的莫過於京城了。
“諸位愛卿啊,朕本來是想着悄悄的來看看這個蕭山的農業試驗區的,但是轉念一想啊,這從出生到現在也沒看過應天府,豈不是太可惜了,也罷就來看看吧,看看諸位愛卿在此如何管理百姓啊。”朱由校站在馬車上樂呵呵的說着,就好像在與下面的這些官員拉家常似的那麼隨意。
“呵呵呵,陛下能來南直隸看看我們這些臣子,那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福分啊,老臣在此提南直隸的同僚們謝過陛下恩典了!”
魏國公先前走了一步,對着朱由校作揖道。
他乃是魏國公,也可以說是南直隸百官之首,所以他出來說話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好好好,這位可是魏國公?”朱由校看着他穿着國公的衣服,年紀也差不多四十來歲應該是魏國公沒錯了。
“回稟陛下,正是微臣!”魏國公點點頭也是笑呵呵的看着皇帝。
“嗯!朕早就聽過魏國公的大名,只是魏國公一直在南直隸,而朕又一直在京城,今日得見卻覺得很是驚喜。”
說着朱由校又面對了魏國公後面的那些官員加大了音量。
“諸位愛卿,朕來這裏的時候就聽說了,這江南可是我大明最爲富庶之地,這一路上也都看到了,確實要比北方好很多啊,到處都是肥美良田,小河流水,這個水力也是很好啊,不像京城河就那麼幾條,不如南直隸,不如。”朱由校很是自謙的搖了搖頭,好像多麼的喜歡着這裏似的。
不過他確實很喜歡南方這邊,不像北方天氣太乾燥了,尤其是到了秋冬,那真的嘴巴都是乾乾的,皮膚都不好了呢。
“陛下謬讚了,那京師乃是龍居之地,人傑地靈的,與南直隸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啊。”魏國公剛想貶低一下自己誇京師的。
但是一想京師是龍居之地,而我應天府也是太祖定的京城的,這兩個哪個也不能貶低,不然就是藐視太祖藐視當今陛下啊。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進城說吧,在這擋着,豈不是讓百姓無法通行了,那就請諸位愛卿帶着朕看看這應天吧。”朱由校指着前方說道。
“臣等遵旨!”衆官員連忙讓開了道路,然後跟在了皇帝的儀仗後面向着城內進發。
應天府的百姓們也都看到了難得一見的盛況,皇帝儀仗那叫一個豪華啊,舉着旗幟的騎兵都派出了老長老長。
百姓一個個的老老實實的跪在路邊,時不時的抬起頭來偷偷的瞄一眼。
旁邊護衛的那些士卒差役們也都拿出了精氣神,一個個的威風抖擻的。
就等着皇帝從自己面前走過的時候可以看自己一眼,說不定就看上自己什麼了呢。
當然這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但是誰也不知道願望會不會成真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再然後就是某些懷帶着成爲皇帝的女人的女子。
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差沒有往朱由校的馬車上爬了,也是不敢,怕還沒有成爲妃子就被當成刺客給咔嚓了,要不然她們就敢直接朱由校給喫了。
最後就是某些有心人了,來一個欽差都有人喊冤,都不要說陛下親自來了。
官員們表示,你可以喊冤但是你不能朝着陛下喊啊。
等陛下走了你來找我們,我們保證給你做的乾乾淨淨的,埋的漂漂亮亮的。
這些官差們便是來此做這個的,看到誰有異常就給帶走,絕不能給諸位大人添堵啊。
因爲應天府的舊故宮年久失修,已經沒法子作爲皇帝下榻的地方了。
於是這次的行宮就搬到了魏國公第一個別院,這個別院是新修的,修的是富麗堂皇,而且比老宅還要大,作爲陛下的行宮是可以的了。
百官退去,朱由校身邊只剩下了魏國公一人陪同。
“陛下,南直隸還有浙江的官員到了之後要如何安排?”魏國公問道,其實他的意思是想把這件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能爲皇帝辦事的人才能顯現自己的作用,也才能讓他心安。
江南多少官員來此,他這個魏國公沒事做,這讓這些官員們怎麼看待自己,還以爲陛下覺得他不行了呢。
但是朱由校並沒有回答這個事情,而是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徐愛卿,令公子的事情朕已經知道了,要朕說啊,你這個兒子是真的有些過分了。”
“好了朕累了,你先退下吧。”朱由校擺擺手好像真的是累了似的。
“臣遵旨!”魏國公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只是看到朱由校臉上不耐煩的樣子只能退下了。
陛下已經知道了!這個意思是要敲打敲打自己的嗎。
沒那麼簡單,這個吳家在皇帝的手裏,而皇帝又是從杭州來的,誰知道皇帝知道了什麼。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麼。
該死的逆子!回去就打斷你的腿!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就像磕了藥
當魏國公離開行宮之後,朱由校緊接着又召見了王體乾。
這個王體乾可是他安插在江南的一根釘子,爲的就是連着釘子把南直隸的污泥一口氣都給拔出來。
於是來到南直隸的這些日子裏,王體乾在江南也是暗中的發展自己的勢力。
因爲他是南方鎮守太監,有權有勢,還有皇帝做靠山,所以也得到了一批人的效忠。
當然了這些人還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尤其是現在皇帝越來越強勢,向皇帝靠攏當然也就越來越多了,畢竟一個強勢的皇帝跟着混有好處嘛。
就好比現在,他成功的就在江南的軍政兩方面還有幾大家族都安插了人手,江南這邊的一舉一動都逃脫不了他的眼睛。
“臣!王體乾叩見陛下!陛下萬福!”王體乾單獨會面朱由校之下,倒地便是磕頭,眼中淚汪汪的就好像見到了久違的親人似的。
“王愛卿!你受苦了啊!”朱由校蹲下雙手扶住王體乾的手臂,用力的把他給扶起來,然後抓住他的胳膊,有一種再見親人的感情在眼中流露。
“陛下!臣!有陛下這句話,這輩子足矣!”王體乾再次淚奔,眼淚嘩嘩的就是往外流啊,簡直比女人還會哭。
頓時一副君臣和諧的氛圍在這個別院的小花園裏面瀰漫開來,看得小猴子站在一個角落,鼻子酸酸的,滿滿的都是醋味。
該死的老太監!竟然敢跟雜家搶陛下!你給我等着!
陛下啊,陛下,看看這就是陛下啊,果然不愧是天子,多麼的重情重義,這麼一個不要臉的老太監都能如此的對待,小猴子我這輩子能遇到陛下,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小猴子眼巴巴的看着朱由校心裏想到。
朱由校正在和王體乾調情……調整情緒。
結果就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感覺,猶如跗骨之蛆似的沿着自己的腳底板往上竄,回頭一看看到了小猴子那哭的比天塌了還慘,但是有好像見到了這輩子最愛的東西一樣,含情脈脈的看着自己。頓時惡寒不已。
這猴子是要發春了嗎?難道是割的時候沒有割乾淨?不行,回去送淨身房再割一次。
可憐小猴子還不知道自己對皇帝含情脈脈升起無限敬仰的時候,他的敬仰對象已經想着怎麼樣再給他送去割一次了。
“王愛卿,這邊坐,喝喝茶。”朱由校把王體乾引到了小花園中間的一個涼亭中,安頓坐下並且親自給他斟茶。
做這些事情都給王體乾一種莫名的激動,頓時升起一種皇帝叫我去死,我馬上就去絕無半點廢話的心思。
這就是被皇帝寵愛的感覺嗎,真的是太好了啊,真的很想一輩子都被陛下如此寵愛啊。
“王愛卿啊,說說吧,你在這南直隸都做了什麼啊,朕也瞭解瞭解。”朱由校終於忍耐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期待。
電報裏面幾句話數不清楚這麼多東西,所以他很期盼着王體乾可以給自己解決當下面臨的問題。
然而王體乾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跪下磕頭。
臉色很決絕地說道:“陛下,臣有一話剛纔不好說,現在卻必須要說了。”
“哦?什麼話朕還想着聽你的好消息呢。”朱由校豎起耳朵靜靜的等着。
“陛下!臣請您速速離開應天府!”王體乾表情再次一變,變得很糾結。
爲什麼說糾結呢,因爲他在這裏時間長了,知道這裏的危險,一邊希望陛留下來,一邊又擔心陛下會受到傷害。
“走?朕剛來你就讓我走?王愛卿,朕就這麼的不受你待見啊。”朱由校開玩笑似地說道,因爲他知道王體乾沒有大事是不會讓自己離開的。
聽到陛下這麼說王體乾卻還是很固執的勸他離開:“陛下,恕臣無能之罪,臣在南直隸雖然一直都在努力的打破局面,然而此地勢力錯中複雜,臣在此行事如履薄冰,唯恐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臣的小命是不重要,但是臣卻怕萬一暴露了陛下,壞了陛下的大事那就是萬死莫辭了。”
“王愛卿這是什麼意思,朕何時怪過王愛卿。”朱由校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因爲他也明白,那南直隸可是龍潭虎穴,不是王體乾短時間就可以輕易的攻破的。
要是這麼簡單,南直隸早就被前代皇帝給拿下了,他需要的只是撕開一個口子,這樣才能得到消息。
僅此而已,他需要的就是情報。
“陛下這南直隸實在是危險,周圍全是他們的人,微臣雖然也召集了一些人,但是這些人都是一些不如意的外圍,打探打探一些消息可以,但是對於他們的勢力卻一點撼動的能力都沒用啊。”
王體乾就是這麼個意思,皇帝是他的靠山,要是皇帝出了問題,那他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哈哈哈!愛卿多慮了,朕既然來了,那就不怕他們,愛卿放心朕是不會走的。”朱由校聞言呵呵一笑,揮揮手好像並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
其實這就是底氣啊,且不說一天就能趕來的兩萬大軍,還有正在路上的二十五萬大軍呢,底氣在這裏他怕什麼。
七千最精銳的士卒,完全可以在發生情況的時候把他送出城去,只要出了城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但是王體乾擔心啊,別看陛下帶了七千人來,但是實際情況他可是知道的。
這南直隸的全部兵馬,尤其是這應天府的兵馬,大部分都在魏國公的掌控之下,剩下的也在其他幾個家族的掌握之下。
一旦他們發難,陛下將面對是好幾倍的兵力圍攻啊。
誰都可以出事,陛下絕對不能出事,王體乾很焦慮。
“王愛卿啊,實話不怕告訴你,朕這七千士卒都是能夠以一當十的精銳,在外杭州府還有兩萬大軍,要是朕出了事,朕可確保無虞,這點你就放心吧,朕有這個把握,難道你還信不過朕啊!”
“啊!哈哈哈!”朱由校使勁的拍了拍王體乾的肩膀。
能爲領導安危着想的手下也是不多,說明他的忠心程度已經比較高了。
“朕也不要你多做什麼,只需要把這邊的事情動向查清楚便可,只要你掌握住情報,那朕便可高枕無憂了。”
王體乾看着背對陽光的朱由校,好像被這身軀散發的自信所感染了,頓時生出一種豪邁的情感,雜家就陪着陛下玩上一玩,成功了名垂青史,失敗了雜家拼死也要護着陛下!
“臣王體乾領旨!”
一陣談話之後。
幹勁十足好似電池被充飽了點似的王體乾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紅光滿面的好似磕了藥一樣。
他這個樣子,極短的時間內就傳到了南直隸的那幾家的耳朵裏。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大明著名娛樂場所是哪?
二十多萬大軍海陸並進。
津門工業已經全面戒嚴了,所有的海船全部被徵用。
一次性運送第一軍的全部家當在大海上劈波斬浪。
第二軍在濟南城下殲滅了百王軍三十萬主力部隊,其中九成都是俘虜,然後稍加修整開始向南轉進。
沿路首先出發是三萬工程兵部隊,這是整個中央戰區全部的工程兵部隊,他們帶着工具遇到河流便架設浮橋,遇到不好走的路便就地修路。
幸好朱由校早就已經開始佈局江南,以京城通往南直隸的官道爲基礎上,開始進行地面道路硬化,有條件的還進行了水泥地的建設。
只是受限於銀子和技術人員以及水泥的產量,水泥地只是修建到了山東便停了下來,不過這也便於京城的兩個騎兵師和五個混編師行動了。
有了公路,還有足夠的馬車,軍隊的輜重行動速度很是快捷,而部分主力部隊已經開始建設人力三輪自行車化部隊了。
一個班裝備兩輛三輪自行車,就是後面帶着斗子的那種人力三輪自行車。
這個三輪自行車可不簡單,一次就可以運輸五個人,一邊坐兩個還有一個騎着。
一個班十個人,只需要兩輛三輪自行車就能全部的運輸完畢,而且還是帶上裝備部分武器彈藥的那種。
五個人一輛,白天黑夜十六個小時趕路不成問題。
因爲這五個人可是輪換上的,你不能待着一個人使勁的薅羊毛吧,那十六個小時不得累死騎車的了。
所以每個人騎上一個小時就休息,這樣始終保持體力,然後每日前進路程可以達到一百五十公里到兩百公里的樣子。
已經修建完成的水泥官道上,只見那三輪大軍浩浩蕩蕩的向前猛衝,每個騎着三輪車的士卒都是咬着牙拼了命的踩着腳下的腳蹬子,恨不得給這個三輪車給踩碎了才罷休。
那一眼望不到頭的三輪車大軍快速的前進,讓沿途的百姓目瞪口呆久久不能閉上嘴巴。
三輪人力自行車化大軍恐怖如斯啊。
不要小看這個三輪車自行車,它可是把騎兵師給甩在了身後,第一天的時候相差的不遠,然後就原來越遠了。
因爲馬匹的耐力其實是比不過人的,長途奔襲幾天時間就扛不住了,除非換馬,用馬匹的性命去換取速度,這麼一來騎兵恐怕還沒有趕到地點就得全部變成步兵了。
其實很多人都有一個誤區,覺得騎兵的速度很快,幾千裏奔襲下來都沒事。
其實這是在很多條件之下才有可能的,比如充足的給養,馬兒要喫的可比人多得多,還有足夠的馬匹可以輪換。
所以現在大軍變成了三段,人力三輪自行車化的主力部隊在最前面,中間是騎兵在追趕,最後面就是帶着東西的一般部隊和輜重部隊。
三段大軍可是把路上的行人給弄的火大不已,尤其是那些商人,他們可是就等着吧貨運到然後好好的發一筆呢,結果遇到了這種事情,大軍行動自己只能讓開道路。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丘八又在做什麼!”
