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房門被打開,門口站着兩個人。
任榴兒與丫環醒來,找了一圈,在這裏看到這家的主人。
“你寧願和狗睡在一起!”任榴兒驚詫莫名,隨即覺得自己受到這輩子最嚴重的羞辱,“哪怕你將丫環睡了呢,你竟然選狗。”
胡桂揚急忙將懷裏的大餅推開,“它比較暖和。”
“比我們兩個更暖和?”
“比你們兩個更可靠。”
任榴兒搖搖頭,“你乾脆去當太監好了。”
胡桂揚伸下腰,笑道:“今天我這裏還真有太監要來拜訪。”
任榴兒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丫環還不捨得,笑道:“雖說是正人君子,這正得也太過了吧?”
“你說過自己別無所求。”
丫環的笑變成苦笑,“我們別無所求,胡姐夫就沒所求?我連姐夫都叫過了……見過惜財如命的人,到我姐姐面前卻連命都不要,沒見過像你這樣……”
“我要命。”胡桂揚笑道,毫不猶豫。
任榴兒在大門口叫喊,丫環轉身要走,臉上已沒有笑容,“留着你的錢下崽兒吧。”
“慢走。”胡桂揚又伸一個懶腰,立刻轉到臥房裏,上牀再睡。
被裏仍有任榴兒留下的餘溫與幽香,胡桂揚心動一會,最後還是抵不住濃濃睡意,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比較舒服,若不是被人推動,他能一直睡到下午。
“什麼時候了?”胡桂揚睡眼惺忪地問。
“快到午時了。”袁茂和樊大堅站在牀前,臉上都帶着笑容。
胡桂揚坐起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發一會呆,問道:“西廠派你倆來的?”
“西廠倒是沒有阻止我們來。”
樊大堅的笑容有點怪,“本司衚衕的任榴兒昨晚在你這裏過夜?”
“你一個老道,居然認得任榴兒?”
“呵呵,人不認得,名字聽說過。而且我是江湖上的道士,不受清規戒律束縛,全憑自覺自願,做到不近女色。三清在上,二祖明鑑,爲了修道我可是付出不小代價。”
胡桂揚又打一個哈欠,也不解釋,“沒有別人?”
“沒有。”袁茂回道。
胡桂揚笑道:“多謝你們給我送信,皇帝真的赦我無罪?”
袁茂點頭,樊大堅道:“親耳所聞。”
“那我就放心了。”胡桂揚之前聲稱自己聽到皇帝說話,其實是謊言,他在山裏晃悠數月,正好在心生厭倦的時候,接到這兩人送來的信息,這才取道回京,“西廠不會下死手吧?”
袁茂與樊大堅互視一眼。
“據我們所知,陛下無意殺你,汪直猶豫不決,但是李孜省想讓你死,好消息是隻要你通過傍晚這一關,就能萬事大吉。”袁茂回道。
“怎麼纔算過關?”
袁茂撓撓頭,“我不知道。”
樊大堅道:“勝了,你就是鄖陽之變的獲益者,從此成爲西廠高手,所以你要努力戰勝。”
“我不想當西廠高手,而且我肯定不是童豐的對手。”
“嘿嘿,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你向來比我們聰明,就有一點,千萬別埋怨我們給你送信,當時我們可想不到李孜省非要置你於死地。”樊大堅辯解道。
胡桂揚仰面躺下,“趁着還有時間,再讓我睡一覺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