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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面相南方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钱塘江面上的舰队   此时山东境内,不知道多少人都在为这个土地委员会的人头疼。   一个地主老财在百王军来到这里之前先跑路了,带上他的身家性命那五千多亩土地,房屋什么的没了没关系,银子没了以后还能再挣,但是土地没了可就在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位地主老财什么都不管,把他家五千多亩土地的地契全部藏在了小匣子里,小匣子那是时时刻刻的放在怀里,就算很不舒服,但是他也不松手。   听说百王军已经被明军给赶走了,于是他带着一家老小赶了回来。   但是回到记忆中的家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同之处,那就是好多人在丈量土地,一问之下才知道,朝廷派来的人见到这里没人了,以为这里是无主的土地,然后准备收归国有。   这可是把李明德给急坏了啊,我的土地怎么就变成了无主的土地呢,于是他带着地契的匣子,气呼呼的就赶紧的过来找这个什么土地委员会。   在他想来,有了这个地契总归可以证明这些土地就是我的土地了吧。   只是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多了,当他把地契那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话。   “你得证明你是李明德啊,这份地契上面写的是李明德,但是我怎么知道李明德就是你呢?”土地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问道。   这……   这一下可就把李明德给噎住了,这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李明德啊,对了,有户籍这个一定可以证明我是李明德了。   于是李明德把户籍给递了上去。   但是他发现这个土地委员会的看了一眼就给退回来了。   “你这个户籍上是李明德,可是这也不能证明这个户籍上的李明德就是你啊,你得先去证明这个户籍上的李明德就是你才行。”工作人员很认真严肃地说道。   “我就叫李明德啊,我叫了六十多年的李明德啊,你们怎么可以不认呢!你看看我的地契上面也写的就是李明德啊,如果我不是李明德我怎么得到这份地契的啊。”李明德急了,甩着地契就这么的堵在这个工作人员的面前。   只见这位工作人员一把把地契拿过来,然后很不耐烦的问他:“现在这份地契在我手里了,你能是我就是李明德吗!走走一边去,我还说这地契是你偷的呢,这地契要真的是你的,为什么你不能证明你是李明德!”   “那我要怎么证明我是李明德!”李明德怒气冲的山羊胡都要翘起来了。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怎么证明你是李明德!”工作人员一脸无所谓。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证明李明德!”   “你要是你,你怎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除非你根本就不是你,不然你肯定知道怎么证明。”工作人员回道,这逻辑简直没毛病。   当时李明德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一口血沫子就从嘴里吐了出来,双腿一蹬直接嗝屁了。   “看看,还是这个李明德不是你,果真你们是偷来的这个地契!”工作人员面色一变直接叫人。   “此人畏罪自杀!来人!把他们给抓起来!”   就这么不管你找谁来证明,反正你就是没法证明这是土地是你的。   甚至还有上一代在这场动乱中没有活下来的,需要证明他是你的直系亲属的。   那就有些困难了,要么你直接招魂把人找过来,然后再证明招来的魂就是这个地契上的人。   对于这些话术,朱由校在京城的时候就给这些土地委员会的人进行过培训了,只是朱由校不知道他这么做对未来影响多么的巨大,后世最难应付的部门就是土地委员会,后世流行一句话对付这个土地委员会真的比吃屎还难啊。   经过了几天的航行,六十多艘战船即将到达浙江海域,然后驶入杭州湾,准备进入钱塘江顺着运河到达萧山。   然后就被人发现了!为什么这么容易就会被发现,那么大的战船瞎子都能看到。   “当当当!”   一阵阵铜钟敲响的声音急促的刺透了百姓的耳朵。   看守这里的巡检司巡检还在跟某个有头脸的人一起喝酒呢,左右开弓时不时的再对一个皮杯,那真的叫一个销魂啊。   结果听到了这个铜钟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啊,还以为是倭寇来袭呢,直接吓得下面变得如烂泥一般,原本就有些软踏踏的,现在不知道被这么一吓还能不能再次竖起来。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巡检提上裤子跑出来,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江面上出现了排成一排的大船,正在排队向前。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艘巨无霸,在巡检的眼里确实是一艘巨无霸。   这艘是津门舰队第二支队的旗舰,足足六千料的大船,排水量接近两千吨,在江面上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旁边那小小百料货船在这艘面前简直就是小舢板。   后面还跟着看不到头的大船,全部都是两千料以上的玩意。   巡检当时腿就软了,要不是旁边有东西扶着,他就能跌倒在地。   “这这这……这是什么啊这个……”巡检面色煞白,手指抖抖索索的指着前面。   只是这个问题没人可以回答他,因为他旁边的几个兵丁已经吓的双腿软软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呜呜呜!”   在经过这个巡检司瞭望台的时候,旗舰特地鸣笛通过。   更是把几个兵丁给吓得头吐白沫晕了过去。   “不对!不对巡检大人这是我大明的战船啊!”与他一起喝花酒的人出来一看,他是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于是指着前面的战船叫了出来。   “什么这是我大明的战船!”巡检面色满是惊喜。   这个人走南闯北见识多,肯定认识的也比自己多,不是倭寇的就好,不是倭寇的就好啊!   “对!没错这就是我大明的,你看桅杆上不是还挂着我们大明的日月战旗吗,这就是我大明的,我也听说过,应该是大明津门舰队的战船,不过真的好大啊!”这个商人也是的呆呆的看着那巨无霸似的旗舰,这辈子他也是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六十多艘两千料的战舰驶入钱塘江是很壮观的,沿途的百姓无不是被吓的瑟瑟发抖,突然来了这么多大船,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啊,简直就是吓死人啊!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徐家小公爷   副师长章勇也就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新军之中思想新,这个年纪自然也不会老。   朱由校特别的选择了一群年轻的军官,因为这些人背后没有那么复杂的道道,也没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可以团结在朱由校的周围,形成一个以皇帝为中心的利益团体。   年轻人嘛,见到这么多百姓都在看着他,自然就是想要嘚瑟嘚瑟。   “来人!展示!”   他所说的展示自然不是普通的展示,而是想向这里的人宣告一个强大的武力集团的到来。   如何能够向这里的人展示自己的强大武力,对于战舰而言自然就只剩下打炮这么一项了。   于是炮管里面填充了火药,没有塞弹丸。   “轰轰轰!”   旗舰两侧六十门大炮以每三秒一发的频率开始了轰鸣。   江面上顿时出现了一团火药燃爆之后的烟雾,烟雾之中还闪着火光。   那震天震地的炮火,真的是把周围的百姓给吓了一个够呛。   原本他们看到这些巨大的战船已经是吓得瑟瑟发抖了,然后又被这么一阵火炮巨大的嗓门吓了一跳,顿时百姓双股颤抖如筛糠,只是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片水渍。   “呜呜呜呜!”   又是一阵冲击力很强的汽笛声响起,战船继续的向前行驶。   章勇来此得到了朱由校的诗意,他们就是来炫耀武力来了,如此大舰重炮,要是不来比划比划岂不是锦衣夜行。   只是这里乃是大明繁华之地,百姓聚集地太多,这个大炮不好真正的开火,要不然也给这些南方的大明人看看我大明的火炮的威势了。   “可惜……”章勇咂咂嘴,觉得实在是没有尽兴啊。   战船还在继续向前,前面就要钱塘江此间的繁华之地,好些才子佳人已经乘坐着一艘艘画舫一艘艘小船游荡在江面上。   或是抚琴谈笑,或是吹箫乐语。   又或者几个富家子弟带着几个同为富家的女子的正在装逼炫耀。   大明浙江乃是最为富庶之地,此地文风盛行,思想也比较开化,就算未出阁的女子也并不是时时刻刻待在家里不出去。   每到了春夏季节,那可真是交配的好时节,如此便与这些门户差不多的子弟出游,若是两人看对眼了,也可以促成两家之间联姻,岂不是美哉。   一艘看起来就很是华丽的三层楼船上,一群公子哥小姐们正在玩乐。   “徐小公爷,您看这便是钱塘江水,虽然比不上那秦淮河,但是也颇有些风景。”一个穿着蓝色儒衫的年轻人指着这江面对着身边的一个穿着月白衣衫的年轻人说道。   这个穿着月白儒衫的男子,乃是魏国公徐家徐小公爷,徐文爵是也,见他站立在船头,手持一把折扇不适的摇上一摇、面白无须,风度翩翩,身体修长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白脸。   船上不少女子对着这位徐小公爷那也是双目含春,不时的来上一个秋天的菠菜。   只是这位徐小公爷却好像没有见到似的,只是面带微笑的对着江面,时不时的在旁边这位的诉说之中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不过他旁边这位也不是什么善茬,乃是江南吴家的二公子,这江南吴家可是江南数得着的大家族之一,那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甚至在遥远的南洋也有他们的脚步。   今日便是这位吴家二公子邀请,徐小公爷来杭州要是不好好的招待招待岂不是让人是我吴家无人了。   “钱塘江风景美如画,这杭州的美人更是美不胜收啊。”徐小公爷看着那一个个的小娘子对自己恨不得要吃了的样子,那叫一个得意。   毕竟身为一个雄性生物,谁不想在同性面前炫耀一下,又有谁不想受到全体异形的追捧,当全部的异形的眼睛盯上你的时候,那滋味真的是爽的不能再爽了。   饶是徐家小公爷这种见过世面的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内心的爽快啊。   “哈哈哈,徐小公爷真的是出口成章啊,说得好,说得好。”吴家二公子手拍着折扇喝彩道。   “哪里哪里,只是随口一句,哪里是什么文章啊。”徐小公爷摇摇头,开着玩笑道。   “小公爷要不上楼说话,那里比较清静。”吴家二公子做出的一个请的手势。   “也好,那就请吧。”徐小公爷点点头,看来是到了说正题的时候了。   于是徐小公爷在吴家二公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无人的三楼,两人就座仆人立马上了茶水。   “请请!”   互相和气一句,徐小公爷端起茶杯吹开茶叶茗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茶尤其的好,茶水含入口中犹如清风拂面。   “好茶好茶。”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徐小公爷也不得不点点头觉得这茶真的是不错。   “上等的龙井,如此的品质不多见了啊。”   “徐小公爷您真的是见笑了,区区一点茶叶能入得了您的法眼依然是我吴家之幸,既然徐小公爷您喜欢,那小弟就做个主,这片茶园便送给徐小公爷了。”   只见吴家二公子边说着边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来一张纸,放在桌子上两只手点着对着徐小公爷推了过去。   “哦!”徐小公爷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片茶园的地契,真正一千亩的茶园,而且还是狮驼山那一片的好地方,可是不多见啊,那里盛产上等的龙井,以前那是吴家的宝贝,现在他们怎么舍得拿出来了?   “无功不受禄,我何德何能担得起这间宝地啊。”徐小公爷折扇压住这张地契然后给推了回去。   能让吴家把这宝贝的茶园给拿出来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而且他们吴家在江南这片地域上势力可是不小,连他们都要求着自己办事的事情,那得是什么样的事情啊。   这茶园不好拿,说不定还烫手呢。   若是说不清楚个一二三来,徐小公爷可是不会动手的。   “哎!”小公爷喜欢,那此间茶园便是寻到了主人,怎么能是担不起呢,小弟来看,不但担得起,而且十分合适呢。   吴家二公子又是两根手指压住,接着把这个地契给推了回来。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区区丘八打死算我的!   看着两人的样子,就好像这张地契是什么垃圾似的,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却不知这一千亩茶园乃是真正的值钱玩意。   这一千亩茶园可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乃是龙井茶最核心的产区,也是宫里的指定御供生产基地。   那是专门供应宫廷,还有给京城的权贵高官们喝的。   自然是非常的宝贝。   当然也就是因为这样,徐家小公爷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拿了。   虽然他很想要,但是拿了万一烫手可怎么办?   我徐家可没有把到手的东西给推出去的习惯,但是也没有只拿东西不办事的卑鄙啊。   想要自己收下可以,但是必须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若是这件事我们可以办,那么这茶园拿了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这件事情很难办,那这个茶园说不定我们徐家还拿亏了呢。   但是吴家二公子却想着的是,先把这个东西给徐家的小公爷拿着,先拿着到时候他还能拒绝我们吗,不好拒绝了吧。   可是没想到这个徐家小公爷真的是宛如小狐狸啊,简直是滑不留手的,怎么也不肯拿着。   不过吴家二公子却有信心这次徐家二公子可以答应,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可是有着共同利益存在的。   “其实我们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朝廷现在确实有些欺人太甚了,不知徐小公爷您怎么看?”吴家二公子手指点着那地契又给推了回来。   这次徐小公爷却没有把这地契给退回去。   他在想着吴家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朝廷这次有些欺人太甚了,他指的是哪件事?   因为最近朝廷欺人太甚的事情可是不少啊,他们徐家也感受到了来自朝廷的深深的恶意。   “你说的是过路费?”徐小公爷问道。   说起这个过路费啊,徐家上下都恨的牙根痒痒,正是因为这个过路费,他徐家这两个月损失了多少,足足十八万两白银啊,这四舍五入那就是一万万两!   两个月就损失了十八万两百姓,这才两个月啊,一年下来可不得上百万两白银了,这是一笔多大的数字,换成白银都能把一个人给活活埋了。   这损失的可都是他们徐家的命根子啊。   只是这次朝廷来势汹汹,自己父亲让他们先忍一忍看看再说,不动应对,因为在江南这么多家,受到损失的可不止他们一家,枪打出头鸟,先等等民怨四起再说。   果然吴家忍受不了了,这吴家的生意多在北方,他们受到的损失一定比自己家要大,你看看他们急了,连宝贝的茶园都拿了出来。   只是这茶园确是真的不好拿啊。   徐小公爷看着这茶园有些愣神,这茶园对他来说却是是一个大的诱惑,但是诱惑归诱惑能不能拿他真的没注意了。   “怎么,徐小公爷您看不上这茶园?那好这艘船也一并送与您吧,在这杭州也有个歇歇脚的地方。”   “啪啪啪!”只见吴家二公子拍拍手。   从楼下走出了两个带着面纱的小姑娘,一个穿着素白的轻纱,一个穿着鹅黄的纱衣。   “还愣着做什么,解开面纱让小公爷瞧个清楚啊。”吴家二公子就好像是个拉皮条似的对着这两个女子叫道。   两个小姑娘解开面纱,白色的那个面容带着一丝红晕的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娇羞,就好像一个纯洁的白百合。   鹅黄的那个解开面色,有些俏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徐小公爷,这个就是自己以后的主人了吗,还好看起来好像是书上说的君子,不是那老的不行的糟老头子。   这两个女子,身高长相无二般模样,白色的清纯如百合,鹅黄色的妩媚如牡丹。   这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却有两种不同而相对的气质,再加上那天香国色的容貌,真的是一下子就击中了徐小公爷的心扉。   反正给徐小公爷的感觉就是,他又遇到了初恋的样子。   吴家二公子打开折扇对着徐家小公爷耳边俏俏地说道。   “小公爷,此二女白色的是姐姐,黄色的是妹妹,还不仅仅如此,此二女自小便是心意相通,两女抓着姐姐的手妹妹也有感觉,妹妹摔倒磕碰了一下,姐姐亦是可以与之感同身受啊。”   这也是这两个女子最为奇特的地方,两人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姐姐什么感觉妹妹就是什么感觉,妹妹感受到了什么,姐姐也同样如此。   “妙妙妙啊!”徐家小公爷一拍折扇,眼睛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如此的妙人,他这辈子都是第一次遇见。   双胞胎他玩的可是不少,但是能够心意相通的这才是真真的世间罕见,可想若是在办事的时候一个看着另一个,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想到这徐小公爷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加快跳动,好像现在就感受感受啊。   这滋味一定非常的美妙。   “对了,徐小公爷,此二女乃是原装的,就是为了给您留着。”吴家二公子看了一眼这两个女子,觉得眼中的可惜一闪而过,如此极品可遇而不可求,只是轮不到自己享受,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能够做成那件事情付出这点也不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区区美色不值一提。   “朝廷无道,浙江上下百姓皆是等着徐家出面主持公道啊。”   “这个……”徐小公爷心意一动,看来浙江这边的人忍不住了,那……   就在徐小公爷准备回话的时候,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些吵闹。   “出什么事情了?”吴家二公子眉头一皱,眼睁睁的看着徐小公爷都要松口了,怎么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几人下来一看,就看到了几个好像是兵丁的人正在和自己的人吵闹。   “我们大明中央野战军,马上让开航道靠边我们需要通过这条航道!”兵丁大声喊道。   他们是大明舰队,拥有最高通航的权利,民用船只理应避让由他们先行通过。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徐小公爷在此!来人给我扔下去!”吴家二公子本就有些烦恼,听到来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大叫顿时就怒了。   小公爷在这里他怕个毛啊!   “打死!打死了算我的!”徐小公爷也是被弄的不舒服,指着上船的这三个士卒冷酷地说道。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没人可以在这里跟我耍横   得到命令的这穿上这些个家丁可是得意了,一个个的撸起衣袖,露出强壮的胳膊就这么的围住了这三个士卒。   不过这三个士卒一点也不慌乱,三人组成一个半圆,做好的作战的准备。   “你们知不知道攻击军队是什么罪过!把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律法当成什么了!”三人站在中间的那个班长摆出了挥拳的姿势,然后对着吴家二公子和徐小公爷吼道。   “律法!在这里我就是律法!本小公爷也不管你是什么什么的,没人可以在这里跟我耍横!”徐小公爷一打开折扇对着自己的轻轻的扇了两下。   没错在江南这片土地上,他们徐家就是横着走的,区区几个丘八他能看得上才怪。   而且今日这么多公子小姐们都在看着,要是弱了他们徐家的威风,岂不是让江南的诸多家族看不起吗。   那他们徐家的威名何在,所以这几个丘八敢在自己面前大吼大叫的,那真的是来错了地方!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啊!”吴二公子也是一指向前说道。   这些个仆人得到了命令之后对着这三个士卒就扑了上去,然后就是一阵拳拳到肉的对战,虽然这些家丁看起来也很壮实,可是如何能够比得上这些大明士卒每日苦练的要命打法。   于是就见到这十几个强壮的家丁一时间竟然拿不下这三个士卒。   “哎哟!我的胳膊!”一个家丁猛地挥拳对着一个士卒的脸,结果给人一个擒拿手给擒拿住了,这些个士卒可不知道什么叫下轻点的手,直接一个巧劲把这个家丁的胳膊给扭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风车,然后又是一个大脚丫子揣在了这个家丁的脸上。   “哎呦我的娘哎!”只见这个家丁向后猛地撞过去,然后撞倒了两张桌子,倒在了一个穿着嫩绿衣衫的小姐脚边。   吓得这个小姐就好像是踩了蟑螂似的,原地开始了踢踏舞运动,捂着耳朵发出了尖叫。   十几个家丁围着这三个士卒,那打的真的叫一个不可开交,两边各有人遭到打击,不过两边人倒也没有动刀子。   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家丁对上这些士卒可是落了下成,他们也没学过杀人技,只知道用蛮力招呼,结果他们的打击被接住,而这些家丁面对这些士卒下的死手可是惨叫连连。   一时间十几个家丁就倒下了一半,这片地上几个家丁躺在地上哀嚎,好几张桌椅板凳什么的倒在地上,那茶水点心也是洒了一地。   但是这些士卒也不太好受,他们虽然是很努力在应对了,但是双拳毕竟难敌四手啊,他们打倒下一个人也要付出被挨上好几拳,或者好几脚的代价才行,看着这三人脸上几乎没有几块好肉了,都是鼻青脸肿外带烟熏妆的。   只是三人的体力开始急剧下降,当他们打趴下了十个家丁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挥汗如雨气喘吁吁,感觉自己的肺部好似火烧,四肢也越来越重,一种酸疼开始沿着四肢向上蔓延。   不过吴二公子也是被气了一个半死,十几个家丁没有拿下三个丘八,简直就是一群废物啊!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本小公爷要了他们的脑袋!”徐家小公爷见着这几个丘八这么呢打,觉得自己的面子好像有些过不去了,刚刚还要把他们给打死,现在自己这边的人倒下了一多半,而他们还站着,这简直就是在对着他们的脸啪啪的打啊。   于是徐小公爷对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发令了,在徐小公爷旁边,两个表情冷冽护卫点点后,抽出了自己的刀子,然后一左一右的向前,刀子横放在手上对准了这三个丘八。   找准时机然后就准备要了这三个士卒的命。   “班长!看来兄弟几个今儿是走不掉了,又来了两个耍刀子的!”左边的士卒手里拿起了一个板凳腿笑了一下。   “可惜啊,我们没带武器不然这几个小罗咯根本进不了咱的身子!”右边那个舌头在嘴里动了动,然后吐出一口血沫子。   “哥几个,可不能给我们皇家直属师丢人啊!给直属师丢人就是给陛下丢人!”   三个士卒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迎难而上,因为他们是军人,军人未战先跑那是就是怂货,没了荣誉的军人还不如狗屎!   命就一条,死了拉倒,荣誉丢了他们就是直属师的罪人!   这两个护卫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三个士卒,他们在寻找破绽,但是一看下去这三个人全部都是破绽,好像什么武艺都不懂似的。   “明儿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两个护卫刀子一变向前直劈。   左右连个士卒举着板凳腿想要挡一下,但是这刀子却很是锋利,直接斩断了板凳腿砍在了这连个士卒的前胸。   “啊啊!”   两声惨叫,这两个士卒前胸被砍出了两个一尺多长的伤口,但是他们却没有倒下,而是推着那个班长让他跳船。   “班长走啊!报信给我们报仇!”   这两个士卒低估了这是两个护卫的战斗力,这两个士卒的军中勇武面对着这种武林高手真的是不够看,个人战斗中一回合便落败下来。   “哪里走!”两个护卫见第三人要跑,直接抽刀子就上去了,结果一刀捅穿了两个士卒的身体。   “班长快走啊!”   两个士卒怒吼着把班长给推下了船,然而班长好像并不会游泳,在水里一个劲的扑腾着。   “啊啊!”   两声惨叫之后这两个士卒拔出刀子,倒在了地上内脏都流了出来。   其实三人都是侦查兵旱鸭子不会游泳,不然早就见势不妙跳水撤离了,虽然他们在意军中荣誉,但是也得分时候,面对这种明知打不过还要硬上的,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正确的选择应该是避其锋芒然后召集人马,杀个回马枪才是。   但是现在三人两死,一个在水里扑腾。   班长在水里,因为还穿着救生衣,所以没有沉底,反而潜力爆发慢慢的学会了如何游泳。   “愣着做什么!给我杀啊!”徐小公爷站在船边看着渐渐远去的班长对着两个护卫吼道。   只是这两个护卫也是特别为难,他们也是旱鸭子,下水恐怕那个人没追到自己就先淹死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点齐特战旅!   “废物!废物!”   “去!把那艘船给我烧了!”   做事就要做的干净点,这是从小徐小公爷就明白的道理,这几个丘八杀了就是杀了,但是做的不干净就成了一个麻烦。   不过既然已经成了麻烦,那么就得把麻烦减到最小。   “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   “”当家的!当家的!   “娘!呜呜呜!娘!呜呜呜!”   “噗!噗!噗!”   三声刀子进入人体前胸的声音,一艘小船在这江面上燃起了大火。   这三个侦察兵乘坐的是随便在江面上找到了一艘小渔船,给了他们一两银子租用两天,为后面的战船打探前面的航道,并且给后面的航道开拓道路。   毕竟后面的都是大型船只,尤其是那一艘旗舰,更是需要比较宽阔的航道。   这边的江面有些狭窄,只能在江面的中间行驶,所以就得让江面上的船舶靠向两边,因此需要有人上去通知这些船舶,让他们靠边让道。   没成想这个举动竟然害的这渔民一家三口死于非命,而三个侦察兵的士卒也是两死一伤的逃跑了。   真的没人想到,我大明直属师的士卒行走在自己的家的江面上,竟然会有人大白天的就敢如此行凶。   简直就是不把最高军事委员会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对着皇帝啪啪打脸啊!   可能这种直属师的人在北方习惯了,来到了南方变得大意连武器都没有带上船,而是放在了渔船上,以至于在打斗之中没有家伙事。   “小公爷您看!”下去杀人的拿了几个东西回来。   三只步枪,一个望远镜,一个大功率对讲机,还有三把刺刀,子弹几百发什么的。   就这么的扔在了甲板上。   这些丘八的兵器不错啊,徐小公爷饶有兴趣的拿起一把刺刀看了看刃口,然后对着加班向下一戳,很轻松的这把刺刀就戳进了甲板之中。   “这把古怪的兵器很锋利啊。”徐小公爷看着这泛起幽光的刺刀很是喜欢,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东西竟然也是神兵利器,这么坚硬的甲板根本没用力就刺穿了,真是好东西,比自己收藏的一般的兵器都要强上许多。   这几个士卒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有这些好东西?   再看了看那三把步枪,这也是好东西啊,上手摸了摸,发现做工很是精良,比他们得到的那些火器做工要精良太多了。   徐小公爷也不是没有见过优秀的火器的,但是与这个一对比那真的精美的瓷器对比粗瓷大碗啊。   不简单不简单……   徐小公爷再次拿起那望远镜朝着江面看了看,然后肯定了一下这三个不是一般的士卒,不过这又能怎么样?   这里是江南,他们徐家在这里盘踞了二百年,就算是皇帝来这里都得给我们面子,在这里我们徐家人说的就是王法,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不过该说不说这些可都是好东西,那徐小公爷可就笑纳了。   今日徐小公爷的心情很是不错,得到了如此两个小美人,晚上可就得有福了。   第二支队的旗舰上,参谋却一直联系不上了三个侦察兵。   “诸位诸位,些许小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事了!”吴家二公子对着来客微笑表示歉意。   这个小插曲倒是也有打扰这些公子小姐的雅兴,一会之后就恢复正常了,也就是吓到了几个涉世不深的小姐,她们很少出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喂!喂!侦查一号,喂!喂!侦查一号!听到请回话!”   “喂!喂!侦查一号!什么情况!出什么问题了!”   参谋看着手里的对讲机他根本联系不上前面的侦查一号。   也不对啊这个对讲机联系的范围是四十里,而自己给侦查一号定的是二十里范围,怎么会联系不上了呢,一个小时前才联系过的啊,一切正常。   “章副师长联系不上侦查一号了。”参谋把手里的对讲机给了章勇。   “喂!喂!侦查一号听到请回话!侦查一号!”   章勇也对着话筒喊了几句,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反正就是没人回答自己。   这就奇了怪了啊,按道理不应该没人回答的,难倒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闫参谋马上带人乘小船向前寻找,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带上武器若是遇到异常情况,我准许你就地反击!”章勇没有多想,但是心里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当机立断派人去寻找。   闫参谋得到消息,马上带着警卫队的两个班但是士卒分别找了两艘小渔船,然后向前快速划动。   十个人一起划动,那速度可真的是快的太多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却依旧没有什么发现,看着这已经到了十五里了,却没有看到自己人的出现,侦查一号上面插着军旗,距离二里地都能看到,可是现在马上就要超出侦查范围了啊。   “闫参谋你看那里!”突然一个士卒眼尖,看到水面上飘着一个橘色的东西,距离有点远所以看着有些不起眼。   这东西很像是他们身上的救生衣,橘色的他们在其他地方就没怎么看过这个颜色。   “快快!靠上去看看!”闫参谋马上命令小船靠了过去,然后发现果然是一个人,捞上来是侦查一号带队的班长。   只是这个班长现在已经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了,果然是出事啦。   “返航!回去找副师长!”   闫参谋一边组织人施救一边快速的回航。   这个侦查班长喝了太多的水,然后又脱力了,回到了旗舰上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萧山外了,在萧山外面,两个加强营已经修筑好了军营大寨。   “闫参谋!闫参谋!”醒来的这个士卒看到了闫参谋顿时就哭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给二子和小利报仇啊!”   副师长也跟着赶了过来,得到了消息之后,顿时怒火中烧。   没想到大明腹地还有人敢动我的啊!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点齐警卫队特战旅!去把杀人凶手给我抓起来!”   章勇也没空多想什么,放任凶手逍遥,这不是他们的风格,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一夜宿醉的徐小公爷还未起床,他是身边还趴着一个熟透了的美女,昨晚可真的是把他给累坏了,不过这杭州可真的妙啊,不但有着一对双胞胎,还有这么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可惜这个水蜜桃太累人了,看来那一对双胞胎可得回金陵才能享受了。   也好,如此极品可不得带回去慢慢享受,这第一次开奖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要有点仪式感。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最大的宅子   “吴贤弟你且放心,这件事我们徐家一定会管到底的。”杭州城外徐小公爷与吴家二公子正在告别。   “哪里哪里,我们浙江的希望就寄托在小公爷您的身上了。”吴家二少爷摇了摇折扇微笑的回应道。   一晚上吴家给徐小公爷展示了一下他们浙江的力量,让徐小公爷同意了计划,现在他们浙江大部分的家族都已经联和起来了,如果朝廷要是再放任那什么税务部的人乱来,那可就真的要激起民怨了。   并且他们浙江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徐家带个头,南直隶开始向京城施加压力,他们浙江就会跟上,如此江西也会一起发力。   大明最重要的几个钱袋子一起发力,就不信朝廷会无动于衷。   带着浙江送的十几辆大车的礼物,徐小公爷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他现在就想回去好好的给那对极品双胞胎开个头奖。   那对极品双胞胎可是弄的徐小公爷猫抓似的心里痒痒呢。   只是不在身边已经送回家去了。   吴家二少爷见到徐家的车队已经走远了,于是带着人回去。   吴家家主和吴家大少爷正在家里等着,吴家家主坐在主位上慢慢的喝着茶,左手边的第一个吴家大少爷把玩着一枚玉佩,好像无所事事的样子懒懒散散的。   等了一会吴家二少爷出现在门口,撩起衣袍步入屋内。   “见过父亲,大哥。”吴家二少爷对着吴家家主半鞠着身子,然后又对着吴家大少爷点点头打了一声招呼。   “事情都办完了?”吴家家主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问道。   “回父亲的话,那徐家小公爷已经回去了。”吴家二少爷走到了吴家家主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回道。   “嗯!”吴家家主点点头:“如此甚好啊,这件事单凭我们浙江之力还是有些欠缺,不加南直隶我等有心无力啊。”   他们浙江送了徐家小公爷那么多好东西,为的只是徐家可以先行向朝廷公开的反对一下这个税务部的事情。   养路费!滑天下之大稽!   这些人名义上说自己是什么税务部,却不做那收税之事,而是堵在必经之路上,设卡收取过路费,这与拦路抢劫有何二样!   哦!其实也有一点不一样,土匪拦路要银子是犯罪,而这些税务部的人拦路要银子你不给你就是犯罪,官方的拦路抢劫就是这么的正大光明。   当然了徐家上奏疏这只是第一步,也是他们江南对朝廷第一步行动,其实他们也不想和朝廷闹的太僵了,这饭要一口口的吃,压力也要一点一点的压下去,这样才不会引起朝廷的强烈反弹。   毕竟你想让皇帝低头,可不得给他一个台阶下嘛。   其实吴家老早就知道了这个养路费,他们浙江也清楚这个养路费是什么,只是一直以来这税务部都是在北方尤其是北直隶活动的,那个时候他们还叫大明京城税务司,自从更改成了这个税务部的时候,突然的开始吧手伸到了南直隶来,他们在凤阳府设卡,凡是进出凤阳府的货物都得缴纳过路费。   吴家的货物只要想进入北方那就得被拔下一层皮啊,不仅如此整个南方的商人也都感觉到了,只要想跨过凤阳府做生意,那就得被扒层皮。   这你让这些抠死的商人怎么舍得啊,老子宁愿在窑子里面花一千两也不愿意去缴一百两的过路费!   我呸!   当然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开始极度不配合交税,甚至直接和那些税务部的人动起了手,结果被赶来的税警好好的揍了一顿之后又抓进了大牢。   于是按照惯例这些商人托当地的官员去说情,可是并不好使,那些税务部的人根本不理会当地的官员,结果官员们除了放几句狠话,然后便无可奈何了。   因为不论他们怎么的把奏疏递上去,都是犹如泥巴沉大海一样的没了音信。   不管他们奏疏上写的多么言简意赅,或者洋洋洒洒万言书的抨击了这个税务部将会是我大明动乱的根源,这都无法得到上面的回应。   奏疏写了十几斤,结果换回来了的就是上面几句话。   “嗯!知道了!”   “好的,我们正在开会研究,你们要耐心等待!”   “我们已经知会了税务部,具体事务需要联通税务部的人做出调查之后才能有结论。”   如此的,他们不论写的再多得到的都是这几句话。   这可是把南直隶加上浙江的官员们都给气得半死,既然朝廷想拖住我们,那我们可不是吃素的,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出击,给朝廷一个颜色看看,让朝廷知道我们这些商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们吴家乃是杭州商会的会长,也是杭州最大的家族,同时在浙江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所以浙江的这些人就把他选做了代表,去和南直隶的那些大人物谈谈。   当然了这件事单单徐家也完不成这么大的任务,但是再加上应天府的那些大人物之后,皇帝也得暂时退让啊。   就在他们吴家三个商议的时候,外面还有一群急匆匆行军的直属师士卒,他们在得知了那些人身份之后,立马的开始向杭州传进。   经过一段时间的急行军,他们到达了杭州城下。   杭州城外那些守城门的士卒,一个个吊儿郎当的,问百姓要银子很熟练,可是让他们打仗那真的是一个赛一个的跑得快。   当章勇率领特战旅加上警卫队的士卒来带城门口的时候,守城的那几个士卒好似见到了怪物似的,连滚带爬的向着城内跑去,甚至吓得连城门都没有关,因为那会影响他们的逃跑速度。   在向导的带领之下,六百多个直属师的士卒直奔吴家大宅。   这吴家大宅其实也很好找,就是这杭州城内最繁华的宅子,随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杭州城吴家啊。   不多一会,六百多名士卒就将这吴家大宅给堵住了主要的几个出口。   为什么不去包围呢,因为章勇很是低估了这个吴家的财力,如此的一个大宅都快赶上他在京城居住的那一条街了。   不过也确实如此,这一条街还真的就是人家吴家的。   他就带了六百多人,根本包围不起来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六百多人都圈不起来啊,除了皇宫他见过最大的宅子也就是在这里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叫人必须叫人!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家大宅正门处十几个手持刀子的护院,见到了包围这里的直属师士卒之后丝毫不惧,而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牌匾很是高傲地说道。   “大明军队办事,速速离开!”章勇也不废话,直接命令士卒就要往里面冲。   “娘的这里可是吴家!就算是你们的上官也不敢在这里放肆!”吴家的护院不依不饶的把腰刀拔了出来横在前胸。   “滚开!”章勇根本不在意这十几个家丁,直接命令士卒给我打,再敢拦路,刺刀挑了他们!   面对这上百把刺刀,这些护院怂了,他们平日里也是狐假虎威的仗着吴家的名号什么也不怕,可是真的遇到了这明晃晃的刺刀,那真的是要多怂有多怂啊,直接被缴械,一脚揣在一边躺着哎呦去了。   “给我上!抓住他那个杀害我们弟兄们的凶手!”章勇振臂一挥,上百个士卒的就朝着里面跑去。   这下子吴家大院可是被闹了一个鸡飞狗跳的,这里面那真的叫一个大啊,亭台水榭,小河流水假山奇石应有尽有,好一个江南园林风格的大宅子。   上百个直属师的士卒撒进去顿时就看不到了水花,两人一组的在这大院里面分散了搜索。   “咣当!一脚门踹开,两个女子正在玩大明版的‘考斯普雷’。”一个穿着男人的衣服另一个女子正在欲罢还休。   这一幕可真的是辣眼睛,把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兵给闹一个大红脸。   “啊!”   “啊!”   许多被士卒吓坏了的女子一起发出了尖叫,这尖叫声直接把一只站在房顶上的鸽子给震晕了摔下来。   “说!你们家吴家的那个二小子跑哪去了!”章勇在这大宅里面转的是晕头转向的,都给他转闷逼了也没找到出口,直接抓过一个穿的比较考究的家丁模样的人恶狠狠地叫道。   “在西边的院子里面!”被抓到的这个家丁何时见过这么凶恶的脸,吓得哆哆嗦嗦的指着西边。   “带路!不然老子剁了你!”章勇一把抽出他的指挥刀压在这个家丁的脖子上。   在这个家丁的带领之下,章勇带着几个士卒转了好几个大门,然后来到了吴家二公子现在待着的这个小院子里面。   可算是找到你了!   章勇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皇宫他都去过,看起来也没这么复杂啊,皇宫是大但是走起来简单,这里看起来每个院子都不大,但是走起来却是七扭八扭的找不到出口。   “咣当!”   章勇一脚把这个小院子的大门给踹开了,然后带着那他身边的几个人走了进去,就看到正对这个大门的里面是一间屋子,屋子里面还坐着三个人,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   不得不说这个院子的隔音还真的是不错,或者是因为太偏僻了所以声音没有传递到这里来,这爷三个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面前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   吴家二少爷也盯着被突然打开的大门,看着像这里走来的这几个人,然后好像想到来什么,眼中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们穿的这个衣服好像在哪见过,对了是船上遇见的那三个丘八!   对没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衣服和那三个丘八一样,就是少了外面的一件古怪衣服。   是来找自己报仇的!   吴家二少爷收紧折扇,眼中带着愤怒,这些该死的丘八,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的是找死啊!   虽然他们是明军,可是我吴家也不是随便撒野的地方!   吴家二公子既然不把那三个丘八放在眼里,那么就有不放在眼里的自信。   “谁是吴家老二!”章勇一进门便是扯着他的大嗓门叫了一句。   只是没人回答他,这里的三个人眼神之中都带着冷酷,就这么的冷冰冰的看着章勇。   “你是何人?”吴家家主反问了一句。   “大明军队皇家直属师副师长章勇!”章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实的把他的名字和身份都说了出来。   “官家的人!”吴家家主这下子放心了,是官家的人那就好办了,他就怕会是什么强人,进入了他们吴家来行坏事,这些强人无所顾忌,弄不好这次他们三人还有危险。   但是官家的人就无需担心了,官家的人不敢乱来,起码在他们吴家就不敢乱来,一群丘八好大的胆子!   “敢问这位副师长大人,有何贵干?”吴家家主依旧坐在板凳上镇定若闲的喝着茶,一副没有把章勇放在眼里的样子。   “我问你谁是吴家老二!”章勇面对这个人的态度很是恼火,话语之中都带着锋芒。   “你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吴家家主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的反问。   “吴家大宅!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我现在只找吴家老二,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阻拦!”章勇怒气在肚子里面乱窜,鼻子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啪!”吴家家主把茶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声地吼道:“我吴家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嘭!”一声枪响之后吴家三人都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章勇举着还在冒烟的左轮举着对准了三人。   “根据最高军事委员会军规条例,正在逮捕吴家老二吴玉设,谁敢阻拦一并带走!”章勇用那还在冒着点点烟雾的左轮对准了这三人。   “我便是吴玉设,你们凭什么说把我带走就带走!”吴家二少爷这个时候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很有依仗的回顶了一句。   只是章勇并不多说废话,直接一挥手抓人。   吴家大少爷想要说话,结果被一把刺刀顶在了胸前,看着那泛着寒气的刺刀,他不再言语,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可不希望自己身上多出一个窟窿,就算到时候报仇了,他也是吃了大亏了。   