又過了一會,“怎麼這麼多人?”
接着快天黑了:“天爺啊!這都跑了一天了這大軍還是沒有過完啊,是不是南邊打仗了!”
不過這些行人抱怨歸抱怨,還是停下了腳步把路讓給了大軍,雖然他們不滿,但是他們也知道這大軍是爲了保護他們的。
這是新軍,行軍軍紀嚴明,一路上對他們秋毫無犯,而且還會主動的幫助他們,甚至他們的貨物若是有需要,直接就被軍需官給“截胡”了。
這邊大軍行動,那邊南直隸暗潮湧動,江南的官員都得到了消息開始向着南直隸而來,見皇帝可是多少年難得一見的事情,比看國寶還稀罕。
不過這兩天應天府最最火的紅人還不是皇帝,而是南方鎮守太監王體乾。
原以爲這位是是不受待見了纔來這裏的,沒成想陛下來這幾天屢屢召見,可謂是簡在帝心啊。
也對,人家伺候皇帝多少年了,這個感情的基礎還是在的,不管這個王體乾以前犯了什麼事情,可是現在人家的寵愛又回來了,這叫什麼,這就是大寵愛啊。
猶豫了幾日之後,魏國公終於沉不住氣了,前幾天皇帝給他說的話,他明白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敲打他,可能陛下已經對他們家不滿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代表陛下可能會對他們家動手。
魏國公絲毫不懷疑,皇帝會把大明的魏國公這個榮譽稱號給取消掉,要知道這位皇帝可是有前科的。
京城的那位成國公一家老小是怎麼死了,他們的屍骨恐怕已經成爲了一堆骨頭棒子了。
皇帝連成國公都可以殺,他們魏國公府憑什麼就可以高人一等。
與皇帝對着幹,這是最傻的事情,成功了自己得到的未必有這麼多,失敗了自己一家老小就得上西天。
魏國公清楚的明白這點,所以呀準備妥協。
皇帝之所以還沒有動手,肯定是打着收服的目的,就好像英國公一樣,他們家就很知趣的沒有跟皇帝對着幹,結果現在還得以保全。
不然皇帝爲什麼會同意住在自己的別院呢,這就是一個信號啊。
想到這魏國公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事情還有挽回的機會,那就好辦了。
幸虧朱由校不知道,不然一定會告訴他,是你想多了。
朕就是看着這裏環境不錯,而且很靠近那個著名的大明“娛樂一條街”哦
一個是死的就剩下渣子了,一個是還在享受榮華富貴的英國公,他魏國公漸漸的明晰了自己的選擇。
“你持本公名帖去請王公公,請他賞個薄面來我魏國公敘敘舊,本公必將倒履相迎。”魏國公對着管家很鄭重的交代道。
“是!老奴這就去辦。”
有時候大人物說話辦事很直接,又有時候這些大人物說話辦事那真的有首歌可以形容。
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九連環。
那真的是一道繞一道的,不給別人繞暈了他就不爽。
所以魏國公不會直接向朱由校表示自己服了,您以後想怎麼着就怎麼着吧,他會先找王體乾,藉着王體乾去向皇帝表達魏國公府的心思。
爲此他還特地的準備了許多禮物,那可真的是重禮了,饒是他這個大財主都心疼的直抽抽。
禮物小了可不行,皇帝一看還以爲你是在侮辱君上呢,所以這個禮物一定要重,重到皇帝都要爲之驚歎的程度纔行。
什麼金銀珠寶,什麼房產地契,什麼古玩字畫,什麼各種稀奇珍寶,還有他們魏國公的產業統統都上,不要心疼。
但是還缺一樣東西啊,缺什麼呢?
魏國公覺得這樣東西可以起到奇效,但是他竟然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機智的魏國公
王體乾如約赴宴了,不管怎麼着人家也是魏國公,這面子該給還是要給的不是。
很懂事的魏國公也是中門大開,以高規格的待遇來迎接王體乾。
“哎呦!國公爺,下官哪裏敢勞煩國公爺迎接啊,您就給個話,雜家還不得放下手裏的事情就趕過來啊。”王體乾一下車見到了等在門口的魏國公,連忙的迎了上去。
“不敢,不敢,王公公操勞陛下之事也是辛苦了,本公來迎接也是應當的,應當的啊。”魏國公滿臉笑意語氣中帶着一絲絲的討好的味道。
“那這麼敢,那這麼敢喲,真是折煞雜家了。”王體乾也察覺到了今日魏國公的不一樣,面對這種感覺他心裏那叫一個爽快啊。
不管如何這都是一個堂堂的國公,能如此的放低姿態對自己這麼一個太監,那真的是給臉上貼金啊。
“啊哈哈哈。”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看看我這個老糊塗,還站在這門口作甚,王公公里面請吧。”魏國公讓開一步然後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請請,國公爺也請。”王體乾也是讓開了身子的一側,做出了同樣的請的姿勢。
在一片和諧之中,兩人互相併排着步入了正堂分別一排坐下。
“怎不見世子?”一坐下還沒寒暄兩句,王體乾就張望了幾下然後問道。
“這個……”魏國公面色有些尷尬硬着頭皮回道:“小子有些頑劣,已經被本公嚴懲送去外地禁足了。”
那次被朱由校提到了徐文爵之後,魏國公就有些害怕,覺得徐文爵在這應天府內好像有些不是那麼的安全了。
於是就派人把徐文爵連夜送出了城去,想着可以到外面躲一躲,避一避這個風頭,等皇帝離去了,這樣就沒什麼事情,纔可以回來了。
現在被問起,魏國公也只能模模糊糊的說一下,他也不會把徐文爵藏身的地方非暴露出來的。
“哦,原來如此啊,雜家還以爲這世子畏罪潛逃了呢,既然是被禁足了那就沒事了,沒事了。”王體乾故意的說了一嘴。
然後端起茶輕輕的吹了吹上面的浮末,低頭喝着的時候眼皮微微一抬,看了一眼魏國公,然後接着低頭喝茶。
果然聽到了這麼說之後,魏國公的手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手裏的茶水都差點的灑落下來,這就說明剛纔王體乾的那番話,在魏國公的心裏一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不然好好的你沒事手抖什麼啊,難倒是哪個啥運動多了手不穩。
王體乾把這一切都看再眼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剛纔那番話是他故意這說的,這樣才能引起魏國公的焦慮啊,如此才能接着往下辦事不是。
“哎呀,這茶也喝了,雜家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也該告辭了,陛下那裏還有一堆事情等着呢。”王體乾放下了茶杯看了看外面就想走。
魏國公一下子就亂了,這個死太監怎麼剛來就要走啊,一杯茶還沒喝完呢,這不符合常理啊,起碼也得喫完飯再走纔對。
可是他這麼急着走爲什麼又要來呢?
有古怪,這件事情裏面透着古怪啊。
王體乾的行動給魏國公造成了判斷的混亂,他也搞不懂這個死太監在搞什麼幺蛾子,但是覺得裏面沒好事。
難道他這次來是專門過來敲打自己的?
想想也是,他一個南方鎮守太監憑什麼過問自己徐文爵的事情,這肯定是帶着某種敲打的意思來的啊。
敲打自己的人是誰,反正這個天下除了陛下沒人了。
陛下第二次敲打自己,難道是因爲陛下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魏國公手指在桌子上點了兩下,想想應該是這樣沒錯,今日王體乾來這裏這麼着都是透露出着陛下的意思。
想想也沒錯,這些死太監都是皇帝的代言人,他們爲了皇帝說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公公,您不要走啊,您看看您還沒留下喫個飯就走了,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還以爲我們魏國公府不講待客之道呢,這樣本公也準備了一點小節目,還望公公可以過目啊。”魏國公此時也不完什麼虛的了,直接上硬菜,一次性就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吧。
“哦?國公爺準備了什麼節目,您堂堂國公爺,哪裏有什麼小節目,隨便準備準備也能讓雜家大開眼界啊,呵呵。”王體乾眼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然後又很好啦收攏了起來。
不過這一切都瞞不過魏國公那敏銳的眼睛,剛纔王體乾的一切表現都盡收眼底。
果然這個死太監就是貪婪啊,天下的烏鴉一般黑,這個死太監也不例外,果真是要錢不要命的貨色,不過就是這種才讓人放心讓人喜歡呢。
要錢好啊,要錢才能辦事。
就怕遇到那些愣頭青,不要錢就要你的性命,那纔是真的要人命呢。
魏國公接過管家手裏遞過來的厚厚的一本摺子,然後笑吟吟的遞給了王體乾。
“王公公,一點土特產不成敬意,拿回去嚐嚐鮮。”
王體乾接過這個奏摺之後打開一看,開頭上面的東西就很不一般啊,那個數字饒是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這一頁頁的翻過去,那東西多是寶貝,還有比寶貝更寶貝的產業什麼什麼的。
一個時辰之後,王體乾放下了手裏的摺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東西他是初步的看完了,沒的說真的是很豐厚,果然是江南最大的世家啊,果真是家底恐怖。
魏國公就這麼靜靜的坐在一邊,看着王體乾表情一陣陣的變化,心裏一陣得意。
怎麼沒見過吧,這輩子你就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真以爲我徐家這兩百多年是怎麼過來的,這就是我徐家的底蘊。
想想有了這個,自己就等於跟皇帝后面走了。
到時候陛下一定不會再追究我們徐家的事情了吧,交出了這個也就交出了我徐家的一份重要產業,陛下應該會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魏國公在自己的心裏爲自己的果決而感到滿意。
這麼一大份家財說放棄就放棄了,就是京城的英國公也沒有此等的魄力了吧,可是我徐弘基就有!銀子沒了還可以再掙,但是徐家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朕給二位耍一套
王體乾心裏一喜,這次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回去之後陛下一定會很高興。
不過表面上王體乾卻並沒有說什麼,好像不在意似的把東西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國公爺這個好像有些不妥吧。”說着他把東西推了回去,還在這摺子上用二拇指和中指點了點。
“有何不妥不就是一點點土特產嗎,這點東西要是王公公不收,豈不是讓人小看我徐家,一點點小東西,不足掛齒。”魏國公又給他推了回來。
“嘶……不妥不妥……”王體乾不要又接着向前一推。
“這……”魏國公就不懂了,剛纔他明明看到這死太監很滿意了,爲什麼突然之間又改口了呢?
按理說這份東西已經足夠表達自己的心意了,難不成陛下要把自己整個徐家都給要了?
不對不對要是真的如此的話,這死太監先前也不會露出滿意的神色。
滿意了之後突然又不要,這是作何道理?
魏國公這次是真的不懂了。
王體乾有些期待的看着魏國公,意思是他其實還可以再拿出點什麼來的,也不是那麼的重要,就是再來一點特殊的玩意啊。
但是魏國公的眼神卻有些迷茫,這個死太監究竟要什麼,你就不能直接說話嗎!說清楚你能死還是咋地!拐彎抹角的一點也不爽利。
兩人雙目對視,大眼瞪小眼的,王體乾期待着可是卻得不到回應,難道這位堂堂的國公連這點也捨不得?
沒道理啊,給了這麼多卻捨不得一點蠅頭小利,豈不是因小失大了?
然後王體乾的眼睛變得越來越冷,雜家要這個可是爲了陛下,你竟然捨不得,這可就不要怪雜家了啊。
魏國公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犀利起來,自己都已經付出那麼多了,這個死太監究竟還想做什麼,非得弄個魚死網破嗎!
