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三六哥”不會讓胡桂揚改變主意,他笑道:“朋友讓我多條路,我也得讓朋友多條路,要不然,人家爲什麼要結交我呢?而問題就在這裏,我這裏沒什麼路可以借給別人,既然自己沒路,我就不麻煩朋友了。”
石桂大無話可說。
“對了,一大羣江湖人要在城外弄什麼比武大會、鬥法大會,想必你已經聽說了。”
石桂大點點頭,他幾天前就知道了。
“瞧,這就是我唯一能提供的消息。再見,咱們不必聯手,但也不會互相暗算,對吧?”
“當然,自相殘殺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再做。”
“告辭了,今後還是你去找我吧,這裏對我來說……過於陌生了。”胡桂揚向門外走去。
“胡桂揚。”石桂大叫了一聲,“不聯手,也不暗算,但咱們會有競爭。”
“我不在乎誰先抓到何百萬,但也不會將他拱手讓人,所以——對,咱們是在競爭。”
“提前說一聲,我只活捉何百萬,對何氏姐弟,一旦相遇,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胡桂揚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石桂大的身手一般,但是利用錦衣校尉的身份,再加一點金錢,肯定能找到高手爲己所用,胡桂揚對此並無懷疑,但也不擔心何氏姐弟的安全。
街上的行人多了一些,見到胡桂揚都躲着走,好像他隨時都會翻臉不認人,將從前的街坊抓走。
胡桂揚走進茶館,掌櫃還是沒露面,他向跑堂要了一壺茶,然後問道:“我欠你們多少錢?”
跑堂愣了一下,“這個……我去問問。”
跑堂去後面找掌櫃,很快回來,“掌櫃說……不不,我自己看過賬簿,你欠的錢不多,又是老主顧,不用還了。”
“必須要還,欠債讓我心裏不舒服。”胡桂揚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足有六七兩,放在桌上,“夠嗎?”
“夠了,只多不少,我去給你稱一下。”
“不必了。”胡桂揚喝下茶水,起身走了。
在門外,他向衚衕裏望了一眼,喃喃道:“以後這條衚衕就要姓石了。”
石桂大從兄弟們家中籌錢抓人,可劉四掌櫃、之前遇到的婦人,以及一些街坊,見到胡桂大時的態度都有些古怪。
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三九弟”石桂大沒給自己說什麼好話,“既然要分道揚鑣……”他笑了笑,向錦衣衛方向走去。
袁茂、樊大堅、賴望喜都在。
“人已經送出城了,他說會記得你的人情,是個爽快的好漢,以後或許真有一用。”袁茂沒看出高含英是名女子。
“我又打聽了一下,鬥法大會七月十五舉辦,你說過的比武大會,也是同一天,離現在還有三個多月,地點未定,我會盯着的。”
“袁公子介紹的人已經到了,共是三位,從明天起,我們就開始試製新藥。”賴望喜顯得最爲興奮,對這件事他是真心想做下去。
“對了,還有一件事。”賴望喜拍了一下額頭,“西廠剛剛得到消息,派出城的幾名校尉,只有一個人回來,廠公很生氣,不知道要撒在誰身上,胡老爺小心些。”
“他找不到我。”胡桂揚覺得沒必要再等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城,老賴留下,袁茂、老道跟我走,帶上鳥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