在这刺刀的威胁之下,吴家二公子被抓着向外走去,被丢在后面的吴家家主和吴家大少爷气的肺都要炸了,那吴家家主多年的养气功夫一次被破的彻彻底底。   面对刺刀之下,他无法阻拦,但是这些人走了,老夫的颜面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天下人还不知道该怎么耻笑我们吴家!   持我名帖去请几位大人来做客!   还有把我吴家的护卫全部都召集起来,老夫倒要看看这些无法无天的丘八究竟有多能蹦跶!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喜极而泣啊   一路上吴家二少爷被绑着押送放在一辆马车上拉着,手脚绑住就好像绑待宰杀的老母猪似的那种绑法。   不仅仅如此看守他的士卒还担心他大吼大叫惹人烦心,于是给他的嘴巴上塞上了一块黑色的破布。   不要问这块破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问就是从脚上刚脱下来的袜子。   那不然怎么办,行军途中我上哪去给你找一块布去,难道还要把自己的衣服给撕了!   姓吴的你不要不知道好歹,我这脚上没了袜子,你知道穿这鞋走那么远会起水泡的吗!而且我这双袜子才穿了不到一个月,还是一双新袜子呢。   不过吴家二少爷却根本不理解这位士卒的好心,因为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之中。   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吴家二少爷,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他竟然能够得到这种待遇,一块难以形容的东西塞入了他的嘴里。   那黏糊糊的,而且在嘴里被塞的很死,想要吐出来都不行,那东西还把舌头压在下面,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正在冲击着整个舌头上的味蕾。   酸的,涩的,还有苦的,咸的,最后余味还有一点点的甜和腥,甚至他还感受到了一块小东西软软的,但是很柔韧的玩意卡在他的嗓子眼。   那辣眼睛的刺激性气味顺着他的鼻腔,然后再向上把他的眼睛给辣的直流泪,这还不算完,他想要呕吐,但是呕出的东西却被这块布挡在了嘴里,只能咽下去然后接着再呕出来。   真的现在的吴家二少爷唯一的恳求就是弄死自己吧,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味道了,想我吴玉设何事受过如此的苦难啊,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酷刑啊!   旁边同样看守的那个士卒捂着鼻子,眼睛红红的怒视对面的那个士卒。   “我说你个狗日的,多长时间没洗脚了,这滋味真的够呛啊!老子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嘿嘿嘿,也没多长时间,出发的时候在津门洗过一次脚了。”脱袜子的那个士卒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我说你他娘的脚怎么这么冲呢,这都几天了!不过你为啥要堵住他的嘴啊,我看他被抓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堵上你受得了我都要受不了了!”   “嘿嘿,我这不是怕他话多吗,再说了这都习惯了,我们抓到舌头都是习惯给他赌上嘴的。”   “还愣着干啥,拿下来啊,一会我都被你给熏死了!”士卒骂骂咧咧地说道。   “行行我给拿下来不就行了。”脱袜子士卒抓着自己的袜子用力一拉,吴家二少爷嘴里的黑袜子给拉了下来。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吴家二少只觉得这空气是如此的香甜,简直比银子的味道还要香甜,比小娘子的体香还要令人沉醉。   “好脏啊,这人真的太脏了。”脱袜子的士卒看着手里袜子,上面湿漉漉的还滴着莫名其妙的液体很是嫌弃道。   吴家二少爷闻此一言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这个世道啊!实在没法活了!   带着吴家二少爷回到了军营之中,不说废话,直接准备开始审讯。   吴家二少爷此时被绑着手脚的固定在一个十字架上,在他的对面站着章勇几个军方的人,还有闻讯赶来的于德木。   “这位是?”于德木看着前面被绑着的人问道。   “吴家的二少爷,吴玉设。”章勇很是轻松地回道。   于德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心里暗道一声,娘哎。   他们不知道这个吴玉设是何等人物,但是久居此地的于德木可是知道这个吴玉设是什么人,吴家的二少爷,那是吴家啊,浙江最有名的几个家族吴家的二少爷。   吴家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于德木可是听说这吴家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啊,在这杭州府,每个杭州知府上任的时候第一件时间都得去拜会这吴家,不然他这一任可就不好当了,而且现如今的浙江的按察使吴仪道和吴家的关系可不仅仅就是一个姓啊。   他们刚来这吴家就给吴家二少爷给抓了起来,这不是让我们和整个吴家为敌吗,与吴家为敌我们在这浙江可就真的要寸步难行了。   于德木所想的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个事实,这些京城来的大军可能在京城习惯了,不知道这浙江的势力,他们现在无所顾忌是因为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可能就会后悔吧。   想到这,于德木可得和章副师长说说,他们都是好人不能看着他们被人给害了啊,同时也不能辜负了陛下的知遇之恩。   于是他把章副师长给拉到了一边,然后问问他的具体情况。   这一交流之下,果真章副师长还不知道这个吴家在当地的威势。   得知了之后,章副师长也是有些愕然,区区一个商人家族竟然有这么大势力?动一个吴家就等于动了半个浙江?   好大的口气啊!   可是在于德木的述说之下他也明白了,自己好像捅娄子了,而且这个篓子还不小,说不定都能影响到陛下的战略部署了,自己来这浙江是为了建立农业试验基地,可不是为了来搅乱浙江的啊。   章勇顿时有些凌乱了,但是杀我军人他又不可能不管,人都已经抓来了,难道你让章勇客客气气的放走?   不可能,除非他死了!   但是具体怎么办,还要上报陛下拿大主意。   只是在这边距离朝廷数千里,想要联系一次可是不便,过几日这里的电报中转站建好之后才能与陛下通信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份电报新鲜出炉了。   金陵镇守太监王体乾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电报房内,报务员拿着把电报夹在文件夹里面走出来,王体乾一见此立马的恭恭敬敬的就磕头。   这可是陛下之言,那就是圣旨啊。   虽然他各种不懂,为何这千里之外的就能说上话了,但是他不管,能与陛下快速的交流,这就是天大的恩赐。   “王体乾啊,在这金陵可曾住得惯?”   “臣住得惯,臣住得惯,为了陛下臣就算是肝脑涂地也住得惯。”听闻话务员如此一说,王体乾顿时磕头如捣蒜,没想到陛下还在关心自己,真的是让臣感动至极啊。   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近乡心怯   王体乾得知了陛下远在千里之外还关心他,那滋味真的是五感交集。   想陛下日理万机,每日处理国事的时间都要来不及了,还能想起来关心自己,这是什么。这就是大宠爱啊。   说明陛下还记得自己,没有把自己给忘记了。   这也是王体乾最怕的一件事情,他是一个太监,所有的权势都来自皇帝的宠爱,若是陛下对他没了感情,那么他的权势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如此他王体乾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这些大太监们才会很不情愿的被外派,因为一旦外派就很难得到陛下的情况了,不跟在身边这个感情也会逐渐的消失,他们的宠爱还怎么持续。   现在看来陛下还没有忘记自己,你看开头第一句就不是在问候自己的吗,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啊。   美滋滋,王体乾那可真的是美滋滋啊。   “接下来希望王卿积极配合萧山农业试验区的工作,萧山农业试验区工作乃是重中之重,务必要严肃对待,朕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完毕。”话务员念完了之后把这份电报传递给了王体乾。   王体乾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了这份电报。   “萧山农业试验区?”王体乾听着这个很是奇怪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陛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萧山?   难道指的是浙江的萧山县?   王体乾立马的走到了一幅地图前面,找到了萧山这个地方认真的看了起来。   还有三天这个天线才能竖立起来,在这三天他们也没有忘记本职工作,章勇命令大军进驻萧山县城,然后向萧山县令传递旨意。   大清早的一个营的士卒就接管了萧山的防卫工作,然后带着于德木向着县衙前进。   萧山县令穿戴整齐的已经等在这里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可是把这位萧山的父母官给弄的不知所措了。   突然有大军把萧山给占了,说来的是京城的大军,是来给他传圣旨的。   他很惊喜还能有圣旨传给自己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品县官,于是他急忙的沐浴更衣,然后焚香摆香案的等待着宣旨天使的驾到。   “来了来了,老爷来了!”师爷在门口等着见到人来了,立马的跑回来通知县令。   “来了?来了。”县令着急忙慌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官袍。   “圣旨到!”   县令已经恭恭敬敬的在哪里跪好了。   “奉天承运皇帝与内阁六部联合会议集体通过此项决议!”   “浙江杭州府萧山县即日起设立为大明研究院直属试验区,萧山一切事物将由研究院直接统属,当地各衙门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有误!”   然后县令就傻眼了,这份很是诡异的圣旨把他的脑袋给弄的嗡嗡的。   什么就什么的我萧山就没了,被改成了这个所谓的农业试验区?   什么是农业试验区?   为何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东西?   不过这与我何干,改就改吧,我也不拦着。   最最关键的是,我去什么地方?这里改成了什么农业试验区,我这个县令将如何处置啊?   县令发现这份圣旨上全篇没有提到自己,那他将回去何从?   穿着研究院主任研究员制服的于德木昂首挺胸的站在了这里,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大摇大摆的走在这萧山的大街上,很享受这种感觉。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于家的私生子了,他将是堂堂正正的大明于德木!   一想到这,之前的那些年心酸苦楚都不是事,因为他以后就可以带着母亲走在任何的地方,堂堂正正的出现,不用被人戳脊梁骨和白眼了。   “当地县令,这位是本试验区的负责人,研究院的主任研究员于德木大人。”宣读圣旨的章勇给县令介绍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主任研究员是什么,但是丝毫不妨碍县令卑躬屈膝的讨好,京城来的大官,就是这官服有些古怪,不过却蛮精神的。   于德木穿的是白色的大褂,长长的过了膝盖,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本来他的底子就好,穿上这一套看起来确实是个精神小伙。   “于大人,下官萧山县令见过大人!”县令对着于德木便是一个鞠身到底显得很是恭敬。   于德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闭上了嘴巴,这萧山县令不认识自己,可是自己却认识他的。   此人姓肖,在这萧山也是颇有些官声,没做过什么坏事,百姓也都认可这位县令,虽然有时候有些糊涂,但是也没闹出过什么欺压百姓的事情,当然外面那些有背景的来此强取豪夺他也不敢得罪。   总的来说还算是清廉,没有什么劣迹,以至于做了好些年的县令却没有升官什么的。   于是于德木就把他的关系从吏部要了过来,准备安排他担任试验区行政办公室主任,毕竟要管理这一个县的区域,也不能单靠他们这些研究人员啊,一个熟练的行政人员也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的。   “肖县令!”于德木微微一笑后面色一正严肃地说道。   听闻这声音的变化,肖县令顿时变得有些心虚起来,接下来就是对自己的发落了吗。   “现在我用试验区负责人的身份免除你从七品的县令职位。”   听闻此言,肖县令顿时一个踉跄就差点站不住了,眼泪也差点就没下来,虽然他在这么多年的县令生涯里面没有做出多少功绩,但是也没有危害百姓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么多年的官就这么到头了。   一瞬间这个肖县令他就好像老了几岁似的,虽然他一直都是县令也不懂什么巴结上官,但是也并不想失去官身啊,半辈子的县令做下来了,他不做县令了还能干什么,干什么都废了啊。   “现在我任命你为,试验区行政办公室主任,正六品官衔,享受中级研究员待遇。”于德木也学了一段时间的研究员架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瞬间,感觉失去了人生目标的肖县令觉得自己身体又充满了干劲,自己升官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劳什子的什么行政办公室主任是什么,但是正六品的官衔那可真的是妥妥的比以前升了三级啊。   原来这就是连升三级的感觉,我老肖誓死也要报销朝廷啊!   “两位主任,还有一份圣旨,走吧,请二位主任移步。”章勇笑着开起了玩笑。   只是这句玩笑却让于德木变得有些拘谨起来,刚才那种严肃的模样一去不复还。   近乡心怯,县衙距离自己的于家也就不到一里地的路程,可是这路程在他脚下却觉得是那么的漫长又那么的快速。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那个小贱人!   “啪啪啪啪!”   “哗啦!哗啦!”   “啪啪啪啪!”   “嘿!嘿!”   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妇人正在浆洗衣服,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棒槌很有节奏的砸在衣服上,把衣服砸扁了,然后再折起来继续砸,看着有什么地方污渍比较多的,就用那皂荚使劲的往上涂抹着,搓揉几下之后,然后加水再用棒槌使劲的砸。   “嘿!嘿!”   砸的过程之中用力不小,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了这种用力的声音。   两个老妈子也在此处浆洗衣服,两人一个在水井里面打水,一个把衣服放在木盆里面搓揉,出来点点的泡沫,一股皂荚的香味充斥着三人的鼻腔。   “我说德木他娘,你家德木现在都已经是老爷了,怎么还让你做这种事情啊?”旁边一个有些肥硕的暗红衣袍的妇女一边搓揉着衣服一边问道。   “就是,就是德木都老爷了,还让自己亲娘做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白眼狼啊,也不看看你小时候是怎么疼他的。”打水的那个粗壮的妇人翻了一个白眼。   于德木娘笑笑没有说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是德木他不愿意照顾自己,而是自己不愿意跟着德木去啊。   于德木娘知道于府不喜欢自己,能让自己安心的住进于府有个小院子,已经是看在德木考上了举人的恩赐了,只要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眼,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看德木就是太不孝顺了。”肥硕妇女嘴碎了一口。   “就是就是。”粗壮的妇人也是点点头很是嫌弃地说道。   可是在于德木娘听来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大明以孝立国,人若是无孝道寸步难行,不要说德木已经考上举人了,就算是他做了官做了大官要是不知孝道,那也是遭受天下人唾弃的啊。   所以于德木娘连忙解释:“不是你们这样想的,不是你们这样想的啊,德木他很孝顺,你看看我,我这件新衣裳就是德木给我做的,还有最近我都吃胖了,家里还腌了好些咸肉,都是德木买来送过来的,是我过惯了这种苦日子,德木现在是老爷了,来往的都是也都是读书人,你说我跟在身边不是给他丢面子嘛,所以我才没去跟他住在一起。”   “我这个人命贱享不了福,好几次德木要接我过去,我都不愿意,没了你们这些老姐姐,我活的都没滋味,那什么丫鬟伺候的日子我可受不了。”   “对了前些德木临走的时候还给家里送来了好多肉,我都给它腌了起来,你说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等会去我家拿些回去,给小虎还有二子吃吃。”   听闻于德木娘这么一说,这两个妇人顿时变了态度,要不怎么说是老爷的娘呢,就是通情达理,也对啊,我们这些粗老娘们跟着那些精细的读书人住在一起可不得多别扭呢。   人家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什么吃饭的时候不能出一点声音,那我们哪受得了啊。   谁家一家子吃饭的时候不说一点话,自家的那个小子平日里也就饭桌上老实一会,不趁着这个机会教训教训,还不得上房揭瓦啊!   再说了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多中意啊,舍不得我们这些老姐姐,啧啧啧,不愧是举人老爷的娘啊。   于德木娘低头笑了笑,为了不传出德木的坏话,她必须要出点好处堵住这两人的大嘴巴,咸肉可是金贵的东西,送与她两人一些也能堵住嘴了。   “还是你们家德木知道孝敬你。”   刚才还骂于德木不知孝敬白眼狼的两个妇人这下子立马就改了口。   于德木娘只能点点头,只是可惜了德木最喜欢吃自己做的咸肉了。   那咸肉切成薄薄的一小片,蒸米饭的时候把咸肉放在米饭上,再浇上一点点酱油,那饭才叫一个香啊。   不知德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于德木娘一边拍打着衣裳,可是脑子里全部都是德木的影子,从小时候到长大,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面过。   然后一不小心就把那正在拍打的一件衣服给砸破了一个洞。   “啊呀!我的德木娘哎,这是老太太的衣服啊。”粗壮妇人眼尖看到了破了洞的衣服,连忙拿过来看着,就看到那破的可以伸过去一个拳头大的大洞,顿时就变了脸色。   老太太的衣服给洗坏了这可是大事啊,要知道老太太在于家的地位那可是第一位,于家老爷都得靠边站,而且这件衣服还是老太太最喜欢的一件,这可是不得了了啊。   德木娘看着那件衣服的大洞,也是心里慌乱了起来,自己把老太太的衣服给洗坏了,这可怎么办啊,这是多大的罪过,要是老太太发怒了,把这罪过牵连到德木的身上可怎么办啊!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德木娘也只是为了德木而着想,对自己却没有什么想法,这便是为人母亲的伟大吧。   两个端着木盆走来晾晒衣服的丫鬟也看到了这个破洞,顿时吓得木盆都摔掉了。   把老太太最喜欢的衣服给洗坏了,老太太一定会发怒的啊,到时候这个罪过谁能担当起。   果然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顿时老太太就气得咳嗽不已,于家家主和主母还有大少爷,一个未出嫁的小姐连忙过来看望。   “咳咳咳!”   “咳咳!咳咳!”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于家家主站在身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后背给她顺气。   这个老太太衣着华丽,穿的是绫罗绸缎,带的是金钗玉饰,虽然满头白发,但是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富态相,从小没有受过苦的人家出身。   “娘亲,您好点了没有。”于家家主在一旁轻声说道。   “咳咳!”回应他的还是咳嗽。   只见大少爷于德土跳了出来,指着外面的大骂:“都是那个贱人做的好事!我这就去把她给带过来!”   “去吧那个贱人带过来给娘亲消消气!都是这个小贱人惹得娘亲不高兴了!”大房那狐狸似的眼睛微微一眯,一股尖酸刻薄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天使来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把娘给气成什么样子了!她还有没有点良心!”于家家主眉毛一挑对着于德土喊道。   “哎哎!我这就去!”于德土连忙的撩起衣袍就朝着外面走去。   于府的小小姐,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满怀笑意的,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然后温柔的给老太太抚这前胸顺气。   “祖母,祖母,就不就要生气了,生气了会生病的,阮阮给祖母一个麦芽糖,吃了甜甜的可就不能生气了。”只见小小姐掏出了一颗麦芽糖放在了老太太的手心上。   这个时候老太太才停止了咳嗽,然后笑容满面的把小小姐搂在了怀里。   “还是阮阮知道疼祖母啊,除了水儿就阮阮知道祖母最喜欢吃麦芽糖了。”老太太抱着阮阮在怀里,依旧是想到了他的最小的孙子于德水。   老太太一共有两个孙子,大孙子于德土,二孙子于德水,至于那个于家的三孙子于德木,在老太太心里根本就不是人,一个私生子罢了,哪里算得上我们于家的子孙!   在于家老太太心里最疼的就是于德水了,懂事知道孝敬祖母,最重要的是还争气,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举人,这次进京赶考一定可以得到一个好名次,为我于家光宗耀祖!   每次在其他几家老太太的那里提到自己家的孙子,于家老太太就有一种别样的骄傲,因为他的孙子是举人,其他几家的老太太可没这种又孝顺又有本事的举人孙子。   所以在什么地方,于家老太太都把这个举人孙子挂在嘴边。   算命的说了,自己的孙子是文曲星下凡,是看在我们于家积德行善才投身在自己家的,老太太可不把于德水给宠爱的不得了了吗。   而且这次那个算命的又说了,这次进京赶考,他们于家将会有重大变化,这意思是什么,说明他们于家真的要出一个进士了,日后做官了,他们于家可不就重大变化了。   真好,于家老太太就等着喜报传回来的那一天呢,还特别的拿出了以前舍不得穿的衣服准备浆洗一下,然后喜报来的时候穿。   没成想这衣服就被洗坏了,要知道那可是最上等的极品苏绣,料子那都是顶级的蜀锦,价值可是不小,关键是这衣服是自己准备留着喜报时候穿的啊。   现在被洗破了,什么意思,意思是诅咒我家大孙子考不上呗!   而且还是那个小贱人!一定是她那个野种和自己大孙子一齐去考试,觉得不如我家大孙子,然后起了坏心眼,诅咒我大孙子!   没错一定是这样!   老太太心里想着,所以才会如此的气急败坏,要是自己的大孙子没考上进士,这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没过多一会只见于德土就抓着德木娘走了过来。   “祖母!爹!娘!这个小贱人抓来了!”   于德土猛地把于德木娘往前一推,德木娘顺势倒在地上。   “哎呦!”德木娘头上那个木头簪子掉在了地上,已经斑驳的头发顿时散落开来,披在了肩膀上,显得很是凌乱。   德木娘见到那木簪子掉在地上,连忙用手抓起来宝贝的放在怀里,这可是德木小的时候给她做的,德木娘可是宝贝的不得了。   见这个东西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一样,所以她一直带着带在自己的头上。   “你这个小贱人!洗坏了我留着给德水报喜的衣服,是不是在咒我的大孙子考不上进士!你这个贱人好狠的心啊!毒妇!蛇蝎心肠!”老太太一见到德木娘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德木娘便是骂道,而且用的还是最恶毒的语言,如果传出去这个女人可就真的做不成人了。   说着那老太太的气蹭的又是起来了,气得喘的大口粗气。   “没有,没有,老太太我没有啊,我就是一不小心洗坏了,德水少爷能够考上进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咒他考不上呢。”德木娘连忙跪在地上辩解。   可是没人会听他的辩解,这一家长根本不把德木娘当成人,一个贱婢罢了,也就是看在她有个儿子份上才忍让她,还给她住处,没成想竟然恩将仇报!   “好啊!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于家的家法的厉害!”老太太眉毛竖起,一点也没有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模样,倒是有点容嬷嬷的味道了。   “还愣着做什么,请我于家的家法,给我打死这个小贱人!”老太太老早就开始看德木娘不爽了,这次一并发泄出来。   “对!打死这个小贱人,让他敢惹娘亲生气,打死!还敢咒我的水儿,真的是蛇蝎心肠啊,枉费我对德木那么好,这份好处对狗都比对她有用!”于家大房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德木娘骂道,那一副尖酸的样子看来是忍了不少的时间。   此时于德土已经去请家法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的竹竿抓在手里,他早就看这个人不舒服了,谁叫她也有一个举人儿子,而且还敢认自己的母亲为娘,真的是不知道尊贵有别啊,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打!我不说停!就不许停!”老太太发话道。   “好嘞!”于德土亲自抓着那竹竿就开始了。   “老太太,我不敢啊,我不敢啊!”   “啊!啊!啊!”   “啪啪!”   竹竿打在了肉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于德木娘亲被竹竿砸在后背上,一下子打的趴在地上,一下两下的德木娘被打的趴在地上时候抓着地砖努力的不发出声音。   “毒妇!毒妇!给我往死里打!”老太太看着那坚定的眼睛,顿时火上浇油,怒不可支的拍了一下桌子。   “小贱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于德土双手抓着竹竿就想来一下狠的。   这次不把这个小贱人打死就不算完!   在这些人心里,德木娘就是一个贱婢,死了就死了。   至于德木不要看他是举人,但是又有什么用?   一句不孝就能把他打入万劫不复。   德木娘趴在地上,她原本身体就有疾病,再被今日这么一下,身体哪能承受的了啊,只能苦苦承受。   就在这一棍要落下的时候,管家急匆匆的赶了进来。   “大事!大事!老太太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大事啊!京城来的宣旨天使来了!”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于家的大欢喜   听到这个声音,手里拿着家法的于德土顿时一个哆嗦,然后手里的棍子无意识的跌落在地上。   “啪嗒。”棍子掉落在地上,稍微的滚动了两圈,但是由于前段以后劈开了,所以无奈的没有滚动。   说真的于德土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于家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了,就从现在这一刻开始。   他自小读书不行,还碰到了这么一个读书很厉害的弟弟,而且还是亲弟弟,一个娘肚子里面生出来的。   家里自然是谁厉害谁当家,他弟弟考上了进士自然不可能由他这个没有考上的失败者来当家了。   所以父亲说过当弟弟考上进士的时候,这个价就会交给于德水的手里,他于德土也将只能听从于德木的安排。   好好的他一个嫡子长房得不到家里的继承权,却被弟弟给得到了,这你让他如何能够受得了啊。   但是为了讨好弟弟的欢心,同时也要讨好全家的欢心,他只能全部的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似的,老太太父亲母亲让他做什么绝不敢有二话,于德木要是发话了,他更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去办。   现在终于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来了,宣旨天使驾到,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于德水高中了,不然他们于家一个区区小民之家,何至于能够等到宣旨天使的到来啊。   不过与他不一样的是,全家那喜悦的脸色。   宣旨天使到了,这是什么概念,一定是他们家出了大喜事啊,而且能动用上宣旨天使的,这种场面可不是考上了这么简单。   难道……   老太太和于家家主于家大房对视了一眼。   “难道……难道!水儿得了~~一个状元及第~~”老太太的声音都颤抖了,她想到了一个在她看来是那么的遥远不可及的事情。   “状元及第!真的是状元及第了吗!”于家家主扶着老太太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说话只见胡子都是一抖一抖的。   状元及第啊,那可是状元及第啊!   以后他们家的于德水必将会飞黄腾发,而他们于家自然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祖宗保佑,这是祖宗保佑啊,不行我得去大祭,一定要好好的大祭祖宗。   我于家这次真的要飞了!   而于家大房也是激动的白眼一翻就要往地上栽倒而去,我是一个状元的娘了,我是一个状元的娘了!   要不是旁边的两个丫鬟手疾眼快的把于家大房给扶起,她说不定就是一个倒栽葱脸朝地了呢。   “水儿!娘没有白生你啊,娘生你的时候难产,可是娘依旧要保住你,娘豁出命去差点的就死了,现在一切都值了。”   大房眼泪啪啪的就这么的一直流个不停。   “我水儿果真是文曲星下凡了!快快去迎接宣旨天使啊!快快的!”   “更衣!更衣!把我最好的那件衣服给拿来!”老太太现在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气跑出二里地去连口气都不带多喘的。   但是一想到她最好的一件衣服已经被洗坏了,顿时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德木娘气不打一处来。   “打死!一定要把这个毒妇打死!还好我的水儿是文曲星下凡,没有被这个扫把星给克到,不然我不把她给抽皮扒筋了!”老太太很是恶毒的对着德木娘瞪着眼睛指道。   全家现在都顾不上德木娘了,一个个的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迎接宣旨天使。   只有德木娘静静的趴在地上,突然间一只胳膊微微的开始颤动,然后,用力的撑着地板,支撑着她的身体,就是这么咬住牙死死的用力的撑着地砖,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离开一个拳头,然后转了一个头,头朝门外。   她想要做什么?德木娘要出去,她也要听一听圣旨。   宣旨天使说来于家是宣旨,可没说是给于德水的,自己的德木也是于家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的孩子才是最棒的,她的孩子才是文曲星下凡。   所以她要去看看,唯有亲耳听到才能确定。   “德木才是文曲星下凡,我的德木才是真的文曲星!”德木娘咬住牙,一点一点的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就这么的向着外面的院子爬去。   路上遇到了那个家丁婢女没有一个情愿帮她的,可是她不在乎,因为她的有信念,自己的儿子才是最棒的!   这股信念一直支撑着她爬到了外面的院子的外面,这里已经可以听到外面的宣旨天使说话了。   她爬了下来因为此时她的力气已经用光了,但是德木娘也在心里为自己的儿子祈祷。   “老天爷啊!佛祖!天尊!求求您保佑保佑德木吧,求求您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还愿啊……”   此时外边的院子里面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最前面的是穿着最好衣服的于家一家,老太太跪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于家家主和大房,只见这个大房打扮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恨不得把一切能用上的首饰都给她插上了才是。   此时这一家人都是满怀喜悦的等着香案前面的宣旨天使宣读旨意。   章勇手里托着放圣旨的盒子,眼睛还瞅了瞅外面。   外面是于德木在等着,不知道他突然起了一个什么样的心思,非要章勇先行进去宣读圣旨,而他要在外面等着。   可能一直被欺负惯了,现在这个时刻,他要给于家展示一下自己为母亲争取而来的权益。   让于家的人好好的听听,一直以来被他们当成贱婢,当成野种的自己是怎么为母亲争取来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身份的!   于家人高高兴兴的跪着,因为从此以后他们一家人可就是真正的官宦人家了。   甚至门外都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看着里面的于家人议论纷纷。   百姓甲:“看看,这就是于家啊,果真是一个出了文曲星的人家!”   百姓乙:“乖乖,宣旨天使啊,我们萧县多少年没人来了,乖乖。”   百姓丙:“我就说嘛,这于家就是会发达,要知道我可是跟着于家做过事情的。”   百姓丁:“以后这于家在我们萧县还不得横着走啊,谁还能惹得起他们于家。”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搬开身上的枷锁   当然除了百姓还有一些萧县的大户人家,他们可是消息灵通,在得知了之后立马的赶来了,争取在第一时间给于家一个好印象,甚至要是能够与宣旨天使说上话那就更好了。   他们之中有人后悔的懊恼无比,也有人高兴的喜笑颜开。   “早知道我就答应把女儿嫁给那个于德木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妾生的女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于家不是想联姻和自己攀上关系吗,那于德木虽然也是一个庶子,但是也是于家的人啊,看走眼了,真的是看走眼了啊,没想到这个于德水还真的是文曲星下凡了!”一个当地大户穿着青色丝绸的胖员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当初他们于家家主来自己的家求亲,给他那个七儿子于德木求亲,这个胖员外没有答。   因为他看不起于家,觉得于家不过就是一个小门小户,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虽然是是庶女,但是自己养活到两百多斤消耗了多少粮食啊,岂能是你一个小门小户的区区庶子就能娶走的。   其实最让这个胖员外看不起的是,这个于家是看中自己家的关系。   他是妹妹可是浙江按察副使的第十二房小老婆,按道理浙江按察副使那是他的妹夫,所以这个于家不就是想与自己攀关系吗,结果没想到这个于家自己就先成了官宦之家啊。   倒霉倒霉,胖员外的胖脸五官挤在了一起顿时变成了一个大写的囧字。   “哈哈哈,这于家果然不错,枉费我一片苦心啊,我就知道这个于德水一定可以出人头地,当年那个算命的半仙就是灵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员外摸着自己的胡子点点头满脸都是欢喜。   这于家飞黄腾达了,凭着自己和于家的亲家关系,自己岂能不也跟着一起飞一把,哈哈哈,真的是一笔划算的投入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就是外面的百姓现在的心情。   但是外面的话也清晰的传到了于家人耳朵里。   看着那于家家主一直上翘的嘴唇也就清楚了,我于家马上就要成为萧山县甚至杭州府的顶层,以前那些看不起我们于家的人,你们终究还是高攀不起!   他日你们对我爱答不理,何曾想过今日我于家一飞冲天!   于家家主想要放肆的大笑一番,可是宣旨天使在这里,他可不敢放肆。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宣旨天使现在还不开始宣旨啊,我等的腿都已经麻了。   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不知道为什么宣旨天使就这么的站在这里看着前方。   于家家主想知道为什么,可是他不敢问,可能这就是宣旨前的一个流程吧,自己也没经历过谁知道到底是怎样的。   所以等着吧,只要宣旨天使愿意,不就是跪一会,就算是跪一天又能怎么样,这可是大喜事啊。   章勇就是故意的,以后自己和于德木主任就是同事了,可不得给他一点小小的面子,既然于家人这么欺负人,自己就得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颜色看看。   跪着,先跪一会再说而已不迟。   就这么又等了半个小时,章勇拿起了圣旨。   终于啊,他们等到了这个时刻。   “奉天承运皇帝与内阁六部联和会议共同决议!”   ……   “孕有一子,其母可谓之大功,诰封其母为四品诰命夫人!受四品官员之待遇!”   “钦此!”   章勇把圣旨捧在手心里静静的看着前面这些于家人表情。   其实这份圣旨上写了诰封的是谁,但是章勇故意的在读这个名字的时候嘴巴飘了一下,谁也没有听清楚这个人是哪个。只知道是于德什么什么的。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章勇故意的。   大房听到了这个圣旨,又想晕过去,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诰封自己的圣旨啊,听到了没有自己成了四品诰命夫人啊!   四品官的待遇啊,这可是四品官啊,要知道杭州的知府也才是从四品的官,现在还不如自己呢。   大房差点一口痰没有咽下去,卡在了嗓子眼,半天才顺下去。   “民女……不对不对……”大房抽了自己一巴掌,不应该叫自己为民女了,现在自己可是四品诰命了,该说自己什么来着。   “对对这么说!”大房点点头自顾自的趴在地上磕头:“臣妾于邢氏谢陛下恩典!”   然后就把手伸了出去,眼巴巴的等着接圣旨。   于家一家人也这么眼巴巴的看着。   然后却发现这位宣旨天使并没有把圣旨交给于家大房,而是有些疑惑的张望了几下。   “你是于邢氏?”章勇明知故问道。   “回天使的话,臣妾就是于邢氏。”大房满怀期待的看着章勇,眼睛里面都是小星星。   但是换来的却是章勇的怒气一指:“大胆!”   “这封旨意可是宣给新任萧山农业试验区正四品主任于德木于大人之母,李秀荷的,你于邢氏也敢受这封旨意,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来人啊!拿下!”   章勇顿时暴怒,一挥手之下,外面的那些士卒上去就把于家一家人给拿下了,两人压着一个胳膊压在抵在地上不得动弹。   “天使!天使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啊,不是我儿于德水吗,怎么变成于德木了!您是不是搞错了!”大房拼命的叫着,这一次个字那可是天壤之别了。   “搞错了!你好大的胆子,敢说陛下于朝廷诸公搞错了,不杀你都不足以平民愤!来人拉出去斩了!”章勇一挥手,就要把大房拉出去。   吓得大房顿时就跑肚拉稀了,地上出现一摊液体。   就在这个时候于家人要崩溃的时候,门外走来了穿着白色大褂的于德木,风度翩翩度日一人大步的从正门走入其中。   他回头再看了一看这个于家正门,说着真的这是他第一次从中门堂堂正正的步入于家,那一刻他觉得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欢愉,压在他身上多年的大山终于搬开了。   “章副师长,可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过于邢氏一马。”于德木走了进来看了吓得木若呆鸡的大房一眼说道。   章勇点点头,他就是为了给于德木出气,反正配合你演出的我随你就好。   “于大人开口,自然是没问题,放人!”章勇一挥手,这些士卒撤了下去。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大逆不道!   “多谢章副师长。”于德木对着章勇做了一个揖。   “于大人客气了。”章勇颔首微笑回应。   可是这于家一家却变了脸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了大官的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于德水,而是那个最不重视,准备在家族用来当成工具人的于德木。   这种结果其实是于家众人不想看到的,因为他是庶子,其实说庶子都是好听的,因为于家家主根本就没有给过李秀荷一丝丝的名分。   当年出了那件事之后,于家家主便觉德木娘配不上他于家小妾的身份,于是就把德木娘给赶了出去,赶到了于家的佃户庄子里面。   在得知了那一次德木娘肚子大了之后,于家家主也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这么着吧,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是他的种,就算是没有名分,但是自身的血脉也是没问题的。   所以就在于家的庄子上给李秀荷分了十五亩地去种,当然这个地可不是给李秀荷了,而是给她种防止她饿死。   其实也可以说是防止于德木被饿死,虽然这个孩子没有名分但是也是自己于家的孩子,那要是饿死了,岂不是让别人笑话。   我于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于家血脉竟然被饿死,在这萧山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还好这十五亩地于家免了地租,所得收成全给了李秀荷,也算是她给于家诞下血脉的报酬了。   然后每月也会给些钱粮一直到于德木三岁的时候被大房给发现了,如此之后钱粮才被断绝。   从此德木娘开始自己耕种那十五亩田地,可想而知一个女子去耕种十五亩田地是何种的辛苦,只是每每看到德木这个孩子在田间地头陪着自己,德木娘就涌现出了无数的干劲。   十五亩田地吃是够吃,但是自从德木上了学之后,就不够了,私塾要束脩,还要买书这都是要不少的银子的。   德木娘便开始白天干农活,晚上浆洗衣服,尽自己一切所能赚银子。   好在德木也争气,读书读得好,先生每每夸奖更是免去了私塾束脩,甚至还给德木多多的借来了书帮他提升眼界。   如此于德木才能一举中举。   在这期间德木对田里的东西升起了无限的兴趣,一本《齐名要术》让他知道了如何才能更科学的种田。   于是在这于家的庄子他们家的出产的亩产要比旁人高一两成的样子。   不仅如此于德木还突发奇想的想着稻子的种子不一样,那为什么不选那些最好的结合在一起,然后培育出更好的稻子。   他这个初心完全是为了母亲可以减少劳累而出现的,于是他开始精心培育种子,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收集种子。   幸好德木娘也并未阻止,她觉得既然儿子喜欢那就随他去,种田总是没什么过错的,德木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体量自己,他的一片孝心自己可不能伤了。   于是德木的研究一直在进行,其中有失败有成功,最成功的一次是亩产翻了一番,最失败的亩产只有不到百斤。   就这么的成功失败之中,他们家的十五亩地也没有提升多少总产量,而是很奇迹般的维持在了一个不突出的数字上。   不然真的全部种植亩产高的那些品种,他于德木早就没命了。   正所谓怀璧其罪,若是有亩产翻了一番的稻子,那可不得被当成祥瑞送往京城,他于德木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如何能够享受这份功劳,肯定被人给灭了然后变成了肥料。   这些官员可不管什么你能培育亩产翻番的种子,他们只知道祥瑞送上去自己可以升官发财,至于祥瑞发明者那肯定是笑话,祥瑞啊天生的,怎么可能被人搞出来,一定是你撒谎!   于德木看着于家这几人长叹一口气,他刚才还有千般仇恨可是现如今见到于家那模样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还能怎么办,自己始终也是姓于的,他虽然得不到待遇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欺压,他对于家的仇恨来自于母亲。   他觉得母亲应该得到一个名分,不应该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百年之后连一个安生之所都没有。   现在看来,都无意义了,他已经为自己的母亲得来了一个诰命,以后有谁还敢说自己的母亲没有名分,千古之后大明的史册上都得有自己母亲的姓名。   百年之后还可归葬与大明公墓,这是陛下亲口答应他的,说归葬大明公墓享受大明香火,这可不比他于家的祖坟更好吗。   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看,那么看问题的高度自然就不一样了,现在看来自己以前愤恨的是多么的无用。   