又等了一會,不過最終王體乾還是妥協了,因爲他突然想到可能這位國公不太聰明呢,你看看就是那種看上去就是那種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再次暗示一下試試,又過了片刻,王體乾確認了,看來魏國公是真的不懂自己的意思啊,很簡單啊,雜家要的也不多,還是明說算了。
“國公爺您看看,陛下遠道而來身邊也沒個宮女照顧着,雜家也怕那些毛手毛腳的把陛下給伺候壞了,想着向您要兩個體己的人兒,不知國公爺可有人選。”
沒錯他的目的就是想着討好一下朱由校,你想想啊陛下正在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卻連一個女子都沒有,這可不行啊,陛下辦事沒來得及帶,自己這個作爲奴婢的要時時刻刻的爲主子着想纔行啊。
並且據他得知,而且這個秀女大選馬上就要結束了,自己卻沒有來得及獻上一個秀女,身在這江南出美女的地方,連一個美女都獻不上,陛下還以爲自己不夠重視呢。
但是王體乾真的有心無力啊,他見過的女子就算有些出衆的可是還是分量不夠,就算入宮陛下也未必能看得上。
所以要麼不出手要麼就得來個狠的。
於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魏國公的身上,不管如何人家是坐地戶,那資源可比自己多的多,知道哪裏有美女。
雖然這是他的私心但也是爲了陛下啊,所以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用他人的資源成就自己,他可是此道的高手。
“哦哦……王公公您早說啊,您早說啊,這個爲了陛下的生活起居,本公一定想盡了辦法,不就是兩個侍女嘛,這個……”魏國公在此頓了一下。
突然也是眼睛一亮。
對啊!送女人啊!自己爲什麼就沒有想到呢!這麼好一個四兩撥千斤的辦法自己這麼就給忘了呢!
論起這個送女人,那要是成功了,得到的好處可就大了,枕邊風的威力真的是無與倫比啊。
要是陛下身邊有自己送上的女人,那以後陛下週圍也有自己的人了。
嗯!可行!一定要送,而且還得送最好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女人上哪裏來?送給陛下的一定要那種最出衆的,不然陛下也看不上,自己的計劃就失敗了。
但是府裏的女人哪個夠資格啊,養了幾個歌姬舞姬什麼的全被霍霍了,要是送去一個被用過的女子,那陛下還不得氣個半死。
哪有呢?魏國公細細的思量着。
突然管家在他的耳邊說了兩句,魏國公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
管家點點頭表示一定可以,魏國公想想管家不會亂說的,這麼說明那兩個女子很不錯咯?
“王公公,請您稍等一會,本公去去就來。”魏國公還是決定自己親眼看看。
“國公爺請。”王體乾喝着茶慢慢的等着他也不急,這件事辦好了,自己在陛下的心裏分量又能重一些了。
於是第二日清晨朱由校穿着一件馬褂在晨練的時候,王體乾和魏國公便來請安。
“王愛卿,徐愛卿,昨日喫的如何啊?”朱由校一柄寶劍慢慢的揮舞着,他耍的便是後世老太太老大爺的晨練最愛項目之一的太極劍。
劍是沒有開封的劍,而且是鋁合金製造的,整把劍只有兩斤半拿在手裏很是輕便,殺敵那是妄想,打人估計都沒多少感覺。
朱由校看着王體乾和魏國公在此於是就起了一番表現的慾望。
就是俗稱的人來瘋。
“兩位愛卿!看朕劍術!”接着便是一陣狂魔亂舞。
幾招之後動作大了,劍已經不在手裏。
“陛下小心!”小猴子看到劍飛上了天空,而且劍尖直朝着朱由校落下,頓時嚇的尖叫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朱由校還沒反應過來,劍嗖的一下落下,劍尖直接插到了魏國公的鞋尖上。
魏國公感受着鞋尖的冰涼,腦門上一滴冷汗滑落掉在地上。
“咕嘟!”用力嚥了一口吐沫,說真的魏國公差點沒尿出來。
“陛下真的是好劍法啊,說扎微臣鞋尖就不扎其他地方,微臣真是佩服的緊。”魏國公嚇得想要跪下緩緩,但是卻被劍扎着無法移動智能鞠着身子恭維道。
“咳咳!”朱由校虛握着拳頭咳嗽了兩聲。
“徐愛卿辛苦了,此劍便是朕賞與愛卿之物,拿好吧。”
朱由校厚臉皮難得的紅了一下。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賦稅一體化
“兩位愛卿,來來這邊坐。”朱由校樂呵呵的把魏國公和王體乾引到了旁邊的一個小石桌。
“坐坐,都坐吧。”朱由校一皮股坐下之後對着魏國公和王體乾招呼着。
“微臣不敢,陛下面前怎可落座,微臣還是站着回話爲好。”王體乾和魏國公連忙鞠身推辭,陛下面前可不敢隨意坐下的。
“讓你們坐就坐,這裏又沒什麼人,就咱們君臣三,隨便一點沒關係,坐吧坐吧,朕抬着頭看你們二位還挺累的。”朱由校依舊是笑呵呵的招呼着。
這……如此魏國公和王體乾纔敢落座,畢竟陛下都已經發話了,自己要是再不知道好歹也太不給陛下面子了是不。
兩人小心翼翼的坐下然後很拘謹的看着朱由校。
就是在場的第四個人小猴子心裏有些酸酸的,三個人?那小猴子算什麼?在陛下心裏小猴子連人都不算了嗎?
壞人!敢跟雜家搶陛下!等着,等我小猴子日後必將報仇!
作爲一個太監,小猴子的嫉妒之心可是不比女子差,此時他的妒忌之火就在熊熊燃燒。
“來來喝茶喝茶。”朱由校拿起茶壺給王體乾和魏國公倒了一杯水。
“謝陛下恩典。”王體乾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看着那一杯茶湯。
這個竟然是陛下的親自到的水啊,此水乃是御賜,蒼天有眼啊,雜家一個奴婢竟然得到了陛下的如此的恩典!
忍住心中的激動,要不然王體乾就要把持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士爲知己者死,陛下但凡有一句,奴婢必將赴湯蹈火!
想到這王體乾端起茶杯就好像武將大碗喝酒一樣的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
這杯茶真是隻應天上頭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嘿!”
“啪!”
三雙眼睛抵了過來,那三雙眼睛之中都帶着一絲驚訝,一絲迷茫,外加一絲疑惑。
“愛卿這是在作甚?這就摔杯爲號了?朕好像啥也沒幹啊?”朱由校看着地上碎成不知道多少片的茶杯開玩笑的問道。
王體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激動過頭了,腦補了自己降爲陛下悍然赴死的場面,最重要的一碗酒乾了之後不得應個景摔一下嘛,結果情不自禁的就做了出來。
“臣……手抖了……”王體乾回答不上來,因爲這個杯子摔的實在是不知從何說起啊。
“嗯沒事沒事,對了,杯子你賠啊。”朱由校點了點地上的碎片。
“臣遵旨。”王體乾低着腦袋現在只想抽自己的臉。
倒是魏國公很羨慕,看看,看看啊,這就是簡在帝心的大寵愛,敢在陛下面前摔杯子,陛下還一點也不生氣,這要是換個人試試,看看你腦袋長了幾顆夠不夠砍的。
也罷就讓本公也來嚐嚐這個陛下親自倒的茶水究竟多美妙。
一杯茶下肚,魏國公吐出一口濁氣。
這茶纔是真正的茶啊,這輩子他都忘不了這杯茶。
因爲這杯茶代表着自己已經認可了自己,他魏國公府的危機已經解除了,只有自己人陛下才會屈尊親自倒茶啊,不然你讓其他人試試,敢讓陛下倒茶,不把你祖墳都給刨了。
其實到了魏國公這個位置,又在江南做扛把子多少代了,按理說對皇帝的敬畏之心已經不剩多少纔對。
可是今日看看這魏國公卻不是如此,他明顯的對皇帝要敬畏很多。
原因無他,就是因爲當今這位陛下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存在啊。
要是一般的皇帝都不出京城,也就和京城的文官鬥鬥法,沒有大軍在手有什麼可怕的,他們想動我南直隸,也得看看我南直隸是不是那麼好搞的。
可是現在不一樣啊,當今的這位陛下那可是手裏掌握了幾十萬大軍的存在。
消滅建奴之患,還平定了韃子,讓大明九邊以北的地方安定下來。
同時兩線作戰平定了陝西河南山東之亂,最後一場仗在濟南城下三十萬百王軍被四萬新軍殲滅,以少勝多之戰足可以看出這新軍之強。
陛下一出手就是血流成河,北方的官員都被殺成什麼樣了。
就拿陝西河南來說吧都殺了一茬了,再加上成國公被輕易的拿下,京營三大營之一的五軍營被成建制取消了。
種種來看,當今的這些陛下絕對是一個殺伐果決的君主,別看現在樂呵呵的,那是你沒觸犯底限或者把你當成自己人了,不然你反對一個試試,看看能不能把你全家都給宰了。
魏國公怕啊,大明多少代都沒有遇到這種一言不合殺你全家的君主了,所以他果斷的屈服了。
簡直堪比洪武第二,不敢惹,絕對不敢惹。
必須慫,果斷慫。
“今兒找兩位愛卿過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幾件小事需要二位勞煩一下。”朱由校面色平靜地說道。
“陛下旨意臣必將赴湯蹈火!”魏國公當即立斷直接開始表忠心。
“陛下,臣也萬死莫辭!”王體乾緊隨其後,他整個人都是皇帝的,只要陛下說句話,他王體乾第一個上去。
魏國公又激動了,因爲陛下開始找他辦事了,只要陛下找他辦事那他就有了用處,說明陛下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了,激動啊,說不定自己家還能因禍得福呢。
“朕要在南直隸和浙江施行賦稅一體化政策,免除一切的賦只留下稅。”朱由校依舊是一臉平淡如水地說道。
朱由校這句話就好像炸彈一樣的把兩人給炸開了。
免除一切的賦!
那朝廷以後喫誰去啊!
“陛下這自古就有賦稅,這賦有田賦賦役,若是以後無賦了,朝廷將如何處之?”魏國公話裏有話的問道。
他的意思是,您今日一句話就把這個賦給取消了,以後沒了田賦朝廷怎麼辦,朝廷上哪去弄糧食去養活官員,還有公務支出啊?
還有這個賦役,以後南直隸和浙江地方衙門還怎麼徵勞役,這兵役還怎麼搞,所有的官員都不會同意的,那江南還不得炸鍋了。
這一點也不是開玩笑,地方衙門的財政收入就得奔潰了,到時候富庶的江南不得亂套了。
魏國公就是再想跟朱由校混,那也不想看着江南變成一塌糊塗啊。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沒有選擇
“並不是如此,朕就是再傻也知道這賦不收了,那問題可就大了,所以朕要的是將賦稅一體化,就是田賦納入稅收之中,這個賦役不是沒了,而是改爲政府衙門有償招募勞力。”朱由校笑了一下接着給兩人解釋道。
原來如此啊……
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還是沒聽懂啊,什麼叫這個田賦改到稅上去了?
“這個你們不需要明白的這麼清楚,你們只需要配合,配合馬上到達的稅務部做好稅務工作就行了。”朱由校搖搖頭,並沒有打算給他們二人解釋的這麼清楚。
“陛下您的意思是……以後這個稅務都是由稅務部的人來收取,那地方的官員們就插不上手了?”魏國公好像已經有些明白了這個稅務部是做什麼的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以後所有的稅務全部由稅務部接手,非稅務部的官員地方官員再無收稅的職權。”朱由校點點頭,這個理解一點問題也沒有。
地方官就不應該掌握稅務,一掌握稅務啊容易有錢,這一有錢那就有資本和中央對着幹了。
所以得把他們的財路給斷了,錢財必須掌握在中央的手裏,這個絕不妥協!
“可是陛下,如此一來那地方官員們不會同意的啊!”魏國公叫了起來。
斷人財路的事情,魏國公不用想就知道會發生什麼,這可是一件大事,弄不好整個大明都得跟着出事。
地方官員對稅務的問題看得可是很重,沒了稅務那他們還怎麼管理地方啊,沒錢衙門都得沒人了。
“如何不會同意,朕又不會不給他們錢,朕會把這收上來的稅款交給國庫,然後再由國庫撥款給地方,只要地方上交的財政預算是沒有問題的,國庫會給衙門撥款的,這有什麼好擔憂的。”
“朕可不是那種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喫草的人啊。”朱由校說着便開了一個小玩笑。
魏國公還在震驚中,而王體乾卻已經開始表態了。
“陛下!臣定當用盡全力將這賦稅一體化,還有稅務部推行下去,誰要是做不好,就是抗旨不尊,雜家定要他好看!”
什麼稅賦一體化,什麼稅務收歸中央統一配給,王體乾都不是那麼的清楚。
但是也沒關係,陛下說的他就去做,反正這個什麼稅務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做好了陛下肯定高興就行。
“嗯!老王這句話說的好,朕很喜歡很喜歡啊,來喝茶。”說着朱由校就給他再次倒了一杯茶。
“謝陛下恩典,謝陛下恩典啊。”王體乾滿臉欣喜。
難道他不知道其中的兇險如何嗎,也不知道整個南直隸和浙江的官員都會炸鍋嗎。
這些他都知道,但是知道又能怎麼樣。
決定他命運的也不是這些官員,這些官員再怎麼樣,他的前途還是陛下的一句話。
所以王體乾絲毫不會在意地方官員怎麼對待這件事情,只要陛下決定了他就去做便可。
但是魏國公就不一樣了,他原以爲是什麼其他的事情,哪怕事情大了他也可以去辦。
但是這件事的後果就是,一次性就把整個南直隸和浙江的官員都給得罪了啊。
以後你讓他還這麼在這裏待着,自己一口氣得罪了全部的官員,那他們徐家還能有好果子喫?
