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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一攬子和一條龍

  一陣混亂之後,易秋河坐在鄭家大宅的正堂的主位上喝着茶,然後對着旁邊縮着頭的鄭家老太爺瞄了一眼。   只見已經被打的臉部青紫,兩個熊貓眼很是對稱的鄭家老太爺連忙討好的回笑了一下。   “你你你,那個那個……鄭國威!”易秋河大剌剌的坐在主位上指着鄭家老太爺說道。   “對對小的就是鄭國威。”鄭家老太爺低眉順眼的很是老實的陪笑道。   “你說你怎麼起了這麼一個名字,鄭國威?你說你能鄭國威嗎!”易秋河聽到這個名字覺得真的是日了狗了,看看這個老小子,一副敵人還沒打進來就得叛國的模樣,他那裏能振國威了啊。   “大人教訓的是,小的以前叫鄭二苟,後來覺得不好聽就找人給自己起了一個這樣的名字。”   鄭家老太爺看到易秋河滿臉不喜的樣子連忙搖擺手:“大人您要是不喜歡您就叫我鄭二苟就行,小的都喜歡。”   從潑皮走上鄭家老太爺的位置上,他經歷過許多,剛剛還是高高在上的鄭家老太爺,現在就變成了卑微討好的鄭二苟了。   “聽說你家老二是南戶部侍郎鄭啓雙啊。”易秋河問道。   “不值一提,在大人面前不值一提。”鄭二苟連忙搖頭。   “那倒不會,從三品的大員,到哪都是大人物,我不過就是一個縣級的稅務官,算不得什麼啊。”易秋河撇了撇嘴巴。   “不敢不敢,大人年輕,以後必然前途無量啊,日後出將入相的,也不是沒有可能不是。”鄭二苟滿臉討好堆笑,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大丈夫該慫還得慫啊。   “你們家老二是南戶部侍郎就不用交稅了!”易秋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很響的動靜。   鄭二苟頓時嚇了一個哆嗦,立馬的一陣言辭的表示。   “一定要交稅,什麼都能幹,這個交稅絕對少不了的啊,您說個數我們馬上就交,絕不少一文錢。”鄭二苟彎着腰滿臉堆笑,簡直比二狗子還要二狗子,堪稱二狗子之中的高級二狗子。   “你看看這不就對了嘛,交稅多麼簡單的一件事,你看看這弄的。”   “來來來,大爺您這裏疼不疼,坐坐,看看看看,都怪你們下手沒輕沒重的,把大爺給打成了這個樣子,等着我回去的,回去之後就報告上級處分你們,大爺您不要擔心,回去給我做個人證,看我不彙報上級處分他們!咱不怕他們昂!”   頓時易秋河就變了臉色,化身一個勇於與邪惡作鬥爭的小天使,對着鄭二苟又是大爺又是請坐的,簡直親切的像看到自己親人似的。   這可是把鄭二苟給搞悶圈了,但是什麼人證他是萬萬不敢做的,去了還不得被弄死啊。   別看這個年輕人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凌然的,其實自己臉上的傷不全是他打的,一點也不知道尊老,對着自己就是一頓爆錘啊,簡直不爲人子。   “不不不,大人,您多想了,小的這傷不是打的,是自己摔的,沒錯就是自己摔的。”反正鄭二苟準備先把今天混過去再說。   “自己摔的,那大爺您這摔的漂亮啊,看看這摔的兩隻眼睛多麼的對稱。”易秋河很滿意的點點頭。   還是大爺通情達理啊,看看自己摔的,這多麼的懂事,要是換成那些不懂道理的少不得還得再摔一次呢。   陛下說過,稅務局的最高宗旨是讓人交稅,而不是殺人,只要交稅了做其他的違法犯罪那是刑部的事情,只要這個鄭二苟把稅給補上了,那就是“好人”,起碼在我們稅務部門算是過去了。   易秋河也覺得陛下說的很對,術業有專攻,我們稅務部門的就是收稅,什麼殺人啊,什麼爆破啊,這都是收稅道路上的一點點小手段,主要目的還不是爲了督促納稅人交稅啊。   “來來來,還愣着做什麼,沒看到這位大爺很積極主動的要交稅嗎,快上稅單!”易秋河招呼着。   於是一陣噼裏啪啦的算盤之後,一份稅單就被算出來了。   “看好了,由於你去年交稅不及時,所以補稅啊是需要交滯納金的,但是你的態度很好,就不用交了,我給你免除了,這就是你這十年以來的估算平均數,交了吧。”易秋河很是興奮的把一張稅單遞了上去。   鄭二苟拿起一看,發現上面的數字自己好像有些算不清楚了,半晌之後,他很是愕然的看着易秋河。   “七十七萬四千三百兩白銀!”鄭二苟交了出來。   “對,沒錯,百兩以下我們稅務局最近打折,免了你的零頭,但是這個該交的稅你是一文錢不能說少啊,這個七十七萬四千三百兩也不多,畢竟是你十年的稅務一齊補齊的嘛。”易秋河很是平靜地說道。   “沒錢,我沒錢,這麼多錢我們鄭家就是賣掉了也沒啊。”鄭二苟急了。   “不急不急,我們是相信你可以拿出來的,不過你也可以不拿,那就是暴力抗稅,我們可就不是朋友了,那是敵人,對待敵人我們應該怎麼辦!”最後一句是對那些稅警們說的。   “插了他!”稅警們兇狠的眼睛全部盯在了鄭二苟的身上。   頓時鄭二苟打了一個哆嗦,那股殺氣他可是感受的清清楚楚。   “當然你也可以明天交,我們也能等,但是您得跟我們走一趟,去我們稅務局做做客,只是您的腿腳方便嗎,要是再摔一下您這還不跌個半死不是,好心提醒,純粹的是好心的提醒啊。”說着易秋河就拉着鄭二苟朝着外面走。   嚇得鄭二苟就要哭了,這次他算是知道了。   以前覺得自己很壞,但是今兒纔是知道了,感情壞人在這呢,自己還差得遠啊,自己要是跟着去了,沒聽說嘛,半條命啊。   “我交,我全部都交,一文錢也不少!”鄭二苟抱着門框表示自己堅決不和他走的決心。   “可是我一時間也湊不出來這麼多的白銀啊。”鄭二苟滿臉的哭喪,七十七萬兩現銀他上哪去湊啊。   “沒事,沒事,我給你介紹一家銀行啊,大明稅務銀行,我們收稅只收大明稅務銀票”。   “您不是沒現銀嗎,也沒關係啊,您可以把您的家產抵押到大明稅務銀行啊。”   “大明稅務銀行會即刻給您放款的。”   ……   “放心,我們大明稅務銀行可是有大明朝廷作爲背書,信譽絕對好。”   “這個利息也低啊,每日只收千分之一,也就是一兩銀子每日只收一文的利息,但是也是老規矩,利滾利驢打滾啊。”   ……   “大明稅務銀行,您的忠實夥伴,您的最佳選擇。”   “我們稅務會給您提供一攬子交稅計劃,另外我們還有貸款一條龍服務。”   “絕對讓您交的滿意,交的放心。”   鄭二苟一陣點點頭,突然他覺得這個大明稅務銀行還挺不錯的,挺會爲了客官着想的啊。   也不知道這個稅務銀行是誰開的,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還有抗稅的(上)   在這片大地上每天都會發生很多的事情。   就好比這次的收稅行動,有人“願意”,有人他就偏偏的不願意。   如此利國利民的事情他竟然不願意,那肯定就會被判定爲恐爆人員啊。   尤其是那種拿着巨大殺傷性武器的恐爆人員,那更是嚴厲打擊的對象。   不但不交稅,你敢反抗,如此膽大包天之人,絕對沒二話,朱由校不會坐視不理的。   靈璧侯長子就是覺得自己父親乃是大明堂堂的侯爵,憑什麼我要交稅,什麼稅務部,什麼狗屁,敢要老子交稅,得看看爺的刀子同意不同意!   一名稅務官帶着他的稅務小組上門去收稅,結果就被靈璧侯長子給抓了起來。   靈璧侯家中的地牢之內,靈璧侯長子手裏拿着一根鞭子,鞭子上已經佔滿了鮮血。   在他面前是一個綁在十字架上的年輕人,只見他那雪白的襯衫已經破碎不堪了,而且透過那一道道破碎的洞,可以看到他的身上已經被鞭子刷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血肉模糊,血呼刺啦的感覺很是瘮人。   此時這個年輕人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低着腦袋要不是兩隻手被繩子綁在十字架上,恐怕已經倒在地上了。   “嘩啦!”   一桶水上去,把他給澆了一個透心涼,然後他才悠悠轉醒。   “醒了!”靈璧侯長子雙手環抱自己的臂膀。   “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敢來我們家收稅,在這靈璧縣還沒人敢這麼對我們家說過收稅這兩個字!”靈璧侯長子很是不屑的吐了一口吐沫說道。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稅務官很是勉強的笑了一下,然後又是很輕蔑的看着靈璧侯長子。   “你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嗎,知不知道什麼叫王法!你因爲你就可以一手遮天!”   不是這個稅務官瞧不起靈璧侯長子,蓋是因爲這次的稅務行動可不止是他一個人事情,而是整個大明的事情。   皇帝就在這裏坐鎮,他竟然敢如此的暴力抗稅,而且還敢把自己這些稅務部門的人都給抓起來,這後果他能承擔下來的嗎!   “王法!在這?”靈璧侯長子就好像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樣,把自己的眼睛給瞪的大大的。   “你不會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吧,這裏可是鳳陽府,這裏也叫靈璧縣,我們湯家在這裏就是王法!”靈璧侯長子很是囂張的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了一陣陣噼裏啪啦的骨頭聲音。   “信不信,我就在這裏把你給打死了,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還什麼王法,在這裏我們就叫王法!”靈璧侯長子用力一甩鞭子甩在了那個稅務官的身上。   “啪!”   “啊!”稅務官忍不住大叫了出來,那鞭子上面帶着倒刺,一鞭子下去飛起的不止是衣服碎片,還有那點點的肉絲。   “有本事你在外面說這句試試,你們湯家就能在這靈璧一手遮天了!你這是自尋死路!要不了多長時間,中都稅務局的人就會知道我們出事了,到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稅務官絲毫不懼靈璧侯長子,因爲他有依仗,雖然他們被抓了,但是他們不是一個人,他們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組織!   “還他孃的敢嘴硬!看老子不把你的皮給扒了!”   “啪啪啪!”   鞭子擊打在肉體上,靈璧侯長子一邊怒罵一邊發泄自己的不滿。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外面,一隊稅警配合着第二軍的行動隊來到了靈璧侯大宅外面的三里地方。   每個外出的稅務小組都需要報備,這是爲了他們的安全,也是爲了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晚上清點時候發現出事,去靈璧侯家執行公務的小組沒有回來。   按照規定沒有在時間規定內回來的都是出事了的,因爲稅務局已經給予他們充分返回的時間,而且還制定了預防出事的規章制度。   就算公務沒有完成,哪怕是最後一個哆嗦沒有完成,他們也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或者派出通知人員回來稟報。   但是沒有,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就好像這支隊伍消失了一般,派出去打探的人也發現他們的馬車還有聯絡員也不見了。   於是中都稅務局的人判定這個小組的人出事了,一定是靈璧侯府的額把稅務官小組給扣押了。   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展開行動,一定要以最短的時間把稅務官小組給救出來。   於是五十名稅警外加第二軍的三百名士卒開始了營救行動,他們用急行軍的速度趕到了靈璧侯大宅外面的三里處做最後的戰術分配。   “一隊長你帶着你的部下從正門突入。”   “二隊長你帶着你的部下從後門突入。”   “三隊長這裏和這裏是你的防禦重點,記住凡是敢跑的全部都給我抓起來!”帶隊的一個旅帥對着一張方圓二十里的作戰地圖開始了部署。   這地圖就是他們最新繪製的,一個多月的大剿匪,做的可不僅僅是剿匪這一項工作。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面,全軍數萬人把南直隸和浙江的大部分地圖都給繪製了出來,除了一些偏遠或者難以行走的地方,詳細的地圖在軍部可以堆滿三個帳篷。   而且還趁着這個時間段,朱由校也拿到了南直隸和浙江詳細的田產分佈圖,每一塊田產誰家的,上面都標註的清清楚楚,因爲田地只要開荒了那就是有主的。   地就在那裏,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以前在魚鱗圖冊上面隱藏的田地這次全部都被挖掘了出來,在軍隊各種高效的測繪工具之下,一個多月的時間,南直隸和浙江的田稅該收多少已經被稅務局的人給掌握了。   這次稅務行動之後,若是稅務再出問題,那可就真的一覽無餘了,中央稅務部連審覈都不需要,只要看着每年報上來的稅務明細,就能知道哪裏的稅務部門出了問題。   去年收了一萬,今年收了五千,沒有大災大難的,你跟我在這扯犢子呢!   如此之後稅務部門還敢與地方勾結篡改稅務情況嗎,除非稅務部門的人覺得自己的腦袋太多了,想砍幾個下來做下酒菜。   詳細的地圖,這也是朱由校敢這麼快在南直隸和浙江進行稅務行動的依仗,都已經變透明瞭他還不行動等着別人請喫飯呢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還有抗稅的(下)   “程旅帥,不能這麼算,我們怎麼辦!”帶隊的一個稅警隊長見着沒有自己的事情,頓時問了出來。   “你們?”旅帥看着旁邊的稅警隊長,覺得他可能有些礙事的意思皺了皺眉頭。   在他心裏這是軍方的行動,要是把稅務部門的這些人也加入進來,自己可就不好掌控了啊。   軍事行動需要令行禁止,這些稅警能聽自己的命令嗎,要是他們不聽命令到時候行動失敗壞了事情算誰的。   所以程旅帥下意識的就要拒絕,他覺得這件事情自己上就好了,你們就別在這裏添亂了好不好。   “吳隊長,現在是準備解救人質,你們沒有經歷過系統的戰術訓練,還是我們上吧,你們就在後面看着好了。”程旅帥說話很是直接,一點也沒有給這稅警們面子。   稅警的吳隊長愣了一下,這人說話也太直接了吧,如此的打臉真的好嗎,軍方的都在這麼直的嗎。   只是他說的話也確實在理啊,自己這些人收稅是一個好手,但是救人可能是真的一竅不通了,殺人倒是明白一點,可是他們也不是來殺人的啊。   “但是我們必須要去,因爲這次營救是我們的同僚,我們要是不去,以後在單位內就沒法提起頭來了,你懂嗎!”吳隊長一下子抓住了程旅帥的手腕,一臉真誠的看着他的眼睛。   面對這真誠的眼睛,程旅帥下意識的點點頭,因爲他能夠理解這份心意,自己的戰友自己不去救,這簡直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那你們跟在後面,等我們攻進去之後,你們再上!”程旅帥鄭重的交代道。   “明白,您就瞧好吧,我們稅警也不是喫乾飯的!”稅警吳隊長很是興奮,帶着他的手下已經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準備!”   十幾個炸藥塊已經被放在了靈璧侯宅院的大門和牆壁上,正面一共三個突破口,在大門和院牆的兩邊。   這些士卒可沒準備上去敲門,在他們的心裏已經把靈璧侯府的人當成了窮兇極惡的恐爆人員,所以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攻入其中。   最好的辦法就是爆破進去,直接在圍牆上打開缺口,然後快速的突入其中,在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對敵進行殺傷。   什麼潛入,什麼隱蔽統統都是垃圾,唯有定向爆破纔是最強的。   “行動!”   “啾啾啾!”三發個紅色的信號彈飛向了空中。   一個士卒也按下了手裏的起爆器。   “轟轟轟轟!”   一陣連續的爆破聲音傳出,靈璧侯府的圍牆和大門都被炸塌了。   “衝!營救爲主,不可戀戰,急速搜索!”   宅院內,那些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靠近圍牆的一個小假山後面,一個侍衛正在和一個侍女媾和。   就在侍衛把褲子給褪下的時候,準備進入一個祕密通道,結果就看到自己後面的圍牆塌掉了。   他抱着侍女保持了一個即將進入還未進入的姿勢,而侍女也傻了,被抱着呆呆的眼睛看着圍牆這邊。   然後兩人就看到了這一幕,幾十個端着火器的士卒衝圍牆衝了進來,見到兩人好像雕塑似的站在這裏,二話不說一人一拳的打倒在地,直接打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侍衛還在思考,孃的你們這些人狗日的,老子褲子還沒穿呢,地上那麼涼要是把老子的小老弟給凍壞了怎麼辦!   進入的士卒看也不看地上爬着的兩個白花花的皮股,而是快速的向着裏面衝去。   兩隊士卒快速的突入其中,後面跟着五十名稅警他們一邊向前一邊控制靈璧侯府的人員和財物。   區區一個靈璧侯,府上不過兩百多護衛,在兩個隊的士卒打擊之下,那崩潰的速度可想而知的快。   這些護衛只有三槍的勇氣,等着三輪步槍發射之後,他們便被刺刀嚇得屁滾尿流了。   誰也沒想到這些丘八真的打上門來了啊,要知道這裏可是靈璧侯府,不是什麼小門小戶的地方。   經過了半小時突破之後,靈璧侯府已經被控制了,只是還缺少最後一個地方,那就是地牢。   這地牢只有一個入口,現在被裏面給堵死了,此時士卒正在打開通道。   “轟轟轟!”   又是一陣定向爆破,地牢的入口被打開了。   幾十名士卒舉着步槍魚貫而入,然後就被這裏的景象給驚呆了。   