于德木大步向前站在了于家老太太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老太太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于德木,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竟然有些惧怕这个私生子了,可能这就是身份上的转变带来的巨大变化。   “我只想问一句。”于德木憋住了一口气。   “现在你于家的祖坟还配得上我的母亲吗!”   这一句之后,于德木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被压抑的心顿时就痛快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自己终于不用在这看着母亲受苦而无能为力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孝!”于家家主此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指着于德木的鼻子骂。   “不孝!”于德木呲的一声笑了。   “我孝顺我的母亲何来的不孝!我若不孝,何至于向陛下求得四品诰命!我此生只孝顺我的母亲!哪里不孝!”   “好了,不予你们再多说什么,我这就去找母亲,让她来看看你们这幅嘴脸!”于德木一甩衣袖就往里面走。   就在这时里面一只手从转角伸了出来,一个人艰难的向前爬着,德木娘心里为德木担心,因为他这么做完全是在挑战大明的孝道啊,现在他做官了,孝道更是重要,若是今日的话被传出去那么他将成为天下人攻击的对象,遗臭万年啊!   于德木眼尖,看到那熟悉的衣服,顿时瞳孔一缩,因为那件衣服可是自己买的布料,为什么会在地上爬着!   只见于德木快步的奔跑而去,一下子跪在了德木娘的面前,把德木娘扶起。   “娘!娘你怎么了!娘!是谁干的!是谁这么狠心啊!”于德木看着自己的娘亲背后的破烂的衣服,就知道这是被人打得。   “是不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我杀了他们!”看着自己的娘亲变成这个样子,于德木无尽的恶念从心里升起。   今日他就要大逆不道了!他们敢动我娘!我杀了他们!   只是他还没站起来,就被一双粗糙的手给牢牢的抓住了,抓住了手腕死死的抓住。 第一千零六十章 小美人爷来啦   “不可!不可!”德木娘死死的抓住于德木的手腕。   且不说杀自己父亲这件事对不对,单单就论杀人这便是大罪啊。   她儿子现如今当了官,日后便是官家的人,前途无量,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这一点点的事情就放弃了这么大的前途,不行绝对不行!   “娘!”于德木流着眼泪,手摸着德木娘衣服上渗出的鲜血。   “今日你若敢动于家,你娘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德木娘眼睛坚定的看着于德木。   再此看到这个眼睛,于德木愣神了片刻。   当年第一次见到自己娘亲这般眼睛,还是在那上学的事情上,因为上学是要束脩的。   德木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了,看着自己娘亲累的吐血,德木哭着喊着不愿再上学了。   只是娘亲也是这般如此的抓着他的手腕,也是这种眼睛看着他。   甚至连话也与今日差不多。   “你若是不上学了,娘就一头撞死!你只有好好上学将来出人头地才是对为娘最好的报答!”   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在德木的心里却恍如隔日。   恍惚间,德木娘失去了力气晕了过去,她已经强撑了许久了,现在终于把话交代出来,便再也撑不住的陷入了昏迷。   “娘!”于德木大吼一声,抱起娘亲便是对着章勇叫道。   “章副师长!快快叫大夫啊!叫大夫!”于德木抱着他的娘亲快步的向外走去。   章勇连忙安排一副担架把德木娘放了上去。   然后于德木一回头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这些于家人。   “今日之事我答应母亲不杀你们!但是事情不会就这么算完!你们于家不是自认为大户人家吗!那好此生我都会盯着你们,什么狗屁大户人家!我倒要看看你们没了现在这些东西还有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了!”   “尊卑有别!我呸!”   “你这是大逆不道!不孝子!”于家家主怒骂。   “小人得志,白眼狼!枉费我于家给你吃喝!你等着我的水儿回来一定为我们于家主持公道!”老太太也是一脸的刻薄之色的叫着。   “真不愧是小贱人的儿子,母亲贱!儿子更贱!你们就是贱!我的水儿回来把你们都杀了!”大房尖酸地吼道。   “啪!”   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呼在了大房的脸上。   是于德木打的,第一次他动手打了人,却不想心里是如此的痛快。   “母亲说不许我动于家的人,但是你不在其列!再敢嘴贱我把你舌头给割下来!”   人始终是欺软怕硬,大房的脸顿时就肿了起来,但是却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   看着这些于家的人如此愤恨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于德木哈哈笑了两声。   “你们还不会知道吧,那于德水犯了欺君之罪,你们想靠于德水成为官宦之家的设想看来是行不通了,但是我会帮你们回归田野的!做农活我看最适合你们!我倒要看看回到了田野你们还怎么尊贵!”   说完于德木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于家一点也不值得他留恋,要不是为了母亲,他怎么可能忍受这些,今日一切旧日枷锁脱去,他便是一个真正的自我。   宣旨天使的队伍离开了,于家人还是这么愣在了原地。   刚刚他那一番话就好像炸弹似的在于家人心头炸开了,欺君之罪,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欺君之罪是什么样的大罪过,这可是真正的死罪,而且还是那种全家满门抄斩的死罪。   这次于家人真的害怕了,刚刚还盼望着于德水的于家人心里对其更是暗骂不已,自己找死为什么还要害了全家啊。   还有那个于德木,真的是白眼狼啊,为什么,老天爷啊!为什么,我于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于德木其实也很无奈,因为无论从法理还是人伦上,他都不能杀于家家主的。   不管如何。杀自己的父亲这可是千古大罪,就算他父亲做的错再多你可以不再管他,但是你不能杀他,不然天下人都会觉得你简直不是人。   不要说是现在这个古代的时代了,就算是后世也没几个敢说杀自己父亲就是对的,不管他做了什么别人都是劝说能躲就躲,哪怕这个父亲做了天怨人怨的事情,那也得别人动手,你这个做儿子的绝对不能动手。   自古枭雄那么多,你看有几个敢对自己父亲动手的,杀儿子杀老婆的多了去了,但是杀父亲的有几个。   就是皇家也没几个,成功的也没几个有好下场,甚至还要跟着一个毕生的污点,一个令他一辈子害怕的污点,就算是李二也不敢做这件事情啊。   若是于德木真的动手了必然成为天下人攻击的对象,就算是朱由校出面也搞不定的那种,况且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朱由校会不会保你还不一定呢,连自己父亲都能下手,鬼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只要有机会朕这个皇帝你都绝不会留情。   你弑君最多毁誉参半,有人赞你一条汉子,你弑父没人会赞你,反而会把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榜上千古留名。   人伦之事最是无奈,千古之中无人可改变。   外面的百姓看着于家不由得指指点点,觉得于家人如此的可笑,这么大的机缘竟然被他们自己给赶跑了。   百姓:“我呸!我就知道这于家不是什么好人,看看得到报应了吧!”   胖员外笑容满面:“果然如此啊,这幸亏没把我的女儿嫁到于家,不然不得牵连我们家啊,还是我有前瞻啊!哈哈!”   “不对啊,王员外当初提亲不是给于德木提的吗,这要是你家女儿嫁过去那就是正房啊,要是成了你就是四品官的老丈人了。”有人揶揄道。   胖员外的笑脸顿时就僵住了,心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让他后悔的直接对着自己的胖脸就是两个响亮的巴掌。   悔啊!会不敢当初啊!   不管百姓如何,但是于家人真的是要疯掉了,大富贵就在眼前,但是却被他们亲手葬送掉了。   ……   应天府魏国公徐家。   徐小公爷一回到家便是去见了自己的父亲,然后忙碌的几天之后才安稳了下来。   现在可算是要好好的品尝品尝自己带回来的双胞胎小美人了,嘿嘿这头茬自己忍到了今天可是不容易啊,现如今可得好好的玩玩了。   “我的小美人,爷来了!”徐文爵搓着手满脸LSP的微笑。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可惜真的可惜   “嘿嘿嘿!小美人也来了!”徐文爵搓着手,那模样真是一个纯粹的LSP,走到了这个院子的前面轻轻的推开门。   那表情真的就好像一只正在准备偷腥的猫一样。   嘿嘿嘿,两个小美人等着自己恐怕已经等得受不了吧,没关系爷这就来了,不能声张,得给她们一个小小的惊喜。   要知道爷可不是那么轻易的喜欢哪个小美人的。   “嘿嘿嘿……”   想想那两个小美人娇滴滴的样子,樱桃小嘴红嘟嘟的,也不知道那口技如何,有没有内涵能不能容纳自己的深度。   还有那模样,一个俏皮一个妩媚,一个乖巧一个好奇。   水汪汪的大眼睛哟,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不用摸徐文爵就知道肯定是软软的香香的。   不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小的一对,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一定是小馒头型的,白白的馒头上面点缀着一颗粉红色的红枣,真的好想咬上一口哟。   当然这些他都经历过,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两人心意相通这个极品的技能,你说当自己和一个玩起来的时候,另一个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啧啧啧,真的是期待呢。   “小美人爷来了!”   徐文爵手刚把们推开一小道缝隙,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他。   “咳咳!爵少爷!公爷让您现在就去一趟!”外面公爷府上最大的管家对着自己的手咳嗽的两声喊道。   这是在提醒徐文爵收敛点,不要惹得公爷生气了。   这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岂不是会坏了身子。   徐文爵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就感觉自己的下半身那股劲消失了,真的是败兴啊,自己好容易来了兴趣,你竟然敢打搅小爷的心志,知不知道小爷已经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了啊!   但是大管家的话他也不得不听,父亲竟然让大管家亲自来叫他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徐文爵再这么狂妄也不敢耽误公爷的事情,所以他的兴致一下子就没了。   哎……   徐文爵摇摇头,看来现在是没法玩了,但是好饭不怕晚,就让这两个小美人再等等自己吧。   只见徐文爵对着里面喊道:“小美人我去去就来啊!不要着急爷一定会好好的疼疼你们的!”   徐文爵喊得那叫一个亲切,但是脸上的LSP的微笑却很煞风景,幸好没人看到,不然还以为哪家客官跑到魏国公府来了呢   在大管家的催促之下,徐文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走了出来,对着大管家鼻孔出了一下气,然后冷冷地说道:“走吧!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待徐文爵离开,那间屋子里面突然打开了一道缝,伸出了一个头,乌黑飘逸的头上系着白色丝带,她左顾右盼了一下确认没人了,又迅速的把门给关上。   白色丝带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不大的小凸起的部位:“姐姐他走了。”   坐在里面的那个也长舒一口气,真的这一对双胞胎可是紧张的要命,而且也被吓到了,原本看着还很不错的很有君子之风的小公爷,面对她们的时候那种赤裸裸的欲望可是把两个给吓坏了。   虽然两人从小被培养怎么伺候伺候男人,但是从小她们两人就没见过几个男人,这辈子都没拉过男人的手,也没男人碰到过。   在没有被卖出去之前,她们学习琴棋书画,看了许多话本,想着自己的未来的哪个肯定是一个谦谦君子,这是每个小女生都有的畅想。   可是她们身份摆在这里,不要看那些伺候她们的人叫她们小姐,但是两人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天生也没有当小姐的命,运气好了嫁到一个官宦人家当个小妾,运气不好染了一身病然后等死草席一卷扔到城外乱葬岗。   可惜啊第一个把他们买下来的吴家少爷相貌优秀,但是眼睛里面那种邪念却是满满的,再被送到了这位小公爷手上,两人更是能够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占有欲,一种把二人当成玩物的感觉。   两人从小心意相通,对小公爷的厌恶一个人便会传染另一个人,两人同时厌恶更是相互叠加。   “姐姐我们跑吧。”妹妹小声地说道。   姐姐吓了一跳,没想到妹妹这么大胆:“跑?我们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姐姐满脸的忧愁。   “这……”妹妹麻爪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   “天下之大,我们随便去什么地方也好过在这里被人当成玩物。”妹妹不想坐以待毙,跑还有希望不跑那就什么都没了。   “妹妹宁愿死也不愿当玩物!”妹妹很是坚定地说道。   两人心意相通,自然姐姐也能感觉到妹妹的心意。   “好!但是现在不行,晚上我们找个机会。”姐姐也是不想当玩物,她宁愿去死,心志坚定的点点头。   徐小公爷来到了正堂给自己的父亲魏国公请安。   “孩儿见过父亲!”徐文爵对着魏国公鞠着身子。   “啪!”魏国公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看看你!还有没有点像话的样子!”魏国公很是生气的指着徐文爵骂道。   “孩儿知错了。”徐文爵连忙鞠身认错,那态度很是诚恳,动作也很是熟练,就好像演练过千百次似的。   “哼!每次都认错,可是每次都不改!你看你像个什么东西!”魏国公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如此的不争气,那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是是,孩儿一定改,一定改。”徐文爵态度继续很诚恳。   没错就是如此,不管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和你犟,直接认错,但是认错可以,想让那个我改绝对不可能。   这便是徐文爵的态度。   “哼!这十日不许你再碰女色,不然那我必将你禁足与府中半年不许出去!听到了没有!”魏国公的这次态度很是强硬。   “父亲这不太好吧!”徐文爵一抬头就叫屈道。   “这不是和你商量!若是不愿那就禁足!你选一个!”魏国公满脸严肃不似让步的意思。   徐文爵可是很懂父亲的眼神,这次是真的不可商量了,可惜,可惜自己刚到手的小美人还没摸一下呢,就得等到十日后,真的是可惜了。   “你可知吴家的事情啊!”魏国公再问。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很直接不逼逼   这突然莫名其妙的一个问,倒是把徐文爵给弄的一头雾水。   “这吴家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没人与我说过?”徐文爵反问道。   “你不知道?”魏国公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徐文爵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这不是一直都是他和吴家在联系的吗,现在为何吴家跳过了他直接找上了自己。   “孩儿确实不知。”徐文爵下意识的就摇摇头,然后对吴家的不知趣感到一些愤怒,都说了有事就找自己,怎么还找到自己的父亲那里去了!真的是。   “嗯。”魏国公点点头,觉得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吴家人所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文爵此时还是对吴家人一阵的不满,觉得他们辜负了自己的好意,弄的自己父亲问自己的却一问三不知的,这都是吴家人的错!   “把吴家的人找来吧。”魏国公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模样觉得有些不争气的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自己这个儿子为什么看起来就有些不够聪明的样子呢,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种,一点也没有继承到老子的英明神武。   稍等了片刻,吴家大少爷在管家的带领之下走了进来,对着魏国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虽然他们吴家在浙江很有势力,但是面对当前这位江南最大扛把子的魏国公,还是需要表现出足够的恭敬的。   “免礼吧,赐座。”魏国公点点头表示自己见到了,让管家给吴家大少爷搬来了一把椅子。   这也是看在吴家人给他魏国公府上送来了十几车的礼物份上,不然区区一个吴家也不值得他如此礼遇。   当然了也不止是礼物,还有对浙江那么多势力的表示,毕竟吴家现在也代表着浙江诸多家族的请求。   “说说吧,说说你这次来的目的。”魏国公对吴家大少爷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给徐文爵说说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徐文爵才发现吴家大少爷不知道为什么,面容上竟然换了一个风格,就是那两个眼圈有点黑啊,而且几日不见脸蛋都肉了许多呢。   说真的吴家大少爷有些想哭,那真的是悲惨啊,再次说的到自己的悲催,那眼泪都已经在眼睛里面开始打转了。   这么多年了,他吴家大少爷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在江南他不敢说可以横着走,但是在浙江绝对没人敢如此的对待他,一直到他遇到了萧山的那群自称为最高军事委员会直属的丘八,臭丘八!   当时他在得到自己的父亲的指令之后就去纠集了人手,然后带着好几百个身手不错的家丁去找那些丘八的麻烦。   吴家大少爷骑着一匹骏马,白色的骏马很配他的模样,翩翩君子走到哪都是别人的焦点,带着几百人招摇过市,简直是人人避让唯恐挡在前面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们一直走到了军营前面,停了下来,给足了那些丘八面子,让他们去通传禀报这里最大的军官出来。   然后章勇得到了自己的军营被人包围的消息,那他的暴脾气一下子就炸了,他的军营竟然被人给围了,这简直就是按着他的脸对着他啪啪啪的照脸上来了一顿连环巴掌啊。   就是丢人,丢人!   “娘的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娘的吃了豹子胆的敢包围老子的军营!”章勇抓着武装带急匆匆的就出了去,带上了警卫队,一路火气腾腾的就来到了军营外面,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果然他的军营被包围了。   当然来这里的人分为两拨,一波是吴家的家丁护院,另一波却是一般普通的老百姓,这些老百姓来此当然是为了看热闹,我华夏流传千年的看热闹的本性没有人可以无视。   有人竟然敢带着人包围军营找茬,我的天呐,多少年难得一见的盛况,这要是不去看看,自己可不得后悔死,不行必须去,死也要去!   于是外面就包围了这么多的百姓,他们有的甚至自带了吃食,甚至还有几个脑袋机灵的小贩开始了叫卖。   香烟啤酒八宝粥,把腿收……好吧这个没有。   “米糕!好吃的米糕!绿豆汤,解暑的绿豆汤!”   现在外面围着那么多看热闹的百姓,吴家大少爷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很享受这么多目光的注视,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   就在他准备继续享受这个目光的时候,就看到军营里面一个人带着一群丘八出了大寨。   吴家大少嘴角微微一笑,正主来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像之前那么张狂了。   来之前吴家大少就打听了一下,知道这只军队是京城刚刚来的,可能还不知道我吴家在浙江代表着什么,现在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既然知道他们还敢像之前那么硬气吗。   这里可是浙江,在我们吴家面前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窝着,不然我吴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非得给你一个颜色看看。   打开折扇,对着自己轻轻的扇了几下,那感觉简直就是一个君子啊。   他在等人来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就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在这么多乡情父老的面前,自己成功的拿下这些来自京城的臭丘八,想必很快就会让自己的大名再次传遍浙江吧,说不好还能传遍江南呢,成为江南年轻人一辈的领军人物就在此一举了。   吴家大少爷微微笑着在等待。   只见章勇看到了吴家大少直径的走向了他,来到他的面前,此人不用问只用看的也知道是这次带人包围自己的军营的领头者。   看他穿着一声白,还骑着白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全家都是光了呢!   吴家大少见到这个军官到了自己面前,那比自己矮了很多的样子就很舒服,自己骑在马上对着他直接处于俯视的位置,这是什么,这就是天然的上位者的模式啊。   以至于吴家大少的心就飘了,很是不屑的用折扇点了一下章勇。   “哎!那个……”   但是章勇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啪!”   左轮手枪冒着白烟,枪口对准了前方。   章勇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就开抢。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拿捏的死死的   马匹的头上多出了一个小洞,那个小洞一股股红色的夹杂着白色的东西流了出来,然后马匹往地上直直的倒下。   坐在马上等着装逼的吴家大少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顿时变样子了,一声巨响之后天旋地转的,然后就感觉什么重物压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啊啊!”   “啊啊啊!”   几百斤的马就这么的压住了吴家大少的腿,他被压在地上奋力的推着,嘴里还在嚎叫。   毕竟这可是几百斤的马啊,压在一个人腿上那滋味可真的是要人命了,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腿好像感觉不到了似的。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来给我把这个马推开啊!”吴家大少对着身边那些不长眼的人吼叫着。   “哦哦哦。”   那些个家丁护院这次才反应过来,一起用力的把这马的尸体给搬走。   这个时候疼痛的信号也传输到了吴家大少爷的脑袋里面,只见他抱着的的大腿哇哇大叫个不停。   见他坐在地上,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色衣衫上面也沾满了灰尘,那样子就好像一个泼皮无赖似的。   章勇吹了吹左轮手枪的枪口把手枪给收回了枪套里面。   老子就看不惯有人在自己的上方和自己说话!   娘的,敢俯视我们,真以为你吴家是咋地了!   只见那些百姓看着吴家大少这个惨样,顿时笑的那叫一个欢乐,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真的太有意思了啊。   这笑声之中,吴家大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了,这次他可就算是丢了面子,而且这个面子丢的起码整个浙江都得知道了,这里这么多百姓那么多张口,就是他想封锁也来不及了啊。   在这些下人的搀扶中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几个家丁连忙把吴家大少爷身上的尘土给拍打干净,逐渐的恢复了先前的那种偏偏公子的风范。   但是形象再也难以恢复了,因为刚才他已经彻底的把面子都丢光了。   看着面前的那个始作俑者,吴家大少是彻底的起了杀心,本来自己打算是先礼后兵的,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那就休怪我吴某人无情了!   其实吴家大少是准备来一个先礼后兵的,毕竟能不得罪人没人想得罪人不是,说不定还能把这支客军拉拢在自己的门下,不管如何这也是一支军队啊。   能得到一只军队的帮助他对他们吴家也是很有利的。   但是万万想不到啊,他们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我都没有说话他们竟然直接杀了自己的马。   从这一见面就给下马威的情况来看,这些人是真的太狂妄了,真以为我吴家是那么的好欺负的不成!   既然如此那我们吴家也就不讲什么好好说话了,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里可是浙江!你们自京城远道而来,我们这些本地人未能进地主之谊真的是有些说不过去啊。”吴家大少眼中的威胁之意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这话明面上听好像没什么,但是在章勇的耳朵里却不一样了。   听着吴家大少这个意思,他是明摆着告诉我们,这里可是浙江不是你们京城,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想在这里过就得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是什么过江龙也好,我们这些地头蛇分分钟就能把你给拿捏的死死的。   章勇顿时笑了,这话说的可真的够狂妄的,那老子还真的要怕死了呢。   “都是大明的天下,我们身为大明军人哪里都能去得!”章勇颇有些玩味的看着吴家大少。   章勇的意思也很简单,有本事就来啊,我们还没怕过谁,大明境内都是我们的地盘,你们算老几,有本事亮就家伙,手底下见真章!   反正在吴家大少的耳朵里面听到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好啊!我就不信了你们这些臭丘八敢乱来!   “这位将军兵器不可擅动啊,不如坐下好好说话。”吴家大少露出一个笑容继续的威胁着。   章勇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要以为你手里有兵就了不起,这大军你敢乱动吗,乱动我就找人参你一本,擅自调动大军这个罪过是什么不用我告诉你了吧,引起了陛下的猜忌小心你的脑袋!   不怕告诉你,老子背后也有人可以直达天听的!   双方就这么的交锋着,谁不都不愿意让着谁。   章勇是不可能把人交出来的,杀了现役士卒还能把人从他的手里带走,那真的他可以去死了,就算敢同意,陛下也不会轻易饶恕他。   吴家大少觉得必须要把今日的场子给找回来,不然那杭州上下他们吴家还不得成了笑柄,他还怎么带领吴家走上浙江第一扛把子。   没过一会儿章勇就不耐烦了,这些南方人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爽利,都带了这么多人了,怎么就干耍嘴皮子,有本事你倒是跟我打啊!   打赢了老子,人你带走我绝对没有半句屁话,但是就他娘的在老子面前一个劲的嘴里瞎歪歪,会不会动手了,还是不是男人!   突然的章勇笑了笑,对着吴家大少爷勾勾手,意思是你过来我有悄悄话想要对你说。   吴家大少笑了,看他这个模样一定是服软了,也对嘛他们就是客军,远道而来的,怎么可能不服软,只要他们敢硬着,我们吴家有的是办法拿捏死他们。   驻扎在这里需要粮饷吧,呵呵,没有!   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饿死你们这些臭丘八。   于是吴家大少胸有成竹的展开了折扇对着自己的摇晃了两下,带着那股自信的微笑上前走了两步,他倒要看看这个臭丘八等会该怎么求自己了。   只见吴家大少走到了章勇的身前,微微的侧了侧身子把耳朵留给了章勇,等着他给自己服软,到时候本少爷一定先羞辱你一番,再勉为其难的答应。   没错我吴大少爷拿捏的死死的。   结果在那期待的眼睛里面,吴家大少就看到两个沙包大的拳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哎呦!”吴家大少嘴里大叫了一句,然后向后一个踉跄,只觉得自己的眼眶被什么撞击了,双眼顿时猛地眨巴看不清四周。   “痛快!你这小贼,娘娘叨叨的!烦死老子了!再吃我一顿老拳!”只见章勇一声大吼,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然后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老拳,基本都打在了脸蛋上。   我呸!你个小白脸,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不给活路了吗   大少爷被打了,这些家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很不真实,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敢动我们吴家的人,真的是吃了豹子胆了。   横行霸道也是一种习惯,更不要说这些家丁护院根本看不起这些丘八了。   只见他们立马的拔出了携带的刀子什么的嗷嗷叫着就要上去开干,大少爷被打了,自己要是无动于衷那回去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所以必须给大少爷报仇啊,不管对方如何,反正先打了再说。   “打死!他们!”   “打死这些臭丘八!”   “打死了之后再打死他们!”   “上啊!”   几百个家丁护院在领头的呼喊之下,顿时反应了过来,抽刀子并肩子上啊,毕竟可以砍丘八的机会也是不多的,虽然他们不过就是一些丘八,但是好说歹说那也是国家的人,可以砍朝廷的人,那真的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针对这种情况。这些经历过多场战斗的警卫队士卒那可是应付的得心应手,只见他们迅速的展开阵型,然后抬起已经上好了火药的步枪,清一水的天启三式步枪对准了那些家丁护院。   “上啊!”   面对几倍与自己的人敌人,这些警卫队的士卒不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种轻松的姿态,仿佛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休闲。   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那些家丁喊叫的模样,甚至肆意横飞的口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然后在距离不到五米的时候,警卫队开枪了。   “啪啪啪啪!”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家丁顿时倒地一片,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警卫队的士卒已经上上好了刺刀。   “冲锋!”   “弟兄们跟我冲啊!”   在队长的身先士卒之下,上百个警卫队的士卒朝着那些家丁便是突刺,刚刚被火枪给打懵逼了的家丁顿时就被那闪着寒光的刺刀给吓得怂了。   这些人不过就是一些家丁,欺负百姓得心应手,真的要他们上战场那还不如最差的士卒,甚至比那些顺风杀神逆风怂狗还要垃圾。   在这些刺刀还没有杀穿一个来回的时候,这些家丁顿时就奔溃了,他们来吴家是为了享受吴家的福,可不是来送命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赶快撤退吧。   只见这些家丁一个原地甩尾掉头就跑,什么刀子兵器统统都是累赘,拿在手里万一影响自己逃跑岂不是最大在罪过。   所以就见到一地扔的都是刀剑什么的兵器,刚刚还威风凛凛人五人六的吴家家丁瞬间消失一空,只留下地上几十具尸体,还有那几十个受了伤没有跑掉的倒在地上装死,或者抱着伤口大哭大叫。   这么一场战斗就好像戏剧化的打完了,那些意犹未尽的警卫队士卒咂咂嘴,感觉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老子刚刚提起战斗意志,还在热血沸腾中,这么对面这快就怂了,简直不堪人子啊!   “一点骨气都没有!我呸!”   警卫队的士卒很是不屑的朝着那跑得比勇气还快的家丁吐了一口吐沫。   地上章勇骑在吴家大少的身上,很不雅观的样子,然后对着他的脸蛋一巴掌一巴掌的使劲的扇着。   “啪!”   “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啊!”   “啪!”   “再给老子面前厉害一个!”   “躲什么躲!”   “啪!”   “不许躲!再躲老子继续抽你!”   吴家大少被骑在身下,真的是欲哭无泪,这个人真的是他这辈子遇到最邪恶的人,一边不许他捂脸躲避一边用大嘴巴子抽他,那双脸已经只剩下了一片火辣辣,其余的感觉几乎都已经消失了。   “呜呜呜!”吴家大少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啪啪!不许哭!”   “呜呜!”   “啪啪!再哭我再呼死你!”   “呜呜!”   “啪啪!还敢哭!你还是不是爷们!”章勇一手抓着吴家大少的衣领一边左右开弓的抽着他的脸。   “嗯嗯……”吴家大少再也不敢哭了,强行的把眼泪憋回了回去,心想自己都不哭了这个恶魔不会打自己了吧。   事实证明他真的是想多了。   “啪啪!”   又是两个巴掌呼了上去。   “嘶……都怪你老子都打顺手了!”   “啪啪!”   章勇蛮不讲理的把吴家大少爷给硬生生的抽成了圆嘟嘟。   你还别说真的蛮和谐的。   幸好章勇还不想要了吴家大少的性命,因为他还在等待皇帝陛下的指令,毕竟他只是一个副师长,不敢擅自行动,万一坏了陛下的大战略,那他可就真的万死莫辞了。   “滚吧!以后别在让我看到你!看到你一次呼死你一次!”   带着满脸的圆嘟嘟还有满身的尘土,吴家大少泪奔着跑了回去。   这个结果可是把吴家家主给弄火了,一个儿子被抓,一个儿子被打的自己都不认识了,如此无视他们吴家,自己一定拼尽全力让你们付出代价!   “去!带上重礼!去应天府!”   吴家家主当机立断,在武力上吴家是没用,但是吴家的人脉可不是盖的,这次便好好的展示展示给你看看!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脸蛋还是圆嘟嘟状态的吴家大少哭哭啼啼的对着魏国公和徐文爵诉说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了之后徐文爵顿时咳嗽起来,真的他差点的笑出声来,要不是觉得现在笑不太好,他肯定不会以咳嗽来掩饰的。   顿时一股幽怨的眼神盯住了徐文爵,吴家大少满脸的委屈,自己都受了如此的野蛮虐待你还笑的出来吗,真的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魏国公面色也有些不好,毕竟这江南可是自己的势力范围,突然多了这么一只军队而且还直接的占了萧山。   而且陛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打过招呼,要不是这吴家来报,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此事情陛下做的可真的不地道了啊,这不是在往自己的眼里揉沙子吗。   不行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算完,今日陛下往自己的身后塞了几千丘八,明日他就能把自己给位置给拿下。   如此之后江南之地陛下的手还不得伸的到处都是,那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这里享受。   北方我们已经放弃了,难道还剩下南方这一点点的地方都不行,陛下当真不给一条活路了吗!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魏国公的追求   抗争!一定要抗争!   要斩断皇帝伸到江南的这只黑手。   打倒皇帝!   此时的魏国公眼中升起了一种叫做斗志的东西,绝对不能让陛下染指江南,就好像以前一样,皇帝可以占据北方,南方一定是我们的。   就连永乐皇帝的手都无法把控江南,你个小皇帝也敢乱来?   当年永乐都是灰溜溜的跑回了北方,魏国公不信现在这个小皇帝就能把南方给吞了。   虽然现在皇帝的势力在北方正在逐渐扩大,但是南方可不同与北方,南方才是大明的命脉,要是南方出了问题,大明就得出大乱子。   所以大明多少皇帝都想掌控南方,但是却都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南方不能出乱子。   魏国公在心里一阵的腹议。   他已经做好的打算,一定要给当今的皇帝一个挫折,不要以为掌握了北方就能轻易的像以前一样就把南方也给掌控了,这可不是一回事。   北方和南方怎可同日而语,陛下啊陛下,不是老臣看不起北方,也不是老成看不起您的手段,而是您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南方之事极为复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南方“乖乖”的交税运送粮食入京,您对南方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   还是太年轻了啊。   年轻气盛,这就是魏国公对朱由校的评价,他觉得当今这位陛下是自我感觉太好了,觉得解决的建奴之患,之后又解决了鞑子的问题,清扫了几省的官场然后内心膨胀了。   说真的魏国公还真的有些佩服这位年青的天子,年纪不大做出了之前好几位皇帝都没能完成的成就,要是好好的相处魏国公可不想去为难这位皇帝。   因为他们徐家在这其中也占有不少的利益,就单单说北方的大同还有宣化两个互相贸易开放市场,他们徐家和那些鞑子交易赚的那叫一个手软啊。   还有津门的工业基地,他们低价采购里面的商品,然后贩卖回来高价的销售,那赚的真是血了去了。   突然魏国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错这个主意真的叫一个优秀啊,此乃天赐良机。   他想到的是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把津门的生意给夺过来呢。   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这津门的生意全大明多少人都在看着呢,也就是在皇帝的手上,要不然早就被一群饿狼给抢光了。   他虽然是魏国公,但是也没自大到要去抢津门。   他要的是津门商品在南方的经营权,借着这件事把津门的在南方的生意给收在手里。   当然是联和南方的那些个大家族,一起的收在手里,然后按着势力地盘的大小分配。   以后他们徐家就能躺着把银子给赚了,再也不需要去喝那些小商小贩抢生意。   甚至他还学到了一个新的词汇,叫做批发。   他把持着大宗商品,然后用低于世面价格销售给那些小的商户。   虽然价格低了,但是数量大了,他又没费多少力气,也不需要去开拓当地的销售渠道,只需要把津门的商品运输到应天府,然后就是那些小商人的事情了。   好,这个办法好,这才是一个赚大钱的好办法。   对了,还要把这个土地委员会给弄走,北方随你怎么折腾,但是在这里绝对不行,有他们在买块地都要这个那个的,一句话能办的事情有他们在一块地都买了两月了也买过来,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当然这个税也别想在我们这里收了,什么税务部赶快的给本公滚蛋!   滚得远远的!什么养路费不就是一个变了法子的商税吗,本公的钱给你们收了税,那还怎么攒银子!   其实他这种身份,政治地位已经是到顶了,想要升职还能升到什么地方去?   王爷?我大明有几个异姓王,活的那种,好像一个都没有吧,所以他还能怎么升?皇帝?   那真的叫一个找死,这可不是政治斗争的事情了,这是直接把生死斗摆在了明面上。   皇帝一定会派大军直接入江南开战,好好的一个山川秀丽物华天美的江南给打烂了,这可不是魏国公的追求。   他想要的只剩了银子和土地。   做生意赚钱,赚来的银子埋起来,看着那堆成了小山一般的银子他就心里就一个字,安逸!   然后用这些银子去买地,买的多多的土地,这些土地都留给子孙,为子孙添置土地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当这两种追求都出现了危机的时候,魏国公觉得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出现了拦路虎,必须想办法给他搬开了。   所以他魏国公府身为江南最大的几个势力的之一,也还是决定亲自下场,为了维护他毕生的目标而努力奋斗。   这第一步就从小皇帝伸过来的第一只手开始。   那就是这个所谓的萧山农业实验区。   他不知道什么叫萧山农业实验区,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这个地方不能脱离南方势力的掌控。   为什么在萧山,其实不就是意指杭州嘛,拿下了杭州府就等于拿下了半个浙江,从自己的后面包抄南直隶,想的倒是挺美的。   欲要拿下萧山必须先赶走这些丘八,有这群捣乱的丘八在,许多手段都没法用上。   “爵儿我修书一封你带去给浙江的几位父母官看看,身为武官竟然欺压有功名的读书人,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他们几位浙江的父母官可不能不管!”   魏国公大义凛然的端正了身子,要是不知道实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魏国公真的是那种敢为天下先的人正义人士呢。   吴家大少见此情况,顿时往地上一跪,嘴里还不忘哭诉着:“多谢魏国公为我等做主啊!学生这就回浙江,向士林向我浙江的读书人明说,我等一齐上书谴责如此残暴行径!”   其实吴家大少心里还在窃喜,果然魏国公亲自出面了,自己的父亲真的是料事如神啊,他料定了魏国公一定会亲自出手的,你看看自己一来找,魏国公不就真的如同父亲所说的一样出手了吗。   该死的臭丘八!这次看你怎么死!   等着!我一定要你跪在我的脚下求着我饶你一命!但是我可不会像你这么妇人之仁了,我会一点一点的把你的脸撕烂,一点一点的撕烂!   吴家大少内心歇斯底里,可是面上却依旧保持他的风度,就好像那种披着人皮的畜生,简直一样一样的。   章勇把他的脸给打肿了,这种破相了事情,对他来说简直要比砍他几刀还严重,所以是一定要加倍的报复回来的!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你倒是问啊   事实证明魏国公的修书一封还是非常有用的,在得到了魏国公的书信之后,浙江的官场也都行动了起来。   浙江布政使黄秉虞,浙江都指挥使赵大有,杭州知府吴有为一起给萧山的军营写了一份信件,意思很简单,请章副师长来杭州赴宴,我等翘首以盼等待你的到来。   反正信件上就是这么个意思。   “报告!”电讯处的电报员向章勇汇报。   “章副师长电报已经架设完毕,现在可以发报!”   章勇听到了这个消息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快步的走到了电讯处,终于可以发报了,现在他就可以听到来自京城的声音了。   尤其是陛下,他现在要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陛下,然后请陛下定夺。   “发电!把这里的情况详细的向陛下汇报!”   “是!”   “滴滴滴哒哒哒……”   一阵电磁波以光的速度发往了京城。   “滴滴滴……”京城电讯处得到了电文,然后快速的翻译了出来交给了朱由校。   不过在这张电文看完了之后,朱由校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太好。   “混账东西!那章勇是干什么吃的!”朱由校猛地把电报拍在了桌子上。   “那些人都打上门了他还能忍得住!杀了我大明的军人,他还需要向朕请示下一步吗!军事条例上是怎么写的,谋害现役军人,是死罪!朕的两个士卒就被那些姓吴的给害死了!他竟然还等着朕给他回话!军法是摆设吗!”   “是不是摆设!”朱由校气得在桌子上猛地拍着。   真的没想到江南那边已经凶险在这个程度了,这才几天的,他派出去的大军刚到就被人杀两个。   两个现役军人啊,这是什么!这就是在打最高军事委员会的脸!是在打朕的脸!藐视国法!藐视军法!   “娘的!去给章勇发电!要他严肃处理这件事,必须依照军规!凡是有敢触犯军规的必须严肃处理!什么狗屁吴家!问问他的卵子还在身上吗!要是不在,朕给他在宫里找个活!”   “另外再告诉他,大明是朕的大明!只要他有理,不违反军法,对于那些违反的军法的人,不管他们是什么地位,一定要严肃处理,拿出我大明野战军直属师的威风来!