於是他就想拒絕。
只是朱由校會讓他拒絕嗎,都已經上了朕的賊船了,還敢拒絕朕以爲朕那麼好說話是不是。
額?這話爲什麼這麼詭異?
“魏國公。”朱由校面色一冷。
“臣在!”魏國公也感覺到了陛下的話裏的意思,連忙起身半鞠着等待。
“這是朝廷做出的決定,稅務必須收歸中央再分配,不論地方衙門如何的不情願,那也是沒用的,朝廷的意志不容轉移”。
“俗話說的好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這個想當個官的人可是多的數不清了。”
“朕也不知道你這個魏國公怎麼想,但是朕把這件事交給你了,你去給那些官員們好好的說說,誰願意誰想不通都給朕記下!”
“想通的想不通的必須配合稅務部的人,誰要是敢陽奉陰違,不遵守朕的旨意。”
“那!可就不要怪罪朕不客氣!”
“好了話已至此!魏國公你跪安吧,朕疲了。”朱由校揮揮手話語之中帶着滿滿的殺氣,那殺氣在這大熱天裏猶如透骨的寒冰,給魏國公刺激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魏國公一下子就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你可以不願意,那朕就把你給處理了。
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無需那麼的那麼麻煩,那你是接還是不接這個差事?
接了就是和整個南直隸還有浙江的官員爲敵,不接就是和皇帝爲敵,就是這兩個選擇,沒有第三個給你選。
這要是換成上一任皇帝,就算是萬曆帝魏國公肯定是不會同意的,而且直接會跟南直隸和浙江的一衆官員串通在一起反對皇帝。
因爲萬曆皇帝承受不起這種代價。
而如今這位陛下可不一樣了,山東還有好幾萬平叛大軍在,杭州府也有兩萬大軍,就是這應天府內也有七八千兵馬。
再加上這位殺伐果斷的個性,魏國公不敢賭,算了得罪官員就得罪官員吧,得罪了他們,自己未必出事,因爲這些官員決定不了他們徐家的命運。
但是得罪了皇帝那可就一定會出事的,這個絕對毋容置疑,沒看到皇帝都已經向自己發出最後通牒了嗎。
這是一個雄主啊,遇到雄主魏國公明白切不可與之對抗,他要做的就是迎合上去,雄主怎麼說自己怎麼做,這樣才能保住他們徐家的平安。
“小猴子,把聖旨拿過來!”朱由校勾勾手。
小猴子捧着一卷聖旨走了過來。
“徐愛卿聖旨在此,你是接還是不接?”朱由校伸手就把聖旨的卷軸給拿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根本沒有聽魏國公的回答,而是直徑站起身來帶着王體乾和小猴子離開了。
魏國公看着桌子上的那份甚至,雙手握緊指骨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然後深吸一口氣拿了起來。
第一千零九十章 土匪都用上了
朱由校帶着王體乾和小猴子向裏面走,魏國公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這件事由不得他不辦。
當了這麼多年的魏國公,要是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那麼他也不配當這個國公了。
說真的,朱由校有些看不起這個徐家,堂堂的魏國公卻和那些建奴同流合污,簡直就是給我大明丟人啊。
你說你做什麼不好去和建奴做生意,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大明的百姓!
還有這個徐弘基之後的下一代魏國公,那真的是更讓人無語,建奴一打到應天府,馬上就投降,那果斷的簡直了。
結果投降了之後被建奴給教育了,不但爵位沒了錢也沒了,然後搖身一變又去抗清了。
哦你的骨氣全是榮華富貴來的,誰給你骨頭你就給誰搖尾巴啊!
朕呸!你個叛徒!
對於叛徒,朱由校要做的事情就是將他榨乾瞭然後徹底拋棄。
朱由校就是要把徐家的最後利用價值給用盡了。
用徐家在前面吸引南直隸和浙江的官員的火力,然後他就可以空出手來把江南的稅務給改革了。
等着徐家搞完了這一切等着收割勝利的時候,得到的卻是一張死亡判決書。
不知道這位魏國公會是一種什麼的樣的表情,會不會很精彩。
你問朱由校的良心會不會痛,利用完之後轉手就給扔了,那朱由校可就要告訴你了。
……
朕雖然是很有良心的,因爲朕是君子,但是朕的良心不會疼,因爲這是正義的事情,君子在做正義的事情的時候,不論用什麼手段他都是正義的手段——以上摘自《天啓語錄》
……
朱由校認爲對付這些壞人就不能用常規的手法,不然就是在放過這羣壞人,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能遏制住這些壞人的勢頭。
通俗的來說就是,我是好人但是我必須比壞人更壞,也可以說是走壞人的路再把路給堵死。
電報室裏面滴滴滴噠噠噠的響了幾個時辰,第二軍已經到達了鳳陽府。
然後大軍一分多,每個府派出去一個營的兵力,就在本府交通最方便的地方駐紮了下來,就看看誰敢冒頭了。
幾萬大軍進駐這裏,嚇得周圍的勢力都老實了不少,甚至有些土匪什麼的都開始了瑟瑟發抖,還以爲這實在針對自己來的呢。
當然也有不自量力的,就在大軍進入虹縣的時候。
第二軍二十二師三營的士卒在行軍的時候,就遇到了一羣膽大包天的水匪。
他們見到這一隊兵馬武器精良而且拉着那麼多大車,肯定是值錢的玩意,不說大車了,單單就是他們喫的東西那也是好玩意啊。
蘆葦蕩旁邊兩個踩盤子的水匪,摸到了距離大軍不足百米的地方靜靜的觀察着,大軍此時正在埋鍋造飯。
兩個水匪聞着空氣中瀰漫的臘肉的味道頓時口水都流出來了。
“李四,這些丘八竟然有肉喫,真他孃的闊氣啊。”一個頭上長着疥瘡的水匪使勁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勒緊褲腰帶,肚子裏面發出了一陣陣的咕咕咕的聲音。
“就是就是,這些該死的丘八都是搶老百姓的!咱們什麼時候插了他們,他們飯都要做好了。”旁邊一個大黃牙水匪嚥了口吐沫同樣的勒緊了褲腰帶。
沒辦法的他們這羣水匪窮啊,窮的快要喫不飯了,今日見到這羣官兵伙食那麼好頓時就殺心四起,要是能喫掉這羣官兵那自己可就發了。
正在休息準備喫飯的三營士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包圍了,上萬水匪從四面八方朝着他們圍了過來,企圖一口氣就給這羣官兵給喫了。
這個水匪的大當家的叫閆八虎,號稱水上飛虎。
是這一片最大的土匪,殺人劫貨無惡不作,而且膽子特別大,根本不把官兵放在眼裏。
當地的官兵也不敢去招惹此人,於是就養成了他們自大的行事風格。
三營行軍途中把自己的家底個漏出來了,一下子就吸引到了這個閆八虎的注意。
然後他就打起了這羣官兵的主意,看這模樣要是喫掉這羣官兵。
喫掉了之後他們飛虎寨在這方圓幾百裏就算是打出了名氣,以後誰還敢不服我閆八虎!
當然他敢打這羣官兵的主意也不時無故盲目的,而是有人找上了他們。
這些人給了他們一批好東西,然後就一個要求,把進入虹縣的官兵全部都給殺了,搶到的東西也是他們的,而且還有一筆不菲的數目成功了就給他們。
並且還保證沒人會找他們的麻煩,官府也會給他們行方便。
這下子閆八虎可就放心了。
看着不遠處一陣陣的炊煙,滿臉橫肉的閆八虎解開了自己上半身纏在腰上,身上那黝黑的結實的肌肉漏了出來。
上面還有一道道好似蜈蚣一樣的刀疤痕跡,手裏提着一把鬼頭大刀,刀柄上纏着的布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黑色,彷彿在述說這把刀殺了多少人。
“呸!”閆八虎喝了一口酒然後吐了出來。
“弟兄們跟我殺官兵!”
“殺啊!”
正準備領飯的士卒們聽到了喊殺聲,頓時反應過來把手裏的飯盒一扔,然後一個箭步返回自己剛纔休息的地方抓起搶打開保險上彈。
然後迅速結陣各就各位圍成了一個圓形。
“開火!”
在營長的指揮之下,士卒們開始有序還擊。
周圍的蘆葦蕩裏面跳出來好多土匪,見他們一個的拿着魚叉,拿着砍柴刀,還有的拿着鋤頭什麼的,一個個的滿臉瘋狂好似見到了一塊紅燒肉,就等着上去咬一口了。
“突刺!刺!”
因爲這些水匪來的太突然,等三營士卒完成結陣的時候他們已經衝到了跟前。
第一排士卒好不慌亂,穩住下盤抓住槍看準了就是一個突刺,把那鋒利的刺刀送入了來敵的胸膛。
而後,後面的第二排的士卒,舉起了已經上好彈藥的步槍對着後面的水匪扣動了扳機。
“開火!啪啪啪!”
“啊!啊啊!”
被火槍擊中可比刺刀刺中痛苦多了。
那些水匪在一聲聲槍響之後被打倒在地,彈藥在擊中之後,就會在人體上擊出前面一個小洞後面一個大洞,就好像一個喇叭似的,打中了四肢還有命,打中了軀幹那真的直接腸肚都被打爛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這年頭土匪也不好打啊
“第一隊上!”
“突刺!刺!”
“第二隊上!開火!”
在營官的指揮之下,第三營前鋒半個營的士卒穩定的輸出着。
第二軍採用的並不是以前的那種小營配置了,他們採用的是新式配置,一個營有三千多人,一個師有三個營。
他們是前鋒只帶了兩個旅外加營部,所以此地只有第三營的一千多人。
但是戰鬥力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放眼望去可是把這些土匪給打的哭爹喊娘啊,第一排防禦第二排主力射擊,形成了有序的輸出隊形。
只見那些土匪勇猛是比較勇猛的,可是個人的勇武在這種成建制的部隊面前那就是渣渣,就算你勇武可比楚霸王,但是面對這上千步槍,恐怕也是衝不到跟前呀。
“啪啪啪!”
步槍密集的響着,這些士卒就好像條件反射了一般在填充子彈,然後對着土匪開火。
他們並沒有感到緊張,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戰鬥,這便是一支經歷過戰火的軍隊的素質,在進行戰鬥的時候可以非常的冷靜,令行禁止如行雲流水一般。
閆八虎看不到前面的情況,他提着鬼頭刀在伸着腦袋向前張望,他身後是這個水虎寨最強大的精銳土匪,也是他最後的底牌之一。
爲什麼水虎寨可以存在這麼長時間,爲什麼這邊官府都不敢招惹他,就是憑着自己手裏這一千多個老兄弟,個個都是好手啊。
步槍一直響個不停,手榴彈也在一個接一個的爆炸,閆八虎發現自己的人好像沒有剛纔那麼勇猛了。
他便知道這次自己是遇到了硬茬子啊,這羣官兵不簡單。
也對,看着那裝備也不簡單啊,一般的官兵哪有喫的這麼好的,那穿的衣服也自己見過最好的,比那些穿的破破爛爛的官兵強太多了。
但是沒用,就算這羣官兵勇猛,但是他們的力氣始終是有限的,等一會累了那就是他們死期!
就是可惜啊,這麼一羣官兵就要被自己給殺了,要是能跟我混該多好啊,要是能把這羣官兵收在自己手裏,那可就真的是美滋滋了。
但是閆八虎也就是想想罷了,人家是官兵自己是土匪,哪有好好的官兵不幹了,跟自己這樣的土匪混的。
那些官兵也不是傻子,閆八虎也沒那麼天真,他就是想象一下美好。
現在該自己上了,看着這些小嘍囉已經變得猶猶豫豫不敢上前,閆八虎便已經知道這些小嘍囉的勇氣已經用完了。
不過沒關係,這些炮灰死了多少都無所謂,反正隨便就能找到人替代他們。
四條腿的羊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他只需要這些炮灰上去消耗官兵的力氣罷了。
那麼現在就是他的時間了。
“弟兄們!殺了這些官兵!我們回去大塊喫肉大碗喝酒啊!”閆八虎高舉虎頭刀,雙手握住刀柄親自上陣。
“殺啊!”
閆八虎帶着一千多個精銳土匪加入了戰鬥。
原本已經輕鬆一點的西線頓時壓力變重起來,先前他們已經把西線的土匪給打退了,但是這些被打退的土匪卻又好像被野獸給追趕似的,向着自己發出了第二波攻擊。
而且這第二波攻擊明顯的要比第一波還要猛烈,第三營的士卒用的不過還是天啓二式步槍,裝填的速度已經無法面對這麼多土匪了。
“營座您看那些土匪好像瘋了!”營參謀長指着東線的土匪叫道。
營官透過望遠鏡,很明顯的看到了這羣土匪真的變得瘋狂了。
他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人一個個的推着一個向前跑,唯恐落在後面被什麼給喫了似的,甚至有的人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結果就被無數的腳直接踩在地上活活的踩死了。
後面好像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們!
