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奇的日記
“切,難道你就不想種馬後宮?!”
勝男輕輕掙開他的手,不想承認自己剛剛被感動了,她低着頭小小聲的嘟囔。
“勝男,咱們可不是萬能的穿越人。”魏良見勝男小元寶一樣的耳朵,羞得紅通通的,便呵呵笑道:“你我都是小人物,不求大富大貴,小富即安!”
“可你家老爺子看不上我,要是逼着你納妾怎麼辦?”
魏良的話,雖然很甜蜜,但現實中存在太多的問題,在沒有法律的保證和道德的約束下,勝男還是很擔憂。
“呵呵,放心吧。”魏良把目光轉向遠處,頗有信心的說道:“我中了舉,咱們才能成親。到那時,咱們就有了談判的資本,我不會讓老爺子控制一輩子的。”
“好吧,最快明年秋闈,怎麼說還有半年的時間。”勝男點點頭,她和魏良繼續朝牛馬市走去,“再說了,萬一你要是考不中,還要再等三年,或許,你家老爺子等不到那天呢。”
“烏鴉嘴!”魏良見勝男眉間的陰鬱消褪了,便大方的送給她一個白眼,“難道你就不想早點嫁給我,然後生個寶寶,一起快樂的生活?”
“切,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就先想到寶寶了。”勝男被他說的再次羞紅了臉,連忙推開他,跑到集市上僱馬車。
上了馬車,兩個人出了城。
“噯,魏老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噯!”
勝男看到官道附近的建築,想起他們的工地,便有些猶豫的說:“咱們如果要成親的話,那房子?!”
“房子?”魏良楞了下,馬上想到勝男操心的事:“是哦,南山的房子咱們是各自建各自的。等成親以後,就不太方便了哈。要不,趁着現在有人手,咱們重新規劃一下?”
“哎呀,不是。”勝男搖搖頭,現在離成親還遠着呢,誰要和他一起住呀,“剛剛在縣衙,玫瑰鎮暴民搶糧的摺子,你看到沒有?”
“看了呀,不就是一夥來自黃河北的難民,和玫瑰鎮當地的地痞混在一起,假借難民的名義,搶砸玫瑰鎮的富戶和糧店嗎,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魏家見勝男這麼鄭重其事的樣子,很是不解的問道。
“那個,你不是說。”勝男湊在魏良的耳邊,悄悄的說:“咱們會遇到那場農民起義嗎,如果那天真的來了,就南山的房子,根本擋不住來犯的強人呀。”
魏良聽了勝男的話,眉頭輕皺,“嗯,南山的位置雖然險要,但沒有什麼機關。即使我們提前囤積了糧食和物資,也可能被暴民搶劫。要不,還是按我最初的想法,咱們這十幾年先努力掙錢,爭取出海開闢新大陸?”
勝男搖搖頭,“恐怕很難。你別忘了,未來二三十年正是倭寇猖獗的時候,沿海也不安全。別剛出了海,就被倭寇和海盜劫了去。”
魏良沉默了片刻,勝男說得沒錯,他的想法的確不太高明。長長的嘆口氣,他攤開手無奈的說道:“唉,早知道有這天,就好好學學五行八卦、機關暗道。或者,乾脆咱們直接挖個地道吧,學習地道戰的革命前輩?!”
勝男連白眼都不想給他了,直接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託着下巴皺眉思考着。玫瑰鎮上報的摺子上寫的很簡練,但她從來賀喜的小姑媽嘴裏聽說了,那些富戶們的真實遭遇——並不是單純損失了些糧食財物,婦孺老弱、留守的家人,被打死打傷甚至侮辱的,大有人在。
現在可是弘治盛世呀,勝男無法想象盛世都如此,真要是到了亂世,爆發了農民戰爭,那又是何等的慘境。
唉,起初她還想在南山建一個堡壘,可那些被搶砸的富戶,哪家沒有暗室、沒有地道,等災難真正降臨的時候,還不一樣不頂事?!
“要是,要是像那個鬼林的房子就好了。”勝男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在十六里河誤入的那個竹屋。
“鬼林?什麼鬼林?”
靜謐的車廂裏,魏良聽到勝男的低語,連忙追問道。
“哦,就是上次我被李大頭騙進鬼林。”勝男抬起頭,把在鬼林裏看到的情景詳細的對魏良說了一遍:“那個房子設計的非常巧妙。首先,它的入口是個機關,如果不是我偶然間發現,根本就進不去。然後,它裏面還有一個通往外面的通道,也設計得很隱祕,就像前世的電梯一樣,從臥室直達官道。”
勝男兩隻手不停的比劃着,把當時的在竹屋的遭遇演示了一遍。
“喔,有這事?”
魏良也很好奇,這些暗道、機關,大多都是電視和小說裏出現的片段。現實生活中根本就沒有。前世也有人探討過,古代是否有巧妙的機關。答案是肯定的,證據便是古代皇陵裏的那些設置。但往往出於保密的目的,參與設計和建造的工匠,大多在工程完工後,就被當權者滅口,所以,這些機關什麼的,並沒有流傳開來。
“對了,我還在竹屋裏發現了一本奇怪的書。”勝男連連點頭,表示確有此事,她接着想起順手從臥室裏帶出來的那本書,舉着食指和拇指比劃着:“大約有這麼厚吧,裏面用一種我不認識的文字記錄了很多東西,還有簡單的插圖和阿拉伯數字,不過我不是學理工的,看不懂那些插圖和公式。”
“書?”魏良心裏一動,他好奇的問道:“你放家裏了?”