如果他不行,朕亲自前往江南走一趟!”   朱由校这些话不可谓是不严厉了,纯粹是气得,如此大摇大摆的杀了自己的人,还敢纠集暴力分子冲击军营,好大的胆子啊!   这也就是在南方自己现在鞭长莫及了,这要是放在了北方自己能够够得着的地方,老子直接派兵把他一家抓起来砍头玩!   于是一份带着朱由校怒火的电报发回了浙江,章勇正在电讯处走来走去的焦急的等待着。   “滴滴滴滴哒哒哒!”   电报机终于再次响起,一份电报在电报员的笔下翻译了出来。   接到电报的章勇低下了,脸色有些通红,真的他是被羞愧到了,陛下这份电报来的真是时候,这一下子就给章勇找到了方向。   没错,老子怕什么,是他们违反的军法,杀我士兵,还敢冲击我军营,这股气他早就想发出来了,现在终于他得到了契机。   有陛下做主,自己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娘的!来人,去把那个吴玉设给老子揪出来,这次可得好好的审问审问!   章勇带着两个人来到了看押吴玉设的帐篷,见到他正坐在一张床上闭目养神,对着旁边的两个士卒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吴玉设被一把从床上薅住头发抓了起来,然后绑在了十字架上。   “啪!啪!”两声鞭子在半空中甩动的声音爆裂。   “给我打!狠狠的打!”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吴家的人,我是吴家的二少爷!”   “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停!停下”   “啪啪啪!”鞭子甩在了肉体上,那一道道血痕在透着衣服而出现。   章勇站在吴玉设的面前,静静的等待着。   五十鞭子之后,吴玉设被抽的满身伤痕,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烧火燎似的疼痛,然是却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的就要打自己。   “说不说!不说给我接着打!”章勇面无表情只是嘴巴微微的动了几下问道。   “说!我说,我们都说,不要打了,真的不要打了啊,再打我就死了,我什么都说啊!”吴玉设很是配合,只是眼泪一阵阵的下落。   你要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什么都不问,你上来就打人!   只要你开金口,要什么我马上给你送来。   不就是想问事情吗,你直接问不就好了,我又不会隐瞒,真的吴玉设这次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真的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啊。   “谁杀的我军那两个士卒!”章勇冷冷的问道。   “我杀的!就是我杀的!”吴玉设还是知道一点好歹的,就没有说出小公爷,只想着自己扛过去算了。   “拖出去宰了!”章勇一个转头就要走。   这可吓坏了吴玉设,怎么要走了啊!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就不问问自己是什么人,不过就是杀了两个丘八啊!   “等等!等等,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要多少钱我出!”吴玉设连忙喊道。   只是章勇并没有停下脚步,看着就要消失在帐篷外面的章勇,吴玉设奔溃了。   再晚一点自己真的就要没命了啊,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豁出去了。   这个时候该卖队友就得卖啊。   “我说我说,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吴玉设歇斯底里的嚎叫着。   章勇这才停下脚步回到了帐篷之中。   “这个人你们得罪不起的,真的,这个人你们得罪不起!他是小公爷,魏国公世子!你们得罪不起!我劝你们不要乱来!你们得罪不起!”吴玉设继续的歇斯底里,眼睛之中满是疯狂。   “报告!浙江布政使,都指挥司,杭州知府送来一封信!”突然门外有人汇报。   “哈哈哈!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这些都是来救我的人,那个人你得罪不起的,你得罪不起的!”吴玉设听到这些之后又变得得意起来。   “愣着干什么,继续给我抽,别抽死了,留口气还有用呢。”   顿时吴玉设的笑容戛然而止,之听到帐篷里面一阵阵鞭子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外加上吴玉设的惨叫声。   他万万没想到啊,浙江这三位都亲自来信了,这个该死的臭丘八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然后他就后悔,这人是一个疯子,自己竟然和一个疯子计较,不值得啊。   “啊啊……”   一阵阵惨叫声刺透了军营。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太狂妄了   “让我去做客?”章勇看着手里的这封信,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   现在这里这么多事情,自己哪里有时间去做什么客啊,再说了这几个当地的官员自己也不熟悉,算了不去。   “告诉来人,就说我没时间。”章勇一挥手把信放在了桌子上。   “等等,算了,就说我在此欢迎他们来军营。”突然章勇就好像想通了似的,改变了意思。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好心好意的请自己过去,自己不去已经是不太讲究了,那既然如此不如请这几位地方官来军营吧。   “是!”传令兵把章勇的命令带去给了前来报信的人。   “不来?让我家大人亲自来?”   好大的口气啊,这些丘八真以为在这是他们说了算!   报信的人心里一个劲的愤愤不岔着,自己的老爷可是杭州知府,正儿八经的文官,这些丘八果真不给面子,也不知道是无畏还是真的狂妄。   但是这些都不管他的事情,他要做的送信已经完成了,现在便是回去通报的时候,管他们去不去反正到时候惹得几位大人震怒,倒霉的可不是自己啊。   至于什么为自己的老爷愤愤不平找这些当兵的闹事?   这位传信的却是没有一点的想法,这里可是军营,自己一个身单力薄的闹事被人宰了看怎么办,他虽然跟着知府混,已经养成了一种傲气,但是绝不是傻气啊,他们连吴家的人都敢打,自己还不是随便抽刀子就给砍死了。   于是这位传信人便老老实实的回道了府内,把章勇的回话带给了知府。   “啪!放肆!真的是太放肆了!”浙江都指挥使赵大有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杯直接就给震反了过去。   “这个不知好歹的章勇,难道不知道这是黄大人亲自请他吗!”赵大有愤愤不岔的叫着,眼睛一直盯着黄秉虞的动作。   不要看他赵大有品级比黄秉虞这个布政使高,但是实际的权利他可是不如他的,人家可是浙江的布政使,那是浙江最高的行政长官,他一个都指挥使也就能管管卫所,实在是生活在黄秉虞的脚下啊,所以赵大有都是以黄秉虞马首是瞻的,这些文官自己惹不起,但是自己却可以找他们当靠山啊。   此时黄秉虞也是面色铁青,自己如此放下姿态请这个章勇来此赴宴,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的狂妄,对自己的毫不理会,只是托回了一个口信。   让自己去,区区一个军营,粗俗的地方,竟然让自己这个堂堂的布政使,正三品的大员去那个鬼地方!   “真的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黄秉虞气得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那清亮的茶水从杯盖之中泼洒了出来。   说真的他一个布政使,能够邀请一个武官,而且还找了这么几个官员作陪,已经是给面子的不能再给面子了,起码在黄秉虞看来他已经给足了章勇的面子。   可是人家非但不给情面,反而羞辱自己,这件事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传出去了,自己这张老脸可往哪放啊,人家听到了自己连一个小小的武官都请不来,那以后还怎么在这片的官场上混。   若是此时章勇就站在黄秉虞的面前,他恨不得用剑给章勇戳出几十个窟窿眼来。   “太放肆了!真的是太放肆了!此人真的是太狂妄了!两位大人,下官这就上书陛下,狠狠的参这个章勇一本!”   “一个臭丘八,也敢在两位大人面前如此的放肆,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坐在下面的吴有为看着上面的两个大人骂的差不多了,这才接上了话。   在这里他的官位最小,只能等着前面两个大人先发完了火之后他才能跟上,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骂的痛快了之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不来自己这唱戏可就没法唱下去了,但是又必须唱下去。   那怎么办主角不在,三人又不能说只是骂一顿就没事了,这个事情一定要解决,而且还要尽快的解决。   骂来骂去,他们最后发现人家不来他们也没办法,虽然嘴上过了瘾但是他们还真的就没法子奈何人家,若是人家打定心思不来,他们也只能干傻眼。   “黄大人,赵大人,两位大人您看现在该如何是好?”杭州知府问道,现在只能指望上官拿主意了,谁让自己在这里官最小呢。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那军营走一遭了!”黄秉虞很是不耐的大声说道。   要不是公爷亲自修书,他才懒得过来一趟呢,现在他只能亲自前往那军营会会这个章勇了。   “不深入虎穴安能擒到虎子,我倒要看看他那个军营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黄秉虞也没有时间多考虑什么了,直接带着赵大有和吴有为乘坐一辆马车向着军营而来。   一路上三人皆是心是重重的模样,心里各自在盘算着什么。   一只到了路口,车夫被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里是军事禁区,没有得到允许不准向前!”   军营的大门前,哨兵拦在马车的前面对着里面大吼道。   “瞎了你的狗眼!知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说出来吓死你啊!”赶马的车夫平日里也是横行霸道惯了,见到有人敢拦路顿时一鞭子抽了过去,一边叫着一边继续把马车往里面赶。   “大胆!嘘嘘嘘!”   哨兵见到来人不听命令,直接从腰部把那口哨给拿了过来。   “嘘嘘嘘!”一阵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一队士卒端着步枪就上去了,门口有人竟然敢闯军营真的是吃了熊豹子胆了。   又是十几个士卒短期强围着这家马车,车夫这次再也不会逞威风了,因为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此时的车夫直接被躲在马车底下。   “里面的人出来!再不出来小心我们的枪子不长眼!”   “出来!快点都给我出了I!”   哨兵把子弹压在了枪里面对准了马车,好像里面要是再不理会他们的话就会开抢了似的。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可以连升三级   里面三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现在该如何是好?   黄秉虞面色变得很难看,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的猖狂,连自己的马车都敢拦!   还把不把我这个浙江布政使给放在眼里了!   今日受到的侮辱,在黄秉虞这些年中也是少有的了,少有到他都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但是躲在这车里也不是一回事,这样僵持着并不能解决问题。   于是黄秉虞对着吴有为点点头,意思是让他先先去探探,谁让他在这里的官位最小呢,最小的当然做最累的活了。   吴有为只能听从这个命令,然后掀开了帘子从马车上翻了下来。   看着包围自己的十几杆枪,吴有为的脑袋上一滴滴汗珠子开始冒出来,虽然这天气是有些炎热了,但是很显然这些枪口看着更热人。   三人看着外面情况也都下了马车,赵大有上前一步,他是都指挥使,面对着这些当兵的他对付的手段可是更多。   “大胆!你们这是做什么!还胆敢行凶不成!”赵大有一下来便是怒气冲冲的对着这些士卒吼道。   那气势简直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训斥自己的士卒一样。   面对这些士卒他的手段就是,一定要强势,只有你强势了才能压制住这些士卒。   “把兵器放下,不然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没命!”赵大有眼神犀利的指着这些士卒。   “现在我命令你们把兵器放下!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是浙江都司指挥使赵大有!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兵器!你们胆敢违抗我的命令!是不是觉得军法太轻了!”   “来人!把他们几个的兵器都给我下了!”   赵大有这个气势是到位了,可是一看之下这些士卒对自己的话确实无动于衷,一个个的依旧是端着火器指着自己,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于是装逼失败恼羞成怒的赵大有就火了,一定要给这些兵蛋子一个颜色看看!   幸好他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十个亲兵,等把这些该死的拿下,再给那个章勇一个下马威!   接到命令之后,跟在身后的那些亲兵顿时就动了起来,这些亲兵可是傲气十足,跟着浙江的都指挥使混没点傲气可怎么行,可是这些不知道那钻出来的玩意,竟然敢在爷们面前耍威风,看我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   面对打过来的亲兵,这十几个哨兵丝毫没有惧意,他们是直属师预备兵,那可是从野战军中选出来的精锐,不但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而且还在战场上见过血的。   那行动效率可不是这些亲兵能比的,虽然这些亲兵看着挺壮实,但是在这些哨兵的眼里就是花架子,到处都是破绽,而且毫无章法,虽然人多可是各自为战,不能形成阵势。   这十几个哨兵聚合起来,三人一组背靠而战,取得局部的优势,丝毫不把这些亲兵给放在眼里。   不过双方都很默契的没有使用兵器,亲兵是因为这边可是人家的军营,里面驻扎着几千大军,使用兵器那就是自己找死,但是动用拳脚把他们给打趴下里面的人就没话可说了吧。   哨兵不用兵器就更简单了,不是小爷看不起你们,你们这些人都是垃圾!   一阵沉闷的拳头刀肉的声音,亲兵一碰上去就发现自己的认知有多错误,仅仅一个回合就被放倒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的人在接下来的两个回合之中也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些亲兵自己都傻了,他们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啊,平日里打那些卫所的兵都是一个打十个,今日一战却却发现自己在这些京城来的士卒手里,却三个回合都没有撑住。   这种打击是巨大的,打击到他们倒在了地上之后就不想起来了,实在是太丢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家大人会怎么看待自己,还是躺在地上装死吧。   哨兵再次的拿起自己的步枪,嘴角那勾起的弧度怎么也降不下去了。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好像很有气势似的,没想到都是废物啊,比建奴还差,以多打少还撑不住几招。   看看把自己给弄的热血沸腾的,结果没爽两下就全部倒下了。   赵大有看着地上躺着的都是自己人,顿时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只能死死的憋在心里。   “都停下都停下!谁让你们打架的!都给我滚回去!回去关你们禁闭!”章勇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对着那些哨兵训斥着,他早就来了,但是却没有出来,看到最后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这才走了出来,假模假样的训斥自己的士卒。   这些地方官就是缺打,不给他们一点威风看看,还以为我们是那种旧军呢,现在舒服了,他们应该是懂了我们的态度吧。   “你!你们!哼!有辱斯文!”黄秉虞还能说什么,自己这边打输了,而且还是那种以少打多的输了,输了的人就没资格在叽叽歪歪的,现在他只能继续的憋着。   双手背在后面急呼呼的走入了军营之内。   章勇很是轻松点跟在了后面,带着三人进入了大帐之内。   分开落座,黄秉虞很是自然的就把章勇的位置给坐了。   他是浙江行政一把手,还是文官,面对武官天生高一头,这个主位他坐下可是无比的自然。   这个举动可是把章勇搞得很难受了,就好像吃了一个蛋糕,却被告知这个蛋糕其实是粑粑做的一样。   一坐下,黄秉虞便不再拐弯抹角,对于这些粗人说话就要直接一点,不然太高深的东西他们都不懂。   “章将军,开个条件吧,我浙江能做的一定不会推辞。”黄秉虞直截了当,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提出来,就不信了你还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   只是章勇摇摇头,一副风轻云淡。   “没有条件,吴玉设触犯了军法,按例执法,最高军事委员会已经派遣了宪兵司令部还有军事法庭的人来此,具体怎么执法我说了不算,需要最高军事委员会说了算。”   这个可是大实话,朱由校要把震慑浙江所以准备来一个公开审判,告诉浙江的人,自己的到来,很强势的那种。   “要是我说可以保你官升三级呢!荣华富贵享受不尽。”黄秉虞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章勇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笑,官升三级?   自己是副师长,因为是直属师的缘故,所以高配副师长,其实是大校正师级,再升三级……   我的个乖乖,那不得把朱主任的位置给抢了,大军区级啊,不敢想,不敢想啊。   于是他很高兴的点点头。   “好啊!早说你可以让我连升三级不就好了。”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还剩几口气   同意了?   黄秉虞看着他这个样子,那自然是同意了,早知道如此的好说话还需要用那么多手段吗,直接给好处不就完了。   瞧瞧这事情办得,明明给好处就能办的事情偏偏的弄到了现在,这还真的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好了。   要是说一个文官还不好升,但是区区一个武官,那对他们来说可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不然黄秉虞不过是一个正三品的官位,但是就敢给章勇许诺一个连升三级。   “啊哈哈……”赵大有见到如此情景顿时大笑起来。   他也是武官自然知道能够拉拢到一个手里掌握一支大军的武官好处有多少,好几千的精锐士卒啊这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刚才他可是看清楚了,能以区区哨兵就把自己的亲兵给打的鼻青脸肿的军队,这还能是一般军队?   要知道一只军队的精锐是不可能去当哨兵的,能当哨兵的都是军中的一般士卒,但是就是这一般士卒就能打的自己的亲兵找不着北,这真的是太强大了。   掌握一只如此强大的军队的将军,把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之中带来的好处可不仅仅是字面上的好处啊,实际上的好处还在于威慑。   大军一动不管是什么人都要让三分,毕竟这大军可是要人命的玩意。   “章老弟,年轻有为啊,老哥哥我长你几岁就叫你一句章老弟这没什么问题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什么时候哥哥我请你到画舫去喝一杯,那里才是我们男人的好去处啊,啊哈哈哈。”赵大有舔了一下嘴唇眼神之中显露出了一丝丝的淫邪。   “是啊,是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您看看这个吴家的小二什么时候可以放了,你放心吴家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算完,我一定让那吴家的人给你摆酒谢罪,然后再让他们好好的赔您一笔,绝不会让您吃亏。”吴有为满脸笑意的问道。   现在事情解决了,只要把吴家的那个老二给带走就没事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一点点的误会说清楚了就行。   “你现在要把他带走啊?”章勇好像有些疑惑的问道。   “对啊,老在你这里叨扰也是不好,我这就把他给带走,回去让他父亲好好的给他教训教训,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得罪章将军,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吴有为恶狠狠地说道,就好像对这个吴玉设是多么的恨铁不成钢似的。   “那倒不必了,我已经教训过了,他爹再怎么教训也比不过我军营之中的军法的教训,自己人都下不了手,我懂的。”章勇点点头,一副我都懂得的模样。   吴有为闻言顿时心里一个咯噔,什么用军法教训过了?   他可是知道军法是什么样子的,那真的是打起来不顾人命啊,这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   莫不是会把人给打死了吧,这要是真的打死了,自己那个族兄还不得发疯啊。   “能带我去看看那个不争气的吴家老二吗,你看看人家父亲一家求到我这里来了,都是吴家的亲戚,本官也抹不开脸,当然您该打打还是要打,只是给吴家留条人命就行。”吴有为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要是真的打死了那事情可就大了,吴家还不得疯了啊,到时候也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才能摆平。   “哦,不用担心,没打死,这个你放心,我们手里有分寸,还留着几口气呢,绝对没打死。”章勇给了吴有为一个你放心好了,人还活着呢,我们的手段你还不了解吗,说打死就打死,说留着一口气就给你留着一口气。   “哦哦,这就好,这就好啊,本官也放心了,回去也能有个交代。”吴有为送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了,只要没死那事情就还能谈下去,要是人死了那可就真的要出麻烦了,这吴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自己到时候架在中间真的是难受啊。   等等!   吴有为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章勇的话里面吐出的意思是什么来着?   还剩下几口?这意思是人已经被打个半死了呗。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没死那么吴家人就不会太闹腾,打个半死也好只要没有把小公爷给吐出来那就没什么问题,打个半死人军队的气也该消了,章勇也而不好再抓着人不放了不是,算了半死就半死吧。   “那就多谢章将军的好意了,那个吴家老二什么人不好惹惹到了章将军,就是该教训教训等会我他把带走,回去之后还要接着教训教训。”   “对对,年轻人就是要教训教训,就好像我家那个两个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个月就得来一顿竹竿炒肉,不然天都能给你捅个窟窿。”赵大有挠了挠头,想起自己家那两个小兔崽子就是一阵的头疼,天天不知道学好就知道瞎搞,年纪轻轻的会的姿势比为父还多,你说他们天天都在什么地方混,真的是气煞为父了。   “对了章将军那个吴家的老二没有说什么其他东西吗?”黄秉虞突然的问了一嘴,他现在就想知道有没有把小公爷给供出来。   “有啊,吴家老二说这都是小公爷徐文爵的主意,打死我两名士卒的也是徐文爵,与他无关,三位你们看如何是好?”章勇很是老实的问道。   “呵呵……”   三人面色一阵抖动,很是尴尬的想要端起茶水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但是却发现竟然没有奉茶,于是只能摸了摸鼻子,捏了捏耳朵,或者看看四周的摆设来掩饰尴尬。   “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路还有一段,天黑了也不好走,那这吴家老二我们就带走了,章将军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们这就去办。”说着黄秉虞就要起身走人。   但是得到的却是章勇的摇头。   “那你们之前说的连升三级怎么办,我还没升,人就给你们带走了,这岂不是我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吗。”章勇笑了一笑,有些玩味的问道。   “那章将军想要什么?”黄秉虞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在警告章勇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给你连升三级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第一千零七十章 江南的天要变了   “这吴家老二能值十万两银子不?”章勇竖起了一根二拇指问道。   十万两银子!三人不由的有些牙根痒痒,这可是十万两银子啊,十万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他们几个一年也未必能够弄到十万两银子。   这个章勇是想银子想疯了吗,张口就是十万两银子。   “可以,十万两银子,明日便送到军营之中来,章将军您放心,十万两银子买个教训吴家人不会不知道好歹的。”吴有为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数字,而且也不用自己出这笔钱,到时候全部都是吴家人出,所以吴有为连忙同意了,不是自己的钱用起来就是爽快。   那吴家人有的是钱,区区十万两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个事,吴有为答应起来可不就很速度了。   “那就好,那就好,十万两纹银送到之后再谈吧。”章勇点点头就要送客。   然而三人却不能走了,人没有带走自己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啊,这次他们得魏国公的指示必须把吴家的人带出来,虽然他们已经说好了十万两纹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是万一其中出了什么变故自己也好在其中周旋,于是三人停住了脚步。   对着章勇表示要叨扰一晚上了。   章勇对此表示同意,竟然你们想在这里住一晚上那就住呗,军营之中你们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于是吴有为派出了一个机灵的手下快马加鞭的向着杭州府赶去,把消息传递给了吴家家主。   “哎呦!老爷您可不能不管啊,您要是不管设儿可就没命了啊,那军营之中到处都是凶险,设儿从小也没受过苦,这次还被那些人给打了,还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老爷您可得给设儿报仇啊。”一个优容华贵的夫人,手里攥着白色丝绸的小手绢摸着眼角哭哭啼啼的。   “好了!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我给!”吴家家主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现在不要说是十万两银子了,就是二十万两银子,他也得认。   区区十万两银子对他们吴家来说确实不算一回事,只是现在有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能在明天早晨把银子送过去。   看来只有如此了。   “来人取一万五千两黄金来,用马车,多找几辆马车,连夜送去,明天一早必须送到萧山县去,快去!”   白银太重了,那就用黄金,这个轻巧,而且你要十万两白银,我给你多五万两白银,多的五万算我吴家给你的礼物,其他的还用自己明说吗。   第二日清晨,一万五千两黄金就被摆在了章勇的面前。   然后章勇立马的的信守承诺,把打的爬不起来的吴玉设放在担架上给他们抬了回去。   目送他们离开,站在章勇身边的参谋很是不解。   “章副师长,您这就把他给放走了,那我们死了两个弟兄可怎么办?”参谋很是紧张的看着章勇,意思是你可千万不要犯错啊,这可是最高军事委员会亲自关注的犯人,马上宪兵司令部和最高军事法庭的人就来了,要是见不着人,你这个副师长都得完蛋。   章副师长笑了笑,摇摇头一副说教的样子:“你懂什么,这叫欲要取之必先予之,这吴家在当地可是地头蛇,关系错综复杂,善于利用当地的老百姓,要打击必须一击即中,就好像去洗脚一样,不得先给他们放松放松,等他们舒服了然后……咳咳……是人到齐了,一网打尽,以免留下后患啊。”   “哦,对了,收拾几间牢房出来,要不了几天就得关押人了,不能送到我们军营之中,老子看到就很不爽快。”   “再取二十两黄金送去给那两个牺牲的战士的家里,告诉他们我们一定会给那两位战士报仇的!”   “这几日好好等待,等着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专员到来,另外加紧战备,可能有大的变故!”   章勇面色一变,变得极其严肃。   南方的天可能要便了,陛下要在江南来一个大的,他们军队一定要稳。   与此同时,大海上正在航行的第二批战舰也就要到达东海海域了,现任中央战区思政部主任的朱挽留中将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几乎看不到的大陆,心里在沉思。   这次陛下可是要动用强力的手段了,来此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一万多将士,中央宪兵直属部队。   战斗力可是不一般,不比那皇家直属师差多少,也都是装备了最新式的天启三式步枪。   这只部队本来是用于镇压军改之中可能出现的军事叛乱的,这次却被调来震慑江南了。   而且送他们来的还是大明津门舰队最强的第一支队,两艘六千料的战舰,十艘四千料的主力舰,外加二十艘两千料的战舰。   可以说就是在南洋都是横行霸道的级别,就这么的调入了江南。   加上这些,此时的江南已经聚齐了津门舰队六成的主力了,再加上这两万大军,朱由校的想干什么这还不够清楚吗。   “滴滴滴!报告!我们距离杭州湾已经不到五百里,预计两日后便可到达!”电报员放下电报回报。   远在应天府的王体乾也得到了电报,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已经做好了动江南的准备了,南直隶加上浙江这个大明最精华部分,现在就是要启用他的时候了。   看到这份电报,王体乾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终于自己等到这份电报了,他老王的任务也终于要接近尾声。   等任务完成了回到陛下的身边,陛下还不得高看他几眼,所以一定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这样陛下才能重用自己啊。   “告诉小崽子们,立大功的时候到了,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能不能立功可就看这次了。”   王体乾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道。   “老祖宗,您放心,奴婢明白的。”   为了配合陛下的江南战略,王体乾一到这里便开始了部署,派人渗透进入要害的地方,现在已经卓见成效,那些人再想用什么动静,可都瞒不过杂家的眼睛!   桀桀桀……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朱挽留来了   两日后朱挽留下了码头,大军已经到达了浙江。   “立正敬礼!”   “朱思政好!”   “兄弟们好!”朱挽留穿戴着整齐的军装从船上走了下来,他的身后是同样穿戴整齐的宪兵部队,他们摆出阵势从船上迈着正步下船。   章勇看着朱挽留有些激动,没想到陛下竟然把朱思政给派来了,这次浙江这边的事情可就不用自己去头疼了啊。   要知道浙江的情况很是复杂,而且处理起来特别的棘手,他一个小小的副师长处理起来真的特别的头疼。   你说他一个带兵打仗的懂什么局势什么的政治啊,他只知道执行命令,陛下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指哪打哪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去搞什么政务这只会让他头大不已,现在军中最擅长此道的思政部主任来了,一定可以打开浙江的局面。   这件事妥妥的成了。   章勇上前一步,双手紧紧的握住朱挽留的手。   这位可是他的老领导了,以前还在天诛军的时候他就时长的会找自己谈话,每次都能在这谈话之中收获许多,也正是因为这位老领导的悉心教导,自己才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副师长啊。   “朱思政您来了,我们的心也就安稳了。”章勇抓着朱挽留的手很是高兴。   “小章啊,这都要感谢你前期做出的努力,稳定住了浙江的局势,才能在我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乱子,你做的很好,我给你记功!”朱挽留一只大手握住章勇,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没什么,这都是陛下的指示,按理说应该感谢陛下才是。”章勇微微昂起头很是谦虚地回道。   “嗯,不骄傲不自满,你真的是成长了许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战士了,以后你可有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朱挽留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章勇顿时不好意思的挠头,嘴里一个劲的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走吧,我这里还有几份计划需要宣读给你听呢。”朱挽留手一挥带着章勇离开了这码头。   小小的码头已经被彻底的军管了,一箱箱东西从大船上卸下来,一队队精锐士卒从大船上下来列阵站好。   此时还没人知道朱挽留的到来,也不知道朝廷增兵一万多来到浙江,不然那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感到害怕呢。   但是他们不知道,朝廷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告诉他们。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给他们留一个大大的惊喜。   ……   “啊!啊!”   “哎呦!你轻点不会啊!你是做什么吃的!”吴玉设躺在床上哀嚎着。   旁边站着几个丫鬟正端着黄铜的盆子,盆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热水,站在吴玉设的身边的是一个留着灰白山羊胡的老者,他此时正在小心翼翼的扒开那白色却被污染了的布条。   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清理,小心翼翼的唯恐手重一点把他的皮肉给撕下来。   吴玉设在军营之中可是享受了好一顿鞭子,那抽的真叫一个皮开肉绽啊,身上到处都是鞭痕,所以大夫就把他给包裹成了一个木乃伊样式的玩意,只留下的脑袋,还好没有受伤露在外面。   不得不说这吴家的底蕴还是很不错的,看看这吴玉设受了这么多的苦,被打成了这个模样依旧可以中气十足的大骂,说明这个伤势不重威胁不到他的生命。   “嘶……哎呦哎呦!”大夫在撕开一个布条的时候发现皮肉粘的太紧了,稍微的用了点力气,结果一块粉红色的肉丝被大夫给扯了下来,疼的吴玉设在哪里嗷嗷的叫唤。   “轻点啊,大夫你倒是小心着点啊。”吴家主母看着病床上的儿子,顿时心疼的都要眼泪下落了。   只是大夫也很无奈,这肉都已经长到肉里面去了,这撕开的时候就是再小心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大夫已经是在很多很认真努力在撕了。   吴玉设很是怨毒的嚎叫着。   “章勇!你这个臭丘八!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弄死你!一定要!”   从小到大,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被人碰过,现在却在章勇的面前吃了大亏,被打成了这个模样,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可惜这个章勇实在是太短视了,竟然会把自己给放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痛恨他吗,等这次的受伤好了的,他一定要找回场子!   “哎呦!哎呦停手,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吴玉设嘴里嚎叫着。   萧山大营之中,朱挽留看了吴玉设留下的口供,心里盘算着如何解决。   不过陛下让他来的时候特意请他吃了一顿饭,然后告诉过他,不论是谁只要触犯了国法军规,都都不可饶恕。   而且朱由校还告诉过他,能打就不要逼逼。   意思就是江南这边局势复杂,能动手的时候就不要和他们讲道理,因为讲道理在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最不好使的一种点子。   因为人尤其是那些文人都是贱的,都有着非暴力不合作的传统。   意思就是要么你给我来一个暴力给我看看,要么我就不老实合作。   还有就是江南这边的情况复杂到了一个顶峰,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在这么复杂的局势中就可以兵不刃血的拿下自己想到的。   唯有直接付诸于武力,先把他们给震慑了,谁敢蹦出来就给他一刀砍了,如此之后江南的那些读书人见血了他们就怂了。   这叫走建奴的路……好吧建奴已经没了,这是我大明的路。   在看到自己这两个士卒的死状的时候,朱挽留心里一股戾气马上就上来了。   “这吴家简直无法无天!他们难道不知道军队代表的是什么吗!”   “还有这个吴家的老大,竟然敢带着人冲击军营,这可都是谋逆的大罪,随便这一个罪名就能让吴家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如此,那我还客气什么。   “来人!将这吴家的给包围起来,将全部的吴家人限制自由,还有吴玉东吴玉设抓到这里,公开的接受最高军事法庭的审判!”   朱挽留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直接就开始了工作,他就是要搞一个突然袭击,控制江南先从浙江开始。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吴家又被抓了   接到了指令,一名军事检察官带着五千宪兵直奔杭州府而去。   一到杭州府他们就接管了杭州府的全部城防,然后这位军事检察官带着一千士卒直奔吴家的大宅。   “嘶……疼死小爷了,快!你们两个死丫头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来给爷我吹吹!”牵动了伤口的吴玉设嘴巴直抽抽。   那浑身上下被打的都没有多少好肉了,现在抹上了药物已经开始愈合了,但是在这愈合的过程中又觉得痒痒的疼疼的,真的是想抓一下不行,但是不抓却又很是抓心挠肝的痒痒。   所以只能让这两个丫鬟对着自己吹一吹,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哎呦……哎呦……对对就是这里,好好,可以可以,再往左一点点,用点力,对对用点力……”   “啊啊……嗯嗯……好好,舒服,还是小红的口活好啊,吹的也很舒服,赏一颗金豆子,对对就是那里,使劲的吹吹。”   疼痛与舒坦交织在一起,让吴玉设舒服的下面的都充血了。   两个小丫鬟打扮的人,趴在榻边,小心翼翼的对着吴玉设的伤口吹着,这样便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大军行动很是快速,只见这宪兵进入了城门之后直扑吴家而来,一千宪兵迅速的赶到了吴家大宅然后包围了起来。   门口的护卫看着那熟悉的军装,顿时感觉不妙,但是还没开口就被他们给打到了踩在地上,还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啊。   我吴家又被围住了。   哎?为什么要说又?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吴家的人被宪兵们押送着赶到了外援的大院子里面来,吴玉设也是满脸惊恐的被人用担架给抬了出来。   当那些个宪兵一脚把门给踢开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在给他口着,结果刚要到顶峰还未到就差一点点的时候,门就被踹开了。   吴玉设面色一白打了一个激灵,然后下面的充血部位顿时就血液回流了,好像半天了这个东西也没有重新的竖起来。   “把吴家的人统统带走!”   “这里的所有一切全部查封!”   还没等吴家家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结果来人根本不与他们废话,什么也没问,直接的就要把他们带走。   幸好被问讯赶来的吴有为给拦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此人已经被章勇送了回来,并且答应我们不再提及此事!”吴有为不愿意走挡在大军的必经道路上。   “我是军事法庭检察官,我是奉了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军队办事地方无权干涉,让开!”那个军事检察官根本就不给这个知府面子,眼神很是犀利的对着他,这是让他自己让路,还是我们打一顿再让你们让路的意思。   “我不能让你们带走他们,这里是杭州府,还轮不到你们胡来!”吴有为挡在军队的前面坚决不让路。   上次章勇就是趁着自己不注意把人给带走的,现在自己赶到这里来了,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吴家人给带走。   这不只是自己的颜面的问题,还是许多要人命的问题。   “我再警告你一遍,这是最高委员会的命令,你有疑点可以保留,但是不允许你不遵守!”检察官骑在一匹黄鬃马上对着拦路的吴有为训斥道。   “再不闪开连你一起抓了!”军事检察官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别人看,他居高临下的显得十分的霸气侧漏。   面对这位军事检察官的坚持,吴有为双腿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向后退去。   “走!”检察官带着吴家的家主还有大少二少押送着回往了萧山。   但是却留下了大部分人在此没有离去,继续的接管杭州府的城防。   一日之间,杭州府的城墙易主了,他们把守了进出杭州的所有城门,大街上也在巡逻,乍一看还以为要打仗了呢。   吴家也被查封了,里面居住的人全部都被赶了来,然后出现一队专业人员留在了吴家开始收集证据。   他们在这开展了详细的搜索,把一切可能的东西都给集中起来。   然后这个吴家的底蕴就一点点点浮现了出来。   大牢之内吴家的家主有些慌张了,因为他明白这就不是一般的人,一般的人不敢和他们动手,他们很多都是北方口音,也是从京城来的。   号称是什么宪兵司令部的人,专门来调查这个案子的。   可是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的调查下去啊。   被骗了,自己被章勇给骗了啊,这个小人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就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好一网打尽,这么简单的招数自己怎么就上当了呢!   可悲啊,真的是可悲啊,我吴家几百年的基业啊,难道就要会在我吴有道的手里吗!   吴家家主盘腿坐在牢房里面,地上铺着的是已经有些发霉了的的稻草杆子,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一会青一会蓝色的,简直就是四川大师级的变脸。   “不!现在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小公爷,这件事小公爷也是难逃干系的,我就不信他们敢去招惹小公爷!”   吴有道抓在门边上对着外面就是喊道。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真正的凶手不是我们,真正的凶手不是我们啊!”   但是他这个话确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因为朱挽留也明白,这个下令杀死自己两个士卒的事情其实是两个人做的。   现在他正在想着如何才能打草惊蛇,敲山震虎的给魏国公府上来这么一下子。   不过这个小公爷的消息可是灵通的不得了,他们徐家深耕此地多年,可是朱挽留这群外来人可以比拟的,当朱挽留带着人抓了吴家全家上下的时候,徐文爵就跑了。   