沒錯,閆八虎帶着他的一千多個精銳土匪,手提着兵器在死命的驅趕這些炮灰。
他們手裏端着自己製作的木盾牌,盾牌上面還插着一個個鋒利的尖刺,就這麼抵着前面的人跑,誰要是跑得慢了,那麼就會被這盾牌尖刺給戳死。
閆八虎也是雙手握着鬼頭刀,見到人就是一刀砍上去,每殺一個便把他們的頭給割了,然後向前扔過去恐嚇這些炮灰。
面對後面的修羅場,還有閆八虎那喜歡喫人心挖人肝的傳言,前面的這些炮灰還是覺得官兵這邊安全。
雖然官兵殺的比閆八虎人數多多了,但是卻給了這些炮灰更安全的錯覺,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上天給開的玩笑啊。
但是這個玩笑卻是要命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炮灰戰術還是很有用的,土匪一點一點的在靠近第三營的陣地,第三營的士卒壓力也越來越大了,甚至已經有土匪衝到了陣地的十米之內。
“把東線的第二旅的三隊和四隊調過來!”營官當機立斷把東面的人補充到西線來。
不過這樣一來東線的壓力也變得大了起來,土匪傷亡很大,但是卻沒有給予重大殺傷。
於是第三營的壓力也變得大了起來。
再精銳的士卒也有失誤的時候,在這麼強大壓力之下,這是士卒只想着爆發狀態彈藥更快,但是卻忘記了爆發只能管一時。
終於西線的士卒因爲裝填太快了結果出現了失誤,火力銜接不上出現了空隙。
就是這個空隙結果被湧入的土匪給抓住了。
“後撤!後撤!快快!”
營官看到了西線的情況,連忙發令後撤,讓出縱深的空間。
只是士卒已經和這些土匪黏在一起了,現在撤退已然是不可能,除非付出一定代價。
於是一場肉搏戰開始了,西線七百多士卒開始拼起了刺刀,他們沉着冷靜,三個人一個小組以局部的優勢應對敵人。
三個人打一個,土匪雖然人數衆多,可是卻只知道瞎打一團根本毫無章法,在第三營的士卒殺傷之下,土匪一個個的被刺刀挑翻在地。
但是這個時候他們也遇到了勁敵,閆八虎帶着他的精銳土匪到了。
不得不說,這個閆八虎能夠讓當地的官兵都懼怕,那是有一定的真本事的。
手裏的精銳土匪戰鬥力確實不可小覷,只見他們和第三營的士卒一接上手,三營士卒的傷亡便開始大了起來。
不過閆八虎也不是那麼好受的,他知道這羣官兵很厲害,但是沒想到這麼厲害啊。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先砍他個千把再說
這一接上手,他馬上感覺到了自己好些陷入了一個泥潭一樣,而且還是一個到處都是危機的泥潭。
怪不得自己無往不利的炮灰戰術沒有把這羣官兵給擊敗,這羣官兵都到現在了還能和自己打成這樣。
閆八虎一個人面對了三營的一個三人刺刀小組,他握着虎頭刀,剛剛把左邊刺來的刺刀給擋住,馬上右邊的刺刀又緊接着刺過來了。
所以閆八虎只能抽刀回身擋着,但是他面對的可是三個人的小組,中間的一把刺刀也緊跟着而來。
見着這明晃晃的刺刀就這麼的衝着自己來了,他猛地向後一退結果被後面一個屍體絆倒,緊接着三把刺刀向着倒地的閆八虎繼續突刺。
剛纔還十分威武的閆八虎一個懶驢翻身弄的塵土揚起,躲過了這三把刺刀,然後又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
他把刀子橫在自己的前胸擋住,再接着向後連連後退,旁邊的幾個精銳土匪連忙上去,纏住了三個追擊的三營士卒,才把閆八虎給救回來。
這次下可是把閆八虎給弄的灰頭土臉的,剛纔的危機他還心有餘悸。
那三把刺刀猶如跗骨之蛆似的,無論他怎麼躲,反正總是有兩把刺刀在他的面前出現。
而且角度詭異,就算他躲開了兩把,但是還有一把會猛地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很難受,以他的力氣根本沒有發揮出來的餘地,只能被動的防禦。
現在他才清楚自己面對的這羣官兵是多麼的難啃啊,怪不得那些人給答應給自己那麼多好東西,原來這些官兵這麼厲害。
閆八虎到現在已經有了退的心思,只是眼看着這羣官兵的也打了這麼長時間,恐怕已經無力再戰下去了。
只要自己再撐一撐他們未必可以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於是貪心的閆八虎並沒有下令點子扎手風緊扯呼,而是讓全部的土匪全部壓上,最後的家底也不保留了。
也是因此,閆八虎失去了最後的逃命的機會。
十幾裏外,第三營的另外兩個旅正在快速的向着這裏趕來,他們原本只是正常行軍但是隱隱約約卻聽到了,前面發生了槍響,還有零星的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帶隊在後面的副營官知道前面一定是出事了,然後下令全軍急行軍,把一切輜重都給丟下。
“轟!”
幾顆手榴彈下去,一個士卒和土匪同歸於盡了,現在戰場已經膠着在了一起,一枚手榴彈下去說不定就會炸到自己人。
但是土匪人太多了,一名戰士咬住牙內心一狠,自己這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絕對不能讓這些土匪們把自己給打散。
只見他把好幾枚手榴彈放在衣服裏面然後拉開一枚,朝着土匪人堆裏面就是一鑽。
“啊啊!老子和你們拼了!弟兄們忠烈祠見!”
“轟!”
好幾枚防禦手雷在土匪羣中爆開了,十幾個圍着他的土匪頓時被炸飛,周圍的幾十個土匪也都遭了殃。
“班長!班長!”
“忠烈祠見!”
“轟!”
又是一團火球爆開,土匪被炸開了一個空地。
這就好像一個導火索似的,又是幾個士卒以毅然決然的拉響了手榴彈。
要知道這可是防禦手雷,威力很大,之前不敢用那是因爲土匪距離他們太近了,用手雷的結果就是自己人和土匪共同傷亡,現在戰線已經支撐不住了,一羣偉大的戰士用自己的性命爲戰友爭取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支援的三營士卒終於趕到了,他們剛到就從那些土匪的後面發起了攻擊,一枚枚攻擊手雷扔了出去,把土匪給炸的人仰馬翻。
只見這羣土匪見到自己的身後也出現了官兵,頓時嚇得三魂出竅,還以爲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畢竟他們都是土匪,戰鬥意志都是被閆八虎帶着精銳土匪給逼出來的,現在精銳土匪自己都嚇破了膽子四下逃跑了,這些炮灰也不會在這裏留着送命。
在三營士卒的夾擊之下,土匪終究被打散了。
就是閆八虎也被一槍打中了大腿而被俘虜。
戰場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屍體。
三營士卒還是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但是營官摘下了自己的軍帽。
本該不用承受這麼大的損失,但是因爲他的輕敵指揮失誤,導致了三營超過了兩百人的傷亡。
這場仗也迅速的被傳到了朱由校的耳朵裏。
情況如他所料,這羣人待不住了,想要喫掉自己的軍隊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但是令朱由校沒想到的是,江南富庶之地竟然還如此的多的土匪,這就讓他很生氣了,更生氣的是,被土匪偷襲竟然還傷亡了兩百名戰士!
於是朱由校正式下令調派二十萬大軍在江南進行大剿匪作戰。
此時第一軍已經在杭州府登錄,而混編師也已經趕到了南直隸的外圍。
在接到聖旨之後,已經趕到的十五萬大軍迅速的進入了南直隸,然後向着各個府個個縣分別進軍。
江南的土匪頓時受到了滅頂之災,十五萬精銳的新軍在剿滅土匪的時候根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不論這些土匪躲在什麼地方,只要被找到藏身之所,那面對的就是滅頂的打擊。
如果是被逼着當土匪沒有劣跡的會被放一條性命,從犯判處勞改,主犯發配北方苦寒之地修路。
但是遇到哪些罪大惡極的土匪,那麼迎接他們的便是大明鐵拳的滅頂打擊。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南直隸額浙江地區大大小小七十八處土匪被剿滅一空,一共抓到了大大小小一千兩百多個劣跡斑斑的土匪,剩下不到十萬也都被抓去進行勞改,還有兩萬多被送到了北方修路。
一個月的時間,讓江南地區的這些人見識到了皇帝的鐵血手腕和力量,二十多萬精銳大軍,在他們的地盤上橫行霸道。
但是他們卻連一點怒氣都不敢表現出來。
只能任由着皇帝肆意妄爲,最起碼在這些人看來就是如此。
現在全南直隸和浙江的官員已經被集中到了應天府,朱由校準備明日來一個處決大會,就在應天府的城門口。
他要把抓住了那一千兩百多個土匪和與土匪勾結的士紳豪強一齊砍頭示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逼宮
夏日炎炎,此時的應天城的城門東門前已經被百姓給圍住了。
現在這裏要舉行公開處決大會,來自南直隸和浙江的土匪頭子,還有那些和土匪勾結起來的地方豪強,以及部分官員就要在這裏被處決了。
這麼大的熱鬧百姓們對此很感興趣,而且今日要做的事情還與他們的生活是有關係的。
這些土匪還有勾結土匪的豪強,平日裏橫行霸道的,多少百姓都被他們給欺負過,又有多少百姓被他們給害的家破人亡啊。
所以今日他們就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敵人,在此被處決,以解心頭之恨啊!
若是可以給這些人千刀萬剮就好了,自己也能搶下一塊肉來,喫進肚子裏也可以解恨!
此時中間空出來的空地上,已經跪倒了一大片人,他們穿着囚犯的衣服,雙手被捆在後面,嘴裏塞着一枚苦核桃,然後再用布條給嘴巴封上。
這也不是爲了怕他們要自己的舌頭自盡,其實咬舌頭這個操作是在是有些難爲他們了,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決心自己自盡,不然也不會把他們給抓到這裏來,有決心自己了斷的那些人早就被殺的乾淨了。
封住他們的嘴巴純粹是爲了讓他們閉嘴
數千個野戰軍的士卒把那些百姓給隔離開來,如若不然朱由校這個公開處決大會都開不起來,這些土匪和勾結土匪的豪強就能被百姓給弄死。
就算如此,那些百姓也沒有閒着,他們拿着可以投擲的東西對着跪倒的犯人就是開砸。
一枚石頭是好東西,什麼爛葉菜葉子,什麼小木棒子,這麼臭鞋底子,反正順手的東西就這麼砸過去。
士卒們沒人會去幹預這些百姓的發泄行爲,但是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管的。
“哎哎哎!那個百姓!把你手裏的菜刀給我放心!放下!好好的拿什麼刀子!不許砍人!”
“還有你,你抱着的是什麼玩意!啊!那麼大的石頭你是要砸死幾個啊!給我放下!”
“說你呢!挑着的是什麼玩意!直娘賊的!你往哪潑呢!”
只見一箇中年的小老百姓,挑着兩桶滿滿的夜香就走了過來,周圍的百姓無不是主動的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就是看守這裏的士卒也是急忙一個閃身,閃開了潑向那些犯人的污穢之物。
於是就看到這些犯人被那黃色黑色等等固液混合物給澆了一頭。
“哈哈哈哈!”那個潑屎尿的百姓手持扁擔放肆的大笑起來,這笑的豪邁,好似一員絕世猛將,周圍的百姓甚至是士卒都離他遠遠的,被一種無形的氣質給震懾了。
城門外很是熱鬧,但是城內的熱鬧也是不小啊,許多官員都聚集在了行宮的外面,就等着求見朱由校呢。
他們來此是做什麼的呢,其實很簡單就是來求情的。
朝廷要打擊土匪他們沒話說,因爲這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但是皇帝要一口氣殺一千兩百多人,那可就真的觸犯了他們的利益了。
要知道這次抓的可不止是土匪,還有那些和土匪相互勾結到一起的官員呢,這些都是要殺光的。
這土匪也不是平白無故的就產生的,他們也是有着各種不同的來源,有些是被逼着做土匪的,也有些是過不下去的當土匪的。
但是更多的是土匪卻不是被逼的,而是地方那些豪強們爲了欺壓百姓,侵佔百姓的財物而自己培養出來的土匪。
這些土匪被豪強給控制着,然後爲他們謀取利益。
想要成爲一個豪強,這個黑白兩道通喫可是基本的要求,所以這些豪強在解決了白道之後,就會想着怎麼着才能做這個無本的買賣。
因爲這個無本的買賣纔是最掙錢的啊,而且還能從百姓的手裏搶東西,好處不要太多了。
不然江南富庶之地哪來的這麼多土匪,還不是被這些地主豪強搞出來的。
這次大清掃,一下子就把這些土匪和與土匪勾結的人都給抓出來了。
趁着這些人還沒來得及應對的時候,大軍突然出動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被喫掉了。
但是不要忘了,江南之地勢力是很複雜的,基本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存在,下面的豪強被打了,肯定回去找自己的靠山。
他們的靠山還能有誰,除了當地的官員誰還能當他們的靠山,於是這些靠山也被抓得住,殺的殺,剩下的都在城外跪着等待砍頭。
可是正是因爲被抓的人之中有許多官員,於是引起了南直隸這邊官員的反感。
在他們心裏,這些人就算和土匪勾結了那也算是官啊,而且這些人之中還有自己的門生故吏或者親戚的,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皇帝給殺害了呢。
於是他們便來此找皇帝,這件事絕對不能如此的草率,應該把這些人交給三司發落纔是。
當然了交給三司就等於交給了他們手裏,很難保證他們會不會直接就把這些人給放了,不用懷疑,基操勿六。
所以朱由校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就在這個行宮裏面佈置任務,他也無需出去,電報會把他的要求告訴外面的大軍的。
那些官員們都抑鬱了,明明自己把這行宮的全部門都給堵上了,爲什麼皇帝還是可以操控外面的軍隊,難不成還真的有千里傳音不成。
但是今日不同,今日皇帝說好了要出去的,這次他總不能不出現了吧。
這次他們還真的猜對了,朱由校終於從行宮裏面出來了。
只見馬車前面站着黑壓壓的一羣觀官員,他們堵在必經道路上,然後手裏拿着奏摺準備上書。
“臣有本奏!”
