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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廢除午朝

  李東陽拿着芴牌,落寞背影有幾分落榜的味道。   一旁的謝遷看見李東陽走進來,眉宇間有幾分沉思之色,不由問道:“賓之兄,太上皇還是不見?”   定是被新皇氣到了,除了這般,也沒有其他理由。   但他們也不能去找朱厚照報仇。   “起事就要斬首,新皇豈能因人數衆多,就流放他們去西域,朝廷律令何在!”蔣冕捋着鬍鬚。   打算向太上皇稟明此事,卻幾日不見蹤影。   東暖閣。   嚴成錦在紙上推演,“若能將十萬叛軍送給王守仁,就能向北攻佔瓦剌。”   瓦剌的王庭,距離大明很遠,等於要穿越兩個韃靼。   英宗親征,就是喫了地形的虧,大軍挺進草原,結果遭遇了騎兵,被迫撤軍,讓瓦剌人打成落水狗。   朱厚照認真思索片刻,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英國公對朕有怨念,會聽朕的?”   內閣擬旨,張懋或許會聽。   但李師傅尋父皇,就是爲了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又豈會贊成他?   “臣的爹,是兵部尚書。”   “老高,你真有良心,只坑自己的爹。”   嚴成錦來到兵部值房,準備與老爹商議無償“送軍”一事。   值房中,嚴恪松正來回踱步,揣測朱厚照要送叛軍去西域的深意,難道是讓叛軍去唐宋作惡?   不動一兵一卒,讓唐宋亡國,只有朱厚照能想出來吧?   “爹,不妨奉行新皇的旨意,把叛軍流放西域。”   嚴成錦調查過。   大同起事,是由於李瑾趕工期,大半月以來,逼得士卒日夜趕工期,苦不堪言。   如同以前,士卒不堪衛所的壓迫,逃亡成流民。   但起事,比逃跑嚴重。   一旦起事,按律斬首或流放,而逃跑,抓回來鞭笞後,還可以繼續當兵。   “殺掉帶頭起事的人,再安撫一番,這批兵馬還是能用的。”嚴成錦一邊走一邊暗想。   封建王朝,人口就是國力。   唐宋要攻打奧斯曼和瓦剌人,不想浪費這股精銳的戰鬥力。   “成錦啊,這些是叛軍,怎能放了?”   嚴恪鬆了解軍法。   叛亂的處罰,比當逃兵更嚴重,大抵要處以極刑。   “命陸完去邊陲招安,不從者,全部斬殺,從者流放西域,爹這樣處置,也不會受內閣和百官詬病。”   知道老爹猜不出來,嚴成錦乾脆全盤說出來。   “兒子還能害你不成?”   “這可沒準。”   “……”嚴成錦。   嚴恪松嘀咕一句,讓叛軍流放到西域,到時候又賊寇扎堆,需派人去剿匪。   難道不是罵老夫?   早朝。   坐在龍椅上,朱厚照俯視下方的百官,身體不時扭動一下,有些無趣。   李東陽左右張望,凝視着屏風的後方,卻不見太上皇弘治走出來。   積壓了兩日,有很多疏奏,要給太上皇弘治稟報。   “今日早朝,由新皇聽政。”蕭敬抱着雲展走出來。   謝遷蹙眉道:“蕭公公,太上皇呢?”   已經三日沒有上朝了,太上皇也不來前殿,終日在後宮中,像是得了不便見人的深閨病。   “我等積壓許多疏奏,等着蓋御章。”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先走了。”   蕭敬的行程有些匆忙,太上皇和那老頭較上勁了,誓要下贏他,可昨日一盤也沒贏。   今日再不贏,他就要派廠衛“提醒”那老頭了。   “朕想攻打瓦剌。”   等蕭敬走後,朱厚照開口道。   瓦剌的宗卷,他看了一遍,翁郭楚堪稱十年來,瓦剌最強的首領,不僅統一瓦剌各部。   還令韃靼的察哈爾和濟農殘部臣服。   真想和這樣強大的對手打一架,比比誰纔是上天的親兒子。   “大同叛亂未定,剛耗費一筆軍餉,快要入冬了,還要留賑濟糧,不宜出兵。”   蔣冕躬着身子,不給朱厚照面子。   朱厚照有些不樂意了,才七月你就告訴朕要入冬了,當朕是夏蟲不成?   謝遷也覺得不宜出征,“瓦剌在大明的西北邊上,就算要出征,也是春徵,不宜冬徵,新皇忘了土木堡之戰嗎?”   不禁擼起袖子,一副“你不知道本官就給你開一課”的架勢。   現在七月,籌備完軍餉和兵備,那也九月了,天要涼了。   百官看着朱厚照,橫看豎看斜看都不順眼。   太上皇就是被新皇氣得不上朝了,他們也對朱厚照有些怨言。   “哼,朕自然記得,英宗不顧吏部尚書王直反對,與王振率八十萬大軍親征,在鷂兒嶺全軍覆滅,英宗也被俘獲,這都是英宗不聽勸告的緣故。”   謝遷臉上露出欣慰,“新皇知道就好。”   “朕要爲英宗報仇。”   “……”謝遷。   朱厚照鼻息輕哼一聲,但稍顯年輕的臉龐,顯然把持不住大殿的氣場。   崔巖仰頭看着朱厚照,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明知歷史如此,還偏偏要重演。   這官好像是沒法當了。   百官的面色大抵相同。   此時去攻打瓦剌,與當年英宗的下場,也沒有什麼不同。   一個時辰後,散朝。   朱厚照回到乾清宮用膳,喫了沒幾口,谷大用小聲稟報:“新皇快些,該上午朝了!”   朱厚照抬頭,順天府的耕牛也不是這樣用的啊,“朕剛下朝,怎麼又上午朝了?”   “一會兒,還有晚朝。”   “老高呢?”   “嚴大人說身體不適,告假回府上休息去了。”   “這狗官……”   ……   成賢大街,河邊。   幾個老儒生圍着棋盤,注視着對弈的兩人,昨日那個穿着錦衣華服的男人,又來了,棋藝精進許多,對局甚是精彩。   太上皇弘治左手拿着右手的袖子,右手執一棋子,落定。   提子!   “該趙兄下了。”   老者抬眸看向太上皇弘治,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好似得了名師指點,棋藝一飛沖天。   蕭敬站在太上皇身旁,面色有些焦急。   “何事要叨擾?”太上皇弘治不悅的側頭。   蕭敬湊了過來,兩手包着緊緊太上皇弘治的耳朵,“新皇廢了午朝和晚朝。”   太上皇弘治如同中了邪般,怔在原地,寡人還沒有駕崩呢。   若寡人駕崩,這早朝……   “劉兄抱歉,家中有事,在下明日再來。”   說完丟下棋子,連忙上了一旁的馬車,蕭敬提醒:“新皇要攻打瓦剌。”   太上皇弘治微凝眸子,思索要不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