他有一个感觉,这些丘八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必须要跑,避避风头,回去看看自己的父亲该如何解决。   现在这件事越来越大了,好像事态有些控制不住了啊。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有理也不听   “当当当!”   “大事要事啊!大事要事!”   “吴家老二吴玉设杀害中央战区士卒赵大和毛六,吴家老大吴玉东召集一群恐爆人员冲击军营违反军法!”   “五日后在杭州府城门前公开审问,请老少爷们都去好好的看看!”   杭州府的内许多士卒手里提着铜锣在叫喊着。   这次他们就是要公开审判,来一个大的,直接震慑住浙江的这些蠢蠢欲动之人。   或者说直接来一个打草惊蛇,谁敢动就给我跳出来试试,两万大军在这里,你敢动我们就敢杀,杀你个血流成河也再所不惜。   而且杀你之后我们还附送你一个风水未必那么好的墓地,公墓的那种,挖个坑一起埋了,以后你们在下面也热闹啊。   “当当当!老少爷们!都来看看啊!最高军事法庭公开审判!千古未有,不知道多少年难得一见啊!”   “凡是来看的!附送二斤粮食!”   “每人附送二斤粮食!”   为了提高人们的兴趣,朱由校亲自指导这里,只要你来看,那就给你们每人发两斤粮食。   这个粮食的吸引力可就不用说了,那叫一个大的,相信百姓们就算对吴家的公开审判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个粮食的兴趣还是大大的有。   粮食啊,食物就是天大的事情,对于大多数的百姓来说,这个粮食的问题就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人都有占便宜的天性,哪里有便宜可占哪里就能聚到人气,就算是后世只要听到哪里发什么东西,马上就能聚集一大批的人,就算是他们并不缺这种东西,但是便宜就在眼前不占白不占啊。   百姓顿时就议论开了。   一个肉呼呼的百姓甲捂着自己的嘴巴满脸的惊异:“我的天呐,他们竟然要审问吴家的人,他们不知道吴家的势力有多大吗!”   “那可不,那吴家就是这么好惹的,可不要到时候打不成狐狸反惹了一身骚啊。”一个穿着骚红色衣服的百姓乙翘着兰花指娘里娘气地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没看到人家大军都调来了吗,这吴家再厉害能和这大军比?我觉得这次吴家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该啊,谁让这吴家这么多年横行霸道的,这次算是栽了吧!”又是一个愤愤不平的百姓丙对着地上唾了一口吐沫,那牙根子都痒痒的样子看起来是受到了这个吴家不少的欺负,不然也不会痛恨成这个模样。   “也是啊,你们去不去看,没听说吗,去的每个人都有两斤粮食呢,不管是什么粮食,去一个人给两斤,那合着一些野菜什么的,不得吃个三天,反正热闹什么的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这个粮食我一定要去领的,到时候把全家的人都带上,我家一共七口人,这就是十四斤粮食啊。”百姓丁掰着手指一下子就把自己能够得到多少粮食给算清楚了,别的计算他可能不准,但是对于自己能够得到多少粮食这件事情,他可是算的比谁都精明。   于是整个杭州府都开始谈论开了,一边是杭州府最大的吴家全家被抓了,要公开审判,一边是去了就能领到两斤粮食这种天大的好事情。   你说这能不传开吗,而且这个东西还有想周边蔓延的趋势,甚至距离远一些的人,提前就开始的了动身,就怕去晚了人家结束了自己领不到粮食可怎么办。   只见杭州府城外开始出现了许多呼人家,他们席地而坐,或者是原地搭了一个小小的茅草帐篷,能够遮挡一些风雨就行,一家老少齐上阵那杭州府外面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个样子可是把杭州知府个吓的不轻啊,只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杭州府的掌控权,现在的杭州府已经被军方给接管了,属于军管状态。   但是杭州城内的各大家族还有大小官员们也不会无动于衷的,因为他们知道什么叫唇亡齿寒啊。   今日是吴家的人出事了,明日未必就不是自己家的人出事啊,要是这个朝廷的人在来这么几次,还不得闹的人心惶惶的。   他们还能像以前那么痛快吗,以后就得活在朝廷的威压之下了。   所以他们要反击,必须做出反击。   然后该怎么反击呢?   毕竟大军就在杭州府,他们想要反击也得看看朝廷的大军同意不同意啊,这军队可不是开玩笑的,说宰了你就绝不会给你活命的机会。   所以在这大军的威慑之下,没人敢乱动,只是凑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就是没有一个章程。   最后他们统一决定找当地的父母官,这件事他们可不能不管啊,无论如何他们是当地的父母官,有他们去和军队交涉,肯定比自己这些人强多少了。   于是所有的事情又都压到了杭州知府的身上。   这可是把杭州知府给气个半死,什么事情都要本官出面,你们他娘的是自己没腿还是咋地!   本官要是能有着本事还在这小小的杭州做事!老子早就去京城当大官了!   你们把压力压到本官身上!就知道一层层的向上压!本官不管了!   气呼呼的吴有为突然灵机一闪,对啊,凭什么老子在这里生闷气,去找布政使大人去。   于是就这么全部的压力都到了黄秉虞这里。   当黄秉虞气得拍桌子摔东西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人可以压了,上面的南直隶的诸位大佬自己惹不起,京城好像自己的关系也没用了。   现在京城已经被朝廷牢牢的控制在手里,什么自打内阁和六部联和会议出现之后,陛下已经不再上朝了,而且通政司现在都是直接把奏折送到内阁六部去了,想要送到陛下面前必须是规定的三大事,天灾,人祸,或者是疫病。   这件事他怎么也不算是这三大事之一啊,他就是想送最多也就是送到兵部上去,然后就没人理会他了,因为这件事情一定与兵部脱不开干系。   直娘贼的!朝廷之中一定有奸人作祟!   蒙蔽言路!   本官!本官!   本官……   本官该如何是好啊?   浙江布政使很迷茫,因为秀才遇到兵有理兵不听啊。   老夫这三寸不烂之舌无用武之地了。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帮我引荐委员长   于是三人组合再次的来到了军营,不过不一样的是他们老实了许多没有闹事,乖乖的在门口等待召唤。   可能是已经明白了,他们文官目空一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朝廷现在可没有像以前那样的重文轻武了。   你看看现在武官,直接就能接管一个府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毕竟大军的威慑力还是很强大的,没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这次他们也见到了一个新的人物,而且看着以前那个嚣张的章勇,这次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边,就知道这个人的官位可是不小。   黄秉虞给赵大有试了一个眼色,意思他上去问问这个人是何人。   赵大有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这里只有他是武官,他不去谁去,武官对武官你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下官浙江都指挥使赵大有,敢问这位大人所谓何人,任何官职?”一上来赵大有就很谦逊,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因为他怎么看朱挽留都不是那么的好惹,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把姿态放低一点你还好意思对我怎么样吗。   “你好,我是朱挽留,中央战区思政部主任,军衔中将。”朱挽留微微一笑对着赵大有只是回点了一下头。   按着军职,浙江都指挥使会被改编为浙江卫戍区,赵大有最多可以为大校卫戍区司令员,这和他之间的职位差距可不是几级这么简单。   他还是大明野战军的大战区思想主官,一个大战区的一把手,他浙江卫戍军区可比不上野战军的待遇,只是负责卫戍地方。   这……   赵大有顿时一个激灵对着朱挽留就是一个半跪的大礼。   黄秉虞和吴有为不懂这一大串的名头算什么,可是他却是知道的。   中央战区掌管几十万大军,现在中央战区的最高武官就是中央战区思政部的主任朱挽留啊。   也就是说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可是一个掌握几十万大军军权的真正的大将军,可是和他这个水货不是一回事。   说不好听的,几十万兵权在手,不要说他们浙江了,就算是北直隶那边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位爷。   “末将赵大有,参见大帅!”赵大有顿时变得很是恭敬。   在军界这么大的大手子面前,他是在是不敢提起什么反对的勇气啊,因为按道理,他现在也是归人家领导的。   而且军队和文官体系不一样,军队有自己的规章,若是这位一句军法从事,自己就能被压出这个军营斩首,也没人敢提自己说一个不字。   所以赵大有瞬间变成了孙子,无他就是怂的。   “你是浙江都司指挥使?”朱挽留声音平淡的问道。   “回禀朱大帅,末将正是浙江都指挥使。”赵大有很是恭敬,就差直接上去摇尾巴表示自己的讨好了。   “嗯。”朱挽留点点头接着说道:“那你来此有何贵干啊?”   赵大有脸上堆满了笑意,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脸上的褶子可以夹死苍蝇。   “末将听闻大帅来此,特地过来瞧瞧,看看大帅有什么需要自己办的,您尽管吩咐,末将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还有末将已经准备好了一批军资给养,这两天就能送来。”   顿时一只名叫赵大有的舔狗华丽丽的登场了。   黄秉虞和吴有为满脸诧异的看着赵大有,不知道为何他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他要改变阵营了!他忘记了自己来这里做什么的吗!   这个叛徒!   不理会已经变成的舔狗的赵大有,两人这次是来办事的,这件事关乎自己的前途啊。   “朱将军本官有话说!”黄秉虞上前一步,他可不怕朱挽留也没必要舔他,两人不属于一个体系互不统辖,所以他无需害怕朱挽留。   “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但是明确告诉你,这是命令,现在这件事必须按照程序继续下去。”朱挽留对着黄秉虞很认真的说明道。   “朱将军,我浙江人的事情就得我浙江人去办,那吴家三人触犯了法自当由我浙江来审问,你们军队把人抓了这不是越界了吗!”黄秉虞眼神很是犀利的质问道。   今日他就是来要人的,只要人不在军队的手里了,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手段来给这吴家的人脱罪。   只是人已经到了军队的手里,想要从军队手里要人,那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黄大人,你该去看看军事条例了,军法自有规定,地方不能插手并且要给予积极的配合。”   “这吴家的老二吴玉设杀害我两名士卒,还有这吴家的老大吴玉东,纠集恐爆人员冲击我军营,这都是违背了我大明军法,自然归我军事法庭审理,你们地方无权过问。”   “除非……”说到这里,朱挽留特地卖了一个关子。   “除非什么?”黄秉虞问道,这个朱挽留特地在这里留了一关子,肯定有办法。   “若是朱将军帮忙,我浙江一定感激不尽!想要什么只要您朱将军提,我们绝不还口。”黄秉虞这次是真的急了,甚至不惜花费大代价,反正也是浙江的士绅地主们出钱,也不用自己给。   千里当官只为财,他就不信了,这个朱将军就是一个没有缝隙的鸡蛋,我这只苍蝇就盯不进去了。   哎……好像哪里怪怪的。   “一个办法。”朱挽留伸出一根手指:“亲自下令把这个案件移交给地方。”   “可以可以,还请朱将军引荐一二,我浙江必定感激不尽。”黄秉虞一喜,这件事终于有了转机啊。   哈哈,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要银子,不过没关系,银子我们有的是,什么委员长要多少银子给了就是。   要多少我们浙江没有啊,什么叫大明最富庶的地方,这次就给好好的看看什么叫大明最肥的地方,什么叫攥把土都能滴出油来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本官要用银子砸晕委员长   在这位浙江布政使的心里,没有什么是银子办不成的事情,要有也只有你出的银子不够多,满足不了人家的心里的数字而已。   这个章勇要十万两白银,是因为人家手里手好几千大军,所以要十万也是不过分的。   毕竟人家有这个实力要嘛。   为什么突然又把这个吴家的人给抓回去了呢,肯定是因为分赃不均的缘故。   黄秉虞突然就想清楚了,为什么这位朱挽留要来这里,那是看到了好处啊。   没看到一个章勇来浙江没几天就得到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吗,眼红了。   就是自己也眼红啊,那京城升官容易,但是比起来要银子还得是我们这里多啊。   千里当官只为财的,这个朱挽留一看自己的手下都得了这么多银子自己没有,你说他该怎么想,肯定想来这里捞一笔大的,没错就是为了来这里捞一笔大的。   如此可不就解释的通了,事情本该结束却来了一个更高位置的人,人家不可能吃残羹剩饭,这么大的官位一定要吃一口更大的才能满足。   这都怪这个吴家,好好的有钱的名声都传到京城去了,吸引了到了这些嗜血的豺狼。   这就是官面上的力量不够的结果啊,但凡这个吴家在京城有个可以压制这个朱挽留的大官出现,他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没错这都是吴家的错,别看他们在浙江威势很大,就是在江南的威势也不小,但是在京城的这些大人物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他们家这么有钱,该!   就看这个朱挽留想要多少了,不过他要的肯定没有他背后那个委员长多。   这个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管着整个大明的军权,比兵部还要厉害,那是什么人,起码也得比阁老还要厉害吧,估计不次于内阁首辅的官位。   这种人要东西,要么不要,一要下来,肯定不是一个区区的吴家就能满足的,看来我浙江的诸多士绅就要大出血了啊。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够攀上这个委员长这条高枝,对自己也好,对浙江的士绅也好,一定有很大的好处。   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情,浙江的这位布政使可是十分的爽快啊。   顿时黄秉虞的心情好了起来,也不生气这军队的所作所为了,没想到最后还能坏事变好事。   黄秉虞啊黄秉虞,你真的是太有心机了,你为何如此的聪明呢。   至于这位委员长的胃口究竟有多大,那真的不是黄秉虞给他吹,随他想象,只要他能报出一个数,我们浙江就能给得起,连眉头都不眨一下的那种。   不是我黄秉虞说大话,我浙江的富庶超乎他的想象,恐怕他想出来的数字对我们浙江而言就是一点点皮毛。   一点点皮毛换取一个委员长的支持,那真的是赚大发了啊。   就不信他还能要了我们整个浙江,没人会这么傻啊,要好处不是这么要的。   朱挽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黄秉虞的脸色从刚才的铁青变得红光满面,弄的他都郁闷了,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说,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呢。   “这位朱将军您说说吧,委员长大人最喜欢什么,我们浙江一定给您找来,就是把这地掀开三尺也给您找来。”黄秉虞很是自信地说道。   “由我们开?”朱挽留很是疑惑的再次确定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浙江这么好说话了吗。   “自然是由您开,我们绝不还价。”黄秉虞挺直了腰杆子。   开吧,开吧,不要看您是京城来的,但是论起这个银子您看到的肯定没我多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本事开多少银子。   这就好像一个穷地方来的,平日里最高也就看过几万两银子的人,就是给他最大限度的想象,他又能开出多大的银子来。   “那就这个!”朱挽留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丝毫不客气的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哈哈。”黄秉虞笑了笑。   果然啊,京城的那些人就是没有见过银子,一百万两白银,还以为是多么巨大的一个数字呢。   别看朝廷一年到手的银子也就几百万两,可是我们浙江一个上地位的家族也不止这点银子。   “好!就这个数,一百万两白银,我们每年都会送两百万两白银去京城,这一百万给委员长大人,另外的一百万,五十万给朱将军您,另外的五十万……那就给朱将军您打点大点下面的人了。”   黄秉虞笑吟吟的看着朱挽留,怎么样,爽气吧,大气吧,没见过吧。   你要一百万两,我们直接给了两百万两白银,而且还是每年给两百万两白银,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相信在京城的那位大人物一定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黄秉虞很自信京城的那位大人物一定乐坏了,每年一百万两白银,这十年可就是一千万了啊,十年之后他比国库都有钱,只要当十年官,就是来江南也算得上是最有钱的那一群人家了。   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两百万浙江的人不愿意出,他们不出有人愿意出,要知道这个委员会是掌握全大明军权的。   什么槽军也是他们管了,这要是合作起来,那就不是几百万两白银的事情了,甚至每年那就是几千万上万万的事情了啊。   朱由校很是诧异的看着满脸红光的黄秉虞,不是我说,你身为浙江布政使就这么没格局吗,好像委员长没见过银子似的。   委员长要的不是一百万两,而是一个大明啊,当然这里也包括了浙江。   朱挽留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对没错这个官员肯定是在侮辱陛下,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一百万两的事情了。   于是他的眼神变得很犀利,变得冷血无情。   “啪!”   朱挽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满肚子气的离开了,侮辱陛下就是在侮辱我们整个军界!这件事没完!   然后就看到旁边那些士卒军官一个个的怒视这黄秉虞,恨不得给他吃了。   一直到出了军营大门,黄秉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谈的好好的突然变了脸色?   两百万还不满意吗,不满意你可以谈啊。   只要你谈,多少银子我们都可以商量的嘛。   赵大有眼神带着异色的靠近的过来,小声的凑在了他的耳边说道。   “黄大人,这个委员长就是当今陛下啊,您怎么可以……”   说完赵大有再次看了黄秉虞一眼,然后面色古怪的走开了。   这个时候黄秉虞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竟然要用一百万两白银去买通皇帝。   这这这……   黄秉虞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这要是被陛下给知道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变得不那么的安全了。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审判(上)   公审大会还是如期的举行了,这么新鲜的事情可是惹得不少的人前来观看,那人山人海的,可是多的说不清楚有多少了,反正放眼望去全是人头一点也不夸张。   不止是那些平头老百姓,准备边看热闹边领粮食的。   还那些有势力的人家,也在此处。   他们就是想来看看这个所谓的公审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军队如此的嚣张行事就没人管了吗,我浙江的这一群父母他们究竟是做什么吃的。   当然这群浙江父母们也在此处,他们一个个的穿着整齐的官袍,也对这个公审大会表示出了最高的关注度,毕竟这个也关系这他们的政治地位。   军队插手地方了,这可是大事啊。   以前按照惯例,军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要抓人审判也是我们地方的事情,你们这些丘八知道什么叫审案子。   可是现在世道变了,这些丘八根本不理会自己这些父母官了,他们竟然直接无视我们的要求。   等着,等着有的是时候你们来求我!   所以这些父母官们可不得过来看看,看看这些究竟在玩什么玩意。   城墙上也坐满了人,这些人站得高看得远,一个个的端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小茶壶时不时的来上一口。   “嗝!”   一个年轻的公子半张着嘴巴一脸满足的打了一个嗝,手边还放着半杯没有喝完的黑色冒着气泡的快乐水。   “哎,我说这玩意就这么好喝,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对这个倒是挺喜欢的。”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很是古板的撇了一眼那瓶快乐水,然后不屑的茗了一口自己的小茶壶。   “世伯这您可就不知道了,这个名曰快乐水,喝在嘴里可是美妙不可言啊,而且还有强身健体,补肾壮阳的作用,看到我刚才吐出的那一口气了吗,这叫仙气,可以带出人身上的浊气,让人长命百岁啊。”   “而且京城那些的达官贵人最喜欢此物了,天下只有开封菜才有,别无分号啊,一百两银子一瓶,还得要什么会员才能买,小侄弄了一个中级会员每月也才能弄到五瓶小瓶的,可是非常稀罕的物件呢。”   说话间这个年轻人还不忘摸了摸瓶子,简直就是爱不释手的样子。   “喝不惯喝不惯啊,还是我这个茶更有意思。”老学究摇摇头,慢悠悠的品起了茶,这个他始终真的喝不惯,当初自己家小辈孝敬,喝了一口可是给他吓坏了,那白色的沫子直往上冒啊,差点把老学究给吓得晕了过去,还以为自己家的小子要下毒弑父了呢,自此他就对着这个快乐水产生了阴影。   其实这个这城墙是观看这审判大会视野最好的地方,但是现在都被这些士绅地主的人家给占满了。   也只有他们可以大摇大摆的把这里给占满没人敢放出一个不字,甚至那些百姓都默认了这群人就该占用最好的东西。   由此可见浙江这边的士绅地主的威势已经深入人心了,简直就成了既定的事实,没人觉得这群人占据了最好的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人家就该如此。   下面的人多的已经双脚离地都能站的稳稳当当的,上面这些地主士绅们依旧可以摆开一张张桌子带上丫鬟仆人,一边享受着伺候一边看着下面的情况。   即便是如此,下面的人也没人敢上到城墙上去,这便是最真实的等级差距,也是这次的公审大会要打破的一个东西。   就是要让百姓知道,只要这些所谓的“贵人”敢触犯大明的法律那就会遭到制裁!   “当当当!”   当一个巨大的铜锣被敲响了,这些人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中间搭起来的一个台子,台子上面竖立着几个十字架,但是上面还没有人被绑着。   “现在最高军事的法庭依照大明军事法案对杀害现役军人一案,对纠集恐爆人员冲击军营一案进行公开审判!”一名军法官走上前台举着一个喇叭对着下面的百姓喊道。   “下面把杀害两名现役军人的嫌犯吴玉设带上来!”军法官对着下面一招手,只见两个士卒一人一个手臂的架着吴玉设走上来台子,把吴玉设捆绑在了十字架上。   “吴玉设你可知罪!”军法官一上来便是厉声质问道。   “嗯!呜呜!”吴玉设嘴里被塞着一双臭袜子,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拿下来了之后他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没有夹杂着异样味道的新鲜空气,然后嘴里还哭诉地说道。   “人不是我杀的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吴玉设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以前他不害怕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可不简单,乃是吴家的二公子,在黑白两道都是杠杠的。   现在看来自己竟然可以吸引来两万大军,心态立马的就不一样了,这大军可不是开玩笑的,两万大军总不能是来给他过家家的吧。   这要是不给他弄死了,朝廷的脸面还不得丢尽了,以后谁还能看得上朝廷啊。   所以他害怕了,一定要给自己开脱,他们吴家承担不起这个罪责啊。   “不是你杀的!那是何人杀的!两名士卒皆是死在你的船上,而且尸体上也能看到是被人用利刃杀害的,当时他们乘坐一艘渔船侦查,前往你的画舫之上的时候你就起了歹心,是也不是!”三位军法官坐正了身体言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威压感。   “没有啊,真的没有啊,那两个丘……官爷来我们船上之后语气不太好,就和我的仆奴起了冲突,可是我们也没下死手啊,只是打了一架,他们三个人就把我十几个仆奴都给打倒了。”吴玉设连忙解释道。   “然后你就恼羞成怒的杀害了他们!”军法官立马的反问道,这逻辑没问题杀人动机也出来了。   “真的没有啊,杀人的真的不是我。”吴玉设满脸的都是无辜加委屈,真的这次他是在背黑锅,他对天发誓自己只是喊了一句打死他们,但是打死他们的真的不是我。   但是他这么辩驳是十分苍白无力的,军法官也不会这几句不是他杀的就相信他说的话。   “不是你亲手杀的,但是指使杀人与亲手杀人同罪,所以人便是你杀的。”军法官冷漠地说道,这逻辑也是妥妥的没毛病。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还是供出来了   “这……”吴玉设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确实说过打死那三个丘八,但是最后自己的人趴下了,人家还好好的啊,打死那两个士卒的是魏国公的小公爷啊。   但是吴玉设也不敢说,因为这个魏国公的小公爷可不是好惹的。   人家可是大明顶级豪门,在这江南地区人家就是扛把子一级的,不管是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   不要看我们吴家看上去富可敌国似的,但是实际比起来却差了那魏国公徐家老鼻子远了。   这是地位上带来的差距,他们吴家就是再会经营,面对这种地位的差距也是无用的。   得罪了魏国公府,他们吴家就算是逃过了这一劫,下一刻也得被魏国公府给搞死啊。   说不说?   现在可不是在军营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没几个人他敢说,现在在这么多百姓的面前他反而是不敢说了。   “怎么,是无言以对了吗,你想脱罪那就得拿出可以给你脱罪的证据,你说人不是你指使的,那还是谁指使的,你说出来啊,说出来才能得到公平的审判!”军法官也是老手了,来之前得到授意要搞一个大的。   打掉一个区区的吴家对江南没有多大影响,但是要是把那个背后的人挖出来,可就不一样了,魏国公府扯进来那就是大事。   不管徐家是怎么应对,反正这个徐文爵是死定了。   当然了这个徐家不管是动还是不动,他们都等于是上套了,动他还敢怎么动,难道还敢动手抢人不成。   不动?他魏国公府的威严直接就被打掉了,自己的小公爷被抓走了,一点表示也没有,这是什么概念,以后江南谁还敢信他们魏国公府的威势啊。   打掉这个江南的顶级家族,就可以分散南直隶的力量,到时候掌控这江南地区的好处可就太大了。   毕竟有个领头的凝聚力太大,把领头的打掉之后,这些人就算遇到朝廷动手的时候也很难在凝聚起来了。   而且这个徐家深耕朝野一两百年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后手,朱由校也有些担忧啊,毕竟这些敌人都是在内部的,隐蔽性太高了。   正所谓外部的敌人不怕,最怕的敌人就是内部的敌人啊。   “既然你没话说了,那就依照军事法规,按例将你斩首示众!三日后押赴京城斩首示众!”   “来啊!先将此人五肢斩断,以免逃逸!”军法官见着他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决定给他好好的加一把火。   你不是犹豫吗,好啊,我就帮你做出决定来。   果然当两个管着膀子手持大砍刀的刽子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的时候,吴玉设吓尿了,真的要把他的……我什么时候有五肢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现在他的小命就要没了啊,死道友不死贫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说!我说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徐文爵!是魏国公世子徐文爵!”吴玉设就好像用尽了力气,一团烂肉似的瘫倒在十字架上。   “真的是徐文爵啊,是他排了两个护卫把那个两个官爷给杀了,真不是我,我只是让奴仆上,但是没打过啊,真的没打过,我们都没用兵器,是徐文爵的两个护卫用刀子把那两个官爷给杀了的,不信船上那么多人,您可以去问啊,船上那么多人呢。”   “刘家的三小姐,张家的五少爷,马甲的琳小姐,何家的大少爷还有……他们都在船上后看着呢,他们都知道是谁杀了那两个官爷,您可以去问问啊。”吴玉设这次是真的急了。   为了自己活命什么人都敢攀咬出来,反正已经把最大的给供出来了。   那么现在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自己同归于尽,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啊。   “不信您可以对质啊,您把徐文爵找来,我们对质!”吴玉设怕军法官不相信继续的嚎叫起来。   “听见了没有,把他说到的那个几个在船上的人证都给我找到控制起来!”   “是!”   宪兵总队副总队长亲自带队开始了抓人。   正好城墙上许多家族都在这里等着结果,结果一多半的人都被请了下来。   当然没有敢不下去,因为那黑洞洞的枪口明晃晃的刺刀告诉了他们,不去就是抗法,要么打一顿抬过去,要么你自己走过去。   “你们把那日所见所闻写下来,不准交流,凡是敢隐瞒不报的,或者虚报的就地斩首!”   “写!”   于是许多张桌子和笔墨被摆上来了,然后一人后面站着两个人,满脸杀气的看着这些证人。   吓得这些少爷小姐们一个个的眼泪啪啪的,但是却不敢有什么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写了下来,然后大拇指沾红色印泥再来一个指纹。   这些人也都没经历过这么大阵仗,直接就被吓傻了,都被军法官牵着鼻子走,写出来的东西也都大致的是自己看到的。   虽然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确实是徐文爵的两侍卫杀了我军两个战士。   “来人啊!迅速派遣一队精干人马前往应天府,请魏国公世子到本庭接受审问!”   宪兵副总队长带着一个旅的宪兵直接骑马前往了应天府,这边也开始了三天的休庭。   当宪兵总队副总队长找到了魏国公府的时候,里面的人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转变的太快了,快到魏国公府根本没来得及准备。   “啪!”   “哗啦!咣当!”   “稀里哗啦!”   “该死的狗东西!狗东西!”   徐文爵也没想到这个吴家老二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了,枉费自己还好心好意的要救他呢,该死的该死的!白眼狼!   徐文爵很生气,把屋子里面的摆设都给砸的稀巴烂。   “爵少爷,公爷让您过去!”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么大事情魏国公不可能不出面了,事情有些不对劲,魏国公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要是没有办好可能就是他们徐家的灭顶之灾。   所以要谨慎一点,当今的这位皇帝陛下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这个手段却不弱,而且非常的狠毒啊。   对!没错当今的皇帝就是狠毒啊。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魏国公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见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双眼满是凝重,面前放着一杯茶,茶汤的颜色已经变得深沉,一看就是放在那里好长时间没有喝了。   他在思考,这次吴家人被抓释放出来的信号不太好,那些人胆子很大。肯定有人在身后支撑着。   那么这个人就不用说了,必然是当今的皇帝啊。   皇帝要做什么,他究竟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不管不顾的就要动江南了吗,难倒陛下就不知道江南的重要!   魏国公双手握紧了,指甲紧紧地嵌在了肉里却丝毫不自知。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件事必须好好的谋划谋划了。   “公爷,爵少爷来了。”管家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嗯。”魏国公这才从自己的思想世界中惊醒过来,眼皮子抬了抬看着面前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这个不争气的玩意!要不是他怎么会给自己家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当初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败家的玩意,要是知道这个玩意这么的不争气,当时就该给他射到上面那个洞里面去!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毕竟这是自己亲生的啊,只能想办法的解决掉这场麻烦。   多少年了,魏国公觉得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处理过这么大的麻烦了,真的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感觉。   以前有了麻烦自己都是把那个制造麻烦的人处理掉,现在不行了,制造麻烦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强大,恐怕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麻烦给解决掉了。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了。   “爹,您找我。”徐文爵在魏公公的面前还是比较老实的,乖乖的好似一个好宝宝。   “吴家被抓了你怎么看。”魏国公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看到这茶水已经变凉了,顿时微微皱起眉头把茶杯放下。   “这个……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徐文爵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父亲脸色,结果正好四目相对。   魏国公面无表情眼睛上下打量着着徐文爵,显然对他回答很是不满意啊。   “那父亲大人怎么看。”徐文爵好像被吓到了似的连忙低下头。   “我能怎么看啊,我一个小小的魏国公,哪里来的看法,黄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两个当兵的,你说我能怎么看!你这个混账东西!狗样的东西!”   “啪!”说道激动处,魏国公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指着徐文爵的鼻子就骂,骂着骂着就给自己也绕进来了。   不过徐文爵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杀了两个丘八嘛,多大点事啊,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就算是打了当官的又能怎么样,他说打了也就打了,区区两个丘八下贱的东西而已,杀了能怎么样。   “爹,不就是两个丘八嘛,您消消气,孩儿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您等着孩儿这就去把事情给解决了!”这个时候被骂的徐文爵火气也顶了上来。   不管如何他都是堂堂的小公爷,平日里到哪都是被人给捧着的,现在倒好了,害的他被自己父亲如此的喝骂,这怎么能受得了,简直就是不把他徐文爵放在眼里啊。   老虎不发威,还真以为我徐文爵是吃素的呢。   然后他调头就准备走。   “站住!你想上哪去!”魏公公看着徐文爵如此冲动的模样一口把他给叫住。   “爹!那群丘八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他们竟然敢在我魏国公府门前撒野,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孩儿这就去大营点兵马灭了他们,好叫天下人知道知道我们魏国公府的厉害!”徐文爵很是中二的昂起了脑袋。   别人怕这些丘八自己可看不上他们,区区五百多人罢了,我徐家坐镇南直隶掌握了多少年的提督金陵大营,整个大营都是他们徐家的人,点来一些兵马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顿时魏国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瘪犊子真的是自己的种!如此混账事情也敢做?   “混账!这你也敢说出口!”   “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魏国公再也仍不住了,这么蠢的玩意真的是自己的种吗,今儿看本公不把你给回炉了!   然后上去伸手就要打,直接一巴掌的呼在了徐文爵的脸上。   “你个不争气的玩意,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徐文爵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巴掌呼在了脸上,顿时怔在原地眼睛睁大大大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打了,多大了他都没有被打过,今日他竟然被打了。   顿时一股无名邪火从心而发,这股火气直接把他的心肝脾肺肾都给点着了似的。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魏国公还是想打,但是被管家给拦住了,只能在那里破口大骂。   徐文爵呆呆的站在原地,捂着刚才被打的脸蛋,现在他想杀人,把那些该死的丘八都给他杀了!   “消消气,消消气。”管家把魏国公扶着坐下,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的安慰着。   “爵少爷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想不到这次皇帝会针对我们啊,这事情的起因不怪爵少爷,都是皇帝的阴谋。”管家轻轻的拍着魏国公的后背。   “呼呼呼。”魏国公被气得大喘气,指着外面就吼道。   “给我滚!滚出去!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滚!”   “来人把他关在小筑!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放他出来,只准给他送一日三餐,谁敢违背我的话,乱棍打死!”   魏国公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直接下令把他给禁足。   只是这些徐文爵都不在乎了,他现在一心只有报仇,报这个巴掌之仇,自己这个巴掌被因为那些丘八被打的,长这么大自己头一次挨打,头一次被父亲如此的痛骂。   都是那些该死的丘八,他们该死!他们该死啊!   徐文爵要疯了,他肚子里面的火越烧越旺。   被关在小筑里面,魏国公的意思是让他一个人安心冷静,也是为了保护他。   可是徐文爵却不是这么想,他想的是自己好似被全世界都给放弃了。   见他满脸的阴翳,把周围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满脸狰狞的坐在地上,他要报仇,他一定要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报不报仇的不知道,怎么报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份电报来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笑的很诡异的年轻人   “滴滴哒哒哒……”   一份电报传到了浙江还有王体乾的手里。   “陛下已经到东海,这两天就要到了!”   没错这份电报上就是朱由校要亲自前往江南地区,进行为期不知道多少天的南巡的消息。   理由很简单,朕还没有见过江南,身为陛下不知道人间疾苦怎可为帝。   所以大明那么大朕想去看看。   于是朱由校再次的进入了太庙,知道他来江南的一共就三个人,徐光启温体仁和孙元化。   这次他来江南带了皇家近侍内卫军的五千人,然后外加税警总局的一万税警,这一万税警可是由李硕亲自带队的。   而且这一万税警也是税警总局这几年一来最大力度培养出来的。   其中两千名老税警配合着八千名新税警,而且这两千个老税警那都是从各地挑出来的精锐,身经百战,是与那些地主士绅,大门豪强经历过血战的。   业务水平真是没的说,那都是杠杠的。   以老带新争取把这些新税警尽快的步入成熟的道路。   船上,朱由校看着大海,旁边站着一声笔挺税警制服的李硕。   这税警制服脱胎于军装,只是颜色改成了深蓝色,肩章也改在了肩膀上。   边上银色一道竖杠一颗星代表一级税警警员,两颗是二级税务警员,一直到三颗星三级税务警员。   两条竖杠就是税务警官也是三颗星,然后就是一个麦穗和水稻的交叉为税务警长。   再到中间小金色麦穗水稻交叉的副总警长,和大金色麦穗水稻交叉总警长。   一共十二级,加上没有正式进入编制不佩戴肩章的预备警员。   李硕理所应当的,就成为了扛着中间大金色麦穗和水稻交叉的总警长大人。   手底下三四万税警,在北方武力仅次于中央战区野战军。   “李硕啊我看你也没做过船,怎么,晕船不?”朱由校面色有些苍白的问道。   没错他有些晕船了,虽然也不是很厉害,但是确实很难受啊。   “报告!微臣不晕船!”李硕站立笔挺用力回答。   看着面色红润吃嘛嘛香的李硕,朱由校妒忌了。   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人家就不晕自己就晕呢,朕不服!   撑着,现在有时间,朱由校想要和他谈谈,谈一场大买卖。   “李硕啊,朕给你说,朕想着你们税务都是需要专业人才的,必须经历过系统的学习你懂不懂。”朱由校又开始了他的文化传播大业。   国家强不强就得看教育,朕要成为教育的先驱者,为大明的教育事业奉献一生的心血。   “嗯,确实如此啊。”李硕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也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多么想有一批专业的税务人员来帮他啊。   “陛下的意思是建一个税务的学校?”不过下一刻李硕马上就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   “没错,朕准备建立一所税务学院,把税务需要的各专业分门别类,然后学生进入进行系统的税务各专业的学习,出来之后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实战之后,就能成为一个专业的税务人员,朕还准备亲自担任校长,以后天下的税务人员都是朕的学生,谁见面都得叫朕一声校长!”   朱由校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远方,气势宏伟颇有一种伟人的风范。   他又有一个野望,就是成为一个税务学校的校长。   每天他的学生收完了税款之后都会集中到他这里来。   当然这只是他大学版图的一部分,他的全部野望就是。   放眼望去朝野上下关键位置都是他的学生,都得叫他校长!   到时候谁再敢反对朕就是欺师灭祖,将会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朱由校到达浙江之后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打枪的不要,悄悄滴进村。   然后他就见到了吴家的家主吴家的两个弟兄。   这个吴家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一件事,其他人没有深挖下去,但是朱由校不会放过这一点的。   一个小院子里面,朱由校见到了穿着囚服的三父子,他们见到了朱由校然后跪在地上在等待着什么。   “抬起头来,低着头还怎么说话。”朱由校穿着月白儒衫,手里拿着乌木折扇配合着那阳光的笑容,显得很是和善亲近。   翩翩君子嘛,朕可是特别君子的。   吴家的家主吴有道抬起头来,正好两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吴有道心里突然好想被什么东西给钻了一下似的,他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不简单很不简单。   