“臣也有本奏!”
“臣請陛下三思啊!”
這一羣官員頓時開始了自己的行動,他們擋在馬車的前面,然後高聲地喊道。
這次皇帝就是想躲都沒地方可躲了吧。
只是這些官員根本不知道的是,朱由校連與他們說話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揮揮手告訴小猴子讓軍隊開路,凡是敢擋道的全部趕走!
就看到一隊士卒對着這官員就動起了手,兩人一個的夾着這些官員就往外拖,一點情面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死刑
“陛下!陛下!”
“臣有本奏啊!臣有本奏啊!”
“放開我!放開我!”
“滾開你們這些臭丘八!你們這些骯髒的東西!”
“有辱斯文!這些臭丘八真的是有辱斯文啊!”
面對着士卒的拉扯,這些官員們開始了破口大罵,甚至還拳打腳踢的。
一個四品的官員對着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士卒一邊辱罵一邊用腳踹:“豈有此理!你們這些粗魯鄙夫!不要用你們的手來碰我!骯髒匹夫!”
真巧朱由校的馬車經過這裏,這個官員的辱罵士卒的話全部被朱由校給聽到了耳朵裏。
他一邊拉開車上的窗簾,看着那個辱罵士卒的官員。
“停車!讓朕下去!”
“陛下!”拉着那個官員的兩個士卒鬆開了手,提胸抬頭一個標準的軍禮。
而這個官員面色一喜,陛下被自己給叫停了,這麼多大人都沒有把陛下給叫停,唯獨自己卻做到了,這是什麼,這就是長臉啊。
“陛下!臣有話說!陛下這些粗魯鄙夫竟敢如此侮辱我等朝廷命官,簡直就是有辱斯文啊!臣見之猶如蓮花沾染了污泥,骯髒之極!骯髒至極!”
這個官員說着還拍了拍衣袖好像在把髒東西給甩掉一樣。
他的意思是表示,自己的高貴身軀可不是武人可以觸碰,但是在朱由校這裏卻是適得其反。
朱由校可沒有什麼文貴武輕的思想,他一直都是把文武並重,兩條腿一起用力支撐大明的觀點擺在臉上的。
京官都已經明白文貴武輕的時代過去了,現在是重點發展武備,所以京城各地的達官貴人沒人敢看不起武官了。
南直隸這邊文風盛行,文貴武輕由來已久,而且深入人心比北方更甚,在這些官員看來被丘八給碰到了簡直就是侮辱,一種有辱斯文的侮辱。
“放屁!”朱由校頓時大火,直接就是髒話脫口而出。
“朕看你纔是最骯髒的那個!有辱斯文,我怕你還侮辱了人家的手呢!”朱由校破口大罵,甚至口水直接噴了這個四品官員一臉。
這官員頓時就懵逼了,從未被皇帝罵過的他,摸了一把龍涎,呆呆的看着朱由校說道:“陛……陛下,您……您……怎可說出如此粗俗鄙陋之言,陛下乃一國之君當爲大明之表率,今日卻如此失言理應罪己!”四品官員心一狠,覺得可以利用這件事給自己操作一下名聲。
拿皇帝刷名聲,這簡直就等於直接打大Boss啊,那要是成功了,他可就一舉成名天下知了。
“朕罪己!我看你的腦子裏面塞漿糊了!就你也有本事說我們大明的戰士骯髒!朕看你纔是最骯髒的僞君子!”
“這些戰士保家衛國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他們纔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而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東西!一個個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人家保護大明拼命的時候!你們只知道風花雪夜!就你們也敢罵人家!朕都爲你們臉紅!”
“此言差矣,陛下,這些士卒當兵所爲喫糧,自然要與外敵拼命,而我等文臣,飽讀詩書通曉治國之論,自然無需與敵拼命!還望陛下收回此言!”
“請陛下謹言!”南直隸六部的禮部尚書不願意了,這打的可不是一個人的臉,而是在場說有官員的臉啊,這要是不請皇帝收回剛纔的話,天下人還以爲他們軟弱可欺呢。
“臣!請陛下收回剛纔之言!”
“臣等!請陛下收回剛纔之言!”
一衆官員頓時開始了逼宮大計,這裏有數百位官員,他們還就不信了,皇帝連幾百位官員的意見也不聽了。
所謂法不責衆,他們一個兩個的怕皇帝,但是幾百個加在一起可就不怕朱由校了。
那個四品官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想笑卻強行的憋了回去,這次自己成了,以後大明士林之地自己的地位就出來了。
感謝陛下,感謝這些臭丘八給了自己這麼一個耍名聲的好機會,自己這波硬剛陛下的事蹟以後必定成爲一段佳話啊。
只是他有些想多了,要是沒有進行土匪大清繳之前他還是會隱忍不發,但是現在大軍已經部署到位,他還怕這幾百個官員鬧事?
還是那句話四條腿的羊不好找,但是兩條腿的人想當官的人那是多的數不清啊。(特別解釋:四條腿的羊不好找,意思是人的數量比羊還多。)
想用朕刷名望那你可就真的錯了。
“來人革去此人官職,發配草原修路!全家發配草原修路,路不成不許迴歸!”
“還有你們!全部仗責十下!”
“走!”說完之後朱由校沒有待着,直接上了馬車離開了此地。
全部的官員閉上了嘴巴,誰也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陛下竟然一口氣責罰幾百個官員,這還是大明嗎!
剛纔還得意滿滿的四品官員頓時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他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真的敢那他開刀啊。
“抓起來打!好好的打!”侍衛副侍衛長一揮手把衝上來一羣士卒把這些官員給按倒在地,就地開始了打板子。
頓時一陣陣哀嚎聲傳遍了方圓二里。
這些官員一個都沒跑得掉,全部被扒光了皮股,露着白花花的臀肉接受那板子的重擊。
此時經歷過剛纔事情的士卒本把腰桿挺的直直的,精氣神都好像得到了昇華。
朱由校來到了處決的現場,看着這場面微微一笑,對着百姓們揮了揮手。
“諸位臣民們好!”
“吾皇萬歲!”百姓見到了皇帝一個一個激靈之後連忙的跪下請安。
“都起來吧,平身!”
“謝陛下!”這時這些百姓纔敢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灰塵然後老老實實的站好。
“今日!諸位臣民也看到了!”朱由校一步一步的走到臺子上,然後把手指指向下面的跪着的犯人:“這些人都是一些什麼人!”
“打家劫舍!謀財害命的土匪!”
“還有這些人更可惡!他們在當地都是有身份的人,卻勾結土匪謀害百姓!”
“罪該當誅!罪不可赦!朕在此判處這些人死刑!立即執行!”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大明特色主義砍頭人
“萬歲!萬歲!陛下萬歲!”
當朱由校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下面的百姓頓時吼叫起來。
“開始行刑!”朱由校對着等待着的行刑者點了點頭。
首先開始的行刑的是那些土匪們,他們被士卒反剪雙手押送到了行刑臺上。
許多劊子手已經在準備了,只見他們一個個的穿着短打扮,懷裏抱着一把斬首大刀。
冷冷的看着被押送上來的土匪們。
等到這些土匪被士卒給壓着跪倒在地上,然後把頭伸出來之後,就是這些劊子手們的動手的時候了。
只見這些劊子手們,大搖大擺的走了上來,一隻手握住大刀一隻手端起了一碗酒水,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不然沒辦法啊,今日要砍的人太多了,這要是砍一個人喝一碗的話,那自己非得喝醉了不可,所以一碗酒喝一口意思意思算了,等會還要好多頭要砍呢。
“嗚嗚嗚!恩恩額!”當大刀被放在頭頂的時候,這些土匪開始了掙扎。
但是被人反剪着雙手,他們沒能耐掙脫開,只是在嗚嗚的叫着,因爲他們的嘴巴已經被封上就是想說話都沒法開口。
“斬!”
一聲令下,劊子手雙手抓着刀柄對準了那脖子就是猛地一刀。
刷!
一片刀光閃過,頓時上百個大好的頭顱掉在了地上,然後就是一片血紅啊。
在那動脈高壓的作用之下,上百道血泉湧出,似乎在眼前呈現出了一片紅色噴泉,真的是好不壯觀。
刀起刀落之下,一百位劊子手一百個人頭落地,沒人揮砍第二刀,每個都是一刀頭落。
因爲這些劊子手都是高手,從南直隸和浙江還有山東江西河南等各地緊急調撥過來的高手,那都是玩了幾十年的斬首大刀啊,技術可謂是爐火純青。
他們面對這次技藝比拼大賽,那可真的是用盡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因爲陛下對他們說過,要從他們之中選出十個作爲全大明行刑官坐鎮刑部。
授予最高五品最低八品的官位,並且還可以獲得大明特色主義砍頭人的榮譽稱號。
這可是把這些劊子手們給刺激到了,沒想到把頭砍好了還能有如此的待遇,真的是聞所未聞啊。
官位的吸引可是把這些劊子手給徹底的迷住了,要知道這可是官,能去刑部這簡直就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今日這些劊子手都豁出去了,必須把這頭給砍好了。
砍出新水平,砍出新境界,砍出一個具有大明特色主義思想的頭來!
這些劊子手砍的很起勁,那真的是一個歡樂啊,好久都沒有砍過如此舒爽的頭了,能夠被選爲的特色主義砍頭人預備人員,他們很驕傲很自豪,這是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事業是如此的偉大。
爲了建設大明特色主義事業奉獻出自己的砍頭技術,他們砍的是頭嗎,他們砍的是大明特色主義道路上的絆腳石啊!
百姓們看着那血腥的場面一個個的不單沒有害怕,反而高聲叫好起來,因爲那些人都是欺負過他們當然,那些人不值得被同情,反而百姓對他們恨之入骨。
“好!好!殺的好!”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百姓們很是激動,一個個的豎起了拳頭喊叫起來。
不一會上千個頭顱已經被砍了下來,堆在了應天府的城門前堆成了一個不小的京觀。
那真的是很壯觀啊,血流成河不說了,那一雙雙或是雙目瞪圓怒不可支,或是雙目緊閉害怕不已,要麼是表情恐懼好似嚇得肝膽俱裂,要麼是緊咬牙關恨的咬牙切齒,千人前面竟然沒有一個表情是相同的,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個奇觀。
多年以後這個京觀被雕成了一個塑像,永遠的樹立在這裏,這個雕塑向大明展示了當年天啓大皇帝陛下,爲了建設我大明特色主義道路遇到的困難,費勁了心思的搬開這些爲了阻撓我大明特色主義道路建設的壞蛋,足可見我天啓大皇帝陛下遇到了多麼大的困境。
砍頭還在繼續,土匪砍完了,就砍那些勾結土匪的地方豪強,最後終於要面對這些官員們了。
只是這些官員好像已經被嚇尿了,看着他們皮股下面一片溼漉漉的樣子,還有那股濃郁的尿騷味,真的水沒少喝啊,不然也出不來這麼多。
朱由校一直很不解,不知道爲什麼,人爲什麼在受到驚嚇的時候這個括約肌就會失效了呢?
這些官員看到了走向他們的士卒,看着這些士卒伸向他們的魔爪,眼淚都嚇出來了。
真的這是他們第一次後悔自己沒有當一個好官,以前只是被抓到後悔自己不小心暴露了,這次他們是真心悔過了,自己沒有當一個好官啊。
如果有下輩子,自己再也不當官了,這官太容易伸手了啊。
當他們被士卒帶上行刑臺上的時候,百姓頓時叫了起來,這次他們叫的前所未有的激動。
自古以來百姓最願意見到的就是殺官,不知道爲什麼殺官對於百姓來說那是相當的有吸引力啊。
縱觀歷史幾千年,造反前殺官那效率可是槓槓的。
秦二世元年秋,大秦徵發閭左貧民屯戍漁陽,有陳勝吳廣等近千名戍卒被徵發前往漁陽戍邊,途中在蘄縣大澤鄉爲大雨所阻,不能如期到達目的地,情急之下,陳勝吳廣決定戍卒幹掉押解戍卒的軍官,發動兵變。然後這個起義軍推舉陳勝爲將軍,吳廣爲都尉。然後他們砍了大澤鄉和蘄縣的官員,並在陳縣建立張楚政權。
於是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呼流傳了兩千年,成爲了每一個造反者必備的口號,也成了每一個不甘心當下的窮苦人的追求。
看到沒有,要殺官啊,造反第一件事就是殺官啊,你連個官你都不敢殺你還敢造反?
