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全都看向賴望喜,只有他對這種事情最爲了解。
賴望喜苦笑,推辭道:“我在御馬監的時候,從來不議論宮裏的事。”
樊大堅道:“嘿,公開不議論,私下裏肯定議論,我就不信你們連宮裏誰掌權都不知道。”
賴望喜無法推脫,只好小聲道:“只是聽說而已,陛下身邊的幾名內侍太監權勢都不小,其中一位姓梁……”
“就是他了。”樊大堅喝道。
賴望喜嚇得臉都白了,“我的爺,小點聲,這裏是錦衣衛,宮中耳目甚多……”
“嗯,你快說是誰吧。”樊大堅稍稍放低聲音。
賴望喜卻不敢吱聲,東張西望。
袁茂替他道:“想必是內侍梁芳。”
賴望喜點頭承認。
袁茂微一皺眉,“梁芳我知道,他有一個弟弟是錦衣衛鎮撫。”
“就是這個梁秀!”樊大堅一驚一乍。
袁茂搖頭,“不是,那個弟弟應該叫梁德,鎮撫之職乃是虛銜,帶俸,但不管事,梁秀或許是另一個弟弟。”
“這就是了,瞧,咱們離立功已經不遠了。”胡桂揚笑道。
另三人沒有這麼樂觀,袁茂道:“這跟立功沒什麼關係吧?”
“大有關係。”胡桂揚正色道,“汪直希望我查案,梁秀顯然不想讓我查案,說明什麼?”
沒人敢回答,胡桂揚自己說下去,“說明梁芳與汪直有隙,所以咱們在南司大鬧一場,就是在汪直這邊立功,對不對?”
話是有一點道理,對面三人卻沒法贊同,還是袁茂先開口,“首先,癸房負責打掃房屋,咱們能鬧什麼?拒絕掃地嗎?其次,咱們非要得罪一方,才能在另一方面前立功嗎?”
“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沒錯,必須得罪一方,因爲不管咱們願不願意,在外人眼裏,咱們已經是汪直的人,無從辯解,只能迎頭而上,或許還有一絲機會。”
賴望喜又是一臉苦笑,“能當督公的人,我求之不得啊,何必……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呢?”
只有樊大堅表示支持,“胡大人說得沒錯,人家已經認定咱們是廠公的人了,咱們表現得越軟弱,今後受欺負越嚴重,非得大鬧一場,撕破臉皮,才能在南司立足。但是——胡大人,你確認廠公會幫你吧?”
“是他把我弄進南司的,他若不幫我,豈不是會被別的太監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