废话,朱挽留就在身边老老实实端正的站着,谁看到了也觉得不简单啊。   “有一个可能活命的机会,你们想不想要。”朱由校一开口就是放大招,直接击中了三人的内心,尤其是那吴家的两个儿子,顿时就激动了。   “要要要,只要能活命我们都要!”   “我们都听您的,您说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两人直接趴在地上就是磕头,然后皮股乱动好似长了尾巴一样的准备随时舔上去。   能活着谁谁不想活着,现在他们才知道活着的好处。   也知道了以前那种自以为是是多么的可笑,当自己还在不屑看不上那些平头老百姓的时候。   殊不知那些大人物也是这么的看他们,随时都能伸出一只手捏死他们,一言便可掌握他们的生死。   但是吴有道却不是如此,他好歹也是一个中年人了,见识多了心思就变得沉稳许多,他也渴望活着,但是却不可能随便一个人说可以救他他就相信。   “我该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你可以赌一把,活不活看你自己的命如何。”   吴有道看了看身边老老实实站着的好似一个护卫的朱挽留,再看看身边很不起眼的那个瘦小的小猴子。   突然的他盯上了小猴子,目光凝重,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猴子也被这个这个吴有道的眼神给看得浑身痒痒别扭死了,然后回瞪了一眼,翘着兰花指有些像尖叫的意思叫道。   “陛……必须如实的说!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这次他好像真的确定了。   他刚刚就看到了这个瘦弱的男子面净无须的。   很像他们家里的阉奴,说话的模样也像,而且都是不长胡子,甚至脾气都很像。   所以他觉得面前这个,笑的很诡异的年轻人,很可能便是当今的陛下。 第一千零八十章 朕要撕破这张网   从各方面思量之后,吴有道的结论连自己都吓坏了。   皇帝就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皇帝不在京城待着,好好的来浙江做什么。   细细思量,其中蕴含的东西那就恐怖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他得找一个活命的机会,不过这个活命的机会也到了自己的身前。   陛下一言九鼎的,只要让他满意了,那自己的小命可就保住了,如此之后那就再说吧,只要命保住了,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您真的愿意放了我们?”吴有道紧张的抓了抓衣服,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   “不是愿意放了你们,而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具体能不能把握全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朱由校打开折扇对着自己扇了扇,这鬼天气太潮湿了,也没个空调,比我大京城差远了。   突然想起在京城的空调房,还是吹着冷风舒服啊。   “您想知道什么。”吴有道咽了一口吐沫,准备知无不言,这位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只要能够让自己一家活命就行。   在皇帝的面前他不敢说假话,这次是准备来真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陛下是不是知道,要知道锦衣卫的大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把你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记住是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我可没闲工夫去问。”朱由校微笑着扇了扇扇子,端起一杯冰阔落美美的喝了一口。   听到这么个要求,吴有道顿时脑门上的冷汗变得多了起来,因为让他自己说这可不是被问着说那么简单了。   听起来自己交代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但是说起来才是最难的。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说的对方知不知道,或者你说的这些东西会不会引起对面的杀心。   你问我答其实才是最保守的,因为对方对你未必了解,他问也并非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你有说不知道的权利。   但是让你自己主动交代就不一样了,你说的对方未必听过,但是你也不知道对面的人知道些什么,要是你说的对面知道了,而你却没有说出来,那么对面肯定就知道是你有所隐瞒了。   届时找死的还不是自己。   所以你只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这样造成的影响可就太大了,因为他们吴家所做的事情真的是杀一百遍都觉得少了啊。   朱由校扇着扇子露出了君子的微笑,这些不过都是小手段罢了,看看把这个吴家的家主给激动的。   没办法谁让朕饱观电视剧呢,不信你去看看那些警匪片,每次警察叔叔审讯的时候不都是问,说说吧你都犯了什么事。   有哪位警察叔叔问犯人,这件事是不是你犯的。   知识就是力量!   “啪嗒!啪嗒!”   一滴滴的汗珠子从吴有道的下巴上砸在了青石板上。   朱由校看着吴有道跪在那里好像已经要奔溃了的样子,决定再给他加一把火。   只见他站起拍了拍皮股上的灰尘,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你都不想说,那我也不逼你说,毕竟这个逼迫人的事情非君子所为,我这么君子也不像是那种喜欢逼人的人。”   “小朱啊!”朱由校折扇一指朱挽留。   “您吩咐。”朱挽留微微的弯着腰显得很是恭敬。   该配合您演出我的视而得见,小朱我懂得。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按着军规来,不要显得我们不大度瞎搞,今儿我就走了,你自己留在这吧。”说完朱由校便抬起腿要走。   机会就要错过了,吴有道一下子奔溃了,看着朱由校迈出去的一步两步,那就是魔鬼的步伐啊。   每一步都是催命符,他想通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皇帝都亲自来了,再想着靠徐家人救自己也不现实,那就撂了吧,说!我全部都说了!   “等等!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徐家他们和倭寇有过勾结!他们还与那建奴也有过勾结!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吴有道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朱由校冲,虽然被两个力士给压制了,但是依旧在地上四肢闹腾的要拦住朱由校。   他刚刚好像大脑嗡的一下懂了,皇帝为什么要见自己,他就是想知道自己和徐家做的事情啊。   朝廷是要动徐家,不然皇帝为什么不远千里来这里,要动一个国公除了皇帝有这个魄力,其他人哪里敢啊。   徐家的势力那么大,不是皇帝要动,其他人敢有这个念头,徐家都得把他给掐死。   “嗯!”朱由校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吴有道。   这个消息他还真的不太清楚,怪不得那建奴在出现了大饥荒的时候,都保持了一定的粮食储备。   还有建奴装备的铁盐等等物资,虽然紧张但是没有到紧缺的地步。   最最重要的是,多少年来建奴掠夺我北方的财物,最后灭了建奴之后却发现缴获的和被建奴掠夺的对不上账啊。   起码七成的财物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原来我大明这些公侯们如此的“看重”我大明啊。   一边声讨建奴,一边与建奴“做生意”,两不耽误。   也对,这些南方的公侯们怎么会关心北方老百姓的死活,正好他们还乐见其成的希望建奴可以势力再大一点呢。   这样才能多多的掠夺我大明的财物,然后这些财物又转手到了他们的手里。   有意思了,这个真的有意思了,我大明的这些公侯可能真的没有想到,最后自己就是栽在了这些“肥羊”的手里吧。   想养肥羊,结果养出了一群饿狼,等这些饿狼入关之后,这些公侯们又都成了建奴的肥羊。   来来回回这些公侯们就是这么的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啊。   “细细说说!若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朕!把你全家都凌迟处死!”朱由校一气之下甚至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于是吴有道开始了诉说,把他知道的全部都给说了出来,那真的是骇人听闻啊,朱由校在他的诉说中眉头渐渐皱起,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网,一张笼罩了大明半壁江山的大网。   这张网越来越大,所需的养分全部抽自大明的百姓啊。   可悲!可恨!   朕就来好好的斗一斗这些大明公侯士绅们!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吊死鬼   当吴有道闭上嘴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算是全部都说了。   他们吴家在江南算得上是大家族,所以知道的事情可是不少,比朱由校想象的要多得多。   甚至他们吴家之内还有一个账本,里面记载了这边的肮脏之事,牵扯到了诸多的官员,有京城的有江南的。   这事情可真的是大了。   还有那些公侯,什么魏公公,什么灵璧侯,什么什么的胡作非为,简直把这江南当成他们家的后花园!   再有这盐务更是乱七八糟。   吴家只是随便在盐上面插了一脚,然后就每年赚了差不多一百万两银子,随便的插上一脚啊,都没有影响力的那种就是百万白银。   朝廷本该收的盐税每年也有几千万两白银才对,反正去年的盐税朱由校就看到了一百二十三万两,而且还是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五的结果。   整个大明的盐税就一百二十三万两啊,这点银子的背后,是盐税全部都被江南这边的官员侵吞了大部分。   尤其是江淮地区的,七成的盐款都被他们给拿走了,这徐家更是跟着吃了大头。   损公肥私!简直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朱由校知道江南乱,但是也没想到乱到了这个地步。   恐怕他说的话在江南要是不影响他们的利益还好,要是影响了他们的利益,那恐怕连放屁都不如了吧。   放屁还要捂着鼻子呢,他说话人家连听都不会听一下!   可恨!真的可恨!   如此一看,那就不得不来一个狠的了。   “陛下,我们可都说了,您说过要给我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的。”吴有道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朱由校,十分渴望当今的陛下能够放过他们一家。   “陛下,我愿意把我全部的家财都敬献给陛下啊!”吴有道跪伏在地上,两只臂膀都在颤抖。   现在决定他命运的时刻终于到到了。   “朕是说过给你一个机会,但是朕也说过只是给你一个活的机会,怎么把握是你的事情,那么现在朕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能回答出几个问题,朕不但不杀你,而且还会放你走。”   朱由校笑了一下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样吧,朕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能答的上来便可活命。”   “陛下,罪名知无不言,知无不言啊。”   吴有道梆梆梆的就开始磕起了头。   “你们两个也过来,你们三个是一家,你们哪个回答上来了,谁就可以走了”。   “但谁要是回答不上来,满门抄斩!”朱由校对着另外那两个吴家的老大老二勾了勾手。   “罪民在这,罪民在这”,其他的两人连忙爬着爬了过来,也是满怀希望的看着朱由校。   “那好你们可听好了,只有这一个机会,问题不难,你们平时只要用心就能答上来了。”朱由校说着先从吴有道开始。   “浙江有几个府?”朱由校问道。   “十一个府,陛下是十一个府。”吴有道很认真的回答了这问题,没想到陛下问的如此简单,真的是老天保佑啊。   “好不错,不错,你过关了,第一个问题算过了。”朱由校点点头笑道,然后来到了吴家老大吴玉东的身边。   吴玉东紧张的看着,期待自己的问题,要是也如自己父亲所言这么简单便好了。   “朕问你,杭州城有多少户?”   吴玉东顿时惊喜了,这个问题有些年,一般人还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个一般人不包括自己的啊。   他确实知道杭州城有多少户,因为这个消息是杭州府的知府告诉他的,作为一个生意人,连自己家这边有多少户都不清楚,那简直就是废物。   “三十二万七千三百五十二户,对对就是这么多,这是杭州衙门前年查验过的数。”吴玉东惊喜的大眼睛看着朱由校。   吴有道差点就没当场祭拜祖宗了,真的是祖宗保佑啊,保佑我吴家不绝!   回去之后给每位祖宗都塑金身!   虽然吴有道说要把全部的钱都交给皇帝,但是狡兔三窟,他还有秘密的藏钱地方可以让他东山再起。   “哦,这你也知道,真的是难得难得了。”朱由校也有些惊讶,然后转向最后一个人。   而吴家的两人也把全部的目光放在了老二吴玉设的身上,现在最后的希望就在老二身上了,只要他回答对了,那么吴家便可度过劫难。   不过陛下问的都不是什么难事,轮到自己这些问题自己也能回答出来。   吴玉设心里很激动,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水。   “那好,朕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答出来了,看到哪个大门没有,你们三人就可以直接走了。”朱由校指了指前面的大门。   “嗯!陛下罪民已经准备好了。”吴玉设被激起了无尽的斗志,这都是在生死间迸发出来的。   吴有道和吴玉东也都屏住了呼吸就等着问题了。   “那好,朕问你,杭州这三十二万七千三百五十二户都住在什么地方?”朱由校打开折扇微笑的扇了扇自己。   吴玉设一下子被定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甚至瞳孔都在放大的盯着朱由校。   我怎么知道这三十多万户的家都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啊!   为什么前面两个问题就那么简单,为什么轮到我就这么难!这是人能回答出来的问题吗!   “三!二!一!你没机会了,可惜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回答不上来,那就休要怪朕无情了,来人把他们送回监牢等待审判!”   “啧啧,朕可没有食言啊,说好了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机会用完了,是你们没有把握住,这能怪谁啊,只能怪你们自己了。”朱由校笑着摇了摇头。   “都怪你!都怪你没有答出来!你这个废物,败家子!我们吴家就是被你这个小畜生给害死了!”吴有道抓住吴玉设的头发:“你的血肉都是我给的,你给我还回来!”说着他真的上嘴去咬了。   “啊!”吴玉设惨叫着。   朱由校展开折扇捂住眼睛,没眼看啊,虎毒不食子,这吴家真的是不如畜生。   “你为什么要害我啊!你为什么要害我啊!我也咬死你!”接着吴玉东也接上了一嘴,上去就是咬住。   “这吴家人都是属狗的,连一家人相亲相爱不懂,这辈子还活着干啥。”   不过看在你们的千万家财份上,朕会帮你们把作孽给还了的。   清楚了江南的复杂关系,朱由校准备来一个大的。   那就是快刀斩乱,既然这张大网很复杂,朱由校想来自己也理不清楚了,不如就一把火烧光了重新再来吧。   “发电报!命令中央战区第二军开赴凤阳府,第一军立即乘坐海船到杭州府!”   “独立骑兵第一师,第二师开赴宁国府!再把混编第一师到第五师也调南直隶。”   这一次朱由校可是足足动用了两个整编军,七个整编师,外加直属师还有宪兵总队的人,足足二十五万大军来江南,要是再搞不定那他就真的可以找一根面条回京城了。   没错煤山那颗老歪脖子树还缺一个挂件,朱由校可以去当一个愉快的吊死鬼的,舌头伸的老长老长的那种。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大摇大摆的的告诉他们   “陛下接下来该做什么?”朱挽留半鞠着身子恭敬的请示道。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情了。”朱由校扇了扇扇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微臣愚钝,请陛下明示。”朱挽留有些犹豫的问道。   因为他真的搞不懂陛下的思维啊,果然是陛下啊,真的,那思维简直不是自己这个作为臣子的可以猜透的。   “大军到来之前,朕要稳住这些江南的公侯们,还有……”朱由校嘴巴渐渐上翘。   “还有就是如何才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以绝后患。”朱由校转过身子,看着朱挽留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智慧的闪光。   “高啊,陛下之言真的是高啊。”小猴子的眼睛里面闪烁着见到了上帝的光芒。   “陛下所言甚是。”朱挽留点点头,然后又皱起眉头。   “那陛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啪!”折扇收回砸在手里,向前一指。   “朕要大摇大摆的,亲自往应天府一趟!”   于是朱由校带着五千皇家近侍内卫军外加两千骑兵朝着应天府而去,一路上那可就真的热闹了,谁也不知道皇帝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浙江。   真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出现啊,一点招呼也没打,反正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官员们顿时被吓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谁也不知道皇帝出现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要知道以前上面下来人,自己怎么着也得好好的布置布置,反正必须要让上面的人看到他们想看到的。   粉饰太平嘛,这是每一个官员都该在领导下来检查的时候该做的事情。   这次他们来不及了,不但来不及了,而且还是那种自己都来不及换一身衣服的来不及。   皇帝的仪仗都到了大门口了这些官员还没看到。   俺的哥娘哩!皇帝老儿怎么来我这了!   好些官员都是衣衫不整的就跑出来迎接了,没办法啊,锦衣卫直接上去就把那些官员从各个地方给揪了出来。   不管他们是在饭桌上,还是在小妾或者某某娱乐场所的被窝里,哪怕你就是还差最后一下就要哆嗦了,也是直接的就被锦衣卫的大爷一脚踹开门把你给揪出来。   好几位大人都觉得自己的某处地方好像被吓坏了,肯定要出大问题,甚至还有一个正在蹲茅坑被抓出来的。   “何县令为何你身上有股怪味?”一个官员捏着鼻子怒视自己身边的一个胖子官员。   结果这个胖子官员一听这话顿时满脸通红的捂住了眼睛。   直娘贼的!老子便秘十几天了,刚刚蹲坑出来一小段,结果就被抓来了!   害的老子现在还没夹断,就在皮股上顶着呢,你说哪来的味道!   直娘贼的!这群厂卫爪牙!我日你仙人!   “吾皇万岁!恭迎陛下!”   官员百姓排成两排的跪着迎接,但是再次抬头一看,皇帝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直接扬长而去,越过了他们向着应天府继续进发。   官员们傻眼了,甚至许多官员都哭了。   直娘贼嘞!你们这些厂卫太欺负人了!本官此生与你们不死不休!   “快!快扶着本官!本官要去更衣!”   “哎呦你个狗东西!快去叫大夫!快去啊!就是那个壮阳最厉害的李大夫!”   皇帝走过一路,那是鸡飞狗跳啊,关键朱由校还不停留,只是留下一地鸡毛。   把当地的官员给搞得热血沸腾的,然后轻飘飘的离去不带有一丝云彩。   不过皇帝到来的消息还是被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送去的应天府。   应天府的官员们虽然极度的吃惊皇帝来了,而且还是从自己皮股后面来的,但是该做的迎接准备依旧是不停歇。   玩归玩闹归闹,但是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是规。   就算他们平日里再怎么编排皇帝,但是皇帝既然来了,那就得好好的招待。   比如现在,就必须摆出最大的架势来迎接。   这应天府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原本懒散的官差也变得凶神恶煞,大街上的乞丐流民被一扫而空,皇帝要进城,看到了这些乞丐流民自己可怎么交待。   要知道自己平日里上的奏折,可都是一直夸皇帝治国有方,我大明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的,怎么可能会出现流民呢。   所以是乞丐流民要清除,大街也要清扫,甚至整个应天府的大小铺子都被官差们给警告了。   要他们好好的开店,要是哪个敢出一点幺蛾子,自己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短短五天时间,他们就把应天府搞得焕然一新,大街上的百姓穿的都是新衣服,就是不穿新衣服的也得是好衣服不能有补丁。   不然皇帝来了,看到你们带着补丁的衣服,岂不是打脸吗。   哦,我大明最富庶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穿带补丁的衣服,这和你们说的不符合啊。   反正不求最好,但求皇帝满意。   不过他们也不想想为什么一天的路程朱由校非要走五天时间。   就是为了给大军足够的调动时间啊,一网打尽南直隶和浙江,你以为真的是那么容易的。   现在二十五万大军,外加山西陕西北直隶三地预备官员都在集结中,需要的就是时间。   朱由校走那么快干嘛,又不赶着投胎。   走走看看的第六天他还是到达了应天府。   “嘟嘟嘟!”   “呜呜呜呜!”   “哒哒哒哒!”   最前面一千骑兵在奔跑,见他们举着手里的旌旗随风飘动,卷曲一阵阵的烟尘。   后面那号声悠扬而激荡,几里外都能清晰可闻。   应天府外十里地,南直隶的六部官员,留守太监王体乾,还有各个公侯们也都聚集在这里。   甚至最近有点烦的徐家父子也出现在这个地方,穿着崭新华丽的国公服,对着前方翘首以盼,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呜呜呜!”   号声再次响起,道路的尽头已经出现了威武的骑兵,皇帝的仪仗已经可以看见了。   “准备!跪!”   身为南直隶的镇守太监,王体乾担任了这次的主持人,只见他抱着一把佛尘对着众人一甩。   “迎!”   南直隶的文武百官顿时齐刷刷的跪拜行大礼迎接皇帝的到来。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魏国公的忧虑   “陛下驾到!”   小猴子站在那四轮豪华大马车上,对着南直隶百官喊道。   “众卿平身吧!”朱由校一件红色的龙袍,带着黑色的翼善冠,从马车里面走出来,对着文武百官伸出一只手虚扶道。   “谢陛下圣恩!”   百官闻言才敢起身。   “呵呵!朕不告而来,颇有些不太好意思啊,诸位不会怪朕吧。”朱由校笑容满面一副我特别好说话的样子。   “微臣不敢!”南直隶的众位官员顿时连连称自己不敢。   这不是废话吗,有谁敢说陛下来这里打扰了他们而不满的,那不是抽陛下的脸吗。   哦,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来便来,想走就走,还要和你做报备啊,你以为你是谁,老天爷啊!   虽然他们都不是很想陛下来,但是却也有些盼望着陛下可以过来。   不想让陛下来是因为怕陛下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自己的小日子可就完了。   然后想让陛下来,是因为可以让陛下看看自己的治下。   看看我是多么的努力,话说我把治下治理的如此之好,你还不赶紧的表示表示,起码的升升官也是可以的嘛。   而且要是和陛下搭上话了,一不小心祖坟冒青烟,陛下给自己调到京城去当官可就真的是美滋滋了,天下的官最有前途的莫过于京城了。   “诸位爱卿啊,朕本来是想着悄悄的来看看这个萧山的农业试验区的,但是转念一想啊,这从出生到现在也没看过应天府,岂不是太可惜了,也罢就来看看吧,看看诸位爱卿在此如何管理百姓啊。”朱由校站在马车上乐呵呵的说着,就好像在与下面的这些官员拉家常似的那么随意。   “呵呵呵,陛下能来南直隶看看我们这些臣子,那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福分啊,老臣在此提南直隶的同僚们谢过陛下恩典了!”   魏国公先前走了一步,对着朱由校作揖道。   他乃是魏国公,也可以说是南直隶百官之首,所以他出来说话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好好好,这位可是魏国公?”朱由校看着他穿着国公的衣服,年纪也差不多四十来岁应该是魏国公没错了。   “回禀陛下,正是微臣!”魏国公点点头也是笑呵呵的看着皇帝。   “嗯!朕早就听过魏国公的大名,只是魏国公一直在南直隶,而朕又一直在京城,今日得见却觉得很是惊喜。”   说着朱由校又面对了魏国公后面的那些官员加大了音量。   “诸位爱卿,朕来这里的时候就听说了,这江南可是我大明最为富庶之地,这一路上也都看到了,确实要比北方好很多啊,到处都是肥美良田,小河流水,这个水力也是很好啊,不像京城河就那么几条,不如南直隶,不如。”朱由校很是自谦的摇了摇头,好像多么的喜欢着这里似的。   不过他确实很喜欢南方这边,不像北方天气太干燥了,尤其是到了秋冬,那真的嘴巴都是干干的,皮肤都不好了呢。   “陛下谬赞了,那京师乃是龙居之地,人杰地灵的,与南直隶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啊。”魏国公刚想贬低一下自己夸京师的。   但是一想京师是龙居之地,而我应天府也是太祖定的京城的,这两个哪个也不能贬低,不然就是藐视太祖藐视当今陛下啊。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进城说吧,在这挡着,岂不是让百姓无法通行了,那就请诸位爱卿带着朕看看这应天吧。”朱由校指着前方说道。   “臣等遵旨!”众官员连忙让开了道路,然后跟在了皇帝的仪仗后面向着城内进发。   应天府的百姓们也都看到了难得一见的盛况,皇帝仪仗那叫一个豪华啊,举着旗帜的骑兵都派出了老长老长。   百姓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跪在路边,时不时的抬起头来偷偷的瞄一眼。   旁边护卫的那些士卒差役们也都拿出了精气神,一个个的威风抖擞的。   就等着皇帝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可以看自己一眼,说不定就看上自己什么了呢。   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但是谁也不知道愿望会不会成真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再然后就是某些怀带着成为皇帝的女人的女子。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差没有往朱由校的马车上爬了,也是不敢,怕还没有成为妃子就被当成刺客给咔嚓了,要不然她们就敢直接朱由校给吃了。   最后就是某些有心人了,来一个钦差都有人喊冤,都不要说陛下亲自来了。   官员们表示,你可以喊冤但是你不能朝着陛下喊啊。   等陛下走了你来找我们,我们保证给你做的干干净净的,埋的漂漂亮亮的。   这些官差们便是来此做这个的,看到谁有异常就给带走,绝不能给诸位大人添堵啊。   因为应天府的旧故宫年久失修,已经没法子作为皇帝下榻的地方了。   于是这次的行宫就搬到了魏国公第一个别院,这个别院是新修的,修的是富丽堂皇,而且比老宅还要大,作为陛下的行宫是可以的了。   百官退去,朱由校身边只剩下了魏国公一人陪同。   “陛下,南直隶还有浙江的官员到了之后要如何安排?”魏国公问道,其实他的意思是想把这件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能为皇帝办事的人才能显现自己的作用,也才能让他心安。   江南多少官员来此,他这个魏国公没事做,这让这些官员们怎么看待自己,还以为陛下觉得他不行了呢。   但是朱由校并没有回答这个事情,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徐爱卿,令公子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要朕说啊,你这个儿子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好了朕累了,你先退下吧。”朱由校摆摆手好像真的是累了似的。   “臣遵旨!”魏国公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只是看到朱由校脸上不耐烦的样子只能退下了。   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个意思是要敲打敲打自己的吗。   没那么简单,这个吴家在皇帝的手里,而皇帝又是从杭州来的,谁知道皇帝知道了什么。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该死的逆子!回去就打断你的腿!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就像磕了药   当魏国公离开行宫之后,朱由校紧接着又召见了王体乾。   这个王体乾可是他安插在江南的一根钉子,为的就是连着钉子把南直隶的污泥一口气都给拔出来。   于是来到南直隶的这些日子里,王体乾在江南也是暗中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因为他是南方镇守太监,有权有势,还有皇帝做靠山,所以也得到了一批人的效忠。   当然了这些人还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尤其是现在皇帝越来越强势,向皇帝靠拢当然也就越来越多了,毕竟一个强势的皇帝跟着混有好处嘛。   就好比现在,他成功的就在江南的军政两方面还有几大家族都安插了人手,江南这边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   “臣!王体乾叩见陛下!陛下万福!”王体乾单独会面朱由校之下,倒地便是磕头,眼中泪汪汪的就好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似的。   “王爱卿!你受苦了啊!”朱由校蹲下双手扶住王体乾的手臂,用力的把他给扶起来,然后抓住他的胳膊,有一种再见亲人的感情在眼中流露。   “陛下!臣!有陛下这句话,这辈子足矣!”王体乾再次泪奔,眼泪哗哗的就是往外流啊,简直比女人还会哭。   顿时一副君臣和谐的氛围在这个别院的小花园里面弥漫开来,看得小猴子站在一个角落,鼻子酸酸的,满满的都是醋味。   该死的老太监!竟然敢跟杂家抢陛下!你给我等着!   陛下啊,陛下,看看这就是陛下啊,果然不愧是天子,多么的重情重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老太监都能如此的对待,小猴子我这辈子能遇到陛下,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小猴子眼巴巴的看着朱由校心里想到。   朱由校正在和王体乾调情……调整情绪。   结果就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感觉,犹如跗骨之蛆似的沿着自己的脚底板往上窜,回头一看看到了小猴子那哭的比天塌了还惨,但是有好像见到了这辈子最爱的东西一样,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顿时恶寒不已。   这猴子是要发春了吗?难道是割的时候没有割干净?不行,回去送净身房再割一次。   可怜小猴子还不知道自己对皇帝含情脉脉升起无限敬仰的时候,他的敬仰对象已经想着怎么样再给他送去割一次了。   “王爱卿,这边坐,喝喝茶。”朱由校把王体乾引到了小花园中间的一个凉亭中,安顿坐下并且亲自给他斟茶。   做这些事情都给王体乾一种莫名的激动,顿时升起一种皇帝叫我去死,我马上就去绝无半点废话的心思。   这就是被皇帝宠爱的感觉吗,真的是太好了啊,真的很想一辈子都被陛下如此宠爱啊。   “王爱卿啊,说说吧,你在这南直隶都做了什么啊,朕也了解了解。”朱由校终于忍耐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期待。   电报里面几句话数不清楚这么多东西,所以他很期盼着王体乾可以给自己解决当下面临的问题。   然而王体乾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跪下磕头。   脸色很决绝地说道:“陛下,臣有一话刚才不好说,现在却必须要说了。”   “哦?什么话朕还想着听你的好消息呢。”朱由校竖起耳朵静静的等着。   “陛下!臣请您速速离开应天府!”王体乾表情再次一变,变得很纠结。   为什么说纠结呢,因为他在这里时间长了,知道这里的危险,一边希望陛留下来,一边又担心陛下会受到伤害。   “走?朕刚来你就让我走?王爱卿,朕就这么的不受你待见啊。”朱由校开玩笑似地说道,因为他知道王体乾没有大事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听到陛下这么说王体乾却还是很固执的劝他离开:“陛下,恕臣无能之罪,臣在南直隶虽然一直都在努力的打破局面,然而此地势力错中复杂,臣在此行事如履薄冰,唯恐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臣的小命是不重要,但是臣却怕万一暴露了陛下,坏了陛下的大事那就是万死莫辞了。”   “王爱卿这是什么意思,朕何时怪过王爱卿。”朱由校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因为他也明白,那南直隶可是龙潭虎穴,不是王体乾短时间就可以轻易的攻破的。   要是这么简单,南直隶早就被前代皇帝给拿下了,他需要的只是撕开一个口子,这样才能得到消息。   仅此而已,他需要的就是情报。   “陛下这南直隶实在是危险,周围全是他们的人,微臣虽然也召集了一些人,但是这些人都是一些不如意的外围,打探打探一些消息可以,但是对于他们的势力却一点撼动的能力都没用啊。”   王体乾就是这么个意思,皇帝是他的靠山,要是皇帝出了问题,那他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哈哈哈!爱卿多虑了,朕既然来了,那就不怕他们,爱卿放心朕是不会走的。”朱由校闻言呵呵一笑,挥挥手好像并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其实这就是底气啊,且不说一天就能赶来的两万大军,还有正在路上的二十五万大军呢,底气在这里他怕什么。   七千最精锐的士卒,完全可以在发生情况的时候把他送出城去,只要出了城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王体乾担心啊,别看陛下带了七千人来,但是实际情况他可是知道的。   这南直隶的全部兵马,尤其是这应天府的兵马,大部分都在魏国公的掌控之下,剩下的也在其他几个家族的掌握之下。   一旦他们发难,陛下将面对是好几倍的兵力围攻啊。   谁都可以出事,陛下绝对不能出事,王体乾很焦虑。   “王爱卿啊,实话不怕告诉你,朕这七千士卒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精锐,在外杭州府还有两万大军,要是朕出了事,朕可确保无虞,这点你就放心吧,朕有这个把握,难道你还信不过朕啊!”   “啊!哈哈哈!”朱由校使劲的拍了拍王体乾的肩膀。   能为领导安危着想的手下也是不多,说明他的忠心程度已经比较高了。   “朕也不要你多做什么,只需要把这边的事情动向查清楚便可,只要你掌握住情报,那朕便可高枕无忧了。”   王体乾看着背对阳光的朱由校,好像被这身躯散发的自信所感染了,顿时生出一种豪迈的情感,杂家就陪着陛下玩上一玩,成功了名垂青史,失败了杂家拼死也要护着陛下!   “臣王体乾领旨!”   一阵谈话之后。   干劲十足好似电池被充饱了点似的王体乾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红光满面的好似磕了药一样。   他这个样子,极短的时间内就传到了南直隶的那几家的耳朵里。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大明著名娱乐场所是哪?   二十多万大军海陆并进。   津门工业已经全面戒严了,所有的海船全部被征用。   一次性运送第一军的全部家当在大海上劈波斩浪。   第二军在济南城下歼灭了百王军三十万主力部队,其中九成都是俘虏,然后稍加修整开始向南转进。   沿路首先出发是三万工程兵部队,这是整个中央战区全部的工程兵部队,他们带着工具遇到河流便架设浮桥,遇到不好走的路便就地修路。   幸好朱由校早就已经开始布局江南,以京城通往南直隶的官道为基础上,开始进行地面道路硬化,有条件的还进行了水泥地的建设。   只是受限于银子和技术人员以及水泥的产量,水泥地只是修建到了山东便停了下来,不过这也便于京城的两个骑兵师和五个混编师行动了。   有了公路,还有足够的马车,军队的辎重行动速度很是快捷,而部分主力部队已经开始建设人力三轮自行车化部队了。   一个班装备两辆三轮自行车,就是后面带着斗子的那种人力三轮自行车。   这个三轮自行车可不简单,一次就可以运输五个人,一边坐两个还有一个骑着。   一个班十个人,只需要两辆三轮自行车就能全部的运输完毕,而且还是带上装备部分武器弹药的那种。   五个人一辆,白天黑夜十六个小时赶路不成问题。   因为这五个人可是轮换上的,你不能待着一个人使劲的薅羊毛吧,那十六个小时不得累死骑车的了。   所以每个人骑上一个小时就休息,这样始终保持体力,然后每日前进路程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公里到两百公里的样子。   已经修建完成的水泥官道上,只见那三轮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前猛冲,每个骑着三轮车的士卒都是咬着牙拼了命的踩着脚下的脚蹬子,恨不得给这个三轮车给踩碎了才罢休。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三轮车大军快速的前进,让沿途的百姓目瞪口呆久久不能闭上嘴巴。   三轮人力自行车化大军恐怖如斯啊。   不要小看这个三轮车自行车,它可是把骑兵师给甩在了身后,第一天的时候相差的不远,然后就原来越远了。   因为马匹的耐力其实是比不过人的,长途奔袭几天时间就扛不住了,除非换马,用马匹的性命去换取速度,这么一来骑兵恐怕还没有赶到地点就得全部变成步兵了。   其实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觉得骑兵的速度很快,几千里奔袭下来都没事。   其实这是在很多条件之下才有可能的,比如充足的给养,马儿要吃的可比人多得多,还有足够的马匹可以轮换。   所以现在大军变成了三段,人力三轮自行车化的主力部队在最前面,中间是骑兵在追赶,最后面就是带着东西的一般部队和辎重部队。   三段大军可是把路上的行人给弄的火大不已,尤其是那些商人,他们可是就等着吧货运到然后好好的发一笔呢,结果遇到了这种事情,大军行动自己只能让开道路。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丘八又在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怎么这么多人?”   接着快天黑了:“天爷啊!这都跑了一天了这大军还是没有过完啊,是不是南边打仗了!”   不过这些行人抱怨归抱怨,还是停下了脚步把路让给了大军,虽然他们不满,但是他们也知道这大军是为了保护他们的。   这是新军,行军军纪严明,一路上对他们秋毫无犯,而且还会主动的帮助他们,甚至他们的货物若是有需要,直接就被军需官给“截胡”了。   这边大军行动,那边南直隶暗潮涌动,江南的官员都得到了消息开始向着南直隶而来,见皇帝可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事情,比看国宝还稀罕。   不过这两天应天府最最火的红人还不是皇帝,而是南方镇守太监王体乾。   原以为这位是是不受待见了才来这里的,没成想陛下来这几天屡屡召见,可谓是简在帝心啊。   也对,人家伺候皇帝多少年了,这个感情的基础还是在的,不管这个王体乾以前犯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人家的宠爱又回来了,这叫什么,这就是大宠爱啊。   犹豫了几日之后,魏国公终于沉不住气了,前几天皇帝给他说的话,他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敲打他,可能陛下已经对他们家不满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代表陛下可能会对他们家动手。   魏国公丝毫不怀疑,皇帝会把大明的魏国公这个荣誉称号给取消掉,要知道这位皇帝可是有前科的。   京城的那位成国公一家老小是怎么死了,他们的尸骨恐怕已经成为了一堆骨头棒子了。   皇帝连成国公都可以杀,他们魏国公府凭什么就可以高人一等。   与皇帝对着干,这是最傻的事情,成功了自己得到的未必有这么多,失败了自己一家老小就得上西天。   魏国公清楚的明白这点,所以呀准备妥协。   皇帝之所以还没有动手,肯定是打着收服的目的,就好像英国公一样,他们家就很知趣的没有跟皇帝对着干,结果现在还得以保全。   不然皇帝为什么会同意住在自己的别院呢,这就是一个信号啊。   想到这魏国公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那就好办了。   幸亏朱由校不知道,不然一定会告诉他,是你想多了。   朕就是看着这里环境不错,而且很靠近那个著名的大明“娱乐一条街”哦   一个是死的就剩下渣子了,一个是还在享受荣华富贵的英国公,他魏国公渐渐的明晰了自己的选择。   “你持本公名帖去请王公公,请他赏个薄面来我魏国公叙叙旧,本公必将倒履相迎。”魏国公对着管家很郑重的交代道。   “是!老奴这就去办。”   有时候大人物说话办事很直接,又有时候这些大人物说话办事那真的有首歌可以形容。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那真的是一道绕一道的,不给别人绕晕了他就不爽。   所以魏国公不会直接向朱由校表示自己服了,您以后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会先找王体乾,借着王体乾去向皇帝表达魏国公府的心思。   为此他还特地的准备了许多礼物,那可真的是重礼了,饶是他这个大财主都心疼的直抽抽。   礼物小了可不行,皇帝一看还以为你是在侮辱君上呢,所以这个礼物一定要重,重到皇帝都要为之惊叹的程度才行。   什么金银珠宝,什么房产地契,什么古玩字画,什么各种稀奇珍宝,还有他们魏国公的产业统统都上,不要心疼。   但是还缺一样东西啊,缺什么呢?   魏国公觉得这样东西可以起到奇效,但是他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机智的魏国公   王体乾如约赴宴了,不管怎么着人家也是魏国公,这面子该给还是要给的不是。   很懂事的魏国公也是中门大开,以高规格的待遇来迎接王体乾。   “哎呦!国公爷,下官哪里敢劳烦国公爷迎接啊,您就给个话,杂家还不得放下手里的事情就赶过来啊。”王体乾一下车见到了等在门口的魏国公,连忙的迎了上去。   “不敢,不敢,王公公操劳陛下之事也是辛苦了,本公来迎接也是应当的,应当的啊。”魏国公满脸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讨好的味道。   “那这么敢,那这么敢哟,真是折煞杂家了。”王体乾也察觉到了今日魏国公的不一样,面对这种感觉他心里那叫一个爽快啊。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堂堂的国公,能如此的放低姿态对自己这么一个太监,那真的是给脸上贴金啊。   “啊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看看我这个老糊涂,还站在这门口作甚,王公公里面请吧。”魏国公让开一步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请请,国公爷也请。”王体乾也是让开了身子的一侧,做出了同样的请的姿势。   在一片和谐之中,两人互相并排着步入了正堂分别一排坐下。   “怎不见世子?”一坐下还没寒暄两句,王体乾就张望了几下然后问道。   “这个……”魏国公面色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回道:“小子有些顽劣,已经被本公严惩送去外地禁足了。”   那次被朱由校提到了徐文爵之后,魏国公就有些害怕,觉得徐文爵在这应天府内好像有些不是那么的安全了。   于是就派人把徐文爵连夜送出了城去,想着可以到外面躲一躲,避一避这个风头,等皇帝离去了,这样就没什么事情,才可以回来了。   现在被问起,魏国公也只能模模糊糊的说一下,他也不会把徐文爵藏身的地方非暴露出来的。   “哦,原来如此啊,杂家还以为这世子畏罪潜逃了呢,既然是被禁足了那就没事了,没事了。”王体乾故意的说了一嘴。   然后端起茶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浮末,低头喝着的时候眼皮微微一抬,看了一眼魏国公,然后接着低头喝茶。   