平常沒人敢造反,所以殺官這件事情可能百姓一輩子也遇不到一個,但是今日他們可是要看過癮了,一次的殺他個幾十上百,絕對的過癮,絕對的刺激啊。
壓軸好戲上場了,前面殺的過癮但是還不是百姓最願意看到的,殺官纔是真正吸引了他們的事情。
他們覺得皇帝是個好皇帝,最重要的就是他敢殺官啊,一次還殺了那麼多,這不是好皇帝還能有什麼是好皇帝。
在百姓的心裏,好皇帝的標準等於敢殺官。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不管是什麼時候的百姓對於官員有着一種天然的敵視,覺得官都是天下最虛僞的東西,你做好事那是作秀,你愛護百姓那是爲了掩蓋你做的壞事。
天下烏鴉一般黑,所以天下官員都是壞的。
就算是後世,百姓一聽到哪個官員出事了,不管他們是不是被冤枉也都會覺得他該,覺得很痛快。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讓這些官員享受皇帝待遇
這些官員被壓着上了行刑臺無需壓着,他們自己就已經變的癱軟而下跪。
朱由校步行走上了行刑臺,滿臉平靜的看着他們。
“嗚嗚嗚!恩恩!”這些官員一見到皇帝來了頓時開始了激動,一個個的嘴裏嗚嗚的叫着也不知道在叫什麼,他們有話想和皇帝說說。
他們真的後悔了啊,後悔自己被抓,他們想懇求皇帝在給他們一個機會,這次自己一定不會被抓到了。
沒錯這些人後悔的時候基本不是所謂做錯事情而後悔,而是因爲自己做了錯事,結果沒有隱藏好被抓而後悔。
所以他們後悔的不是事,而是後悔不好的結果。
對於這種人無需同情,朱由校要做的事就是把他們統統送去地府接受靈魂審判。
有沒有地府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他們送去。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覺得砍頭實在是太不人道了,所以朕給你們一個機會!”朱由校一上去就對着這些官員們喊道。
然後這些官員們激動了,對對太不人道了,真的是太不人道了啊,我們狠贊同,我們特別的贊同。
陛下說這話的意思是決定放過我們了,也對肯定是陛下受到了壓力,然後決定放棄了殺我們的決定了。
就在這羣官員飽含熱淚的點頭,覺得皇帝真的做出了一個好決定的時候,朱由校再次的開口了。
“朕決定了,給你們一個新的刑罰,保證不讓你們見血的那種,也保證你們看起來很歡樂!”朱由校看着這羣官員很是詭異的笑了一下。
官員們這次是更激動了,不流血好啊,不流血這就說明刑罰不重,就算是被下了大獄也沒事,大不了坐幾天,都不用幾天時間,運作一下自己就能出來,到時候還是一條好漢。
而且說不定過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之後,又能運作一下接着當官了呢。
百姓這下變了臉色,不是說好了要把這些官員都給砍了的嗎,爲什麼突然就變卦了呢,陛下啊陛下,您可是一個好皇帝,您不能變卦啊。
什麼不流血的刑罰,不給這些當官的都給砍了,不就等於走個過場嗎,果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皇帝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什麼殺官,什麼好皇帝,都是自己想多了,這天下沒救了啊。
只是朱由校可能並不是那麼的想給他們這些官員機會啊,他說的新刑罰可能不是他們想的那樣,雖然確實不流血,但是未必是這官員喜歡的。
爲什麼朱由校突然的要給這些人換一個刑罰呢,其實很簡單就是想到了崇禎的那顆老歪脖子樹,大明最後一任皇帝就是吊死的(大明不是南明)。
崇禎爲什麼會弔死,要不是有這麼一羣特別好的官員,崇禎也不會弔死啊。
所以朱由校決定既然如此,不如他們也都給吊死吧。
砍頭什麼的太爽快了,一刀下去什麼都結束了,這怎麼配得上他們的身份,還是吊死爲好啊。
“朕給你們換一個環首絞刑吧!簡單,人道,不流血。”
“來人給他們上!”
只見一羣士卒扛着一個個木樁子就上去了,然後把木樁子給固定好,固定高於臺子一個多人高,然後在上面繫了一個繩子,繩子還打了一個圈。
只是人有點多了,得分成兩批才足夠使用,只見第一批人被送到臺子邊緣,然後把繩圈套在了他們的頭上繫好。
又有兩個人在他們的腳上一邊一個繫上沙袋,這次他們就算是會輕功也跑不掉了。
“放!”
一切準好了,這些人被推了出去,然後就這麼的掉在半空中。
在重力之下,繩索牢牢的固執了他們的脖子,把咽喉給卡住,氣管也被壓住了,於是就變得不能呼吸。
當人不能呼吸的時候,便開始了劇烈的掙扎,雙腳也在用力的向上擺動,然後手死命的抓着脖子,但是在這重力之下一切都是徒勞。
他們常年養尊處優的也不用幹活,哪有這個力氣能把繩子弄開。
於是就看到這些人在半空之中猛烈掙扎,肺部的氧氣一點一點的耗盡了,漸漸的他們脖子以上變發紅然後再到紫色發黑,嘴巴張開舌頭也吐得老長老長,再然後就是一點一點的沒有動靜了。
最後他們掛在繩子上,被風吹的微微的晃盪,臉部猙獰嚇人,尤其是嘴巴吐出的舌頭更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看着第一批被吊在半空中的樣子,他們每一個掙扎的舉動都好像大錘似的砸在這些等待受刑的官員們心上。
恐懼充斥了他們的內心,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皇帝說的不流血的刑罰竟然是上吊,這對他來說可是要比砍頭還要讓人覺得可怕的刑罰。
額!
一個官員正好和一個已經被吊死的對視了一眼,看着這個已經吊死的同行,那猙獰的面孔,紫色的臉龐外加那長長的舌頭,這個官員直接被嚇得口吐綠色的苦膽水,他竟然直接嚇破了苦膽死了。
不過他還算是好的,因爲他不用承受這種恐懼了,可是有的已經被嚇瘋了,還有的被嚇得暈了過去,這些就是不幸運的,因爲只要他們沒死就會被吊上去。
於是第二批再被抓起來的時候,那真的是發出了老母豬要被殺的力道來進行劇烈反抗啊。
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力氣,兩個士卒都沒用按住他們,只能最後再上來幾個一人起碼五個士卒才順利的把他們送到了絞刑架上。
一刻鐘過去了,行刑的場地上一片安靜,他們百姓們都在靜靜的站着,看着這些官員就這麼的吊死在自己的面前。
一點一點的沒有動靜。
當最後一個官員沒氣了之後,百姓頓時發出了洪水海嘯一般的吼聲。
只見這些百姓跪倒在地,對着朱由校就是磕頭。
發出了那種震撼天大的吼聲。
“萬歲!陛下萬歲!萬歲!”
真的,他們突然就覺得自己又有希望了,他們遇到了一個好皇帝,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啊。
但是這件事還沒有完,朱由校上前一步,兩邊掛着的都是吊死的官員,在這微風之中搖晃轉圈,好像在襯托朱由校的存在。
只見朱由校拿出了話筒,他要和百姓說句話。
然後擴音器開機,他的話傳遍了這裏十幾萬百姓的耳朵。
“諸位臣民,今日的事情就是一個榜樣,讓那些官員們好好的看看,凡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這個絞刑架就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當然這只是今日的開始,在此朕還要宣佈一件大事!”
“從今日起!免除一切田賦!賦役!”
“你們!再也不用出勞役了!”
這一刻,天地重歸平靜。
下一刻,天地都爲之變色。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稅改大行動
平地驚雷一聲起,震動了整個大明的百姓,當然先開始的還是江南地區。
因爲這裏是第一個試點地區,浩浩蕩蕩的稅改大行動開始了。
各地的稅警已經各就各位了,在稅務官的帶領之下開始了全面的大搜查,此時已經九月水稻也收割完畢,正好是收稅的好時節。
於是稅務的行動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蘇州府吳縣當地的最大地主鄭家老太爺正在聽人唱戲,兩個俊俏的小娘子你儂我儂的在臺上溫溫柔柔的唱着。
鄭家老太爺坐下臺下,色迷迷的小眼睛盯着臺上那兩個戲子,那小身段扭得,要水蛇小腰可是柔軟無骨啊,最最客人的是那櫻桃小嘴,真的是一點點紅紅潤潤的看着就很香甜啊。
“好好好!有賞!重重的有賞!”一曲唱罷鄭家老太爺抓着一把銀裸子對着臺上撒了過去,銀裸子掉在地上發出啪啪噠噠的聲音,滾了一地都是。
臺上的戲子看着地上的銀裸子,頓時滿心歡喜的跪在地上撿錢,然後對着老太爺千恩萬謝。
可是把鄭家老太爺給逗樂了,又是一把銀裸子丟在臺上。
“好好好!唱的好,人兒長得也很俊俏!晚上到我房裏來,讓老爺我看看你們兩人是怎麼唱戲的!”
“哈哈哈!”老太爺撫摸着鬍鬚,眼睛裏面透露出的全部就是淫邪之色。
兩個小戲子頓時面色一白,他們可是知道這位老太爺的癖好,說什麼聽戲就是爲了折磨自己啊。
這個老太爺最好男風,尤其是那種嬌滴滴長得如同姑娘的俊俏小哥,真的是喜歡的不得了,只要是見到了那是話多少錢都得弄回來玩玩。
不知道有多少戶人家的小子,被這個鄭家老太爺的魔爪給傷害過了。
而且更變態的是,這位鄭家老太爺不知道從哪得到了一個所謂的偏方,就是服用那些俊俏小哥的“牛奶”,連續服用九九八十一杯之後,就可以重振雄風了。
鄭家老太爺對此深信不疑,於是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吳縣稅務官易秋河帶着二十個稅警出發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吳縣最大的地主鄭家,俗話說的好柿子還得挑硬的捏啊。
在易秋河想來,先把硬的柿子給捏了,那麼吳縣的人還敢跟他們稅務局的人對着幹嗎,還不得乖乖的把這個稅務都給我繳納清楚了。
於是他很頭鐵的向着鄭家進發了。
就在鄭家老太爺聽戲最開心的時候,鄭家的大門被人給敲響了。
易秋河親自上前砸門,對於這個收稅第一收,他身爲吳縣稅務官理應來一個當頭炮,把這個吳縣的處女收親自給破處了纔是。
“咣咣咣!”易秋河使勁的對着那厚重的大門給砸了起來。
“開門啊!裏面的開門啊!”易秋河害怕裏面人聽不到扯着嗓子嚎叫起來。
不一會里面一個門房打開了旁邊的偏門的一條縫隙,把頭伸出來眼都沒看清就喊了出來。
“誰啊!你們都是誰啊,這麼大力的敲門以裏面沒人啊!”門房開口就是開罵,但是下一刻他就罵不出來了。
因爲他看到了一隊面色不善的人正在怒視着他,被這幾十雙眼睛給盯着,這個門房悻悻的縮了縮腦袋。
但是一轉想不對啊,這裏可是鄭家,他是鄭家的門房他怕什麼,然後又壯着膽子對着他們喊道:“你們是誰啊,知不知道這裏是鄭家!”
