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897章 被綁入宮

  坐馬車回宮,太上皇弘治還以爲宮中大亂,但沒想到。   出奇的安靜。   六部的值房中,官員們或靠着官帽椅,或趴在書案上,或睡在併攏起來的長椅上。   鼾聲四起,表情極爲的舒適。   太上皇弘治看得出神,又向前走了幾步,看見六部的值房都是相同的景象。   “新皇改午朝……爲午憩。”   蕭敬注意到太上皇的臉色,又小心翼翼:   “征討瓦剌的聖旨,已經出城。”   他去稟報太上皇弘治時,陸完已經拿着聖旨,離開京城了。   新皇聰明,怕太上皇勸阻,搶先下旨。   充分證明,有個聰明的兒子未必就是好事,興許也能把爹氣死。   幸虧,他是個閹人呀。   “還有其他政令嗎?”   太上皇弘治捏着濃密的鬍子,應聲拔斷幾根,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沒有了,新皇在乾清宮,爺可要過去?”   蕭敬剛纔收到消息,朱厚照正在乾清宮和嚴成錦研究輿圖呢,還搬了一座大沙盤。   不必多問,定是琢磨讓王守仁打瓦剌。   攻打瓦剌,從排兵佈陣上安排了一遍,嚴成錦依舊有些不放心,英宗當年喫了地形的虧,被瓦剌騎兵俯衝。   像狼入羊羣。   打仗雖與人數有關係,但失去軍心,人數再多也只能任人宰割。   解縉當年就是憑藉一聲“可汗已死”,讓韃虜軍心大亂,以少勝多。   “老高,徒增幾萬人,何來軍餉?”   朱厚照趴在沙盤上,盯着鷂兒嶺的位置。   軍餉與軍心有極大的關係,肚子餓了,士卒就容易心慌,容易受風吹草動的影響,不敢與瓦剌人廝殺。   王守仁再會行軍,也不能平白變出大米來。   “真是個好問題。”   在西域,有銀子也買不到米麪。   需從京城或江南調撥,但商隊趕不上騎兵的速度,有心也無力助王守仁。   ……   西域,吐蕃疆域。   王守仁騎馬立在軍前,滿天黃沙吹打得臉疼,天地一片昏黃。   難以行進,於是命人原地安營紮寨。   “整頓一日,明日繼續北上。”   追擊突厥人進入吐蕃,經過兩月,幾乎斬殺殆盡,西邊有一支大明軍隊。   是定國公徐光祚率領。   避免與他們碰上,王守仁一直朝東行軍,遊蕩在定國公圍剿過的區域。   突厥人以爲定國公走了,大抵會藏身在此。   副將凌十三看着王守仁,眸中露出佩服的神色,請教道:   “大人,突厥人只剩殘部,不足爲患,爲何不返回王庭?”   “先在這裏駐紮一月,或許要打瓦剌了。”王守仁道。   聽過往的商人說,大同兵變,老高兄雖然未給他傳信。   但他猜測,老高兄或許會送叛軍過來。   唐宋依附大明,若大明決意進攻瓦剌,唐宋也會進攻瓦剌。   故而,他要在此觀望,楊一清是否會出兵瓦剌。   “軍餉不足一月,或許不能再北上了。”   另一個掌管糧倉的副將稟報。   王守仁想了想,若是老高兄在這裏,或許會以唐宋的名義,向過往的百姓和番人發國債吧?   唐宋有數不盡的香料。   只要給商賈和此地王侯,寫下香料憑證,會有人送來軍餉。   “傳本官令,以唐宋的名義放國債,一股一千兩銀子,憑藉據去唐宋取香料。”   唐宋的公信,比不上大明。   一股定價太高,商賈和士紳未必會買賬。   短短半日,有一支商賈帶着車隊來詢問,買下十股國債,隨着名聲傳出,越來越多商賈從四面八方匯聚來。   驚動了吐蕃的王庭。   吐蕃和哈密常年征戰,騎兵只有六萬餘人,遠遠不及唐宋的二十五萬兵馬,不敢對王守仁如何。   這片疆域,除了大明和瓦剌。   勢力最強盛的國家,就是唐宋。   故而,吐蕃王室雖覬覦唐宋的香料,卻不敢來犯,反倒派人送錢糧來,購置唐宋的國債。   “恩師,軍餉折算成銀子,籌備了一百二十萬兩,還要發嗎?”   翌日大清早,張景嶽向王守仁稟報。   過往的商賈多有錢糧,但籌備的銀兩太多,不利於奔襲。   需像韃靼人一樣,以戰養戰,不能帶太多的輜重。   “繼續發放。”   王守仁也不敢確定,老高兄會送多少兵馬來,要多預備一些錢糧。   若不送,多餘的錢糧就送回唐宋。   又半日後,塘騎傳回消息,寧夏三邊閉關鎖城,不許韃人入關,楊一清則率領十五萬兵馬北上韃靼,後方跟着兵部郎中詹容押送的糧車。   “這是要攻打瓦剌的徵兆。”   “在城外交戰,除了寧夏邊軍,其餘兵馬皆不如瓦剌,恩師,我等要北上支援嗎?”   一個清秀的儒生露出激動之色,他們願意跟着王守仁,不僅是因爲他的才學。   更是因所做之事,是爲大明百姓立命。   一聽就很來勁啊。   “再等幾日,等大同的兵變平息。”王守仁道。   不知,此番派去大同平息叛亂的官員是誰。   若叛亂平息,沒有兵馬送來,便是老高兄在朝中,失算了。   ……   大同,玉林衛。   這裏曾經是戍守韃靼的衛所,但大同兵變後,被士卒佔領。   大同的長城,長達一千二百五十二里,唯獨六處衛所佔據關隘,隨時可以出關。   “你要將十萬兵馬押送出西域?誰下的聖旨!”   英國公張懋如怒目金剛,和楊一清共同鎮壓兵變,包圍玉林衛,斷水斷糧,只等過幾日發起進攻,全部斬殺。   這個時候,朝廷卻要把五萬兵馬放出西域。   這些人沒有生計,定會落草爲寇!   五萬賊寇藏,身在西域大漠中,日後又會變成朝廷的心腹大患,這種不管不顧的聖旨,一聽就是朱厚照那小兒下的。   太年輕,太年輕了啊!   “下官只管宣旨,還請英國公不要爲難,若抗旨,下官將奉命押送您回京城。”   陸完遞上朱厚照的聖旨,一臉嚴肅之色。   他猜不到,新皇流放這些人去西域的意圖。   但嚴成錦的命他,押送這些士卒,從甘肅出關,交給唐宋的將軍,興許是要採摘香料也說不定。   畢竟,俘虜通常是用來做奴隸的。   “你放吧,本國公回去,稟報太上皇!”   ……   京城,臨近八月。   鄉試還有十五日,張驄和夏言在牙行廂房中看了幾月書,不聞窗外事。   這一日,卻有十幾個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套麻袋。   抗着不知多久。   等撤去麻袋時,張驄和夏言心底猛然一驚,硃紅色的柱子和穹頂映入眼簾,門外站在兩個門監,燈架是黃銅所鑄,地上金磚發亮。   “皇宮!”   僵硬的轉過身,御案上的朱厚照,正喜滋滋的看着他們。   “谷伴伴,給他們上策題,朕當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