果然听到了这么说之后,魏国公的手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手里的茶水都差点的洒落下来,这就说明刚才王体乾的那番话,在魏国公的心里一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然好好的你没事手抖什么啊,难倒是哪个啥运动多了手不稳。   王体乾把这一切都看再眼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刚才那番话是他故意这说的,这样才能引起魏国公的焦虑啊,如此才能接着往下办事不是。   “哎呀,这茶也喝了,杂家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告辞了,陛下那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呢。”王体乾放下了茶杯看了看外面就想走。   魏国公一下子就乱了,这个死太监怎么刚来就要走啊,一杯茶还没喝完呢,这不符合常理啊,起码也得吃完饭再走才对。   可是他这么急着走为什么又要来呢?   有古怪,这件事情里面透着古怪啊。   王体乾的行动给魏国公造成了判断的混乱,他也搞不懂这个死太监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是觉得里面没好事。   难道他这次来是专门过来敲打自己的?   想想也是,他一个南方镇守太监凭什么过问自己徐文爵的事情,这肯定是带着某种敲打的意思来的啊。   敲打自己的人是谁,反正这个天下除了陛下没人了。   陛下第二次敲打自己,难道是因为陛下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魏国公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想想应该是这样没错,今日王体乾来这里这么着都是透露出着陛下的意思。   想想也没错,这些死太监都是皇帝的代言人,他们为了皇帝说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公公,您不要走啊,您看看您还没留下吃个饭就走了,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魏国公府不讲待客之道呢,这样本公也准备了一点小节目,还望公公可以过目啊。”魏国公此时也不完什么虚的了,直接上硬菜,一次性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吧。   “哦?国公爷准备了什么节目,您堂堂国公爷,哪里有什么小节目,随便准备准备也能让杂家大开眼界啊,呵呵。”王体乾眼中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又很好啦收拢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瞒不过魏国公那敏锐的眼睛,刚才王体乾的一切表现都尽收眼底。   果然这个死太监就是贪婪啊,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个死太监也不例外,果真是要钱不要命的货色,不过就是这种才让人放心让人喜欢呢。   要钱好啊,要钱才能办事。   就怕遇到那些愣头青,不要钱就要你的性命,那才是真的要人命呢。   魏国公接过管家手里递过来的厚厚的一本折子,然后笑吟吟的递给了王体乾。   “王公公,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拿回去尝尝鲜。”   王体乾接过这个奏折之后打开一看,开头上面的东西就很不一般啊,那个数字饶是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这一页页的翻过去,那东西多是宝贝,还有比宝贝更宝贝的产业什么什么的。   一个时辰之后,王体乾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东西他是初步的看完了,没的说真的是很丰厚,果然是江南最大的世家啊,果真是家底恐怖。   魏国公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王体乾表情一阵阵的变化,心里一阵得意。   怎么没见过吧,这辈子你就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真以为我徐家这两百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这就是我徐家的底蕴。   想想有了这个,自己就等于跟皇帝后面走了。   到时候陛下一定不会再追究我们徐家的事情了吧,交出了这个也就交出了我徐家的一份重要产业,陛下应该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魏国公在自己的心里为自己的果决而感到满意。   这么一大份家财说放弃就放弃了,就是京城的英国公也没有此等的魄力了吧,可是我徐弘基就有!银子没了还可以再挣,但是徐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朕给二位耍一套   王体乾心里一喜,这次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回去之后陛下一定会很高兴。   不过表面上王体乾却并没有说什么,好像不在意似的把东西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国公爷这个好像有些不妥吧。”说着他把东西推了回去,还在这折子上用二拇指和中指点了点。   “有何不妥不就是一点点土特产吗,这点东西要是王公公不收,岂不是让人小看我徐家,一点点小东西,不足挂齿。”魏国公又给他推了回来。   “嘶……不妥不妥……”王体乾不要又接着向前一推。   “这……”魏国公就不懂了,刚才他明明看到这死太监很满意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改口了呢?   按理说这份东西已经足够表达自己的心意了,难不成陛下要把自己整个徐家都给要了?   不对不对要是真的如此的话,这死太监先前也不会露出满意的神色。   满意了之后突然又不要,这是作何道理?   魏国公这次是真的不懂了。   王体乾有些期待的看着魏国公,意思是他其实还可以再拿出点什么来的,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就是再来一点特殊的玩意啊。   但是魏国公的眼神却有些迷茫,这个死太监究竟要什么,你就不能直接说话吗!说清楚你能死还是咋地!拐弯抹角的一点也不爽利。   两人双目对视,大眼瞪小眼的,王体乾期待着可是却得不到回应,难道这位堂堂的国公连这点也舍不得?   没道理啊,给了这么多却舍不得一点蝇头小利,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然后王体乾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冷,杂家要这个可是为了陛下,你竟然舍不得,这可就不要怪杂家了啊。   魏国公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犀利起来,自己都已经付出那么多了,这个死太监究竟还想做什么,非得弄个鱼死网破吗!   又等了一会,不过最终王体乾还是妥协了,因为他突然想到可能这位国公不太聪明呢,你看看就是那种看上去就是那种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再次暗示一下试试,又过了片刻,王体乾确认了,看来魏国公是真的不懂自己的意思啊,很简单啊,杂家要的也不多,还是明说算了。   “国公爷您看看,陛下远道而来身边也没个宫女照顾着,杂家也怕那些毛手毛脚的把陛下给伺候坏了,想着向您要两个体己的人儿,不知国公爷可有人选。”   没错他的目的就是想着讨好一下朱由校,你想想啊陛下正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却连一个女子都没有,这可不行啊,陛下办事没来得及带,自己这个作为奴婢的要时时刻刻的为主子着想才行啊。   并且据他得知,而且这个秀女大选马上就要结束了,自己却没有来得及献上一个秀女,身在这江南出美女的地方,连一个美女都献不上,陛下还以为自己不够重视呢。   但是王体乾真的有心无力啊,他见过的女子就算有些出众的可是还是分量不够,就算入宫陛下也未必能看得上。   所以要么不出手要么就得来个狠的。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魏国公的身上,不管如何人家是坐地户,那资源可比自己多的多,知道哪里有美女。   虽然这是他的私心但也是为了陛下啊,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用他人的资源成就自己,他可是此道的高手。   “哦哦……王公公您早说啊,您早说啊,这个为了陛下的生活起居,本公一定想尽了办法,不就是两个侍女嘛,这个……”魏国公在此顿了一下。   突然也是眼睛一亮。   对啊!送女人啊!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么好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办法自己这么就给忘了呢!   论起这个送女人,那要是成功了,得到的好处可就大了,枕边风的威力真的是无与伦比啊。   要是陛下身边有自己送上的女人,那以后陛下周围也有自己的人了。   嗯!可行!一定要送,而且还得送最好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女人上哪里来?送给陛下的一定要那种最出众的,不然陛下也看不上,自己的计划就失败了。   但是府里的女人哪个够资格啊,养了几个歌姬舞姬什么的全被霍霍了,要是送去一个被用过的女子,那陛下还不得气个半死。   哪有呢?魏国公细细的思量着。   突然管家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魏国公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   管家点点头表示一定可以,魏国公想想管家不会乱说的,这么说明那两个女子很不错咯?   “王公公,请您稍等一会,本公去去就来。”魏国公还是决定自己亲眼看看。   “国公爷请。”王体乾喝着茶慢慢的等着他也不急,这件事办好了,自己在陛下的心里分量又能重一些了。   于是第二日清晨朱由校穿着一件马褂在晨练的时候,王体乾和魏国公便来请安。   “王爱卿,徐爱卿,昨日吃的如何啊?”朱由校一柄宝剑慢慢的挥舞着,他耍的便是后世老太太老大爷的晨练最爱项目之一的太极剑。   剑是没有开封的剑,而且是铝合金制造的,整把剑只有两斤半拿在手里很是轻便,杀敌那是妄想,打人估计都没多少感觉。   朱由校看着王体乾和魏国公在此于是就起了一番表现的欲望。   就是俗称的人来疯。   “两位爱卿!看朕剑术!”接着便是一阵狂魔乱舞。   几招之后动作大了,剑已经不在手里。   “陛下小心!”小猴子看到剑飞上了天空,而且剑尖直朝着朱由校落下,顿时吓的尖叫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朱由校还没反应过来,剑嗖的一下落下,剑尖直接插到了魏国公的鞋尖上。   魏国公感受着鞋尖的冰凉,脑门上一滴冷汗滑落掉在地上。   “咕嘟!”用力咽了一口吐沫,说真的魏国公差点没尿出来。   “陛下真的是好剑法啊,说扎微臣鞋尖就不扎其他地方,微臣真是佩服的紧。”魏国公吓得想要跪下缓缓,但是却被剑扎着无法移动智能鞠着身子恭维道。   “咳咳!”朱由校虚握着拳头咳嗽了两声。   “徐爱卿辛苦了,此剑便是朕赏与爱卿之物,拿好吧。”   朱由校厚脸皮难得的红了一下。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赋税一体化   “两位爱卿,来来这边坐。”朱由校乐呵呵的把魏国公和王体乾引到了旁边的一个小石桌。   “坐坐,都坐吧。”朱由校一皮股坐下之后对着魏国公和王体乾招呼着。   “微臣不敢,陛下面前怎可落座,微臣还是站着回话为好。”王体乾和魏国公连忙鞠身推辞,陛下面前可不敢随意坐下的。   “让你们坐就坐,这里又没什么人,就咱们君臣三,随便一点没关系,坐吧坐吧,朕抬着头看你们二位还挺累的。”朱由校依旧是笑呵呵的招呼着。   这……如此魏国公和王体乾才敢落座,毕竟陛下都已经发话了,自己要是再不知道好歹也太不给陛下面子了是不。   两人小心翼翼的坐下然后很拘谨的看着朱由校。   就是在场的第四个人小猴子心里有些酸酸的,三个人?那小猴子算什么?在陛下心里小猴子连人都不算了吗?   坏人!敢跟杂家抢陛下!等着,等我小猴子日后必将报仇!   作为一个太监,小猴子的嫉妒之心可是不比女子差,此时他的妒忌之火就在熊熊燃烧。   “来来喝茶喝茶。”朱由校拿起茶壶给王体乾和魏国公倒了一杯水。   “谢陛下恩典。”王体乾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看着那一杯茶汤。   这个竟然是陛下的亲自到的水啊,此水乃是御赐,苍天有眼啊,杂家一个奴婢竟然得到了陛下的如此的恩典!   忍住心中的激动,要不然王体乾就要把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士为知己者死,陛下但凡有一句,奴婢必将赴汤蹈火!   想到这王体乾端起茶杯就好像武将大碗喝酒一样的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   这杯茶真是只应天上头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嘿!”   “啪!”   三双眼睛抵了过来,那三双眼睛之中都带着一丝惊讶,一丝迷茫,外加一丝疑惑。   “爱卿这是在作甚?这就摔杯为号了?朕好像啥也没干啊?”朱由校看着地上碎成不知道多少片的茶杯开玩笑的问道。   王体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激动过头了,脑补了自己降为陛下悍然赴死的场面,最重要的一碗酒干了之后不得应个景摔一下嘛,结果情不自禁的就做了出来。   “臣……手抖了……”王体乾回答不上来,因为这个杯子摔的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啊。   “嗯没事没事,对了,杯子你赔啊。”朱由校点了点地上的碎片。   “臣遵旨。”王体乾低着脑袋现在只想抽自己的脸。   倒是魏国公很羡慕,看看,看看啊,这就是简在帝心的大宠爱,敢在陛下面前摔杯子,陛下还一点也不生气,这要是换个人试试,看看你脑袋长了几颗够不够砍的。   也罢就让本公也来尝尝这个陛下亲自倒的茶水究竟多美妙。   一杯茶下肚,魏国公吐出一口浊气。   这茶才是真正的茶啊,这辈子他都忘不了这杯茶。   因为这杯茶代表着自己已经认可了自己,他魏国公府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只有自己人陛下才会屈尊亲自倒茶啊,不然你让其他人试试,敢让陛下倒茶,不把你祖坟都给刨了。   其实到了魏国公这个位置,又在江南做扛把子多少代了,按理说对皇帝的敬畏之心已经不剩多少才对。   可是今日看看这魏国公却不是如此,他明显的对皇帝要敬畏很多。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当今这位陛下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存在啊。   要是一般的皇帝都不出京城,也就和京城的文官斗斗法,没有大军在手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想动我南直隶,也得看看我南直隶是不是那么好搞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啊,当今的这位陛下那可是手里掌握了几十万大军的存在。   消灭建奴之患,还平定了鞑子,让大明九边以北的地方安定下来。   同时两线作战平定了陕西河南山东之乱,最后一场仗在济南城下三十万百王军被四万新军歼灭,以少胜多之战足可以看出这新军之强。   陛下一出手就是血流成河,北方的官员都被杀成什么样了。   就拿陕西河南来说吧都杀了一茬了,再加上成国公被轻易的拿下,京营三大营之一的五军营被成建制取消了。   种种来看,当今的这些陛下绝对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君主,别看现在乐呵呵的,那是你没触犯底限或者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不然你反对一个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你全家都给宰了。   魏国公怕啊,大明多少代都没有遇到这种一言不合杀你全家的君主了,所以他果断的屈服了。   简直堪比洪武第二,不敢惹,绝对不敢惹。   必须怂,果断怂。   “今儿找两位爱卿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件小事需要二位劳烦一下。”朱由校面色平静地说道。   “陛下旨意臣必将赴汤蹈火!”魏国公当即立断直接开始表忠心。   “陛下,臣也万死莫辞!”王体乾紧随其后,他整个人都是皇帝的,只要陛下说句话,他王体乾第一个上去。   魏国公又激动了,因为陛下开始找他办事了,只要陛下找他办事那他就有了用处,说明陛下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激动啊,说不定自己家还能因祸得福呢。   “朕要在南直隶和浙江施行赋税一体化政策,免除一切的赋只留下税。”朱由校依旧是一脸平淡如水地说道。   朱由校这句话就好像炸弹一样的把两人给炸开了。   免除一切的赋!   那朝廷以后吃谁去啊!   “陛下这自古就有赋税,这赋有田赋赋役,若是以后无赋了,朝廷将如何处之?”魏国公话里有话的问道。   他的意思是,您今日一句话就把这个赋给取消了,以后没了田赋朝廷怎么办,朝廷上哪去弄粮食去养活官员,还有公务支出啊?   还有这个赋役,以后南直隶和浙江地方衙门还怎么征劳役,这兵役还怎么搞,所有的官员都不会同意的,那江南还不得炸锅了。   这一点也不是开玩笑,地方衙门的财政收入就得奔溃了,到时候富庶的江南不得乱套了。   魏国公就是再想跟朱由校混,那也不想看着江南变成一塌糊涂啊。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没有选择   “并不是如此,朕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赋不收了,那问题可就大了,所以朕要的是将赋税一体化,就是田赋纳入税收之中,这个赋役不是没了,而是改为政府衙门有偿招募劳力。”朱由校笑了一下接着给两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还是没听懂啊,什么叫这个田赋改到税上去了?   “这个你们不需要明白的这么清楚,你们只需要配合,配合马上到达的税务部做好税务工作就行了。”朱由校摇摇头,并没有打算给他们二人解释的这么清楚。   “陛下您的意思是……以后这个税务都是由税务部的人来收取,那地方的官员们就插不上手了?”魏国公好像已经有些明白了这个税务部是做什么的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以后所有的税务全部由税务部接手,非税务部的官员地方官员再无收税的职权。”朱由校点点头,这个理解一点问题也没有。   地方官就不应该掌握税务,一掌握税务啊容易有钱,这一有钱那就有资本和中央对着干了。   所以得把他们的财路给断了,钱财必须掌握在中央的手里,这个绝不妥协!   “可是陛下,如此一来那地方官员们不会同意的啊!”魏国公叫了起来。   断人财路的事情,魏国公不用想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可是一件大事,弄不好整个大明都得跟着出事。   地方官员对税务的问题看得可是很重,没了税务那他们还怎么管理地方啊,没钱衙门都得没人了。   “如何不会同意,朕又不会不给他们钱,朕会把这收上来的税款交给国库,然后再由国库拨款给地方,只要地方上交的财政预算是没有问题的,国库会给衙门拨款的,这有什么好担忧的。”   “朕可不是那种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人啊。”朱由校说着便开了一个小玩笑。   魏国公还在震惊中,而王体乾却已经开始表态了。   “陛下!臣定当用尽全力将这赋税一体化,还有税务部推行下去,谁要是做不好,就是抗旨不尊,杂家定要他好看!”   什么税赋一体化,什么税务收归中央统一配给,王体乾都不是那么的清楚。   但是也没关系,陛下说的他就去做,反正这个什么税务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做好了陛下肯定高兴就行。   “嗯!老王这句话说的好,朕很喜欢很喜欢啊,来喝茶。”说着朱由校就给他再次倒了一杯茶。   “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啊。”王体乾满脸欣喜。   难道他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如何吗,也不知道整个南直隶和浙江的官员都会炸锅吗。   这些他都知道,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   决定他命运的也不是这些官员,这些官员再怎么样,他的前途还是陛下的一句话。   所以王体乾丝毫不会在意地方官员怎么对待这件事情,只要陛下决定了他就去做便可。   但是魏国公就不一样了,他原以为是什么其他的事情,哪怕事情大了他也可以去办。   但是这件事的后果就是,一次性就把整个南直隶和浙江的官员都给得罪了啊。   以后你让他还这么在这里待着,自己一口气得罪了全部的官员,那他们徐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于是他就想拒绝。   只是朱由校会让他拒绝吗,都已经上了朕的贼船了,还敢拒绝朕以为朕那么好说话是不是。   额?这话为什么这么诡异?   “魏国公。”朱由校面色一冷。   “臣在!”魏国公也感觉到了陛下的话里的意思,连忙起身半鞠着等待。   “这是朝廷做出的决定,税务必须收归中央再分配,不论地方衙门如何的不情愿,那也是没用的,朝廷的意志不容转移”。   “俗话说的好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这个想当个官的人可是多的数不清了。”   “朕也不知道你这个魏国公怎么想,但是朕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去给那些官员们好好的说说,谁愿意谁想不通都给朕记下!”   “想通的想不通的必须配合税务部的人,谁要是敢阳奉阴违,不遵守朕的旨意。”   “那!可就不要怪罪朕不客气!”   “好了话已至此!魏国公你跪安吧,朕疲了。”朱由校挥挥手话语之中带着满满的杀气,那杀气在这大热天里犹如透骨的寒冰,给魏国公刺激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魏国公一下子就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你可以不愿意,那朕就把你给处理了。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无需那么的那么麻烦,那你是接还是不接这个差事?   接了就是和整个南直隶还有浙江的官员为敌,不接就是和皇帝为敌,就是这两个选择,没有第三个给你选。   这要是换成上一任皇帝,就算是万历帝魏国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而且直接会跟南直隶和浙江的一众官员串通在一起反对皇帝。   因为万历皇帝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而如今这位陛下可不一样了,山东还有好几万平叛大军在,杭州府也有两万大军,就是这应天府内也有七八千兵马。   再加上这位杀伐果断的个性,魏国公不敢赌,算了得罪官员就得罪官员吧,得罪了他们,自己未必出事,因为这些官员决定不了他们徐家的命运。   但是得罪了皇帝那可就一定会出事的,这个绝对毋容置疑,没看到皇帝都已经向自己发出最后通牒了吗。   这是一个雄主啊,遇到雄主魏国公明白切不可与之对抗,他要做的就是迎合上去,雄主怎么说自己怎么做,这样才能保住他们徐家的平安。   “小猴子,把圣旨拿过来!”朱由校勾勾手。   小猴子捧着一卷圣旨走了过来。   “徐爱卿圣旨在此,你是接还是不接?”朱由校伸手就把圣旨的卷轴给拿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根本没有听魏国公的回答,而是直径站起身来带着王体乾和小猴子离开了。   魏国公看着桌子上的那份甚至,双手握紧指骨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然后深吸一口气拿了起来。 第一千零九十章 土匪都用上了   朱由校带着王体乾和小猴子向里面走,魏国公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这件事由不得他不办。   当了这么多年的魏国公,要是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那么他也不配当这个国公了。   说真的,朱由校有些看不起这个徐家,堂堂的魏国公却和那些建奴同流合污,简直就是给我大明丢人啊。   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去和建奴做生意,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大明的百姓!   还有这个徐弘基之后的下一代魏国公,那真的是更让人无语,建奴一打到应天府,马上就投降,那果断的简直了。   结果投降了之后被建奴给教育了,不但爵位没了钱也没了,然后摇身一变又去抗清了。   哦你的骨气全是荣华富贵来的,谁给你骨头你就给谁摇尾巴啊!   朕呸!你个叛徒!   对于叛徒,朱由校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他榨干了然后彻底抛弃。   朱由校就是要把徐家的最后利用价值给用尽了。   用徐家在前面吸引南直隶和浙江的官员的火力,然后他就可以空出手来把江南的税务给改革了。   等着徐家搞完了这一切等着收割胜利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一张死亡判决书。   不知道这位魏国公会是一种什么的样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你问朱由校的良心会不会痛,利用完之后转手就给扔了,那朱由校可就要告诉你了。   ……   朕虽然是很有良心的,因为朕是君子,但是朕的良心不会疼,因为这是正义的事情,君子在做正义的事情的时候,不论用什么手段他都是正义的手段——以上摘自《天启语录》   ……   朱由校认为对付这些坏人就不能用常规的手法,不然就是在放过这群坏人,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能遏制住这些坏人的势头。   通俗的来说就是,我是好人但是我必须比坏人更坏,也可以说是走坏人的路再把路给堵死。   电报室里面滴滴滴哒哒哒的响了几个时辰,第二军已经到达了凤阳府。   然后大军一分多,每个府派出去一个营的兵力,就在本府交通最方便的地方驻扎了下来,就看看谁敢冒头了。   几万大军进驻这里,吓得周围的势力都老实了不少,甚至有些土匪什么的都开始了瑟瑟发抖,还以为这实在针对自己来的呢。   当然也有不自量力的,就在大军进入虹县的时候。   第二军二十二师三营的士卒在行军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群胆大包天的水匪。   他们见到这一队兵马武器精良而且拉着那么多大车,肯定是值钱的玩意,不说大车了,单单就是他们吃的东西那也是好玩意啊。   芦苇荡旁边两个踩盘子的水匪,摸到了距离大军不足百米的地方静静的观察着,大军此时正在埋锅造饭。   两个水匪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腊肉的味道顿时口水都流出来了。   “李四,这些丘八竟然有肉吃,真他娘的阔气啊。”一个头上长着疥疮的水匪使劲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勒紧裤腰带,肚子里面发出了一阵阵的咕咕咕的声音。   “就是就是,这些该死的丘八都是抢老百姓的!咱们什么时候插了他们,他们饭都要做好了。”旁边一个大黄牙水匪咽了口吐沫同样的勒紧了裤腰带。   没办法的他们这群水匪穷啊,穷的快要吃不饭了,今日见到这群官兵伙食那么好顿时就杀心四起,要是能吃掉这群官兵那自己可就发了。   正在休息准备吃饭的三营士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上万水匪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围了过来,企图一口气就给这群官兵给吃了。   这个水匪的大当家的叫闫八虎,号称水上飞虎。   是这一片最大的土匪,杀人劫货无恶不作,而且胆子特别大,根本不把官兵放在眼里。   当地的官兵也不敢去招惹此人,于是就养成了他们自大的行事风格。   三营行军途中把自己的家底个漏出来了,一下子就吸引到了这个闫八虎的注意。   然后他就打起了这群官兵的主意,看这模样要是吃掉这群官兵。   吃掉了之后他们飞虎寨在这方圆几百里就算是打出了名气,以后谁还敢不服我闫八虎!   当然他敢打这群官兵的主意也不时无故盲目的,而是有人找上了他们。   这些人给了他们一批好东西,然后就一个要求,把进入虹县的官兵全部都给杀了,抢到的东西也是他们的,而且还有一笔不菲的数目成功了就给他们。   并且还保证没人会找他们的麻烦,官府也会给他们行方便。   这下子闫八虎可就放心了。   看着不远处一阵阵的炊烟,满脸横肉的闫八虎解开了自己上半身缠在腰上,身上那黝黑的结实的肌肉漏了出来。   上面还有一道道好似蜈蚣一样的刀疤痕迹,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柄上缠着的布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色,仿佛在述说这把刀杀了多少人。   “呸!”闫八虎喝了一口酒然后吐了出来。   “弟兄们跟我杀官兵!”   “杀啊!”   正准备领饭的士卒们听到了喊杀声,顿时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饭盒一扔,然后一个箭步返回自己刚才休息的地方抓起抢打开保险上弹。   然后迅速结阵各就各位围成了一个圆形。   “开火!”   在营长的指挥之下,士卒们开始有序还击。   周围的芦苇荡里面跳出来好多土匪,见他们一个的拿着鱼叉,拿着砍柴刀,还有的拿着锄头什么的,一个个的满脸疯狂好似见到了一块红烧肉,就等着上去咬一口了。   “突刺!刺!”   因为这些水匪来的太突然,等三营士卒完成结阵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到了跟前。   第一排士卒好不慌乱,稳住下盘抓住枪看准了就是一个突刺,把那锋利的刺刀送入了来敌的胸膛。   而后,后面的第二排的士卒,举起了已经上好弹药的步枪对着后面的水匪扣动了扳机。   “开火!啪啪啪!”   “啊!啊啊!”   被火枪击中可比刺刀刺中痛苦多了。   那些水匪在一声声枪响之后被打倒在地,弹药在击中之后,就会在人体上击出前面一个小洞后面一个大洞,就好像一个喇叭似的,打中了四肢还有命,打中了躯干那真的直接肠肚都被打烂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这年头土匪也不好打啊   “第一队上!”   “突刺!刺!”   “第二队上!开火!”   在营官的指挥之下,第三营前锋半个营的士卒稳定的输出着。   第二军采用的并不是以前的那种小营配置了,他们采用的是新式配置,一个营有三千多人,一个师有三个营。   他们是前锋只带了两个旅外加营部,所以此地只有第三营的一千多人。   但是战斗力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放眼望去可是把这些土匪给打的哭爹喊娘啊,第一排防御第二排主力射击,形成了有序的输出队形。   只见那些土匪勇猛是比较勇猛的,可是个人的勇武在这种成建制的部队面前那就是渣渣,就算你勇武可比楚霸王,但是面对这上千步枪,恐怕也是冲不到跟前呀。   “啪啪啪!”   步枪密集的响着,这些士卒就好像条件反射了一般在填充子弹,然后对着土匪开火。   他们并没有感到紧张,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战斗,这便是一支经历过战火的军队的素质,在进行战斗的时候可以非常的冷静,令行禁止如行云流水一般。   闫八虎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他提着鬼头刀在伸着脑袋向前张望,他身后是这个水虎寨最强大的精锐土匪,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   为什么水虎寨可以存在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这边官府都不敢招惹他,就是凭着自己手里这一千多个老兄弟,个个都是好手啊。   步枪一直响个不停,手榴弹也在一个接一个的爆炸,闫八虎发现自己的人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勇猛了。   他便知道这次自己是遇到了硬茬子啊,这群官兵不简单。   也对,看着那装备也不简单啊,一般的官兵哪有吃的这么好的,那穿的衣服也自己见过最好的,比那些穿的破破烂烂的官兵强太多了。   但是没用,就算这群官兵勇猛,但是他们的力气始终是有限的,等一会累了那就是他们死期!   就是可惜啊,这么一群官兵就要被自己给杀了,要是能跟我混该多好啊,要是能把这群官兵收在自己手里,那可就真的是美滋滋了。   但是闫八虎也就是想想罢了,人家是官兵自己是土匪,哪有好好的官兵不干了,跟自己这样的土匪混的。   那些官兵也不是傻子,闫八虎也没那么天真,他就是想象一下美好。   现在该自己上了,看着这些小喽啰已经变得犹犹豫豫不敢上前,闫八虎便已经知道这些小喽啰的勇气已经用完了。   不过没关系,这些炮灰死了多少都无所谓,反正随便就能找到人替代他们。   四条腿的羊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他只需要这些炮灰上去消耗官兵的力气罢了。   那么现在就是他的时间了。   “弟兄们!杀了这些官兵!我们回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啊!”闫八虎高举虎头刀,双手握住刀柄亲自上阵。   “杀啊!”   闫八虎带着一千多个精锐土匪加入了战斗。   原本已经轻松一点的西线顿时压力变重起来,先前他们已经把西线的土匪给打退了,但是这些被打退的土匪却又好像被野兽给追赶似的,向着自己发出了第二波攻击。   而且这第二波攻击明显的要比第一波还要猛烈,第三营的士卒用的不过还是天启二式步枪,装填的速度已经无法面对这么多土匪了。   “营座您看那些土匪好像疯了!”营参谋长指着东线的土匪叫道。   营官透过望远镜,很明显的看到了这群土匪真的变得疯狂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推着一个向前跑,唯恐落在后面被什么给吃了似的,甚至有的人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结果就被无数的脚直接踩在地上活活的踩死了。   后面好像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没错,闫八虎带着他的一千多个精锐土匪,手提着兵器在死命的驱赶这些炮灰。   他们手里端着自己制作的木盾牌,盾牌上面还插着一个个锋利的尖刺,就这么抵着前面的人跑,谁要是跑得慢了,那么就会被这盾牌尖刺给戳死。   闫八虎也是双手握着鬼头刀,见到人就是一刀砍上去,每杀一个便把他们的头给割了,然后向前扔过去恐吓这些炮灰。   面对后面的修罗场,还有闫八虎那喜欢吃人心挖人肝的传言,前面的这些炮灰还是觉得官兵这边安全。   虽然官兵杀的比闫八虎人数多多了,但是却给了这些炮灰更安全的错觉,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上天给开的玩笑啊。   但是这个玩笑却是要命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炮灰战术还是很有用的,土匪一点一点的在靠近第三营的阵地,第三营的士卒压力也越来越大了,甚至已经有土匪冲到了阵地的十米之内。   “把东线的第二旅的三队和四队调过来!”营官当机立断把东面的人补充到西线来。   不过这样一来东线的压力也变得大了起来,土匪伤亡很大,但是却没有给予重大杀伤。   于是第三营的压力也变得大了起来。   再精锐的士卒也有失误的时候,在这么强大压力之下,这是士卒只想着爆发状态弹药更快,但是却忘记了爆发只能管一时。   终于西线的士卒因为装填太快了结果出现了失误,火力衔接不上出现了空隙。   就是这个空隙结果被涌入的土匪给抓住了。   “后撤!后撤!快快!”   营官看到了西线的情况,连忙发令后撤,让出纵深的空间。   只是士卒已经和这些土匪黏在一起了,现在撤退已然是不可能,除非付出一定代价。   于是一场肉搏战开始了,西线七百多士卒开始拼起了刺刀,他们沉着冷静,三个人一个小组以局部的优势应对敌人。   三个人打一个,土匪虽然人数众多,可是却只知道瞎打一团根本毫无章法,在第三营的士卒杀伤之下,土匪一个个的被刺刀挑翻在地。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也遇到了劲敌,闫八虎带着他的精锐土匪到了。   不得不说,这个闫八虎能够让当地的官兵都惧怕,那是有一定的真本事的。   手里的精锐土匪战斗力确实不可小觑,只见他们和第三营的士卒一接上手,三营士卒的伤亡便开始大了起来。   不过闫八虎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他知道这群官兵很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先砍他个千把再说   这一接上手,他马上感觉到了自己好些陷入了一个泥潭一样,而且还是一个到处都是危机的泥潭。   怪不得自己无往不利的炮灰战术没有把这群官兵给击败,这群官兵都到现在了还能和自己打成这样。   闫八虎一个人面对了三营的一个三人刺刀小组,他握着虎头刀,刚刚把左边刺来的刺刀给挡住,马上右边的刺刀又紧接着刺过来了。   所以闫八虎只能抽刀回身挡着,但是他面对的可是三个人的小组,中间的一把刺刀也紧跟着而来。   见着这明晃晃的刺刀就这么的冲着自己来了,他猛地向后一退结果被后面一个尸体绊倒,紧接着三把刺刀向着倒地的闫八虎继续突刺。   刚才还十分威武的闫八虎一个懒驴翻身弄的尘土扬起,躲过了这三把刺刀,然后又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   他把刀子横在自己的前胸挡住,再接着向后连连后退,旁边的几个精锐土匪连忙上去,缠住了三个追击的三营士卒,才把闫八虎给救回来。   这次下可是把闫八虎给弄的灰头土脸的,刚才的危机他还心有余悸。   那三把刺刀犹如跗骨之蛆似的,无论他怎么躲,反正总是有两把刺刀在他的面前出现。   而且角度诡异,就算他躲开了两把,但是还有一把会猛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很难受,以他的力气根本没有发挥出来的余地,只能被动的防御。   现在他才清楚自己面对的这群官兵是多么的难啃啊,怪不得那些人给答应给自己那么多好东西,原来这些官兵这么厉害。   闫八虎到现在已经有了退的心思,只是眼看着这群官兵的也打了这么长时间,恐怕已经无力再战下去了。   只要自己再撑一撑他们未必可以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于是贪心的闫八虎并没有下令点子扎手风紧扯呼,而是让全部的土匪全部压上,最后的家底也不保留了。   也是因此,闫八虎失去了最后的逃命的机会。   十几里外,第三营的另外两个旅正在快速的向着这里赶来,他们原本只是正常行军但是隐隐约约却听到了,前面发生了枪响,还有零星的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带队在后面的副营官知道前面一定是出事了,然后下令全军急行军,把一切辎重都给丢下。   “轰!”   几颗手榴弹下去,一个士卒和土匪同归于尽了,现在战场已经胶着在了一起,一枚手榴弹下去说不定就会炸到自己人。   但是土匪人太多了,一名战士咬住牙内心一狠,自己这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绝对不能让这些土匪们把自己给打散。   只见他把好几枚手榴弹放在衣服里面然后拉开一枚,朝着土匪人堆里面就是一钻。   “啊啊!老子和你们拼了!弟兄们忠烈祠见!”   “轰!”   好几枚防御手雷在土匪群中爆开了,十几个围着他的土匪顿时被炸飞,周围的几十个土匪也都遭了殃。   “班长!班长!”   “忠烈祠见!”   “轰!”   又是一团火球爆开,土匪被炸开了一个空地。   这就好像一个导火索似的,又是几个士卒以毅然决然的拉响了手榴弹。   要知道这可是防御手雷,威力很大,之前不敢用那是因为土匪距离他们太近了,用手雷的结果就是自己人和土匪共同伤亡,现在战线已经支撑不住了,一群伟大的战士用自己的性命为战友争取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支援的三营士卒终于赶到了,他们刚到就从那些土匪的后面发起了攻击,一枚枚攻击手雷扔了出去,把土匪给炸的人仰马翻。   只见这群土匪见到自己的身后也出现了官兵,顿时吓得三魂出窍,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毕竟他们都是土匪,战斗意志都是被闫八虎带着精锐土匪给逼出来的,现在精锐土匪自己都吓破了胆子四下逃跑了,这些炮灰也不会在这里留着送命。   在三营士卒的夹击之下,土匪终究被打散了。   就是闫八虎也被一枪打中了大腿而被俘虏。   战场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三营士卒还是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营官摘下了自己的军帽。   本该不用承受这么大的损失,但是因为他的轻敌指挥失误,导致了三营超过了两百人的伤亡。   这场仗也迅速的被传到了朱由校的耳朵里。   情况如他所料,这群人待不住了,想要吃掉自己的军队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但是令朱由校没想到的是,江南富庶之地竟然还如此的多的土匪,这就让他很生气了,更生气的是,被土匪偷袭竟然还伤亡了两百名战士!   于是朱由校正式下令调派二十万大军在江南进行大剿匪作战。   此时第一军已经在杭州府登录,而混编师也已经赶到了南直隶的外围。   在接到圣旨之后,已经赶到的十五万大军迅速的进入了南直隶,然后向着各个府个个县分别进军。   江南的土匪顿时受到了灭顶之灾,十五万精锐的新军在剿灭土匪的时候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论这些土匪躲在什么地方,只要被找到藏身之所,那面对的就是灭顶的打击。   如果是被逼着当土匪没有劣迹的会被放一条性命,从犯判处劳改,主犯发配北方苦寒之地修路。   但是遇到哪些罪大恶极的土匪,那么迎接他们的便是大明铁拳的灭顶打击。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南直隶额浙江地区大大小小七十八处土匪被剿灭一空,一共抓到了大大小小一千两百多个劣迹斑斑的土匪,剩下不到十万也都被抓去进行劳改,还有两万多被送到了北方修路。   一个月的时间,让江南地区的这些人见识到了皇帝的铁血手腕和力量,二十多万精锐大军,在他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   但是他们却连一点怒气都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任由着皇帝肆意妄为,最起码在这些人看来就是如此。   现在全南直隶和浙江的官员已经被集中到了应天府,朱由校准备明日来一个处决大会,就在应天府的城门口。   他要把抓住了那一千两百多个土匪和与土匪勾结的士绅豪强一齐砍头示众!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逼宫   夏日炎炎,此时的应天城的城门东门前已经被百姓给围住了。   现在这里要举行公开处决大会,来自南直隶和浙江的土匪头子,还有那些和土匪勾结起来的地方豪强,以及部分官员就要在这里被处决了。   这么大的热闹百姓们对此很感兴趣,而且今日要做的事情还与他们的生活是有关系的。   这些土匪还有勾结土匪的豪强,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多少百姓都被他们给欺负过,又有多少百姓被他们给害的家破人亡啊。   所以今日他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敌人,在此被处决,以解心头之恨啊!   若是可以给这些人千刀万剐就好了,自己也能抢下一块肉来,吃进肚子里也可以解恨!   此时中间空出来的空地上,已经跪倒了一大片人,他们穿着囚犯的衣服,双手被捆在后面,嘴里塞着一枚苦核桃,然后再用布条给嘴巴封上。   这也不是为了怕他们要自己的舌头自尽,其实咬舌头这个操作是在是有些难为他们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决心自己自尽,不然也不会把他们给抓到这里来,有决心自己了断的那些人早就被杀的干净了。   封住他们的嘴巴纯粹是为了让他们闭嘴   数千个野战军的士卒把那些百姓给隔离开来,如若不然朱由校这个公开处决大会都开不起来,这些土匪和勾结土匪的豪强就能被百姓给弄死。   就算如此,那些百姓也没有闲着,他们拿着可以投掷的东西对着跪倒的犯人就是开砸。   一枚石头是好东西,什么烂叶菜叶子,什么小木棒子,这么臭鞋底子,反正顺手的东西就这么砸过去。   