門房企圖用鄭家的名號爲自己的膽色壯一下聲勢。
“我們是稅務部吳縣稅務局的!這是我們的憑證!”易秋河拿出自己的腰牌來證明自己的身份,這是必須的程序表明自己的身份,不管對面配不配和,這都是必須程序。
“稅務部?哦哦哦……”門房頓時懂了,眼睛之中剛纔那種氣勢也沒了,變得有些恭敬。
“原來是官老爺啊,得罪得罪,小的也是沒見過您這身官服,敢問官老爺所謂何事?”門房連忙堆起了笑容,他一個小僕再怎麼大膽也沒膽子和官老爺對抗啊,所以這個態度立馬就發生了一把八十度大轉彎。
“馬上讓你們鄭家的話事人出來問話!我們這可是在執行公務你要清楚了!知道嗎!”易秋河也不和一個小廝扯淡,他要見的是鄭家的話事人,和掌權的說話纔有意義。
“是是是,官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傳。”門房也不敢耽擱,沒聽到這位大人說嗎,人家是大事要緊急的去辦,萬一他耽誤了一下罪過可是他承擔不起的。
門房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管家,然後管家又把這件事情傳到了老爺的耳朵裏。
“什麼?稅務官?他們來找自己做什麼?”鄭家老太爺眉頭一皺,覺得被人打擾到了看戲心裏很爽快。
“不知道啊老爺,這些人就是要您親自過去,說有什麼公務在。”管家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回答。
“公務?能有什麼公務?我看這些人就是喫飽了撐的,還不是看着我們鄭家家大業大的想着來撈一筆?老爺我看得透透的!”鄭家老太爺不以爲意的擺擺手。
“老爺您說的太對了,果然一語中的啊,這些人小的看也是來要好處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管家彎着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去去,到庫房裏面取三百兩銀子給他們,告訴他們以後在吳縣,每年都是三百兩銀子,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吳縣的縣太爺,我們鄭家和縣太爺熟悉着呢,若是這個什麼……什麼來着?”鄭家的老太爺一時間沒想起來。
“回老爺,是稅務官。”管家連忙提醒。
“對對這個稅務官,在吳縣想平平安安的就得靠我們鄭家,爲啥,因爲我們鄭家上面有人啊!”鄭家老太爺指了指自己的頭上,然後哈哈的笑了起來。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管家一邊賠笑一邊的告退。
然後吩咐人去取了三百兩銀子,路上也想好了說辭,老爺交代的他會說,但是不是老爺的那種說法,得加工加工,不能讓人家官老爺面子上不好看不是,老太爺不在意人家官老爺,但是自己一個小小的管家可得注意了。
滅門的知府破家的縣令,當官的可都不好惹啊,一不小心就得給自己來帶禍事。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還是易稅務官善良啊
管家邊走邊露出了一幅特別和藹可親笑眯眯的神色,然後親自打開了偏門對着外面的易秋河就是恭敬的態度。
“哎呦呦,您看您,親自來了,小的未能接待真是有失遠迎啊。”
“您說您來直接派人帶個話,小的也能提前準備準備,要是有什麼事,您直接說小的照辦不就是了,還要您親自跑一趟豈不是罪過了嗎。”管家半鞠着身子把自己的姿態放的特別低。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作爲一個管家可是把笑臉人發揮到了極致。
只是他想的和易秋河想的卻很不一樣,人家來這裏可不是爲了找一筆小錢,那是爲了要大錢的啊。
“你是這鄭家的話事人?”易秋河上下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個人好像不怎麼像是一個家的掌權人啊,倒像是一個管家。
“哎呦呦,不敢不敢,小的哪裏是鄭家的話事人,小的就是一個小小的管家,是我們老爺他讓我來給您送些小玩意的。”
管家說着對着裏面的人喊了一下:“來啊!把東西拿過來!”
只見一個家丁有些喫力的抱着一個小箱子走了出來,走到了管家的身邊站好。
“這是什麼東西?”易秋河明知故問地說道。
“一點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這位大人笑納,您放心以後每年都是這麼多,年年都給您送到府上去,要是您想在這吳縣做買賣,也沒問題,我們鄭家和吳縣的縣太爺很熟絡,您看上了什麼買賣我們都給您辦妥了!”管家拍了拍自己胸脯子,直接打起了包票。
這話可是一點也不假,他們鄭家就是用這種辦法與許多官員打成了一片,還有什麼能比結爲利益同盟跟讓牢不可破的呢。
所以不管這位是什麼人,只要是當官的就得斂財,那麼我鄭家就把這斂財的工具給您送上,以後在這位官老爺的直轄範圍內,還不得給我們鄭家行方便啊,要知道他所行的每一個方便都是與自己方便啊。
只是這次管家的主意打錯了,他們可不是來要這個的。
“放肆!你竟敢賄賂稅務官,你知道賄賂稅務官的罪過有多大嗎!”
“根據!大明稅務管理辦法,賄賂稅務官者一文錢以上便是違法,超過一百兩就是十年大獄,超過一千兩就是處斬!你有那個頭給我砍嗎!”易秋河看着箱子裏面的銀子估摸了一下,覺得這個一箱子銀子起碼也有兩三百兩,那就二三十年的大獄啊。
但是易秋河並不是要現在就抓人,因爲這個稅務管理辦法剛剛實施,大明只有他們稅務的人知道,所以暫時只是以警告爲主,等過兩年大明百姓都明白了以後,那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會直接抓人。
“莫不是這位老爺覺得這些銀子太少了,沒關係您說個數,我們鄭家就喜歡與老爺您這樣的人交朋友。”管家一聽這位稅務官說的如此大義凜然,頓時就懂了。
不就是覺得錢太少了嗎,您倒是說啊,您開個價,只要這個價碼值得我們鄭家絕不是小氣人。
當然咯這個價碼一定要合適纔可以啊。
“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把稅務乖乖的老老實實一文不少的全部交上來,除此之外我一文錢不多要!”易秋河很是鎮定地說道。
“交稅!交啊,我們全部都交了,一文錢也沒少交啊,不信您去問縣太爺去,他可以告訴您,我們鄭家年年都沒少交稅啊。”管家有些得意的用大拇指指了指鄭家的門頭。
“六十七兩四錢一文,這就是你們鄭家去年交的稅嗎!”易秋河一伸手旁邊的人就遞給了他一本賬冊,他翻到了鄭家交稅的那一頁指着問道。
“這位官爺,有什麼不對的嗎,我們鄭家可是一點也沒少交啊,就這點稅我們鄭家可不在乎。”管家有些好笑地回道。
“一個吳縣最大的人家,全縣佔了全縣三成的土地,還有一百多個鋪面,就交了六十四兩銀子的稅款,你以爲別人都是傻子!”易秋河頓時怒道。
管家這次也看出來了,這個可不是來要銀子的,這是來找茬的啊,但是小子你可是找錯人了,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可是鄭家!
“這位老爺,您知不知道,鄭家的二爺是什麼人。”管家突然很沒頭腦的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人?”易秋河笑了,原來是有依仗的啊。
“金陵戶部右侍郎鄭啓雙便是鄭家的二爺!”管家提起這個鄭家二爺便是抱拳高高舉起,好像是一個多麼了不得的人物。
“南戶部的右侍郎啊,那的確是一個大官,起碼從三品的人物啊。”易秋河點點頭深以爲然地說道。
“這位老爺您要不拿着這三百兩回去,您放心剛纔小的說的東西還是照辦,我們鄭家就喜歡您這樣的朋友。”管家驕傲之後又變得和善起來。
易秋河搖搖頭,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麥穗和水稻交叉的徽章,然後很爲難地回道:“不行啊,兄弟我扛着職責,職責你懂不懂,今兒這稅你是交也得交,不交……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這件事你當不了家,快快回去告訴你主人,他的好日子過完了!”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不然我們就強闖了!”
易秋河一揮手,只見後面的那些稅警就把身上揹着的槍給拿了下來,然後上膛對準了大門。
“時間一到!我立馬命人強攻!後果自負!”易秋河的耐心已經用完了,義正言辭的給予了最後的警告。
“你等着!你給我等着啊!”管家看着這架勢好像是要來真的了,頓時向裏面跑了進去。
“易稅務官,您和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依我看那老小子不老實,直接衝進去算了。”稅警隊長舉着槍說道。
“你忘了,上面交代了,要文明執法,禮儀執法,要懂得什麼叫先禮後兵,武力是下成手段,能不見血就不見血。”易秋河悉心教導道。
“哦哦,易稅務官說的是啊,還是易稅務官善……”
“把大門按上炸彈準備爆破!等會時間一到就強闖,凡是反抗的就地開火,不死人裏面的是不會老實的!”易秋河一身煞氣地說道。
稅警隊長頓時閉上了嘴巴,把那個善良的良字給嚥了回去,要說還是這種讀書的小白臉狠啊,直接就用上炸彈了。
乖乖,狠人啊。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人在腳底下不得不低頭
一炷香的時間眨眼就要過去了,外面的二十多個稅警已經做好了強攻的準備,只要裏面的人不配合自己,那麼迎接他的將會是稅務的鐵拳。
大門上多出了四個炸藥包,威力不大也就是能把大門給爆破成碎片而已。
我稅務部門可不是那些暴力機構,開門還要衝撞捶的,我們稅務機構的手段很溫和的,直接上炸彈。
“老爺,我們該怎麼辦啊?”管家還在鄭家老太爺的面前彎腰詢問着。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怎麼,你沒告訴他們我們鄭家是什麼人?”鄭家老太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臺上唱戲的兩個小戲子,根本沒有把稅務局的人話當回事。
什麼勞什子的稅務局,我們鄭家上面有人!
而且在這個吳縣還沒那個人敢這麼的對我們鄭家人說話呢,不知道我家老二是南戶部的右侍郎啊,知道什麼叫侍郎嗎!沒見識的玩意!
鄭家老太爺覺得外面的那些人就是在裝腔作勢,有本事他們進來試試,看看我們鄭家是不是好欺負的。
“老爺,小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遇到了一個愣頭青,打傷了下人還沒什麼,要是驚嚇到了府中的幾位少爺小姐,尤其是您老爺的雅興這可就不妙了。”管家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他總覺得外面的那些人好像不是和他開玩笑似的。
“那外面都是些什麼人,多大的歲數啊?”老太爺一手拿着乾果喫着,一手又對着臺上的小戲子招手。
“來來來!小娘子來來來,來老爺的懷裏,好好的給老爺我疼一下,嘿嘿嘿……”
兩個小戲子只能低着頭滿臉嬌羞似的慢慢渡步過去,乖乖的站在了鄭家老太爺的身邊。
哪知道這個鄭家老太爺直接伸手在這兩個小戲子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下,那白皙的皮膚頓時就變成了青紫色。
兩個小戲子只能忍住疼痛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哈哈哈!”鄭家老太爺很是表態的笑了起來。
看起來他對稅務官真的很不在乎,如此的不屑。
“老爺,小的也在擔心,那些稅務的人看起來都是一些年方二十的年輕人,小的怕這些年輕人不知好歹,萬一犯起愣來可就不妙了。”管家最擔心的點就在這裏。
年輕人好衝動,萬一真的衝動起來還真的有些不好應對。
“年輕人?年輕人確實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去拿我名帖請縣太爺過來看看,看看這些不知道哪來的稅務官是怎麼欺辱我們一個小老百姓的,請他過來爲本老爺做主呀。”鄭家老太爺揮揮手便吩咐管家去辦。
“老爺,那縣太爺已經去應天府了,現如今縣中最大的只有縣丞。”管家提醒道。
“那就把縣丞叫過來,好好看看這些人膽子是多大!”鄭家老太爺不耐煩了,揮揮手讓管家滾蛋,然後接着把手伸向了其中一個小戲子。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
“轟!”
這一聲之後鄭家老太爺頓時下了一個哆嗦,伸出來的手也嚇得縮了回來,甚至內心的邪念也都被嚇沒了,心臟都停了幾個拍子。
鄭家大宅的外面,躲着爆破的那些稅警伸出了頭來,看着已經被自己爆破掉的半個門頭不由的面露可惜。
“嘖嘖嘖。炸藥放多了啊,這鄭家的門頭做的也太不結實了,偷工減料啊這個。”負責爆破的那個稅警縮了縮腦袋品頭論足道。
“還愣着做什麼!跟我上!”易秋河一馬當先帶着二十多個稅警衝了進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大門沒了,大門被那些天煞的稅務給毀了!”一個小廝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見到鄭家老太爺便是大聲喊叫道。
“什麼!我鄭家大門沒了!”鄭老太爺哆哆嗦嗦的手指着自己家門頭地方。
多大仇多大怨啊,上來就把人家的門頭給砸了,這可是把鄭家的臉按在地上使勁的抽啊,而且還是那種公開的每個百姓都知道的抽。
泥人還有三分火呢,更何況這個鄭家老太爺可不是那種好像與的人。
毀人門頭就是毀人臉面,越是大家族就越是要面子。
今日這個樑子可是結大了!
“叫上全部的家丁,本老爺倒是要會會這個稅務官!”
雙方人馬一見面便是張弩拔劍的氣氛,易秋河正在找這個鄭家的掌權人,結果他就自己蹦出來了。
“稅務局公事公辦!你們誰是鄭家的話事人!”易秋河看着前面的這些人絲毫不懼的問道。
“我問你!我家的門頭是你砸的!”鄭家老太爺怒氣衝衝的問道。
“再問一遍,我們是稅務局的,現在是辦稅期間,速速把你們的話事人找出來見我!”易秋河懶得回答,直接的問吼。
“小子你放肆!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給我上!拿下他們!”
鄭家老太爺頓時氣得眉毛就要飛出腦殼了,從未有人敢如此的對他講話,今日他就要給這個愣頭青顏色瞧瞧!
至於什麼官家不官家的人他也不在乎,要論官家他的官家勢力好像更強啊,把這些人教訓教訓都是小事,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把這些人全殺了又能怎麼樣?
本老爺上面有人!
有人可以擺平一切!
得到准許的這家丁蹭的就上去了,一個個的揮舞着棍子鐵鏈什麼是對着那些稅警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
只見一陣啪啪啪之後。
外加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的混亂。
地上躺滿了鄭家的護院,管家被人壓在蹲在地上,鄭家老太爺被易秋河踩在腳底下。
就是那種趴在地上,一隻腳踩着臉蛋的那種腳底下。
“還鬧不鬧了?”易秋河踩着鄭家的老太也的臉問道。
“不尿了,無尿了。”老太爺用着那透着風的牙趕忙地回道。
“不鬧了,這次我們可以好好的聊聊了吧!”易秋河腳下微微的用力,鄭老太爺的臉蛋頓時開始變形。
“無尿熱,無尿熱,砸嗯,恁鎖什麼修斯什麼熱。”鄭家老太爺很是識時務的沒有與易秋河對着幹。
因爲人在腳底下不得不低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