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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註定在一起

  “奇書?這究竟是什麼文字呀?”   勝男見魏良欣喜若狂,好奇的問道。   “藏文。”魏良拉勝男坐在椅子上,指着書頁對她激動的說:“呵呵,這是一位穿越前輩的日記。裏面詳細記錄了自己的生平、前世,還有他利用前世的知識做得發明、創造。”   “藏文?前輩的日記?”   勝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拿過日記,快速的翻了幾頁,“那位前輩都寫了些什麼,有關於暗道機關的記錄嗎?”   “有。”魏良見勝男滿臉的問號,笑意不減的拿着她的手,把書翻回第一頁,指着上面的一斷文字說:“這是前輩的自述,他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西藏,不過不是藏族人,但精通藏文。因爲擔心這本日記被家人發現,泄漏了自己的祕密,他就用藏文記錄。”   勝男點點頭,書上的字她依然不認識,但魏良的話說得很明白。   比起李勝男和魏良,這位穿越前輩就命苦了些,他來到明朝的時候,恰是洪武末年。但這還不是最悲慘的,最悲慘的是他的新身份,不是平民百姓,也不是皇族貴戚,而是成爲鐵鉉的次子。   “鐵鉉?咦,這名字好耳熟呀!”   勝男似乎在哪裏聽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切,真有你的,居然還敢號稱地道的濟南人,我問你,鐵公祠是爲誰而建的呀?”   魏良很無語,輕聲反問道。   “呃,鐵公祠?”勝男撓撓頭,想了N久,“不是吧,是那個把朱元璋的靈牌放在城門樓上,還誘殺過朱棣的鐵鉉?!”   魏良點頭,“不錯,這位前輩正是鐵鉉的次子。”   勝男張着嘴楞了下,然後很是同情的說:“真命苦,我記得建文舊臣的家眷下場都非常慘,這位前輩好像也沒有揮動小翅膀呀。”   鐵鉉依然是被永樂大帝殘虐而殺,他的父母被流放海南,長子戍河池,次子充奴後被虐待而死。   魏良緩緩的搖頭,他仔細的看着前輩的生平,“也不全是這樣。事實上,在前輩的努力下,鐵家除了鐵鉉,其他的親屬族人悉數轉移到了關外,也就是瀋陽。你那天偶然闖入的鬼林,正是這位前輩爲了最後勸說、營救鐵鉉修建的。可惜,鐵公耿直,他怎麼可能聽兒子的話,放棄自己的君主和信仰呀。”   “我說呢,那個竹屋修建的如此隱蔽,可暗道的出口設計得有些不合理。按理說,如果想避世,它的通道應該修到荒山野嶺,而不是直通官道。”勝男有些明白的點點頭,她回想那天的路線,頗爲感慨的說道:“咱們這條官道是濟南府通往外省的必經之路,而他又把通道和房子建在這裏,足見這位前輩爲了救鐵公,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呀。”   “沒錯,人家足足準備了十多年,可惜最終還是功虧一簣。”魏良翻到竹屋的設計圖,他指着幾個分解圖說道:“看到沒有,這就是竹屋的機關。”   勝男伸着脖子看了看,依然無奈的搖頭,文字她看不懂,這種專業的簡圖她更看不懂。   “對了,待會兒你帶我去那個竹屋看看吧。”魏良見勝男沒有反應,便挪回書本,他越看這些圖,心裏越是好奇,看到最後,便想立刻親眼瞧瞧成品。   “好呀,如果可以的話,南山的房子也按竹屋的設計建造!”   勝男答應一聲,探出工棚,揮手招來一輛馬車。   “嗯,應該沒有問題,上面記錄的非常詳細。”魏良又重新看了一遍,信心十足的說道。   “成,咱們趕緊去吧。”   比起上次的誤入,勝男和魏良這次方便了許多,他們按照書中的記載,從官道旁的大山石找到入口,然後來到竹屋裏。   “真是太巧妙了,這位前輩果然是位建築專家呀。”魏良抱着書本,對照圖片,挨個試驗着竹屋裏的機關。   勝男上次是誤打誤撞,只見識到了水中橋和上下梯,而其他的很多巧妙設計,並沒有發現。   “嗯嗯,是挺巧妙的。”勝男看着突然出現的改良版抽水馬桶,也讚歎不已,但又想起鐵公的遭遇,輕嘆一口氣:“可惜,這麼巧妙的機關,如此處心的準備,還是沒有救到人。”   “已經不錯啦,至少他的家眷和子孫,免除了朱棣的變態懲罰。”   魏良又試了試可以翻轉的牀,聽到勝男失落的喟嘆,忙安慰道。   “也是!”   勝男也不知道怎麼了,想起那些古人,莫名的傷感起來。   “哎,魏老大,你怎麼會藏文的呀?”   在竹屋參觀了半天,魏良和勝男終於回到官道上。勝男看他還是非常寶貝的抱着那本日記,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哦,我大學的時候有位舍友,他父親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青藏,對藏文也有所瞭解。