大大小小十幾間地牢裏面,關押着許多女子,還有小孩,看着她們衣衫襤褸的樣子,這些士卒怒了。   不用問他們便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些女子絕對不是正常途徑進來的,一定是被給強行抓來的。   最裏面的一間牢房內,靈璧侯長子挾持了稅務官們。   “我要見我爹!我要見我爹!”靈璧侯長子瘋狂的大叫這,因爲在他的心裏現在只有他爹可以救他了。   “我勸你放下武器!現在你還有機會!”程旅帥看着負隅頑抗的靈璧侯長子,對着身邊的兩個特戰大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我不信!我要見我爹!見不到我爹我就把他們全殺了!”   他爹是靈璧侯,只要他爹回來了就能保住他,起碼他就是這麼認爲的。   只是程旅帥可並不想給他機會,什麼靈璧侯不靈璧侯的,在我的手裏只能變成死猴子!   在與靈璧侯長子對峙的時候,那兩個特戰隊的人已經移動到了適合的位置。   三!二!一!   兩個士卒做出了報數的手勢,當一報完了之後,就聽到稱旅帥大吼了一聲。   “閃光彈!”   受過訓練的士卒還有稅務官連忙抱頭躲避,但是靈璧侯長子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boom!”   靈璧侯世子面前一枚閃光彈爆發了,當時這個靈璧侯直接眼睛白茫茫一片,頭好像被人砸了一拳又進來一隻老鼠亂竄,耳朵裏面是嗡嗡嗡的聲音,整個人已經懵掉了。   “殺!”   最先恢復過來的特戰隊士卒一個箭步,手裏的匕首插在了靈璧侯長子的太陽穴上。   於是解救行動圓滿完成,沒人陣亡,稅務官安全。   但是這件事可沒有那麼容易完,各地的情況都在向着應天匯聚,每日進入應天的馬匹都是成千的,一條條情況正在彙總。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出不去了   此時的應天府是屬於封閉的狀態,應天的大營已經被第一軍接管了,而且城防也已經全部被第一軍接手。   全部來應天開會的官員也處於一種被禁足的狀態,只要不出了這應天一切好說,誰要是想出去,那就得看把守城門的士卒們怎麼說了。   “放我出去!你們這些丘八!知不知道我是誰!”一個官員站在一個士卒的面前居高臨下頤指氣使地吼道。   “不好意思,凡是要出去的都要有通行證,沒有通行證的我們無權放行。”守着城門的士卒絲毫沒有放行的意思,只是機械化的說着一些官面話。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難道我是犯人嗎!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官員頓時怒急,指着那個士卒的鼻子就是開罵。   來這裏這段時間他就沒順過,進來的時候沒什麼事情,結果沒幾天就被打了一頓皮股,再然後他們就被安排住進了一家客棧。   一直到了現在他們也沒有得到陛下的接見,於是有些官員就急了,想要出城去看看,結果遇到的竟然是把守城門的士卒不允許他們出去的情況。   想要出去就得給什麼通行證,他們哪裏知道什麼是通行證啊,該死的丘八竟然敢擋本官的路!   “把你們的上官找來,本官倒要看看,我這個正四品的文官是不是不好使了!”官員氣得胸膛挺拔,他就不信了自己一個正四品的文官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丘八。   不要說就是一個丘八了,就是一個總兵他也有辦法拿捏一下,誰讓他是文官呢,對付一個小小的武官還不是易如反掌啊。   “稍等。”士卒不與他糾纏直接向長官彙報,既然他覺得老子官小,那就找個官大的懟你。   “哼!”官員一甩衣袖,等會就給你好看!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那我就不和你說了,看看你上官他敢不敢這麼對我,等會遇到了你的上官,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文官的威嚴不可欺!   不一會把守此城門的一個隊長便走了過來。   官員見到了長官走過來,頓時擺出了一幅盛氣凌人的表情,對着這個隊長愛答不理的樣子。   意思就是,你剛纔不是覺得本官不行嗎,好啊那本官就在你的上官面前好好的給你展示展示什麼叫威嚴!   隊長三兩步到達了這個文官的面前,然後一個端正站好。   文官此時把頭抬得更高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位官員,請你出示通行證!”隊長秉持着軍隊的規章制度,不喜不悲面無表情的對着官員說道。   官員聽到這句話頓時氣息一頓,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意思是你竟然還敢對我說要通行證!   “你在對我說話?”官員張了張嘴巴指向自己。   “這裏還有其他人嗎,請你出示通行證,否則就請你離開這裏不要耽誤我們執行公務。”隊長義正言辭的對着官員的後面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你你!”官員頓時氣急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要見你上官!”官員雖然很氣但是卻強行忍住了,他就不信了這些丘八不害怕自己的這個文官!   “對不起,此地我是最高指揮官,如果再想找我上級指揮,您可以去最高軍事委員會。”隊長很不客氣,但是卻並未有下一步動作。   他們是文明的軍隊,是禮儀的軍隊,是正義的軍隊,怎麼可以隨便使用武力呢,除非……   “你耍我!真以爲本官是好欺負的了!來人給我打出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敢對我動手不!有膽子打我啊!”官員頓時氣急,真以爲他什麼都不知道啊,那最高軍事委員會是什麼地方,他去找豈不是自取其辱!   所以他決定打出去,今日要是不給這些丘八們看看顏色,真以爲自己是好欺負的了,要知道他代表的可是文官的臉面,文官羣體不可辱!   就在這個官員等着自己的屬下大發神威的時候,就看到一羣摩拳擦掌士卒,如虎如狼一般的衝了上來,對着自己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我們雖然是文明之師正義之師,但是我們卻希望可以滿足大明百姓的一切需求,就好比這位官員的要求,不就是打一頓嗎,我們滿足你!   就這麼一段時間過去了,應天的官員們都急了。   因爲這次他們看明白了,應天就是一個龍潭虎穴啊,進的來出不去。   凡是官員全部不準出去,所有應天的人必須要有一個什麼通行證,沒有這個證件他們再大的官也不好使,那些丘八不論是威脅還是好處收買,統統不爲所動。   沒有這張通行證他們就是出不去。   甚至他們還發現,最近自己居住的客棧周圍出現了好多錦衣衛的探子,他們每見一個人就會被記錄在案,這可是一個不好的兆頭啊。   怎麼辦?這些官員聚集在了一起,他們要商議一個辦法出來,不能這麼等着了,這都一個多月了,他們已經和外界脫了節,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根本不知道。   裏面發生了什麼他們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就被困在了此處。   不過他們也意識到了,魏國公好像出問題了,他們許多人來這裏就是魏國公親自寫信邀請的,要不是有魏國公這封信,他們也不會這麼放心的從自己的地盤出來啊。   現在出了這件事,而魏國公卻一點動靜也沒了,真的以爲他們是誰傻子了不成。   於是他們開始商議如何逼宮,他們還不信了皇帝就敢把他們全部都是殺了。   要知道在這裏的可不是十幾二十個官員啊,這裏大到布政使,小到縣令,幾百位官員,覆蓋了南直隸和浙江這麼大的地盤。   南直隸和浙江可是大明的最重要的地方,哪裏都能出事這兩個地方絕對不能出事,大明一大半都是靠着這兩個地方支撐起來的。   於是逼宮行動刻不容緩,再等幾天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等到這官員們散去,這裏發生了什麼,就到了朱由校的手裏。   每個官員說了什麼話,全部都被記了下來,魏國公親自把這個情報送到了皇帝的手裏,當做他的投名狀。   那些官員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叛徒”滲透成了篩子。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這些官員慣得,必須要治一治   逼宮……   有點意思了……   正好朱由校這段時間很忙碌,現在這些官員主動上來給他放鬆放鬆,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這段時間可是把朱由校給累壞了,白天要指揮稅務行動,晚上還要爲了我大明的國家根基,進行一樣特別重大的科學研究。   