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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定國號

  嚴成錦心知太上皇和諸公必會起疑。   這幾日,他在帳篷中畫思維導圖,何能走進來通報,成國公朱暉來了。   “嚴大人,按明律,需將朱宸濠押送回京城審問,得太上皇旨意,纔可流放出海。”   朱暉暗自揣測嚴成錦的用意,卻不知他爲何要放寧王。   第一次擒獲,殺了寧王叛軍無首,不殺情有可原。   如今,叛軍已離開南昌城,不管是殺了亦或是放了,皆比放他出海好。   京營各大將領和千戶等着立軍功,在營帳外,久久不離去。   王守仁低頭沉思,老高兄撤軍且將寧王放去海外。   不知有何圖謀。   “本官會向太上皇稟明,清點戰損,補充缺額,一月後啓程回京。”   出兵南昌前,曾向太上皇許諾,京營不折損一人。   兩軍交戰,調兵遣將花費了幾日,兵刃交接的時間並不長,又是以鋼槍、弓箭等遠程兵器爲主要兵備。   嚴成錦估計戰損不足五千人。   將這些缺額補進京營,也算原數返還,太上皇和諸公生氣是必然。   但從京城來,他便打算將寧王的大軍送去海外。   只是,成國公朱暉和夏忠等人不知道他的意圖,自然會覺得疑惑。   ……   松江府,港口。   朱拱樤站在船頭回望疆域,此番出海,不能再回來了。   謀士們老淚縱橫,身爲豪門士紳。   成了海賊,餘生要在海外渡過,子孫後代也不再是大明人,背離祖宗,是大不孝。   唐寅從懷中抽出一封書信,動身:“世子,那位大人讓在下轉交給您。”   “原來唐兄,就是那個暗中向他效力的人。”   “談不上,只是爲婁妃效力,揭舉寧王謀逆。”唐寅知道,婁妃與嚴成錦互通書信。   但他,從未修書嚴成錦。   朱拱樤走上甲板,拆開書信上的密蠟。   唐寅注視着,只見朱拱樤面色變化不定,漸漸變得疑惑起來:“莫非,那位大人想反悔?”   謀士們心裏咯噔一下,他們已經背井離鄉。   朝廷還想怎麼樣?   朱拱樤卻將紙揉成一團,眼睜睜的看它沉入海底:“去德里蘇丹國。”   ……   南昌城。   嚴成錦命人招募兵馬。   南昌城周遭縣鎮,田地被軍隊踐踏嚴重,聽聞京營士卒招募,八分紋銀一日,排起長龍。   朱厚照住進寧王府,猛然在一間廂房中發現許多字畫,宛如發現寶藏。   “老高,此人的書畫,比畫狀元還要好!”   手中拿着兩幅畫,一幅名爲騎驢思歸圖,一幅名爲山路松聲圖。   嚴成錦粗略看了眼,就知道是誰的:“新皇看錯了,並非大家,是寧王養的閒士所作,臣讓人收起來,帶回京城。”   這間廂房中,還有一幅未作完的王蜀宮妓圖。   朱厚照卻不信嚴成錦,“這是朕發現的,給你一幅,其餘是朕的。”   “臣奉命抄寧王的府邸,這些財物當充入國庫。”   一月晃眼過去,招募一萬兵馬,京營大軍拔營回京。   行軍速度若快,半月就能到京城。   但朱厚照一路總想溜出去玩,拖延了近半月的行軍速度。   ……   紫禁城,奉天殿。   早朝,太上皇弘治派出廠衛和通政司,追查朱厚照的蹤跡。   聽聞,朱厚照帶皇孫到南昌,寢食難安。   “兵部,有南昌傳回的疏奏?”   “回稟太上皇,十五日前收到夏忠的疏奏後,一直未有疏奏傳回。”   只說新皇到了南昌,還不知戰況如何。   李東陽面露憂慮之色。   嚴成錦和朱厚照沆瀣一氣,不要讓他亂來纔好。   下了朝,張敷華面色凝重地走回值房,走出右掖門,見兵部文吏神色匆匆朝他走來。   “可是南昌的疏奏?”   文吏點頭將急奏遞上。   張敷華慌忙展信看了看,瞳孔漸漸放大,最後,眼睛宛如死魚般,死死盯着信上的字。   “嚴成錦把叛軍放出海了?”   此子實在太大膽了,寧王要押回京城審問,叛軍也要發配邊疆充當力役。   未得太上皇旨意,嚴成錦就將人放走了。   他抬腳,忙向奉天殿的方向走去,可沒走幾步,又轉身折返去了內閣。   此時,劉健正捧着成國公朱暉的疏奏。   “此子竟將寧王的大軍放歸海外。”   諸公面露震驚和疑惑之色。   嚴成錦向來思慮過人,能料到太上皇和諸位大臣會問罪。   這時,張敷華從門外走進來,急問:“諸公看到疏奏了吧?嚴成錦將叛軍放出海了。”   劉健深吸一口氣:“先去奉天殿。”   片刻後,奉天殿。   太上皇正要移駕去西暖閣,內閣和兵部一齊來到正殿,遞呈了一封疏奏。   李東陽心中忐忑。   諸公默不作聲等太上皇看完疏奏。   只見,太上皇弘治合上疏奏後,板着臉問:“嚴成錦到哪兒了?”   “京畿,不出一日便能到京城。”   京畿,武清縣。   官道上,嚴成錦騎着黑色大馬,身前是興王世子朱厚熜。   朱厚照策馬趕上來:“父皇和諸公定會找你問罪,若你將字畫之事保密,朕就不問你的罪了。”   “新皇私逃出宮,還想想如何面對太上皇和諸公吧。”   向太上皇領命來南昌平叛前,嚴成錦給嚴嵩去過一封書信。   穿過雲南境,再過一個小國,便是德里蘇丹王國。   將近五個月,商隊走商再慢,嚴嵩也應當收到信了。   ……   阿拉格,殘敗的番城。   嚴嵩和劉謹率軍藏身於這裏,城外是密林和險山,突厥人的騎兵不易攻佔。   但,德里蘇丹先後與弗朗機人交戰,後諸侯交戰,常年籠罩於戰亂中。   糧食比白銀還要稀缺。   所幸,嚴嵩知道番薯能養活人。   在野地裏,種了滿山番薯和其他穀物,靠番薯和薯葉,才養活幾萬士卒。   劉瑾拿着信件興沖沖走來:“嚴大人來書信了,快看看,何時派援軍?”   突厥人太厲害,正面交鋒會被衝得人仰馬翻。   若朝廷能派騎兵來,還有幾分勝算。   嚴嵩看了幾眼,搖頭:“嚴大人還無法確定,讓我等候,三月後,若有援軍來,便是有。   不過,國號已可確認。”   劉瑾眨了眨眼睛:“叫什麼?”   “唐宋。”   劉瑾臉上笑開了花,露出幾顆白牙,他便是開國功臣了呀。   不過,如今這鳥地方貧瘠至極,遠不如大明的州縣,還僅有巴掌大小,外域皆被突厥人佔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