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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大明艦隊帶回的銀山

  弘治皇帝看向戶部韓文:“戶部可還有軍餉?”   若是沒有,只能開內帑。   韓文卻不敢欺瞞:“夏稅剛過,國庫充盈,可供給大同,打到明年開春。”   三年的時間,韃靼人耗不起。   不南下劫掠,光憑他們交易得來的糧食,不足以同大明持久爲戰。   嚴成錦道:“有地雷和百子連珠火器,只是守城,怕是不難。”   韃靼汗手裏有三門紅夷大將軍。   得想辦法,將這三門紅夷大將軍收回來纔行。   “不過……據國公的疏奏,朝鮮的一萬兵力,兵器甲冑遠不如大明,能與韃靼相戰的,僅是大同兩萬兵馬。”秦紘道。   朝鮮並無大型的鐵具冶煉廠。   他們的鐵具,尚且需用高麗蔘與大明交換。   先前打女真,女真穿的是獸皮,獸皮對布衣,裝備半斤八兩。   但對上韃靼的精銳騎兵,就變成了一刀兩段的大白菜。   弘治皇帝心頭憂慮,猶豫是否該派英國公北上。   “再等三日,若無急奏傳回,就命英國公北上。”   若韃靼突破大同南下,圍困京城,後果不堪設想。   這兩日,嚴成錦把朱厚照的賬算清了,誠實守信。   他想起來,要給老爹寫一封家書。   達延汗收復韃靼五部,兵力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老爹又是宿敵。   早晚會再犯河套的。   “得讓老爹多防備,提防達延汗突襲。”   嚴成錦想了想,對着何能道:“快要中秋了,給我爹捎兩盒月餅……算了,路上易讓人下毒,不捎了。”   “……”何能。   對於少爺謹慎的性子,習以爲常了。   他早已偷偷準備了三盒月團,準備給老爺捎去,再順帶給一盒房管事。   雖然家規嚴恪,但每逢佳節,嚴成錦對府上的下人極好。   又到了一年一度領中秋節獎金的時候,可惜,房管事不在,獎金省了。   他穿着儒裳,端坐在新院的正堂。   “小貴子,中秋賞錢二十兩。”   小貴子是門子劉富貴,他連忙走上來,笑得嘴都裂開了:“小的謝過少爺。”   一年背了幾百句暗語,難爲他了。   門子賞銀最高,其次是春曉姐妹,十五兩銀子。   何能因爲犯了兩次錯誤,扣了獎金十兩,只得十兩,哭得差點昏死過去。   傍晚時分,有人輕釦嚴府的門扉,說是宋景傳來的密信。   小貴子也不知道要不要開門,忙去通報嚴成錦。   得知是大同消息傳來,嚴成錦親自來到府門前:“宋景叫你傳來的密信?”   “回稟大人,正是!不過他說他也不知暗語……”那親兵道。   “宋景呢?”   “隨着苗公公入京了。”   何能打開密信,看了一眼才送給嚴成錦,笑道:“真是小宋師傅。”   嚴成錦打開密信:六千枚地雷,大顯神威,百子連珠炮殺敵,如刀割草芥……   擊殺了韃靼三王子,以及建州女真的首領舒舒覺羅?!   陛下應當會重賞吧。   ……   東暖閣,   宋景和苗逵跪在大殿中,靜靜地等弘治皇帝看完疏奏。   斬殺達延汗三子巴爾斯博羅特。   斬落敵將首級,八千七百六十餘人,傷殘不計其數。   再看大明,折損了三千四百餘人,朝鮮兵將居多。   保國公朱暉繞到敵營後方,焚燒其輜重糧倉,令韃靼不得不退兵。   這一戰,堪稱自從河套大戰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   弘治皇帝看得隱隱有些激動:“能守住就好,待我大明府庫充盈之日,定將北方疆域,收回來!”   大同一戰,鄂爾多斯部損失慘重,軍餉耗盡。   韃靼人不得不退回草原深處,養精蓄銳。   