這項研究特別的重要,關乎科學的巔峯,就是關於人造人的研究。   這可是生命科學研究的極致,爲了大明的可持續發展,朱由校決定在此深耕一生,他發誓要把一身的心血都奉獻在這最偉大的事業上。   爲了我大明的持續發展做出偉大的貢獻。   向大明敬獻出自己最寶貴的財富。   爲此他不管道路有多艱辛,前途有多渺茫,盡頭有多深遠,他都會一點一點的用力鑽研,努力的把一顆精粹的種子播撒在那希望的田野上。   蜿蜒小道,曲徑通幽處,在那盡頭便是生命科學的搖籃。   將長長的兩根阻攔索平放打開,便可看到一處生長着茂盛的植物的地方,輕輕的撥開這些植物,更深入一些才能看到隱藏在其中的門戶,小小的門戶內部就是最偉大的人造人的製造工廠。   朱由校便開始了研究,將準備好鑰匙插入工廠的大門,只是這個大門可不是那麼好破開的,當鑰匙準備進入大門的時候,會發現前面已經出現了阻力,然後大門會開闢出一個小小的縫隙。   不要猶豫,把鑰匙狠狠的插進去,沒錯就是狠狠的插進去,一定要狠狠的,不然這個門戶實在是太緊了,也太小了,不用力氣是破不開這個門戶的,也就見不到後面的製造工廠了。   但是鑰匙雖然進入了,可是事情還沒有完成,朱由校還必須使用十八般姿勢,然後達到一個心靈契合的高峯。   只是在這個時刻大門會一點一點的縮進,就是這個時刻,那人造人的胚芽勝利的進入了製造工廠。   如此之後費勁了千辛萬苦的朱由校退出這個門戶,此時的他與大門博弈了太長太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面耗費了他太多太多的精力。   小猴子在外面等着,聽着裏面的動靜消失了,便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實驗日誌記錄!人造人實驗第三十五次實驗結束,實驗其中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做了一晚上實驗的朱由校有些疲憊了,於是沉睡過去,一直到了小猴子把他叫醒。   “陛下!”   “陛下!”   小猴子在門外面使勁的喊着。   “幹什麼啊!”朱由校揉了揉惺忪睡眼,這個時候誰他孃的這麼討人厭呢,沒看到朕正在夢中做實驗嗎,要是實驗失敗了怪誰啊。   “陛下他們來了!他們來了!”小猴子好像有些興奮的叫着。   “來就來了唄,讓他們在外面等着!朕太困了,再睡會!”朱由校罵了一句然後便再次的閉上了眼睛。   白天要處理國事,晚上還要爲了大明做生物研究,真以爲他是鐵打的,周扒皮也沒這麼壓榨勞工的吧。   外面的官員可不管皇帝如何的勞累,他們只知道自己的事情必要要找皇帝要個說法,不然禍事必定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於是他們堵在了行宮的門口,已經有官員和看守行宮的侍衛吵了起來,他們就是故意的。   只有這樣才能讓皇帝知道自己這些的要求,而且爲了表示自己這些人的決心他們決定與皇帝抗爭到底。   在應天的官員幾乎都來了,這次是羣體行動,不來可就真的是不合羣了,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就算你是二品的尚書,這次也不得不來,不然你就被這些官員給孤立了。   一個官員被孤立,那麼代表的是他在官場的路基本到頭了。   “我們要見陛下!我們要見陛下!”   “滾開!我乃是南直隸吏部尚書,你個小小的侍衛也敢擋我的路!滾開!”   “大膽,本官也是你能阻攔的!耽誤了諸位大人的大事,要了你的腦袋!”   這些官員面對侍衛的攔路絲毫不在意,反而是那種膽子很大的直接開罵起來,而且聲音也很大,恨不得大的把皇帝給吵醒了纔好。   不吵得皇帝聽到,那還表明自己的決心啊。   小猴子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對着前面正在爭吵的那些官員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一根二拇指豎在嘴邊上。   “諸位大人,諸位大人,休要在吵了,陛下還在休息,莫要吵到陛下啊。”小猴子小聲的對着這些官員們說道。   他不說還好,一說頓時可就讓這些官員們炸開了鍋啊。   哦,我們在這裏擔心受怕的,你倒是睡過去了,那我們這些人算是東西,是不是真的以爲我們這些人可以隨便拿捏了啊。   不願意!我們要抗爭,我們要抗爭這種昏君的行爲!   “日上三竿了,陛下不起來忙於國事,竟然還在睡懶覺,這都是你們這些狗奴矇蔽的陛下!”一位官員指着小猴子就是開罵。   他不敢罵皇帝,但是可以指桑罵槐啊,正好小猴子就是最好的替代對象。   他這麼一罵就好像打開了官員們開關,於是各種各樣的辱罵對着小猴子就是兇狠的噴了過來,反正裏面怎麼樣自己管不着,但是能當面罵皇帝身邊太監的機會可不多,自己得好好的把握住了。   小猴子很委屈,自己還沒這麼樣呢,爲了陛下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也是爲了這些官員不要惹了陛下生氣,和諧多好啊。   可是啊他們竟然敢不領情,這就太令人傷心了,陛下說的對,這些官員都是被慣出來的臭毛病。   必須要治一治,好好的治一治,不把他們這些臭毛病給改掉了,天下就得大亂!   想到這,小猴子的氣勢一變,變得凌厲起來,好歹他也是宮裏的總管太監,跟着陛下這麼長時間了,別的沒學會,這個發威還是學了些了。   “大膽!”一聲驚破天的尖銳吼叫響徹的全場。   小猴子一手掐腰一隻蘭花指指着這些官員。   “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陛下昨晚辛辛苦苦的爲了大明根基而努力,而你們這些人卻對陛下身體一點也不顧,你們還想做什麼!是想要造反了嗎!”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文人風骨在此   被一個太監給訓斥了,這些官員在沉默了大概十幾秒鐘之後,頓時更猛烈的辱罵開始了,並且這些還附帶上了小猴子的全家,以及他根本不知道是誰的十八輩祖宗。   小猴子哪裏見過這麼大陣仗,於是很快就敗下陣來,被罵的眼淚汪汪的返了回來。   朱由校已經起牀了,外面罵的那叫一個痛快,他在屋子裏面能睡得着纔怪,於是起牀看看,就看到小猴子被罵的手足無措的樣子。   “陛下……”小猴子很是委屈的走到朱由校的身邊默默的不做聲,純粹是被罵的自閉了。   也對他一個純潔的小太監哪裏是外面那些大噴子的對手,就好像你一個罵人只知道罵對方是個小餅乾的小純潔,掉落在了一羣祖安狀元裏面一樣。   外面那羣文官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罵起來人那真叫一個兵不刃血,嘴裏可能一個髒字沒有,但是你全家都被囊括在裏面了。   對付這種人,朱由校根本不屑與他們對罵,那都是對朕這個皇帝的侮辱啊。   於是乎,朱由校對着小猴子指了指外面。   “被罵了?”朱由校笑吟吟的明知故問道。   “回陛下的話,小猴子不委屈。”小猴子有些支支吾吾的,他打算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面咽就好。   “沒問你委屈不委屈,朕問你是不是被罵了。”朱由校好氣又好笑。   “陛下,小猴子受了一點委屈沒事,只要陛下不受委屈小猴子就沒有委屈。”面對這種詢問,小猴子表現出了槓槓的忠心。   “想不想報仇啊?”朱由校再問。   小猴子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但是馬上反應了過來又搖頭。   孫子纔不想報仇呢,自己又不是傻子被人給罵了還不想還擊,只是他是奴婢,一切要爲了陛下着想,所以陛下說什麼他就是什麼,萬萬不敢讓陛下爲難。   “你上!朕給你撐腰你去把場子給找回來。”朱由校指了指外面,給小猴子打氣道。   “陛下……這個……”小猴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陛下讓他去找場子,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找場子。   於是就極度的糾結起來,手指抓着衣服扭來扭去,就好像一個受委屈的孩子在自己的老大面前似的。   “不會?”   “朕教你啊!”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又不是君子,所以他們不動手你可以動啊。”朱由校露出了一個壞壞的表情。   然後把小猴子拉到嘴邊附在他耳朵上小聲的交代了幾句。   小猴子聽完了之後眼睛一亮,頓時很是興奮的點點頭。   “如此甚好啊,陛下您這招真是高啊!高!”小猴子頓時化身精英二狗子,對着朱由校豎起了大拇指。   