“對呀,這麼厚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隨時帶着呀。”勝男撒了個小謊,其實這本書就在她身上,只不過是在紫葫蘆裏。
“嗯,等哪天回家我拿出來給你瞧瞧,沒準兒你能看懂呢。”
“好!”
魏良也點點頭,他有種預感,那本書裏一定有竹屋的祕密。
來到南山,魏良和勝男在衆人熱切的議論中,前後下了馬車。
他們先來到工棚,聽周福和幾個工匠,分頭彙報了各自負責的工程。正當勝男和魏良親去察看的時候,楊知縣突然帶着大隊捕快來到南山。
“咦?他怎麼來啦?”
勝男不解的看向官道,楊知縣穿着一身簇新的鸂鶒補服,在衆多衙役的保護下,來到田地邊。
“不知道,今天一早見到他的時候,他也什麼都沒有說!”
魏良也納悶呢,他連忙拍拍身上的浮土,然後和勝男一起過去迎接。
“嗯嗯,好呀。”楊知縣依然滿臉溫文的笑,他擺手讓魏良和勝男免禮,然後放眼遠望,指着前方的一處臨時木器作坊問道:“這裏就是安置難民的手工作坊?!”
“回大人,是的。”勝男雖然不解楊知縣的來意,仍是恭敬的抱拳回答。
“很好。”楊知縣微微頷首,然後撩起官服率先走了過去,邊走他邊低聲對魏良說:“剛剛收到府衙的公文,黃河北岸的決口已經堵上了,劉大人正帶着軍民加築提防,朝廷也下了明令,讓離家的難民儘快返鄉。”
“卑職明白了。”魏良聞言,忙答應一聲,表示知道該怎麼做了。
楊知縣滿意的微微一笑,然後端着父母官的架子來到工地。
魏良跟在後面,等衆人趕上來之後,便讓周福召集所有的難民過來,聽知縣大人的訓示。
所有的難民聚集起來後,楊知縣清了清嗓門,便開始白話起來。
內容很明確,第一,他是本地的知縣,收留難民的魏良和李勝男分別是他手下的官吏;第二,黃河水患已經得到抑制,朝廷希望難民們儘快返鄉,重建家園;第三,他身爲一縣父母,很是同情這些被迫離家的難民,所以,每位返鄉的難民,梅水的縣衙發放路費。
一通半文半白的話說完,難民們先是楞了下,他們還沒有完全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一旁的魏良和勝男見狀,連忙大聲解釋,並且鼓動難民們紛紛向楊知縣叩謝。
數百名難民及婦孺,聽到他們的恩人這麼說,連忙照做,呼啦黑壓壓的一大片人跪倒在地,七嘴八舌的高喊“謝謝楊知縣大恩”“多謝青天大老爺”之類的話。
楊知縣見狀,也高興不已,站在跪倒的人羣面前,他越來越相信,這些難民就是自己救下來的。於是,他又開始激情洋溢的子曰詩云起來,無非就是幫自己表功。
魏良也只好再次帶頭叩謝,極力配合這場謝恩大戲。
有了朝廷的明令,難民們也開始紛紛返鄉。勝男和魏良按照約定,逐一給難民們發放工錢和路費。
雖然楊知縣很不要臉的演了一齣戲,但這戲是給暗訪的錦衣衛和府衙的官差看得,只有難民們和南山的人們心裏才明白事實的真相。哼!父母官?他們一開始求的便是這些父母官,可換來的是什麼?關閉城門,不準難民進城。
要不是南山的東家,他們這些逃難的人早就餓死、病死在梅水的城門外。
如今要返鄉了,難民們雙手捧着沉甸甸的錢袋,個個熱淚盈眶,紛紛對着勝男和魏良叩頭不止。
“唉,這一難總算是過去了。”
勝男不忍看大家叩頭的樣子,便拉着魏良躲進工棚裏,她看着開始整理行李的人們,欣慰的舒口氣。
“嗯,對呀,真是不容易。”魏良也感慨的點點頭,昨天他還親手幫楊知縣寫了份安置難民的報告,詳細記錄了梅水如何以工代賑,妥善收留難民,當然,這些功勞都是楊知縣的,他和勝男出的工錢和糧食,也都歸到了縣衙公帳上。
看似挺喫虧的,其實,他和勝男也不是一無所獲。這不,經過難民們的開發,南山已經大變了模樣,宛若一個繁茂的莊園。
“對了,那本書我帶來了。”勝男想起上次談到的書,便從衣襟裏掏出來遞給魏良:“喏,你看看,你認識嗎?”
魏良接過書本,翻開封面看了看,“咦?這是,這是——”
“怎麼,你認識?”
勝男期待的看着他。
“呵呵,認識認識。”魏良匆匆的翻了翻後面,目光停留在幾頁插圖上,他非常高興的說道:“哎呀,太棒了,這簡直就是一本奇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