建州女真的殘黨四下潰逃,散佈在遼東各域,保國公領着八千多兵馬追擊。   雖然守住了大同鎮,但明軍這次耗費的軍餉極大,靡費多用在了火器上。   劉健沉吟:“達延汗一統草原各部,愈發難以對付了。”   “臣以爲,還是儘早出兵,攻打韃靼爲好。”秦紘看向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思索片刻,卻搖搖頭:“待盛世到來,再懾服四海不遲。”   韃靼強大,打起來恐怕要三五年,大明也要元氣大傷,盛世就更遠了。   秦紘欲言又止,盛世何其之難,需幾代帝王,將功績積攢起來,豈是一朝之功?   馬文升見狀,也不勸諫。   弘治皇帝看向站在殿上謙恭有禮的宋景,臉色愈發喜歡:“宋卿家雖爲一介書生,不通兵法馬政,卻能以火器輔以朝廷退敵,當記首功。   傳朕旨意,升任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米俸加五十石!”   韓苑調派官員,需經過觀政,連嚴成錦也不例外。   能直接調任工部,這是莫大的榮幸!   下了朝,宋景回到府上,即便在京城,夫人也像在老家那般操勞。   讓他做了一臺織機,每日織造,向良鄉工坊賣絲綢,補貼家用。   宋景輕聲道:“夫人今日殺一隻雞吧,有喜。”   黃氏面頰如桃花一般泛紅,來京城後不久,她便有了身孕。   肚子已微微隆起。   但夫君木訥,每夜摟着她就寢,也未察覺,今日竟然知道了。   黃氏輕笑:“我每夜睡在夫君側旁,有孕三月有餘你也未發覺,夫君今日怎麼開竅了……”   宋景宛如木頭,站在原地:“爲夫說的喜事,是嚴大人讓我北上立了軍功,升遷至工部主事……”   黃氏僵住了。   但她知道,夫君爲人木訥。   除了讀書和搗鼓傢什之外,絲毫不懂處世之道,連買肉要稱斤,也要囑咐。   “西市的肉販還未打樣,我買二斤豚肉和一壺好酒,你給嚴大人送去。”   嚴府,   嚴成錦瞧見,宋景送來的豬肉和酒,感到頗爲詫異。   教宋景許多爲人處世之道,他就是學不會。   今日開竅了?   宋景拿着禮,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夫人讓學生來送給大人。”   嚴成錦有些失望,讓宋景變得世故真是難爲他了。   “給何能喫吧,本官不會喫的。”   ……   八月的夏風,如變得清爽。   一匹快馬極速奔至午門,探子手裏沒有奏報,卻飛速朝錦衣衛值房跑去。   “牟大人,去滿剌加國建監獄的劉瑾回來了,真有銀山!”   錦衣衛探子報。   牟斌腦袋嗡地一下,放下書,真有銀山啊。   他連忙從值房出來,跑去奉天殿。   良鄉衙門,應當很快就會傳疏奏來。   但錦衣衛的消息,要更快一些,才能被叫作錦衣衛。   他大步走進奉天殿壓抑着聲音:   “陛下,去滿加剌國建監獄的劉瑾回來了,有銀山。”   短短几字,讓弘治皇帝心花怒放,疲憊宛如秋風掃落葉,一掃而盡。   “有多少?”   “這個、臣沒問清楚。”牟斌汗顏。   韓文飛快心算,擔憂道:“造船和出海花去大量銀兩,少於五十萬兩,就虧本了。”   李東陽全然沒在聽,心情激動難以平復。   弘治皇帝見狀,忙不迭問:“李師傅可是身子不適?”   “不是……是我兒兆先,回來了!”李東陽抬起袖子,抹了抹溼潤的眼角。   此時,良鄉。   李兆先再次踏上大明的土地,他竟忍不住感慨,天下之大,良鄉不過偏居一隅。   慶幸當初於到嚴成錦,沒考取功名,尋找到他真正想做的事,遊歷四海。   “快搬出來曬曬。”   劉瑾命人抬着木板出來。   橡膠樹都發芽了,他用瓦盆種在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