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侏儒對丹穴的抵抗力比谷中仙稍強一些,圍着胡桂揚,也不吱聲,突然同時動手,抬起胡桂揚就往後方跑去,小草與樊大堅緊緊跟隨。
這是第二次被侏儒抬行,胡桂揚覺得比上一次更痛苦,“慢點,我的腰,我的肩,我的腿……”
侏儒止住腳步,胡桂揚上方出現谷中仙、聞不華等人的面孔。
“丹穴的力量更強,你的招術好像沒什麼用。”谷中仙顯得有些擔憂,爲了將最後一枚天機丸送入丹穴,聞空壽奮不顧身,如果無效,就是一次大錯。
“就是讓它更強。”胡桂揚慢慢站起來,又慢慢轉身,看向丹穴,只見光柱顏色極深,圓丘最高處差不多有三十幾丈,遠遠高於城裏的一切房屋與城牆。
“李孜省說過,他要利用北方山谷裏的活人煉藥,汪直則希望得到數千名精兵強將,所以他們故意將那裏讓給山民,使得丹穴不平衡,引禍過去。”
“現在看來,那都是天機船有意散佈的說法,全不可信,沒準山谷人少纔是平衡。”
胡桂揚點點頭,“天機船想要平衡,咱們就製造一點不平衡,至於效果,看看再說吧。”
衆人一塊抬頭望去,空中依然層雲翻滾,偶爾露出一塊更深的黑色。
天機船看上去還很穩定,谷中仙喃喃道:“只有登上船,才知道究竟有沒有效。”
第二百二十章 救人
胡桂揚右手扶腰,左手按脖頸,聽到谷中仙的話,他身上不知哪裏的骨頭髮出嘎巴一聲脆響,“上船?好主意,誰去呢?千萬別找我。”
谷中仙笑了笑,“你只去過製造天機丸的小艙,在船上不認路,當然不能是你去。”谷中仙將幾名侏儒和聞不華等人掃視一遍,“這注定是咱們的任務與歸宿。”
侏儒不說話,坦然接受,聞不華與另外三名聞家人互相看了看,猶豫着點頭。
樊大堅問道:“你們不去墓裏開棺了?”
阿寅回道:“已經猜出裏面是什麼,不用開棺了。”
“是什麼?”樊大堅很好奇,他想知道里面除了骸骨之外還有沒有值錢的玩意兒。
阿寅不理他,走到小草面前,“天機丸好玩不?”
小草搖搖頭,“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是它玩我,不是我玩它。”
“那你是真明白了,我這套舞蹈還有幾招要教給你,跟我來,別讓他們偷學。”阿寅也不問她同意與否,帶頭向一邊的無人宅院裏走去。
小草看了一眼胡桂揚,跟上阿寅。
胡桂揚看向知府衙門,因爲丹穴鼓起,那裏的牆倒掉一片,倒是沒砸到飛昇的吸丹者,“你們怎麼上船?”
“自有辦法。”即使到了這種時候,谷中仙仍然諱莫如深,“你們在這裏已經無事可做,儘快離開吧,按照推測,今日落山之前,天機船必然蓄力結束,開始飛昇,到時候……”
到時候鄖陽城內外可能變成一片焦土。
胡桂揚指向旁邊的宅子,“小草體內的隱患尚未去除。”
“這不是亂闖亂試就能解決的問題,如果我還能下船,或許能帶回答案。去僬僥人墓等我,太陽落山之前我不出現,你們就別等了,聽命由命吧。”
“不如你去那裏等我們。”胡桂揚道。
谷中仙大笑,“好,誰先到誰等。”
樊大堅聽出不祥的意味,嗓子裏嗯了一聲,“咱們還要留下嗎?”
“留下。”胡桂揚還不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不想再去遠處等候。
小草和阿寅從宅子裏出來,小草低頭回憶剛剛學過的舞姿,似乎還有疑惑,侏儒卻已無意再做解釋。
谷中仙等人要走,胡桂揚叫住聞不華,“何五瘋子沒找到你?”
聞不華搖頭。
“小龜島丹穴的另一處入口在什麼地方?”
聞不華臉上慢慢浮現笑意,“看不出你還是個情種,抱歉,我不想說,不是不能,就是不想。何三塵聰明過頭,自以爲能算計所有人,但她算計不過天機船,這是她的宿命,別人活,她跟着活,別人死,她也得跟着死。咱們都是凡人,不可干涉天機。”
聞不華追趕谷中仙等人。
胡桂揚想了一會,竟然找不出任何能讓聞不華開口的理由。
樊大堅聽明白了,鬆了口氣,勸道:“事已至此,誰也不能怨你,咱們走吧。你不想去墓地乾等,咱們去別的地方逛逛也好。”
“你們倆有特別想救的人嗎?”胡桂揚問。
樊大堅無奈地搖搖頭,“如果你有辦法,就將袁茂救出來,大家兄弟一場……起碼帶一個全屍回去。”
小草向北方遙望,除了黑幕,只能隱約望見沖天而起的紅色光柱,“那些山民很可憐,他們不應該死在這兒,山裏還有他們的家人。”
胡桂揚撓撓頭,“我只有一個笨辦法,用繩子將人一個個套出來,能救幾個救幾個吧,剩下的人只好看運氣。”
小草猶豫一會,“那我還是留下來幫你們吧。”
高家村已遭屠滅,山谷裏沒有小草特別在意的人。
胡桂揚活動活動四肢,“小草功力強,有你幫忙最好不過。讓我看看,袁茂應該在知府衙門裏,咱們去那裏找人。”
繩子是現成的,三人正要動身,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嘶力竭的叫喊:“聞不華!你在哪?快給我出來!”
胡桂揚清清嗓子,高聲道:“何五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