朱由校笑着點點頭,然後氣息一變,爲什麼覺得畫風這麼的詭異了呢?   這次得到了朱由校的允許,小猴子帶着院子裏面的錦衣衛把這些官員們給包圍了。   剛剛被罵的灰溜溜跑進去的小猴子這次卻是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這些文官剛剛還在小小的慶祝,慶祝自己把那個死太監給罵的顏面全無機會就要羞愧的自裁了。   “何兄剛纔引據論點罵的可真是好啊,以史爲鑑真不愧是大家風範。”   “張兄,剛剛那一句說的可謂是擲地有聲,把那閹人罵的叫一個羞愧難當,好好,真是有我文人風骨!”   官員們還在互相吹捧,畢竟這個難得聚在一起,必要的商業互吹還是要的。   然後就看到那個先前被罵的不要不要的小太監竟然又出來了,頓時激發了他們無盡的戰鬥慾望。   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罵人了,這次他可得好好的罵上一罵,而且一定要罵出水平,罵出自己的風采,讓諸位同僚都好好的看看,自己罵人的水平纔是真的突出啊。   一代文人大家不懼權勢痛罵閹狗,豈不是一段佳話。   沒錯這個文人大家說的就是我。   小猴子得到了皇帝的傳授之法,笑吟吟的走了上來對着下面地說道。   “諸位都是文人,自有那打不斷的風骨,小猴子我今兒算是見到了。”小猴子上來便是吹捧了一番。   下面的這些官員對雖然很看不起這些閹人,但是對於他們的吹捧還是很受用的。   能被敵人吹捧也是一種本事不是,頓時昂首挺胸把頭抬得高高的,準備這個小猴子吹捧完了之後再好好的罵他一頓,這次一定要罵出水平,罵的全場爲自己喝彩。   “小猴子雖然不怎麼讀書,也聽過君子動口不動手,以德報怨之風骨,不知諸位可謂之君子也?”小猴子接着說道。   這一句可就把他們給憋到了死衚衕裏面去了,說自己不是君子吧,這麼多人看着呢。   他們一直以來都標榜自己是君子,現如今說自己不是了,豈不是在天下百姓的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雖然我們狠不要臉,但是也得分清楚是什麼時候啊。   這個時候你敢說自己不要臉,分分鐘你就成了一個萬人皆知的小人了,起碼也得是一個僞君子。   以後天下的士林還怎麼看待自己,史書上怎麼書寫自己呢,可就遺臭萬年了。   “自是當然,今日我等便不動手,若是你敢迫害我等,那我等便站在此處,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一位南吏部侍郎在這些官員還在猶豫的時候搶先開口了。   在這時候可不得表現表現自己的文人風骨把這個閹奴給震懾住,如此刷名望的機會那真的是千載難逢啊。   被他們一搶先,頓時其他的也反應了過來,如此的好機會這麼可以被這個玩意給搶了,不行這第二波我得上。   “今日就是你打斷了我的骨頭,某也是要站在這裏,將你的暴行付諸於世!”   “對!我等皆有文人孩子風骨,頭可斷血可流,你若是想打殺我等那邊來吧,看看你爺爺我眉頭有沒有皺一下!”   “某便站在這裏,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下面的一個個羣情激奮的,就好像一羣正在抗擊世間不公的義士。   朱由校在裏面聽得自己都要感動了,只是那嘴角真在上揚的微笑告訴的別人,馬上就要有好戲看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加入我方陣營   這些官員是什麼德行朱由校難道不知道嗎,也可以這麼這麼說,辦事我不成,但是壞事老子可是一把好手啊。   而且我還能嘴炮,除了一張嘴老子啥都不會。   也不對,內鬥老子也是一把好手啊,還是絕對的好手。   外戰外行,內戰內行,大不了就投降。   我等文官換個皇帝繼續混就是。   只是這次朱由校卻未必想給這些人換皇帝混的機會了。   小猴子一揮手,他身後出現了好多錦衣衛,一個官員身邊站一個把他們給看管了起來。   “諸位都是君子,諸位都有文人風骨,可是小猴子我沒有啊,小猴子我就是一個閹人,諸位大人,在你們看來閹人就是小人,既然如此那本閹人就做一會這個小人如何。”小猴子根本不在乎自己稱呼自己爲小人。   陛下說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一天到晚,那就讓這些君子來嚐嚐自己這個小人的滋味吧。   頓時一股子怒氣朝着小猴子壓過來。   但是這些文官並不怕威脅,怎麼,叫一個廠衛看着自己,自己就不敢說什麼了嗎!   你太小看我們的骨氣了,難道你還敢真的對我們怎麼滴的不成,要知道這裏可是有好幾百位官員呢,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閹人能夠拿捏的!   “放肆!”   “爾敢!”   兩個官員剛剛說出口,然後就聽到了啪啪兩聲。   那兩個說話的官員捂着自己的臉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邊活動着手腕的錦衣衛。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打我們!   “老夫!老夫!和你拼了!”   兩個被打的官員最低都是四品的,他們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就算是遇到了仇敵也是表面和氣,從未有過被當着這麼多官員的臉面喫大嘴巴子的,這種羞辱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老命了,頓時一股氣血衝昏的頭腦。   然後對着那些呼了他們大嘴巴子的錦衣衛就撓了過去。   只是他們忘記了,自己就是一個戰鬥力不足五的渣渣,面對一個五大三粗的錦衣衛高手,那結局可是真的毫無懸念。   “怎麼,你們不是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嗎,你們不是文人風骨的嗎,怎麼都忘了?”小猴子那嘲諷話頓時就冒了出來。   “既然說好了君子動口不動手,那麼你們這君子就不能動手,動手了就不是君子了,那不得和我這個閹人一樣嘛。”小猴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對着那些錦衣衛點點頭。   錦衣衛上去就把這兩個官員給抓了起來,然後帶到了後面,在這些官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兩聲凌厲的慘叫。   “啊!啊!”   然後兩個太監端着兩個盤子走了出來,盤子上面放着兩根小小的血呼刺啦的玩意。   “侯公公!小的已經爲兩位大人淨身了,從此以後兩位大人也如同我等一樣了呢,哼哼哼哼……”兩個端着盤子的太監很是詭異的笑了起來。   頓時一股涼份吹過,只看到在場的所有男子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樣的一個動作,那就是夾住自己的大腿。   不知道爲什麼下面好像突然涼了一下,然後感覺自己小老弟缺席了。   就是躲在裏面看的朱由校都不由自主的尋找了一下自己的小老弟,還在還在啊,放心了。   官員們現在不出聲了,因爲他們到了那兩位先驅者的下場,這個死太監這麼狠的心啊,簡直比蛇蠍心腸還要狠。   不!蛇蠍也沒他狠啊,他比蛇蠍狠百倍千倍!   看這樣子,他們今日有些難走了。   他怎麼敢啊,他怎麼敢啊,一個閹人就不怕天下人對他口誅筆伐嗎!   其實小猴子還真的不怕,他一個太監有什麼害怕的,那看看那些大太監哪個不是被口誅筆伐習慣了。   身爲太監就要有這個覺悟,他們怕的是皇帝對他們的看法,而不是天下人對他們怎麼看,天下人看他們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嫉妒純粹的嫉妒。   朱由校也不怕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巴,因爲明報已經覆蓋了天下大部分地區,什麼悠悠衆口,現在輿論已經掌握在朕的手裏了好嘛。   真以爲朕花那麼多錢建立的大明宣傳司是喫乾飯的,掌控輿論朕可是和未來那羣“自由國度”學習的。   論輿論掌控,那些“自由國度”纔是真的牛掰呢。   “你你你!”   “啪!”   “我我我!”   “啪!”   誰說話就是一巴掌,有本事你就說,看我這一巴掌給不給你就完了。   也不要說朱由校肆意妄爲,就是昏君。   其實今日來此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砍了絕對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因爲稅務行動之後這些官員的底子便已經被查的七七八八了,就算是沒有查清楚全部,但是僅僅是現在查清的東西就足夠把他們給砍十段八段的了。   