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教相信他沒拿神玉,想讓錦衣衛相信,卻只有一個辦法。
西廠裏,更多人在等着他,草草地慰問之後,委婉地請他接受檢查。
“我願受查,就是現在。”江耘心中坦蕩。
蜂娘走過來,她不太喜歡人多,神情躲閃,圍觀者只好退出,只留李孜省、東廠尚銘和代爲說話的羅氏。
每個人都心懷期待,一番檢查之後,其他人的期待紛紛落空,只有江耘越發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胡桂揚撒謊,神玉一定是被他藏在別處了。”
“這個小子。”尚銘恨恨地說。
“如果早聽我的建議,就不會有今天。”李孜省更恨胡桂揚,早想除之而後快,一直沒能如願。
“他人呢?”江耘明知故問,隻字不提五行教,之前說到脫身時,聲稱是江湖朋友相救,反正沒人關心詳細經過。
“很可能是被一羣聞家人綁走,沒關係,東廠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的落腳之處。”尚銘拱手,匆匆告辭。
李孜省更是連拱手都免了,不告而別。
他們關注的只有神玉。
羅氏和蜂娘還在,一直沒參與交談。
江耘拱手,擠出一絲微笑,“不打擾了,我得回去……”
“整個南司已由東廠接管,江大人回去無事可做,何必着急?”
“我需要休息,雖然沒受大苦,這幾天的確心急如焚。唉,懷太監很失望吧?神玉即將被找到,我卻寸功未立,反而落入宵小之徒手中。”
“懷恩說了,誰找到神玉都行,只要他肯交給陛下。”
“咱們都不是純粹的江湖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找到神玉當然要立刻送到宮中。在這件事上,懷太監不必過慮。”
“若是我拿到神玉,就未必能甘心交出。”羅氏笑道。
江耘跟着呵呵兩聲,不想浪費時間,拱手道:“告辭。”
“不送。”羅氏淡淡道。
西廠幾乎空了,江耘儘量控制腳步,不要顯得過於急迫。
西廠到南司外衙有段距離,江耘騎馬慢行,途中遇到巡夜官兵,他都應付過去,越發不敢顯出匆忙。
天亮不久,他趕到衙門,正好是開門的時候,校尉、番子手大都被調用,文吏卻要正常辦公,見到經歷大人都很驚訝,紛紛上前慰問。
江耘儘量微笑着敷衍過去,“還沒回家,我得先來衙門裏看看,公事爲重,這幾天辛苦諸位了。那個……陳吏目在嗎?我需要他幫我整理一下書房。”
衙門裏的所有房間都被翻個遍,尤其是己房書房,連房梁和瓦片都被拆了,大量文書曝露於外,的確需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