士卒们没人会去干预这些百姓的发泄行为,但是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的。   “哎哎哎!那个百姓!把你手里的菜刀给我放心!放下!好好的拿什么刀子!不许砍人!”   “还有你,你抱着的是什么玩意!啊!那么大的石头你是要砸死几个啊!给我放下!”   “说你呢!挑着的是什么玩意!直娘贼的!你往哪泼呢!”   只见一个中年的小老百姓,挑着两桶满满的夜香就走了过来,周围的百姓无不是主动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就是看守这里的士卒也是急忙一个闪身,闪开了泼向那些犯人的污秽之物。   于是就看到这些犯人被那黄色黑色等等固液混合物给浇了一头。   “哈哈哈哈!”那个泼屎尿的百姓手持扁担放肆的大笑起来,这笑的豪迈,好似一员绝世猛将,周围的百姓甚至是士卒都离他远远的,被一种无形的气质给震慑了。   城门外很是热闹,但是城内的热闹也是不小啊,许多官员都聚集在了行宫的外面,就等着求见朱由校呢。   他们来此是做什么的呢,其实很简单就是来求情的。   朝廷要打击土匪他们没话说,因为这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是皇帝要一口气杀一千两百多人,那可就真的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了。   要知道这次抓的可不止是土匪,还有那些和土匪相互勾结到一起的官员呢,这些都是要杀光的。   这土匪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就产生的,他们也是有着各种不同的来源,有些是被逼着做土匪的,也有些是过不下去的当土匪的。   但是更多的是土匪却不是被逼的,而是地方那些豪强们为了欺压百姓,侵占百姓的财物而自己培养出来的土匪。   这些土匪被豪强给控制着,然后为他们谋取利益。   想要成为一个豪强,这个黑白两道通吃可是基本的要求,所以这些豪强在解决了白道之后,就会想着怎么着才能做这个无本的买卖。   因为这个无本的买卖才是最挣钱的啊,而且还能从百姓的手里抢东西,好处不要太多了。   不然江南富庶之地哪来的这么多土匪,还不是被这些地主豪强搞出来的。   这次大清扫,一下子就把这些土匪和与土匪勾结的人都给抓出来了。   趁着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应对的时候,大军突然出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被吃掉了。   但是不要忘了,江南之地势力是很复杂的,基本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存在,下面的豪强被打了,肯定回去找自己的靠山。   他们的靠山还能有谁,除了当地的官员谁还能当他们的靠山,于是这些靠山也被抓得住,杀的杀,剩下的都在城外跪着等待砍头。   可是正是因为被抓的人之中有许多官员,于是引起了南直隶这边官员的反感。   在他们心里,这些人就算和土匪勾结了那也算是官啊,而且这些人之中还有自己的门生故吏或者亲戚的,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皇帝给杀害了呢。   于是他们便来此找皇帝,这件事绝对不能如此的草率,应该把这些人交给三司发落才是。   当然了交给三司就等于交给了他们手里,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直接就把这些人给放了,不用怀疑,基操勿六。   所以朱由校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就在这个行宫里面布置任务,他也无需出去,电报会把他的要求告诉外面的大军的。   那些官员们都抑郁了,明明自己把这行宫的全部门都给堵上了,为什么皇帝还是可以操控外面的军队,难不成还真的有千里传音不成。   但是今日不同,今日皇帝说好了要出去的,这次他总不能不出现了吧。   这次他们还真的猜对了,朱由校终于从行宫里面出来了。   只见马车前面站着黑压压的一群观官员,他们堵在必经道路上,然后手里拿着奏折准备上书。   “臣有本奏!”   “臣也有本奏!”   “臣请陛下三思啊!”   这一群官员顿时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他们挡在马车的前面,然后高声地喊道。   这次皇帝就是想躲都没地方可躲了吧。   只是这些官员根本不知道的是,朱由校连与他们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挥挥手告诉小猴子让军队开路,凡是敢挡道的全部赶走!   就看到一队士卒对着这官员就动起了手,两人一个的夹着这些官员就往外拖,一点情面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死刑   “陛下!陛下!”   “臣有本奏啊!臣有本奏啊!”   “放开我!放开我!”   “滚开你们这些臭丘八!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   “有辱斯文!这些臭丘八真的是有辱斯文啊!”   面对着士卒的拉扯,这些官员们开始了破口大骂,甚至还拳打脚踢的。   一个四品的官员对着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士卒一边辱骂一边用脚踹:“岂有此理!你们这些粗鲁鄙夫!不要用你们的手来碰我!肮脏匹夫!”   真巧朱由校的马车经过这里,这个官员的辱骂士卒的话全部被朱由校给听到了耳朵里。   他一边拉开车上的窗帘,看着那个辱骂士卒的官员。   “停车!让朕下去!”   “陛下!”拉着那个官员的两个士卒松开了手,提胸抬头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这个官员面色一喜,陛下被自己给叫停了,这么多大人都没有把陛下给叫停,唯独自己却做到了,这是什么,这就是长脸啊。   “陛下!臣有话说!陛下这些粗鲁鄙夫竟敢如此侮辱我等朝廷命官,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啊!臣见之犹如莲花沾染了污泥,肮脏之极!肮脏至极!”   这个官员说着还拍了拍衣袖好像在把脏东西给甩掉一样。   他的意思是表示,自己的高贵身躯可不是武人可以触碰,但是在朱由校这里却是适得其反。   朱由校可没有什么文贵武轻的思想,他一直都是把文武并重,两条腿一起用力支撑大明的观点摆在脸上的。   京官都已经明白文贵武轻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重点发展武备,所以京城各地的达官贵人没人敢看不起武官了。   南直隶这边文风盛行,文贵武轻由来已久,而且深入人心比北方更甚,在这些官员看来被丘八给碰到了简直就是侮辱,一种有辱斯文的侮辱。   “放屁!”朱由校顿时大火,直接就是脏话脱口而出。   “朕看你才是最肮脏的那个!有辱斯文,我怕你还侮辱了人家的手呢!”朱由校破口大骂,甚至口水直接喷了这个四品官员一脸。   这官员顿时就懵逼了,从未被皇帝骂过的他,摸了一把龙涎,呆呆的看着朱由校说道:“陛……陛下,您……您……怎可说出如此粗俗鄙陋之言,陛下乃一国之君当为大明之表率,今日却如此失言理应罪己!”四品官员心一狠,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给自己操作一下名声。   拿皇帝刷名声,这简直就等于直接打大Boss啊,那要是成功了,他可就一举成名天下知了。   “朕罪己!我看你的脑子里面塞浆糊了!就你也有本事说我们大明的战士肮脏!朕看你才是最肮脏的伪君子!”   “这些战士保家卫国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们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人家保护大明拼命的时候!你们只知道风花雪夜!就你们也敢骂人家!朕都为你们脸红!”   “此言差矣,陛下,这些士卒当兵所为吃粮,自然要与外敌拼命,而我等文臣,饱读诗书通晓治国之论,自然无需与敌拼命!还望陛下收回此言!”   “请陛下谨言!”南直隶六部的礼部尚书不愿意了,这打的可不是一个人的脸,而是在场说有官员的脸啊,这要是不请皇帝收回刚才的话,天下人还以为他们软弱可欺呢。   “臣!请陛下收回刚才之言!”   “臣等!请陛下收回刚才之言!”   一众官员顿时开始了逼宫大计,这里有数百位官员,他们还就不信了,皇帝连几百位官员的意见也不听了。   所谓法不责众,他们一个两个的怕皇帝,但是几百个加在一起可就不怕朱由校了。   那个四品官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笑却强行的憋了回去,这次自己成了,以后大明士林之地自己的地位就出来了。   感谢陛下,感谢这些臭丘八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耍名声的好机会,自己这波硬刚陛下的事迹以后必定成为一段佳话啊。   只是他有些想多了,要是没有进行土匪大清缴之前他还是会隐忍不发,但是现在大军已经部署到位,他还怕这几百个官员闹事?   还是那句话四条腿的羊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人想当官的人那是多的数不清啊。(特别解释:四条腿的羊不好找,意思是人的数量比羊还多。)   想用朕刷名望那你可就真的错了。   “来人革去此人官职,发配草原修路!全家发配草原修路,路不成不许回归!”   “还有你们!全部仗责十下!”   “走!”说完之后朱由校没有待着,直接上了马车离开了此地。   全部的官员闭上了嘴巴,谁也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陛下竟然一口气责罚几百个官员,这还是大明吗!   刚才还得意满满的四品官员顿时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真的敢那他开刀啊。   “抓起来打!好好的打!”侍卫副侍卫长一挥手把冲上来一群士卒把这些官员给按倒在地,就地开始了打板子。   顿时一阵阵哀嚎声传遍了方圆二里。   这些官员一个都没跑得掉,全部被扒光了皮股,露着白花花的臀肉接受那板子的重击。   此时经历过刚才事情的士卒本把腰杆挺的直直的,精气神都好像得到了升华。   朱由校来到了处决的现场,看着这场面微微一笑,对着百姓们挥了挥手。   “诸位臣民们好!”   “吾皇万岁!”百姓见到了皇帝一个一个激灵之后连忙的跪下请安。   “都起来吧,平身!”   “谢陛下!”这时这些百姓才敢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好。   “今日!诸位臣民也看到了!”朱由校一步一步的走到台子上,然后把手指指向下面的跪着的犯人:“这些人都是一些什么人!”   “打家劫舍!谋财害命的土匪!”   “还有这些人更可恶!他们在当地都是有身份的人,却勾结土匪谋害百姓!”   “罪该当诛!罪不可赦!朕在此判处这些人死刑!立即执行!”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大明特色主义砍头人   “万岁!万岁!陛下万岁!”   当朱由校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下面的百姓顿时吼叫起来。   “开始行刑!”朱由校对着等待着的行刑者点了点头。   首先开始的行刑的是那些土匪们,他们被士卒反剪双手押送到了行刑台上。   许多刽子手已经在准备了,只见他们一个个的穿着短打扮,怀里抱着一把斩首大刀。   冷冷的看着被押送上来的土匪们。   等到这些土匪被士卒给压着跪倒在地上,然后把头伸出来之后,就是这些刽子手们的动手的时候了。   只见这些刽子手们,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一只手握住大刀一只手端起了一碗酒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不然没办法啊,今日要砍的人太多了,这要是砍一个人喝一碗的话,那自己非得喝醉了不可,所以一碗酒喝一口意思意思算了,等会还要好多头要砍呢。   “呜呜呜!恩恩额!”当大刀被放在头顶的时候,这些土匪开始了挣扎。   但是被人反剪着双手,他们没能耐挣脱开,只是在呜呜的叫着,因为他们的嘴巴已经被封上就是想说话都没法开口。   “斩!”   一声令下,刽子手双手抓着刀柄对准了那脖子就是猛地一刀。   刷!   一片刀光闪过,顿时上百个大好的头颅掉在了地上,然后就是一片血红啊。   在那动脉高压的作用之下,上百道血泉涌出,似乎在眼前呈现出了一片红色喷泉,真的是好不壮观。   刀起刀落之下,一百位刽子手一百个人头落地,没人挥砍第二刀,每个都是一刀头落。   因为这些刽子手都是高手,从南直隶和浙江还有山东江西河南等各地紧急调拨过来的高手,那都是玩了几十年的斩首大刀啊,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   他们面对这次技艺比拼大赛,那可真的是用尽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因为陛下对他们说过,要从他们之中选出十个作为全大明行刑官坐镇刑部。   授予最高五品最低八品的官位,并且还可以获得大明特色主义砍头人的荣誉称号。   这可是把这些刽子手们给刺激到了,没想到把头砍好了还能有如此的待遇,真的是闻所未闻啊。   官位的吸引可是把这些刽子手给彻底的迷住了,要知道这可是官,能去刑部这简直就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今日这些刽子手都豁出去了,必须把这头给砍好了。   砍出新水平,砍出新境界,砍出一个具有大明特色主义思想的头来!   这些刽子手砍的很起劲,那真的是一个欢乐啊,好久都没有砍过如此舒爽的头了,能够被选为的特色主义砍头人预备人员,他们很骄傲很自豪,这是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事业是如此的伟大。   为了建设大明特色主义事业奉献出自己的砍头技术,他们砍的是头吗,他们砍的是大明特色主义道路上的绊脚石啊!   百姓们看着那血腥的场面一个个的不单没有害怕,反而高声叫好起来,因为那些人都是欺负过他们当然,那些人不值得被同情,反而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   “好!好!杀的好!”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百姓们很是激动,一个个的竖起了拳头喊叫起来。   不一会上千个头颅已经被砍了下来,堆在了应天府的城门前堆成了一个不小的京观。   那真的是很壮观啊,血流成河不说了,那一双双或是双目瞪圆怒不可支,或是双目紧闭害怕不已,要么是表情恐惧好似吓得肝胆俱裂,要么是紧咬牙关恨的咬牙切齿,千人前面竟然没有一个表情是相同的,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奇观。   多年以后这个京观被雕成了一个塑像,永远的树立在这里,这个雕塑向大明展示了当年天启大皇帝陛下,为了建设我大明特色主义道路遇到的困难,费劲了心思的搬开这些为了阻挠我大明特色主义道路建设的坏蛋,足可见我天启大皇帝陛下遇到了多么大的困境。   砍头还在继续,土匪砍完了,就砍那些勾结土匪的地方豪强,最后终于要面对这些官员们了。   只是这些官员好像已经被吓尿了,看着他们皮股下面一片湿漉漉的样子,还有那股浓郁的尿骚味,真的水没少喝啊,不然也出不来这么多。   朱由校一直很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人为什么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这个括约肌就会失效了呢?   这些官员看到了走向他们的士卒,看着这些士卒伸向他们的魔爪,眼泪都吓出来了。   真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当一个好官,以前只是被抓到后悔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这次他们是真心悔过了,自己没有当一个好官啊。   如果有下辈子,自己再也不当官了,这官太容易伸手了啊。   当他们被士卒带上行刑台上的时候,百姓顿时叫了起来,这次他们叫的前所未有的激动。   自古以来百姓最愿意见到的就是杀官,不知道为什么杀官对于百姓来说那是相当的有吸引力啊。   纵观历史几千年,造反前杀官那效率可是杠杠的。   秦二世元年秋,大秦征发闾左贫民屯戍渔阳,有陈胜吴广等近千名戍卒被征发前往渔阳戍边,途中在蕲县大泽乡为大雨所阻,不能如期到达目的地,情急之下,陈胜吴广决定戍卒干掉押解戍卒的军官,发动兵变。然后这个起义军推举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然后他们砍了大泽乡和蕲县的官员,并在陈县建立张楚政权。   于是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呼流传了两千年,成为了每一个造反者必备的口号,也成了每一个不甘心当下的穷苦人的追求。   看到没有,要杀官啊,造反第一件事就是杀官啊,你连个官你都不敢杀你还敢造反?   平常没人敢造反,所以杀官这件事情可能百姓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但是今日他们可是要看过瘾了,一次的杀他个几十上百,绝对的过瘾,绝对的刺激啊。   压轴好戏上场了,前面杀的过瘾但是还不是百姓最愿意看到的,杀官才是真正吸引了他们的事情。   他们觉得皇帝是个好皇帝,最重要的就是他敢杀官啊,一次还杀了那么多,这不是好皇帝还能有什么是好皇帝。   在百姓的心里,好皇帝的标准等于敢杀官。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管是什么时候的百姓对于官员有着一种天然的敌视,觉得官都是天下最虚伪的东西,你做好事那是作秀,你爱护百姓那是为了掩盖你做的坏事。   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天下官员都是坏的。   就算是后世,百姓一听到哪个官员出事了,不管他们是不是被冤枉也都会觉得他该,觉得很痛快。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让这些官员享受皇帝待遇   这些官员被压着上了行刑台无需压着,他们自己就已经变的瘫软而下跪。   朱由校步行走上了行刑台,满脸平静的看着他们。   “呜呜呜!恩恩!”这些官员一见到皇帝来了顿时开始了激动,一个个的嘴里呜呜的叫着也不知道在叫什么,他们有话想和皇帝说说。   他们真的后悔了啊,后悔自己被抓,他们想恳求皇帝在给他们一个机会,这次自己一定不会被抓到了。   没错这些人后悔的时候基本不是所谓做错事情而后悔,而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结果没有隐藏好被抓而后悔。   所以他们后悔的不是事,而是后悔不好的结果。   对于这种人无需同情,朱由校要做的事就是把他们统统送去地府接受灵魂审判。   有没有地府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他们送去。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觉得砍头实在是太不人道了,所以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朱由校一上去就对着这些官员们喊道。   然后这些官员们激动了,对对太不人道了,真的是太不人道了啊,我们狠赞同,我们特别的赞同。   陛下说这话的意思是决定放过我们了,也对肯定是陛下受到了压力,然后决定放弃了杀我们的决定了。   就在这群官员饱含热泪的点头,觉得皇帝真的做出了一个好决定的时候,朱由校再次的开口了。   “朕决定了,给你们一个新的刑罚,保证不让你们见血的那种,也保证你们看起来很欢乐!”朱由校看着这群官员很是诡异的笑了一下。   官员们这次是更激动了,不流血好啊,不流血这就说明刑罚不重,就算是被下了大狱也没事,大不了坐几天,都不用几天时间,运作一下自己就能出来,到时候还是一条好汉。   而且说不定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之后,又能运作一下接着当官了呢。   百姓这下变了脸色,不是说好了要把这些官员都给砍了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变卦了呢,陛下啊陛下,您可是一个好皇帝,您不能变卦啊。   什么不流血的刑罚,不给这些当官的都给砍了,不就等于走个过场吗,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什么杀官,什么好皇帝,都是自己想多了,这天下没救了啊。   只是朱由校可能并不是那么的想给他们这些官员机会啊,他说的新刑罚可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虽然确实不流血,但是未必是这官员喜欢的。   为什么朱由校突然的要给这些人换一个刑罚呢,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到了崇祯的那颗老歪脖子树,大明最后一任皇帝就是吊死的(大明不是南明)。   崇祯为什么会吊死,要不是有这么一群特别好的官员,崇祯也不会吊死啊。   所以朱由校决定既然如此,不如他们也都给吊死吧。   砍头什么的太爽快了,一刀下去什么都结束了,这怎么配得上他们的身份,还是吊死为好啊。   “朕给你们换一个环首绞刑吧!简单,人道,不流血。”   “来人给他们上!”   只见一群士卒扛着一个个木桩子就上去了,然后把木桩子给固定好,固定高于台子一个多人高,然后在上面系了一个绳子,绳子还打了一个圈。   只是人有点多了,得分成两批才足够使用,只见第一批人被送到台子边缘,然后把绳圈套在了他们的头上系好。   又有两个人在他们的脚上一边一个系上沙袋,这次他们就算是会轻功也跑不掉了。   “放!”   一切准好了,这些人被推了出去,然后就这么的掉在半空中。   在重力之下,绳索牢牢的固执了他们的脖子,把咽喉给卡住,气管也被压住了,于是就变得不能呼吸。   当人不能呼吸的时候,便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双脚也在用力的向上摆动,然后手死命的抓着脖子,但是在这重力之下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常年养尊处优的也不用干活,哪有这个力气能把绳子弄开。   于是就看到这些人在半空之中猛烈挣扎,肺部的氧气一点一点的耗尽了,渐渐的他们脖子以上变发红然后再到紫色发黑,嘴巴张开舌头也吐得老长老长,再然后就是一点一点的没有动静了。   最后他们挂在绳子上,被风吹的微微的晃荡,脸部狰狞吓人,尤其是嘴巴吐出的舌头更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看着第一批被吊在半空中的样子,他们每一个挣扎的举动都好像大锤似的砸在这些等待受刑的官员们心上。   恐惧充斥了他们的内心,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说的不流血的刑罚竟然是上吊,这对他来说可是要比砍头还要让人觉得可怕的刑罚。   额!   一个官员正好和一个已经被吊死的对视了一眼,看着这个已经吊死的同行,那狰狞的面孔,紫色的脸庞外加那长长的舌头,这个官员直接被吓得口吐绿色的苦胆水,他竟然直接吓破了苦胆死了。   不过他还算是好的,因为他不用承受这种恐惧了,可是有的已经被吓疯了,还有的被吓得晕了过去,这些就是不幸运的,因为只要他们没死就会被吊上去。   于是第二批再被抓起来的时候,那真的是发出了老母猪要被杀的力道来进行剧烈反抗啊。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力气,两个士卒都没用按住他们,只能最后再上来几个一人起码五个士卒才顺利的把他们送到了绞刑架上。   一刻钟过去了,行刑的场地上一片安静,他们百姓们都在静静的站着,看着这些官员就这么的吊死在自己的面前。   一点一点的没有动静。   当最后一个官员没气了之后,百姓顿时发出了洪水海啸一般的吼声。   只见这些百姓跪倒在地,对着朱由校就是磕头。   发出了那种震撼天大的吼声。   “万岁!陛下万岁!万岁!”   真的,他们突然就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他们遇到了一个好皇帝,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啊。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完,朱由校上前一步,两边挂着的都是吊死的官员,在这微风之中摇晃转圈,好像在衬托朱由校的存在。   只见朱由校拿出了话筒,他要和百姓说句话。   然后扩音器开机,他的话传遍了这里十几万百姓的耳朵。   “诸位臣民,今日的事情就是一个榜样,让那些官员们好好的看看,凡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这个绞刑架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当然这只是今日的开始,在此朕还要宣布一件大事!”   “从今日起!免除一切田赋!赋役!”   “你们!再也不用出劳役了!”   这一刻,天地重归平静。   下一刻,天地都为之变色。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税改大行动   平地惊雷一声起,震动了整个大明的百姓,当然先开始的还是江南地区。   因为这里是第一个试点地区,浩浩荡荡的税改大行动开始了。   各地的税警已经各就各位了,在税务官的带领之下开始了全面的大搜查,此时已经九月水稻也收割完毕,正好是收税的好时节。   于是税务的行动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苏州府吴县当地的最大地主郑家老太爷正在听人唱戏,两个俊俏的小娘子你侬我侬的在台上温温柔柔的唱着。   郑家老太爷坐下台下,色迷迷的小眼睛盯着台上那两个戏子,那小身段扭得,要水蛇小腰可是柔软无骨啊,最最客人的是那樱桃小嘴,真的是一点点红红润润的看着就很香甜啊。   “好好好!有赏!重重的有赏!”一曲唱罢郑家老太爷抓着一把银裸子对着台上撒了过去,银裸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啪哒哒的声音,滚了一地都是。   台上的戏子看着地上的银裸子,顿时满心欢喜的跪在地上捡钱,然后对着老太爷千恩万谢。   可是把郑家老太爷给逗乐了,又是一把银裸子丢在台上。   “好好好!唱的好,人儿长得也很俊俏!晚上到我房里来,让老爷我看看你们两人是怎么唱戏的!”   “哈哈哈!”老太爷抚摸着胡须,眼睛里面透露出的全部就是淫邪之色。   两个小戏子顿时面色一白,他们可是知道这位老太爷的癖好,说什么听戏就是为了折磨自己啊。   这个老太爷最好男风,尤其是那种娇滴滴长得如同姑娘的俊俏小哥,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只要是见到了那是话多少钱都得弄回来玩玩。   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的小子,被这个郑家老太爷的魔爪给伤害过了。   而且更变态的是,这位郑家老太爷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一个所谓的偏方,就是服用那些俊俏小哥的“牛奶”,连续服用九九八十一杯之后,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郑家老太爷对此深信不疑,于是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吴县税务官易秋河带着二十个税警出发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吴县最大的地主郑家,俗话说的好柿子还得挑硬的捏啊。   在易秋河想来,先把硬的柿子给捏了,那么吴县的人还敢跟他们税务局的人对着干吗,还不得乖乖的把这个税务都给我缴纳清楚了。   于是他很头铁的向着郑家进发了。   就在郑家老太爷听戏最开心的时候,郑家的大门被人给敲响了。   易秋河亲自上前砸门,对于这个收税第一收,他身为吴县税务官理应来一个当头炮,把这个吴县的处女收亲自给破处了才是。   “咣咣咣!”易秋河使劲的对着那厚重的大门给砸了起来。   “开门啊!里面的开门啊!”易秋河害怕里面人听不到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不一会里面一个门房打开了旁边的偏门的一条缝隙,把头伸出来眼都没看清就喊了出来。   “谁啊!你们都是谁啊,这么大力的敲门以里面没人啊!”门房开口就是开骂,但是下一刻他就骂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队面色不善的人正在怒视着他,被这几十双眼睛给盯着,这个门房悻悻的缩了缩脑袋。   但是一转想不对啊,这里可是郑家,他是郑家的门房他怕什么,然后又壮着胆子对着他们喊道:“你们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是郑家!”   门房企图用郑家的名号为自己的胆色壮一下声势。   “我们是税务部吴县税务局的!这是我们的凭证!”易秋河拿出自己的腰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是必须的程序表明自己的身份,不管对面配不配和,这都是必须程序。   “税务部?哦哦哦……”门房顿时懂了,眼睛之中刚才那种气势也没了,变得有些恭敬。   “原来是官老爷啊,得罪得罪,小的也是没见过您这身官服,敢问官老爷所谓何事?”门房连忙堆起了笑容,他一个小仆再怎么大胆也没胆子和官老爷对抗啊,所以这个态度立马就发生了一把八十度大转弯。   “马上让你们郑家的话事人出来问话!我们这可是在执行公务你要清楚了!知道吗!”易秋河也不和一个小厮扯淡,他要见的是郑家的话事人,和掌权的说话才有意义。   “是是是,官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门房也不敢耽搁,没听到这位大人说吗,人家是大事要紧急的去办,万一他耽误了一下罪过可是他承担不起的。   门房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管家,然后管家又把这件事情传到了老爷的耳朵里。   “什么?税务官?他们来找自己做什么?”郑家老太爷眉头一皱,觉得被人打扰到了看戏心里很爽快。   “不知道啊老爷,这些人就是要您亲自过去,说有什么公务在。”管家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回答。   “公务?能有什么公务?我看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还不是看着我们郑家家大业大的想着来捞一笔?老爷我看得透透的!”郑家老太爷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老爷您说的太对了,果然一语中的啊,这些人小的看也是来要好处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管家弯着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去去,到库房里面取三百两银子给他们,告诉他们以后在吴县,每年都是三百两银子,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吴县的县太爷,我们郑家和县太爷熟悉着呢,若是这个什么……什么来着?”郑家的老太爷一时间没想起来。   “回老爷,是税务官。”管家连忙提醒。   “对对这个税务官,在吴县想平平安安的就得靠我们郑家,为啥,因为我们郑家上面有人啊!”郑家老太爷指了指自己的头上,然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管家一边赔笑一边的告退。   然后吩咐人去取了三百两银子,路上也想好了说辞,老爷交代的他会说,但是不是老爷的那种说法,得加工加工,不能让人家官老爷面子上不好看不是,老太爷不在意人家官老爷,但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管家可得注意了。   灭门的知府破家的县令,当官的可都不好惹啊,一不小心就得给自己来带祸事。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还是易税务官善良啊   管家边走边露出了一幅特别和蔼可亲笑眯眯的神色,然后亲自打开了偏门对着外面的易秋河就是恭敬的态度。   “哎呦呦,您看您,亲自来了,小的未能接待真是有失远迎啊。”   “您说您来直接派人带个话,小的也能提前准备准备,要是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小的照办不就是了,还要您亲自跑一趟岂不是罪过了吗。”管家半鞠着身子把自己的姿态放的特别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作为一个管家可是把笑脸人发挥到了极致。   只是他想的和易秋河想的却很不一样,人家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一笔小钱,那是为了要大钱的啊。   “你是这郑家的话事人?”易秋河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好像不怎么像是一个家的掌权人啊,倒像是一个管家。   “哎呦呦,不敢不敢,小的哪里是郑家的话事人,小的就是一个小小的管家,是我们老爷他让我来给您送些小玩意的。”   管家说着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下:“来啊!把东西拿过来!”   只见一个家丁有些吃力的抱着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走到了管家的身边站好。   “这是什么东西?”易秋河明知故问地说道。   “一点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这位大人笑纳,您放心以后每年都是这么多,年年都给您送到府上去,要是您想在这吴县做买卖,也没问题,我们郑家和吴县的县太爷很熟络,您看上了什么买卖我们都给您办妥了!”管家拍了拍自己胸脯子,直接打起了包票。   这话可是一点也不假,他们郑家就是用这种办法与许多官员打成了一片,还有什么能比结为利益同盟跟让牢不可破的呢。   所以不管这位是什么人,只要是当官的就得敛财,那么我郑家就把这敛财的工具给您送上,以后在这位官老爷的直辖范围内,还不得给我们郑家行方便啊,要知道他所行的每一个方便都是与自己方便啊。   只是这次管家的主意打错了,他们可不是来要这个的。   “放肆!你竟敢贿赂税务官,你知道贿赂税务官的罪过有多大吗!”   “根据!大明税务管理办法,贿赂税务官者一文钱以上便是违法,超过一百两就是十年大狱,超过一千两就是处斩!你有那个头给我砍吗!”易秋河看着箱子里面的银子估摸了一下,觉得这个一箱子银子起码也有两三百两,那就二三十年的大狱啊。   但是易秋河并不是要现在就抓人,因为这个税务管理办法刚刚实施,大明只有他们税务的人知道,所以暂时只是以警告为主,等过两年大明百姓都明白了以后,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会直接抓人。   “莫不是这位老爷觉得这些银子太少了,没关系您说个数,我们郑家就喜欢与老爷您这样的人交朋友。”管家一听这位税务官说的如此大义凛然,顿时就懂了。   不就是觉得钱太少了吗,您倒是说啊,您开个价,只要这个价码值得我们郑家绝不是小气人。   当然咯这个价码一定要合适才可以啊。   “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把税务乖乖的老老实实一文不少的全部交上来,除此之外我一文钱不多要!”易秋河很是镇定地说道。   “交税!交啊,我们全部都交了,一文钱也没少交啊,不信您去问县太爷去,他可以告诉您,我们郑家年年都没少交税啊。”管家有些得意的用大拇指指了指郑家的门头。   “六十七两四钱一文,这就是你们郑家去年交的税吗!”易秋河一伸手旁边的人就递给了他一本账册,他翻到了郑家交税的那一页指着问道。   “这位官爷,有什么不对的吗,我们郑家可是一点也没少交啊,就这点税我们郑家可不在乎。”管家有些好笑地回道。   “一个吴县最大的人家,全县占了全县三成的土地,还有一百多个铺面,就交了六十四两银子的税款,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易秋河顿时怒道。   管家这次也看出来了,这个可不是来要银子的,这是来找茬的啊,但是小子你可是找错人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郑家!   “这位老爷,您知不知道,郑家的二爷是什么人。”管家突然很没头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人?”易秋河笑了,原来是有依仗的啊。   “金陵户部右侍郎郑启双便是郑家的二爷!”管家提起这个郑家二爷便是抱拳高高举起,好像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   “南户部的右侍郎啊,那的确是一个大官,起码从三品的人物啊。”易秋河点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这位老爷您要不拿着这三百两回去,您放心刚才小的说的东西还是照办,我们郑家就喜欢您这样的朋友。”管家骄傲之后又变得和善起来。   易秋河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麦穗和水稻交叉的徽章,然后很为难地回道:“不行啊,兄弟我扛着职责,职责你懂不懂,今儿这税你是交也得交,不交……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这件事你当不了家,快快回去告诉你主人,他的好日子过完了!”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然我们就强闯了!”   易秋河一挥手,只见后面的那些税警就把身上背着的枪给拿了下来,然后上膛对准了大门。   “时间一到!我立马命人强攻!后果自负!”易秋河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义正言辞的给予了最后的警告。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啊!”管家看着这架势好像是要来真的了,顿时向里面跑了进去。   “易税务官,您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依我看那老小子不老实,直接冲进去算了。”税警队长举着枪说道。   “你忘了,上面交代了,要文明执法,礼仪执法,要懂得什么叫先礼后兵,武力是下成手段,能不见血就不见血。”易秋河悉心教导道。   “哦哦,易税务官说的是啊,还是易税务官善……”   “把大门按上炸弹准备爆破!等会时间一到就强闯,凡是反抗的就地开火,不死人里面的是不会老实的!”易秋河一身煞气地说道。   税警队长顿时闭上了嘴巴,把那个善良的良字给咽了回去,要说还是这种读书的小白脸狠啊,直接就用上炸弹了。   乖乖,狠人啊。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人在脚底下不得不低头   一炷香的时间眨眼就要过去了,外面的二十多个税警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只要里面的人不配合自己,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税务的铁拳。   大门上多出了四个炸药包,威力不大也就是能把大门给爆破成碎片而已。   我税务部门可不是那些暴力机构,开门还要冲撞捶的,我们税务机构的手段很温和的,直接上炸弹。   “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啊?”管家还在郑家老太爷的面前弯腰询问着。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怎么,你没告诉他们我们郑家是什么人?”郑家老太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唱戏的两个小戏子,根本没有把税务局的人话当回事。   什么劳什子的税务局,我们郑家上面有人!   而且在这个吴县还没那个人敢这么的对我们郑家人说话呢,不知道我家老二是南户部的右侍郎啊,知道什么叫侍郎吗!没见识的玩意!   郑家老太爷觉得外面的那些人就是在装腔作势,有本事他们进来试试,看看我们郑家是不是好欺负的。   “老爷,小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遇到了一个愣头青,打伤了下人还没什么,要是惊吓到了府中的几位少爷小姐,尤其是您老爷的雅兴这可就不妙了。”管家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他总觉得外面的那些人好像不是和他开玩笑似的。   “那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多大的岁数啊?”老太爷一手拿着干果吃着,一手又对着台上的小戏子招手。   “来来来!小娘子来来来,来老爷的怀里,好好的给老爷我疼一下,嘿嘿嘿……”   两个小戏子只能低着头满脸娇羞似的慢慢渡步过去,乖乖的站在了郑家老太爷的身边。   哪知道这个郑家老太爷直接伸手在这两个小戏子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下,那白皙的皮肤顿时就变成了青紫色。   两个小戏子只能忍住疼痛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哈哈哈!”郑家老太爷很是表态的笑了起来。   看起来他对税务官真的很不在乎,如此的不屑。   “老爷,小的也在担心,那些税务的人看起来都是一些年方二十的年轻人,小的怕这些年轻人不知好歹,万一犯起愣来可就不妙了。”管家最担心的点就在这里。   年轻人好冲动,万一真的冲动起来还真的有些不好应对。   “年轻人?年轻人确实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去拿我名帖请县太爷过来看看,看看这些不知道哪来的税务官是怎么欺辱我们一个小老百姓的,请他过来为本老爷做主呀。”郑家老太爷挥挥手便吩咐管家去办。   “老爷,那县太爷已经去应天府了,现如今县中最大的只有县丞。”管家提醒道。   “那就把县丞叫过来,好好看看这些人胆子是多大!”郑家老太爷不耐烦了,挥挥手让管家滚蛋,然后接着把手伸向了其中一个小戏子。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轰!”   这一声之后郑家老太爷顿时下了一个哆嗦,伸出来的手也吓得缩了回来,甚至内心的邪念也都被吓没了,心脏都停了几个拍子。   郑家大宅的外面,躲着爆破的那些税警伸出了头来,看着已经被自己爆破掉的半个门头不由的面露可惜。   “啧啧啧。炸药放多了啊,这郑家的门头做的也太不结实了,偷工减料啊这个。”负责爆破的那个税警缩了缩脑袋品头论足道。   “还愣着做什么!跟我上!”易秋河一马当先带着二十多个税警冲了进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大门没了,大门被那些天煞的税务给毁了!”一个小厮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见到郑家老太爷便是大声喊叫道。   “什么!我郑家大门没了!”郑老太爷哆哆嗦嗦的手指着自己家门头地方。   多大仇多大怨啊,上来就把人家的门头给砸了,这可是把郑家的脸按在地上使劲的抽啊,而且还是那种公开的每个百姓都知道的抽。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更何况这个郑家老太爷可不是那种好像与的人。   毁人门头就是毁人脸面,越是大家族就越是要面子。   今日这个梁子可是结大了!   “叫上全部的家丁,本老爷倒是要会会这个税务官!”   双方人马一见面便是张弩拔剑的气氛,易秋河正在找这个郑家的掌权人,结果他就自己蹦出来了。   “税务局公事公办!你们谁是郑家的话事人!”易秋河看着前面的这些人丝毫不惧的问道。   “我问你!我家的门头是你砸的!”郑家老太爷怒气冲冲的问道。   “再问一遍,我们是税务局的,现在是办税期间,速速把你们的话事人找出来见我!”易秋河懒得回答,直接的问吼。   “小子你放肆!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给我上!拿下他们!”   郑家老太爷顿时气得眉毛就要飞出脑壳了,从未有人敢如此的对他讲话,今日他就要给这个愣头青颜色瞧瞧!   至于什么官家不官家的人他也不在乎,要论官家他的官家势力好像更强啊,把这些人教训教训都是小事,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把这些人全杀了又能怎么样?   本老爷上面有人!   有人可以摆平一切!   得到准许的这家丁蹭的就上去了,一个个的挥舞着棍子铁链什么是对着那些税警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只见一阵啪啪啪之后。   外加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的混乱。   地上躺满了郑家的护院,管家被人压在蹲在地上,郑家老太爷被易秋河踩在脚底下。   就是那种趴在地上,一只脚踩着脸蛋的那种脚底下。   “还闹不闹了?”易秋河踩着郑家的老太也的脸问道。   “不尿了,无尿了。”老太爷用着那透着风的牙赶忙地回道。   “不闹了,这次我们可以好好的聊聊了吧!”易秋河脚下微微的用力,郑老太爷的脸蛋顿时开始变形。   “无尿热,无尿热,砸嗯,恁锁什么修斯什么热。”郑家老太爷很是识时务的没有与易秋河对着干。   因为人在脚底下不得不低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