當然你要說這麼大的江南有沒有清官,其實還真的有,只是官位小,位置不重要,被排擠在權利的核心,這些官員今日並沒有來到現場,在路途中就被錦衣衛的人給蒙麻了。   當頭套住麻袋就是一棒子,把他們給打暈了,這樣就來不了這裏,以免被誤傷。   所以說今日站在這裏的人都是要處理掉的,但是在處理掉他們之前也得好好的給他們上一課啊。   以前那種文官掌握一切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還了,從今以後!   大明!   在這片土地上!   我!朱由校!   說了算!   朕的話就是規矩!   這些官員們看着自己身邊的錦衣衛大漢,心裏把他們的全家都給罵了十八個來回,但是卻沒人敢出聲了,因爲開腔就是被打,然後你要是敢還手就和剛纔那兩個仁兄一樣。   這兩位就在前面,躺在地上已經暈了過去,但是下面的那個地方被蓋着白布,白布上面是一團鮮血,不用說他們也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再次的他們夾住了大腿決定死死的保住自己的小老弟,什麼君子什麼文人風骨。   當然這兩樣自己還是要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現在就是對自己大丈夫身份最大的考驗,一定要保住自己大丈夫的身份啊。   爲了不與閹奴同一陣型,也爲了君子風骨。   現在我們閉嘴了!   有本事你把我們的嘴巴撬開啊,看看某的風骨硬不硬!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這些官員腦子什麼構造啊   說也不敢說了,因爲誰也不想被打。   反抗也不敢反抗,因爲反抗的就會被那個啥,會丟失了大丈夫的象徵,雖然這些官員很想要名聲,也渴望被人承認有文人風骨。   可是這個不是建立在無法成爲一個大丈夫的前提下。   就算自己今天表現的再有種,那也是虛的,真的種沒了,那就一定沒種了。   對!我們不是沒有文人風骨,而是爲了不與那閹奴爲伍啊。   就是這樣,可不是我們慫啊,要知道我們的骨氣可是非常硬的,不信你現在讓我說句話試試,看看我說不說就完了。   現場變得很安靜,但是蘊含着滿滿殺氣的目光卻一直的盯着小猴子,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麼小猴子此時已經什麼都不存在了。   不過事實證明這個目光真的無法造成殺傷。   小猴子揹着雙手,很是得意的看着下面那些官員,看着他們心裏怒火燃燒,但是卻不得不閉上嘴巴的樣子。   一個字!   爽的沒邊了!   兩個字!   舒坦的沒治了!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啊,託陛下的福,小猴子也能欺負欺負這些當官的了。   情緒已經烘托到位了,此時該朱由校出場。   總不能一直在後面看着小猴子爽吧,朕要親自出手重拳出擊,把這些什麼什麼的貪官污吏給一舉蕩空!   多麼有魄力的一個皇帝啊,千古以來有幾個皇帝有這麼大的魄力的,一口氣能把最要害的地方的官員基本全滅的。   不是朱由校誇自己,而是實在是忍不住啊。   這就是大帝的年輕時代的風範吧。   要是老爹在就好了。   對着蒼天大吼一聲:“我兒天啓,有大帝之姿!”   多舒坦。   “咳咳咳!”朱由校虛握着手,慢悠悠的從小猴子身後冒出了頭來。   “陛下,奴婢參見陛下。”小猴子聽到後面有聲音,連忙側開身子對着朱由校行禮。   朱由校揹着手看也不看的走到了小猴子前面一個身位的地方,眼睛有些漠然的看着下面的這些官員。   “陛下!”   “陛下啊陛下!”   這些官員一看到皇帝出現了,立馬的哀嚎着跪倒在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甚至有的官員已經坐在地上猶如一個潑婦似的頓足捶胸了。   “幹啥呢!幹啥呢!都給朕起來!看看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一個堂堂的朝廷命官嗎!”朱由校搖搖頭,對這些官員的下限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不得不說天下最沒有骨氣的人就是眼前這幫人了,一個個的除了嘴巴硬,估計高壓鍋都煮不爛,其餘的比豆腐都酥,尤其是骨頭軟的跟汪汪軟軟糖一樣。   “朕在裏面就聽到你們在吵鬧了!不過正好,朕也有事情要找你們呢,現在是你們先說還是朕先說啊!”朱由校揹着雙手,眼神犀利的掃過下面的這些官員。   不知道爲什麼,這些官員在這種目光之下覺得自己的心臟上好像多了一把刀似的,不由得悻悻的閉上了嘴巴。   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虛了,好像自己的乾的壞事就要暴露了一樣。   不對不對,應該沒什麼問題,要論壞事在場的這些人哪個不是犯了全家一起報銷的罪過。   雖然很經不起查,而且也犯的大搖大擺的,但是皇帝總不能一口氣把這麼多官員一網打盡吧。   要是皇帝真敢這麼做,天下還不得大亂了,所以我心虛什麼,法不責衆嘛。   “陛下,臣請誅殺此閹狗!”   “陛下!臣也請誅殺此閹狗!”   “殺!如此閹狗當爲國賊!”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臣已列出此閹狗十大罪!”   “臣也有十二大罪!誅殺此閹狗!”   當第一個喊出殺小猴子的人發言了之後,其餘的人也都站了出來,就好像朱由校的到來給了他們無盡的勇氣似的。   爲此朱由校就納了悶了,誰給他們的勇氣覺得朕是來爲他們找場子的?   沒看到這個閹狗……啊呸!   這些狗官都把朕帶偏了,是朕的猴。   沒看到朕纔是幕後大老闆嗎。   “諸位,都起來吧,你們覺得他該殺?”朱由校微微一笑拍了拍小猴子的肩膀。   “不殺不足告慰天下,如此奸佞之人,當爲我朝第一國賊!”   “此人奸詐比甚魏閹狗更神,當以凌遲之極刑處決!”   “迫害當朝棟樑,是以危害我大明江山社稷啊,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如此能不殺!”   下面的官員又是七嘴八舌的開始辱罵道,甚至此時在他們的心裏,魏忠賢都不如小猴子了,起碼魏忠賢可沒有給他們今日這等屈辱啊。   天下心眼最小的人就是這些文官了,小的比針眼還小,就是心眼最小的女子也比不上他們。   朱由校撓了撓頭,他也不懂這些官員究竟是怎麼培養出來的,腦子都被狗喫了嗎,看不出來朕是站在哪邊的?   果然的這些官員還沒有經歷過朕的毒打,去看看北方的官員吧,現在多老實,朕說話誰敢嘰嘰喳喳的。   “好了!朕不想再聽你們說話了!”   被吵的頭都大了的朱由校一聲吼過去。   現在大勢已成,朱由校已經不在乎這些官員會不會影響南直隸和浙江的穩定了。   昨晚他就已經下發了軍管的旨意,南直隸和浙江進入了軍管的狀態,有沒有這些官員已經無所謂了。   其實說真的,沒了他們這兩個地方說不定更好,百姓起碼不用面對絕望了。   有他們在百姓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軍管之後,稅務正常運轉,治安軍方管理,其餘的什麼民政,朱由校懷疑我大明還有民政這回事嗎?   在我大明當官多簡單啊,只要會討好上邊欺壓下面就行了,換一批新手上去未必就比這些官員差,而且在教育之後見識到了鐵血手腕,也不敢像他們這樣的放肆了呢。   天下最難的事情是當官,最簡單的也是當官不是。   被這一聲吼之後,下面的官員們閉上了嘴巴,有些驚訝的看着朱由校,因爲皇帝剛剛此舉有些失態了啊。   於是這些文官決定繼續作死,他們要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復還。   “陛下失儀!請陛下自重!”   “陛下爲天子,自當要有天子之舉止儀態,請陛下慎重!”   “請陛下三思!”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蒼天饒過誰   “啪!”   朱由校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真的心好累啊。   長這麼大他的心都沒有這麼累過,朕的心態崩了啊。   這些人真的……朱由校牙根都開始癢癢了。   怪不得我大明這麼好的條件,一步步的就被敗光了呢,有了這些人就是在給我大明十倍的國力也是白給吧。   一股無名火起,朱由校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抱起一挺重機槍,把這些狗日的全部都給他突突了。   不過重機槍是沒有,但是他隨身攜帶了兩個閃光震撼彈。   怒火止不住的朱由校伸手從口袋了就給掏了出來,拉開保險就對着人羣扔了過去。   兩聲超過一百七十分貝的巨響,在極短的時間內在這官員的人羣之中炸響了。   