到我同學這裏,他信仰佛教,還曾經去拉薩專門學習藏文呢。”   魏良想起前世的那些好友兄弟,剛纔的興奮之情頓時消弭了許多。講到最後,他遺憾的說:“唉,本來約好等兄弟們轉正後,一起找時間去川藏遊玩,結果……”   勝男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自從她和魏良相識後,她很少見過如此傷感的魏良,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咱們以後也能去呀,等咱們掙下大筆的銀子,安頓好家人後,就可以相伴去遊覽祖國的大好河山。”   魏良用力攥住她的小手,頷首道:“好!”   回到南山,勝男和魏良來到山腳下的新房裏。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新家,他們站在位於兩棟房子中間的溪水畔,忍不住再次端詳着:   這兩棟房子的格局差不多,都是採取前世農家小院的格局,分別建了三間大房,左右兩側的房子延伸出一間,隔成五小間;院子的面積不是很大,約莫一百平米左右,裏面已經鋪好了孩子們幫忙收集來的鵝卵石,從大門直通正屋的廊下;院牆壘得不是很高,因房屋就着山勢而建,用料也實誠,看起來非常結實。   就南山整體的格局來看,勝男他們兩個的房子是南山建築羣的中心,佃戶們的房子從勝男和魏良的房子向兩側延伸開來,也都是依着山勢而建,二十多棟房子,組成一個環狀,把腹地的耕地、玫瑰花圃和菜園緊密包圍起來。   溪水兩側的荒地上還各挖了個儲水池,從小溪中引入了八分滿的清水。清水中,巍然立着一個十幾米高的大水車,在人力的驅使下“吱嘎吱嘎”的轉動着,揚起嘩嘩的清水流入附近的水渠中,澆灌着腹地所有的農田。   南山一共五座山,山與山之間,並不是全都緊密相連的。爲了南山整體的安全,勝男建議,有縫隙的兩座山之間修築上高高的房子,然後將房子按照兩層來建,底層是有門的通道。平時開啓,晚上或者緊急情況,便關閉大門,這樣南山便只有一個入口。   而入口處,則是按照魏良的想法,密密麻麻的建了一圈兩層的房子,以入口爲中心向南北延伸出去。等建成之後,勝男越看越覺得,這兩層的房子,非常像前世社區門口的門頭房。   當下便鄙視了魏良一番,不過,等工程完全結束,散亂的小販們陸續搬進來,南山入口又高又大的鐵門,就不怎麼扎眼了。   一旦有突然情況,只要把入口的大鐵門一關,南山便是相對比較安全的堡壘。一般的小毛賊或者強盜,根本就進不去。   還好有難民們的參與,否則這麼大的工程量,如果單靠佃戶和僱傭的短工,幹到明年都不幹不完。   所以,勝男對於難民們,也是非常感謝,除了結算給他們正常的工錢外,還另外送給每個家庭五十斤的糧種。數量雖然不多,但耕種收割後,一家人的口糧還是可以保證的。   大部分的難民,千恩萬謝的收下寶貴的種糧後,開始陸續返鄉。   還有一小部分手頭上的工作沒有完工,不想留給恩人一個爛尾巴,便拖延着返鄉的時間,繼續幹着。   “咱們的房子都已經建好,還是不要改動了。”勝男和魏良滿意的打量了一圈,然後來到屬於勝男的房子裏,他們兩個坐在廊下的石階上,一人一塊石子,在黃土地上比劃着。勝男指了指自己山上的石屋,說道:“我看乾脆把那個地方重新規劃一下,爭取將腹地、山外連接起來。一旦有情況,咱們可以直接從房間裏轉移出去。”   魏良摸着下巴,先是看了看勝男指的地方,然後再看看書本上的分解圖,接着又拿起石塊在地上畫了畫,點頭道:“應該可以,不過,必須要保密。”   “嗯,我琢磨着,與其防備施工的人,還不如分開建。讓不同的人建某一個工程,最好是彼此不認識的工匠。然後最後階段,咱們自己動手,如何?”   勝男在地上畫了三個點,然後指着其中一個點建議道。   魏良也試着比劃一番,“好辦法,正好幫咱們幹活的最後一批難民要走了,可以先讓他們挖開通道。反正他們幹完活都要返鄉的,再說,只讓他們挖個地道,他們也不知道咱們的用途。”   勝男點頭表示同意,他們兩個有模有樣的商量着。   這時,周福找了過來,問魏良要發給難民的工錢。   魏良先看了看周福登記的賬冊,沒有什麼問題後,便從袖袋裏掏出幾張小額的銀票遞給周福。   勝男見狀,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咯咯咯的笑起來。   “咋啦?有什麼可樂的?”   魏良被她笑得有些發毛,不解的問道。   “沒有沒有,咱們還是趕緊辦正事吧。”   勝男沒有好意思說,她剛纔突然發覺,南山的工程是自己出糧,魏良出銀子,他們兩個早就不分彼此,註定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