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大人按職位高低坐於堂上,胡桂揚一個也不認識,引見的官吏怎麼介紹,他就跟着怎麼說,一一拜見之後,也沒記住職務與姓名。
大哥胡桂神與五哥胡桂猛垂手站立一邊,在這裏,他們只是職位低微的小校。
會面持續的時間很短,五位大人各說了幾句,居中的大人泛泛地詢問。
胡桂揚表現得不好,不怎麼說話,即使被大人問到,也是一副木呆呆地樣子,沒有迎合大人們的熱情。
會面就此結束,胡桂揚出堂待命。
外面的兄弟不知裏面的情況,胡桂大小聲問:“三六哥當上錦衣衛了?有官職嗎?”
胡桂揚搖頭,“就是見一面,沒說到以後的事。”
胡桂大頗爲失望,“這麼大的功勞……”
胡桂兼抓住胡桂揚的胳膊走出幾步,小聲道:“我知道,東西兩廠以及袁大人都給過你不少許諾,可形勢變化太快,汪直和袁大人都失勢了……”
“汪直我聽說了,袁大人是怎麼回事?”
“唉,也是五哥太着急,問過口供就交給了錦衣衛,裏面有一些內容牽扯到袁大人,是說去年的幾起殺人案並非聞不久所爲,而是有人假借妖狐之名報私仇,雖然沒提袁大人的名字,但是遇害者都與袁大人不睦。”
“真妖狐連假妖狐也能招供出來?”
“案子全有記錄,聞不久承認了大部分,剩下的一對比就知道了。”
“錦衣衛辦案真是……利索。汪直和袁大人不行了,只剩下東廠的許諾了。”
“東廠要的是真妖,聞不久不合他們的心意,所謂許諾自然也都無用,三六弟,你的機會如今只在錦衣衛。”
胡桂揚看向後堂,裏面的幾位大人他一個都不熟,“恐怕我剛纔沒有討得五位大人的歡心。”
“事發突然,倒也正常。沒關係,大哥、五哥會替你爭取,趙家兄弟必須團結。”
胡桂揚左右看了看,除了幾名兄弟,附近沒有外人,“十三哥,我現在全糊塗了,到底誰是咱們的靠山啊?”
“沒人是咱們的靠山,趙家兄弟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胡桂兼輕輕眨下眼睛,“三六弟肯定會進入錦衣衛,大哥會升職,五哥則會受到重用,假以時日……”胡桂兼沒再往下說,抬頭望了一眼後堂的匾額。
“只是抓到妖狐而已,沒這麼大功勞吧?”
胡桂兼用更小的聲音道:“現在外面傳言紛紛,說的都不準確。你想,汪直爲什麼要找人裝神弄鬼?妖狐案還沒有完結,要靠咱們兄弟繼續查下去,你開了一個好頭……”
“我什麼都沒做。”
胡桂兼笑道:“若不是三六弟,誰能引出聞不久?僅此一功就無人能比。”
“聞不久那晚幹嘛去趙宅?就爲了操控我?”
“別急,聞不久這個人身上還有不少謎團,很快都能審問出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趁熱打鐵。”
“怎麼‘打鐵’?”
“五哥查出來,汪直、聞不久與火神教頗有淵源,五哥之前釋放了所有信徒,其實是要放長線釣大魚,此事還得着落在三六弟身上。”
“我?”
“何百萬是火神教長老,他的一兒一女都在你身邊……”
“哦。”胡桂揚恍然大悟,咬着嘴脣想了一會。
“怎麼,三六弟有點捨不得了?”胡桂兼笑着問道。
“不是,我昨天在城外……遇到一些事情。”胡桂揚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聞不見與聞不久應該是兄弟,所謂五教一道,我之前都沒聽說過。”
胡桂兼神情嚴肅,“義父生前派我去南京,就是爲了收集非常道的線索,三六弟,你這些消息太重要了,待會大哥、五哥出來之後……”
“糟了。”胡桂揚在腿上輕輕一拍。
“怎麼了?”胡桂兼關切地問。
“我有一張駕貼,是汪直幫我弄來的。”
胡桂兼臉色微變,“我也想起來了,馬上把它交給錦衣衛,千萬不要再與汪直扯上關係。”
“糟糕就在這兒,我把駕貼……暫存在何家姐弟那裏了,我這就去取回來。”
“讓別的兄弟去。”
“不行,以何五瘋子的脾氣,別人去要他肯定不給。請十三哥幫我說一聲,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