而後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不知道多少倍的光芒閃過,這些毫無防備的官員頓時就抱着腦袋閉上了眼睛,一皮股坐在地上,眼睛白茫茫一片,耳朵嗡嗡嗡的叫着,腦袋裏面只剩下了空白。   兩顆閃光震撼彈直接就清空了這裏的嘰嘰喳喳,讓這個地方重歸與安靜。   幸虧朱由校不喜歡在自己的褲兜裏面塞高爆彈,不然這些官員就可以看到殘肢斷臂了。   等了一會之後這些官員才逐漸的恢復了視力和大腦的掌控。   但是現在卻沒人敢再說話了,因爲他們終於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皇帝剛纔用的是什麼東西,爲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皇帝爲什麼要對自己用那種東西?   “朕現在只想告訴諸位,你們所做的事情朕已經都知道了,欺男霸女殘害百姓,貪污受賄,虧空府庫,苛捐雜稅,還有你們不敢幹的嗎?”   “而且還是大搖大擺的放在明面上做啊。”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個天下就沒人能管得了你們了?”   “嗯!”   朱由校提高的聲調。   “是不是覺得朕不敢殺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的人多朕就得忌憚你們!”   “朕今天就告訴你們!既然你們自己找死!朕就成全你們!”   “今天在這裏的!有誰敢說自己問心無愧,沒有勾結大戶欺壓百姓,沒有收過一文錢髒錢!”   “有的請你站出來!朕給你升官!連升三級!”   “站到這邊來!”朱由校指着自己身前一個空地吼道。   朱由校揹着手,眼睛如刀鋒一般絲毫不掩飾他的殺氣。   下面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皇帝今天是喫錯藥了還是怎麼回事,但是皇帝說的話他們還是聽明白了。   皇帝這段時間不許他們出去,其實就是暗地裏把他們給查了一遍啊。   怪不得不許他們出去呢,原來就是爲了做這個,看來被查的不止自己一個啊,這麼多人一起被查那就不怕了。   不過那個陛下說的站出去就給官升三級是不是真的?   這些人之中有的做事大膽不怎麼顧忌的官員明白自己的事情不經查,一查一個準就往後縮了縮。   但是有的官員天生比較謹慎,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皇帝應該查不到什麼,於是上前走到皇帝指着的空地上。   走過去的時候那叫一個昂首挺胸啊,底氣十足爲了表現自己的清清白白。   見着有人走過去,於是更多的官員膽子大了起來,既然有人帶頭了,自己不上去豈不是向皇帝表明自己是個貪官污吏啊,所以爲了表示自己的清白,那就膽子大一點好了。   所謂只要膽子大,皇帝放……   升官發財啊,爲了那一點點的機會,竟然有四十多位官員站到了朱由校所指的地方。   這種騷操作直接就把朱由校給秀到了。   看着這些官員,朱由校都氣笑了。   真的這些人是不是貪污貪的把乃子都給貪壞了?   聽不出來好賴話?   拿朕尋開心嗎!   怒極反笑的朱由校決定給他們一個好看。   “好啊,既然爾等覺得自己經得起查,那就開始吧。   來人啊!   把這些查到的人全部鎖上!”朱由校對着這些人大手一揮。   只見已經等到多時的錦衣衛衝了上來,按照名冊把這些人全部都給鎖了起來。   然後把證據按在了他們的腦門上,面對那鐵證如山,這些官員頓時就變了臉色。   槍打出頭鳥啊,皇帝可能不會動那些人,可是自己這些站出來的人就得被當做殺雞儆猴的雞啊。   不由得他們的腿軟了,誰能想到自己已經做得夠隱祕了,這些人怎麼還能查到啊。   其實所謂隱祕就是一個笑話,他們經得起查嗎,隨便的查一查就知道他們心裏的隱祕如同篩子一般,掩耳盜鈴罷了。   “所有罪證加上欺君之罪!你們可知朕要如何對爾等!”   “先抄家!主犯凌遲!從犯斬首!其餘人等全部發配西北修路!一輩子不得離開!”   聽到了這個,被鎖住的那四十多個官員頓時就雙腿軟掉了,凌遲啊,他們之中有幾個見過凌遲的,這種極刑也就是在書裏看過,所謂天下第一大酷刑。   頓時有的官員直接被嚇的屎尿都出來了,沒想到一個貪心之舉就害了自己一家啊,悔不該當初啊,悔不該當初啊!   “陛下且慢!此時有蹊蹺!還請陛下准許三司會審之後確認真有其罪再做定奪!”   “陛下,臣也以爲此時不可魯莽,廠衛之言斷不可信,臣與幾位大人相熟,他們斷不可是那貪官污吏,還請陛下讓臣等審議之後方可還幾位大人清白!”   還沒等人被抓走,留在原地的官員們就忍不住了。   那些被抓的官員哪個不是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的,要是被抓進去了隨便說說把自己供出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所以必須營救,越快越好。   把人抓在自己的手裏,要審問也得三司來,如此就有了操作的空間,自己不是要駁陛下的面子,但是有些人還真的掌握着要害啊。   只是他們想錯了,朱由校先把這四十多個不要臉的玩意給拿下了,並不代表就只拿下這四十多個啊,他們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有點。   “誰來審問?”朱由校眼睛裏面露出了譏諷的味道。   “臣等願爲陛下效勞!”   於是好幾個大佬站了出來。   “那問題來了,你們幾個自己皮股下面都是屎的,你們給誰擦屁股呢?”   “全部給朕拿下!”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你們以爲自己能逃得掉嗎!”   “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你們就洗乾淨了脖子等着劊子手的刀子吧!”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新大明元年   隨着稅務行動之後的大清洗行動之後。   數百位官員人頭落地。   於是一場動亂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這一場動亂的規模直接超出了朱由校的想象,南方几個省因爲這些年所做的事情而恐懼,誰也不敢說自己沒問題,他們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大膽了,要是被查到了那麼十個人頭也不夠砍的啊。   而且皇帝還喜歡抄家,只要自己暴露了,那麼全家都完了。   這個是最令人恐懼的,因爲他們這麼做是爲了什麼,一來是爲了自己的慾望,二來也是爲了家人啊,一人得道全家受益。   自己死了可以,家人要是沒了那可就全沒了。   所以他們開始了反抗,什麼忠君思想不忠君思想的,皇帝敢動我們那我們就和他拼命!   就這麼南方地區的動亂一點一點的擴散開來,規模大的出乎朱由校的意料,甚至參謀總部還有錦衣衛的人也沒想到事態會演變到他們控制不住的情況。   第一個月還是風平浪靜的,但是這場是以動亂在朱由校在秦淮河慰勞稅務機構的功臣爲開端。   當時皇帝端着酒杯準備與這些功臣們喝一杯,就在朱由校走到這些稅務功臣的身邊的時候,一個倒酒的女子拔下了她頭上的珠釵直接的刺向了朱由校的胸膛。   這個珠釵尖部塗抹着一種劇毒,號稱見血封喉,珠釵很順利的插在了朱由校的肩膀上,但是卻沒有破皮。   朱由校自認爲自己還沒有可愛到無人敢殺他的地步,在外他都穿着一件薄薄的軟甲,這件軟甲是朱由校自己參與制造的,可謂是及其用心。   材料都是用的實驗室級別的具有極高的科技含量的高分子材料,特點就是堅韌,而且柔軟,可以像普通布料一樣做成衣服穿。   這件軟甲保住了朱由校沒有受傷,卻讓他大爲恐慌,這麼嚴密的布控都沒有察覺出一點異常,讓這個女子混了進來,可見要殺自己的人勢力有多大。   他便開始了對南方那些古老的勢力的消滅行動,而那些地頭蛇也不會幹等着皇帝把他們給消滅掉。   就這麼一直到天啓十三年的時候,朱由校都待在了南方地區沒有迴歸京城。   並且還將京城的內閣和六部主要官員暫時遷徙到了應天府,三年的時間朱由校全心全力的投入到了平叛的大業之中,甚至連偉大的人造人計劃都擱置了。   作爲平叛主力的東方面軍第一軍,軍長曹變蛟帶領第一軍在南方地區橫衝直撞到處的剿匪平叛,三年時間犧牲第一軍士卒就達到了上萬人。   而主力西方面軍第二軍軍長曾增甚至在江西丟掉了兩根手指頭,可見這場平叛的規模之大。   不過幸好的是朱由校的主力平叛大軍沒有發生重大情況。   思想軍事雙主官制度,加上參謀部和軍事會議表決制度,讓軍隊成爲一人私軍的可能性大大的降低了。   並且朱由校還使用了制勝法寶,那就是軍隊的思想建設和文化學習,還有指向性訴苦大會制度,不要問爲什麼是指向性,問就是你懂得。   加上一邊平叛一邊土地改革的雙管齊下。   全軍將士對皇帝的擁護達到了一個前無古人後面不知道有沒有來者的地步。   軍方不是沒人被收買,有些中級軍官扛不住敵人的糖衣炮彈,結果倒下了,但是他卻拉不動軍隊,因爲朱由校抓住了最基層。   每當那些出身窮苦的士卒收到了家裏的來信,上面寫着自己被官府分了多少多少地,今年種的土豆大豐收,全家不但喫飽了,而且還能把多餘的糧食買給大明糧食公司。   家裏有了餘糧,甚至還有餘錢了,買了些布匹給家裏的小子做了一件新衣服,媳婦也買了一件新梳子。   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整個家都有了希望,生活也有了盼頭。   信的最後還告訴那些士卒們,告訴他們要好好打仗,把那些欺壓他們的壞官壞地主統統的打倒,自己家得了皇帝那麼多好,可不能不知道報恩啊,要不然我們老張家老劉家就沒你這個不肖子孫!   看得這些士卒們一個個的淚流滿面,嚎啕大哭恨不得給朱由校磕一萬個響頭。   這些只是其中一個方面,軍中還有軍中的好處,凡是犧牲的家裏都能得到五畝地。   有孩子的朝廷養着,養到十六歲,並且還給上學,家裏的父母每月每人三十斤糧食一千個錢給到百年之後。   就連傷兵也有福利,給治傷不說,傷殘了的還有補助,要是不能參軍了還給安排回家做事,家裏正在並村爲鎮,也需要大量的官府人員。   要知道死了不可怕,因爲死了之後就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知道了,但是傷殘了纔是最可怕的,因爲你傷殘了就沒用了,而且還會浪費口糧和人力。   以前的那些軍隊都是把傷殘了的直接挖坑埋了,好點的也是把你隨便包紮一下就不管不顧任由你自生自滅了。   那才叫一個悽慘,拖着殘缺的身體有家不敢回,回去就是害了自己的家人,因爲自己家人都沒糧食喫,更何況多了一個廢物呢,誰家要是有糧食喫也不願意當兵啊。   現在好了誰要是負傷退役了,那真的是比娶媳婦了還光榮啊,帶着大紅花,官府的人敲鑼打鼓的騎着大馬就給你送回去了,十里八鄉的都知道哪個哪個打仗的時候受了傷退役回家了,而且還有了官身,從此喫上了官家飯。   要是沒媳婦那說媒的都能把你家門口給踩出一個水坑來,以前看不上他的大姑娘隨便他挑,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就因爲如此,有的士卒爲了自己可以受傷退役,故意的自己迎着敵人的刀子,甚至有一場戰役,就是一個隊的一個士卒斷了條胳膊退役回家了,寄回來的信上寫着自己做了副鎮長的事情。   結果全隊的士卒都眼紅了,他們覺得自己並不比那些人差,憑什麼他能當副鎮長,自己不行,於是打仗的時候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硬是往叛軍的刀口上撞。   不過叛軍哪裏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知道一羣官兵都是瘋子,打仗的時候不用刀硬是要用胳膊往自己的刀上撞,嘴裏還很囂張的吼着。   “砍我!快有種就砍死老子!”   面對瘋子本來就處於崩潰邊緣的叛軍以爲是埋伏,於是不但不敢上還一個勁的在後退。   這可是把這一個隊的士卒給弄的惱火了,老子讓你砍我你還敢跑!是不是瞧不起老子!   不如我的人得了便宜還不行,現在連你他孃的也看不起老子了!   什麼世道!老子弄死你丫的!   於是帶隊的副師長就得到了這麼一個情報,他派出去誘敵的那個小隊一百多人正在追着七八千人砍,把那些叛軍給砍的鬼哭狼嚎的,消滅了上千人俘虜了四千多,並且把這股敵軍的主將也給俘虜了去。   好嘛,副師長一聽自己佈置了三天的伏擊計劃,被一個隊的士卒被破壞了,雖然戰果輝煌啊,他們竟然超額的完成了任務。   就是有一點問題,自己費盡心機的做這麼多,調動了兩個營兵力在這裏苦哈哈的挖坑做工事的埋伏是爲了什麼?   就爲了埋伏個寂寞?   因爲這件事,軍隊裏面受傷光榮的事情被朱由校知道了,弄的他哭笑不得的,當初設立這個政策是爲了更好的激發士卒們的戰鬥力,爲了免除他們的後顧之憂,誰成想他們竟然會鑽這個空子啊。   無奈朱由校緊急下令讓憲兵們跟着大軍行動,且不可自己送上去受傷了,還提出了留有有用之身才能報效陛下的口號,這才慢慢的恢復了軍隊的常態化。   種種的福利政策下朝廷的軍隊屢戰屢勝,轉戰江南好幾個省,在這上千裏的戰線上,將叛軍清繳一空。   三年時間,南直隸浙江四川江西湖廣等地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無不是盼望着王師早日到來。   也是因爲這三年的大叛亂,暴露出來了無數的野心家,還有地主士紳等等勢力,讓朱由校無需費盡心機的尋找他們,直接揮舞着手術刀把大明身上的爛肉給一片一片的割掉。   雖然這股陣痛對大明的傷害很大,但是卻沒有到達傷筋動骨的程度,反而令大明割掉了趴在身上吸血的蛀蟲,重新的站立了起來。   這三年時間受牽連的人高達數百萬之衆,光朱由校親自下令處決的人就有十多萬人,那真的是血流成河了。   間接因爲他而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可以這麼說,這三年的時間他的名字足以在史冊上立下重重一筆,甚至可與秦始皇隋煬帝並列。   都是千古最爲頂尖的暴君。   不!要比秦始皇隋煬帝還要恐爆。   當爲千古第一暴君!   什麼秦之苛政猛於虎,應該改爲明之天啓苛政更甚於虎啊。   這些都要靠史書向未來的人傳達,只不過卻只能作爲野史來傳遞了,後世的人可能看不到什麼官方的記載會這麼的說。   說朱由校濫殺無辜,殘害百姓,血河飄擼,其之殘暴千古第一。   還有什麼聽信小人之言殺害忠良,什麼苛捐雜稅名不聊生。   因爲江南的讀書人說話的時候也要注意注意自己的腦袋了,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們也得掂量掂量。   開始的時候那些讀書人還覺得,皇帝就算可以殺人,但是還能堵的上天下人的悠悠衆口嗎。   你可以選擇殺了我,但是我說的話卻已經流傳出去了,歷史上會記着我的名字,記着我爲了百姓情願而獻出了生命,我要用我的命向天下人宣佈,暴政終究是暴政,兔子的尾巴長不了的!   不過這些讀書人失算了,因爲他們的話並沒有引起百姓的反抗,反而給他們帶來了牢獄之災。   因爲大明宣傳司的存在,大明現存的七家報紙全部都在大明宣傳司的控制之下,每個地方出現了叛亂,多少百姓被殺害都會刊登在報紙之上。   並且大明的明報還在報紙上加上了圖畫,所謂有圖有真相啊。   在這個年代你只是用嘴說說,但是我們卻看到了真實的圖片,可信度可想而知,那些自認爲掌握了輿論大殺氣的讀書人,在這報紙和宣傳人的制度之下完敗,被虐的產不忍賭。   甚至百姓自發的開始批評那些爲了叛軍說好話的讀書人。   最典型的一場是上百個讀書人聚在了一起,爲浙江寧波府的一場叛亂做演說。   這些讀書人稱寧波府的百姓被朝廷的苛捐雜稅給逼反了,朝廷在寧波府殺了多少的百姓,血流成河破家滅門,甚至還敢屠城將一座富饒的縣城給搶奪一空。   結果報紙針鋒相對的貼出了證據,還有那些打着爲民請命清君側的叛軍正在搶奪縣城的圖片,這個縣城正是那些讀書人嘴裏的被朝廷大軍給屠滅了的縣城。   不止如此明報還請了那個縣城的人做證,證明了他們的縣城是被那些叛軍給殘害了的,而且是朝廷的大軍解救了他們,還給他們報了仇以及糧食以免他們餓死。   百姓在知道了這些讀書人空口白牙的說謊,而且還抹黑給他們土地和糧食的朝廷之後,態度不一樣了。   誰做了什麼,其實百姓心裏有桿秤,他們知道好歹,朝廷給他們發的土地和糧食就是最好的證明。   於是百姓們對那些說謊的讀書人開始了指責,指責他們說謊。   但是這些讀書人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在瞎說呢,就這麼一場衝突開始了,數千百姓被讀書人給激怒了。   是,論學問我們是比不過你,我們也沒你們會說話,這我們承認還不行嗎。   上百個讀書人舌綻蓮花口若懸河的對噴數千人,而且還把這數千人給噴的閉上嘴巴不敢吱聲,這麼一個壯舉讓這上百個讀書人覺得自己都要飄起來了。   今日這個舉動完全可以被計入史冊啊,自己也算是青史留名了吧。   但是這些驕傲的讀書人沒有看到百姓們越來越甚的怒火,他們噴的越多百姓就越怒,也對這些讀書人越沒了尊敬。   於是一場衝突不可避免的開始了。   俺是不會說話,但是俺的拳頭可不是擺設!   上百個讀書人與數千個百姓練手腳。   後果可想而知,那上百個讀書人被百姓抓住了就是一頓猛捶啊,當場就打死了三十七個,還有四十多個重傷,其中八成都得落下殘疾。   要不是官兵把他們給救出來,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就這麼江南各地的讀書人得到了教訓,教訓他們的正是他們看不上的泥腿子。   從此朱由校就感覺到讀書人變了,變得老實了。   於是天啓十三年被稱爲新大明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