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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又見女道士

  勝男的一番話,讓魏良也想到了許多。老婆說的沒錯,當他知道寶葫蘆的神奇後,親自也試驗了幾次,活物在裏面可以正常生長,死物在裏面不臭不壞不腐爛,比前世的冰箱還好使。   再加上寶葫蘆可大可小,最小的時候能變成米粒大小,攜帶非常方便,也不會引人注目。任誰也不會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東西里,放了近幾千兩白銀和幾千石糧食?!   所以,魏良也養成了什麼好東西都放進寶葫蘆的習慣。話說他上個月去趕考的時候,常家雖然把他的生活安排得妥妥的,但他還是萬分想念那個神奇的寶葫蘆。要是他帶着那個寶貝,給老婆買的禮物,也不會讓人家商隊帶回來,直接自己帶回來多好,還能讓家人們驚喜一把。   但是,寶葫蘆雖好,畢竟不是萬能的。勝男的顧慮不是烏鴉嘴,而是防患於未然。魏良和勝男成親後,一起奮鬥了一年多,高價賣了玻璃配方後,才攢下了這些家底。如果不提前籌劃好,寶葫蘆真發生什麼意外,他們後悔也沒有地方買藥去。   既然找到了隱患,也想到了處理的辦法,魏良夫妻兩個決定還是儘快動手比較好。於是,兩個人剛剛喫了晚飯,便溜回了自己的院落,沒有注意身後田姨娘滿懷深意的目光。   “這是機關吧?”   勝男坐在書房裏,指着書桌上的筆筒問道。   “錯!那是人家前輩用過的工具,咱們照抄人家的日記已經很不好意思,怎麼還能連這點兒細節都要COPY?”魏良搖搖頭,噙着笑意看向勝男:“老婆,這個機關就在你面前,你猜!”   “切,猜對了有獎品嗎?”勝男撇了撇嘴,不悅的說道。   “有呀。”魏良鄭重的點點頭,“如果你猜中了,我有一箱神祕禮物送你呢!”   嘿嘿,只不過現在還在路上,魏良想起託常家商隊運回的幾個大箱子,心裏偷笑道。   “好吧。”勝男見老公的興致這麼高,也不好給他潑涼水,便開始仔細的在書桌上摸索起來。   嗯嗯,硯臺能動,應該不是;鎮紙也能動,估計也不是;咦,這是什麼?   勝男兩隻小手在桌面上緊劃拉,當她的手指劃過書桌右側雕花時,頓了下。這張書桌是李木匠親手打製的,從手工、雕花到後期的油漆,每道工序都精緻的不得了。   即使這個手感有些奇怪的雕花,在外貌上看,也沒有什麼異常,只是當她用力按下去的時候,才發現,這朵完整的浪花,是活動的——   “喀啦啦……”勝男嘗試着把浪花機關按下去,臥室中心的地板下傳來齒輪轉動的響聲,不多久的功夫,發出響聲的地板開始徐徐上升,“老公,我猜對了哦!”   說着,勝男幾步跑到活動的地板上,一把摟住早就等着的老公,興奮的說道。   “呵呵,我老婆就是聰明。”魏良也沒有想到勝男這麼快就能找到,他還以爲自己的這個創意很隱蔽呢,至少比前輩的移動筆架要進步了一點點吧,怎麼老婆不超過一刻鐘就找到了呢?!還是他設計的機關太過簡單,那別人要是也能如此輕易的找到,咋辦?   “怎麼可能?”   勝男聽到魏良的擔心後,忙安慰道:“我能如此快速的找到,那是因爲你說過機關就在我面前,而我面前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書桌,我一寸一寸的把桌子摸個遍,自然也就能找到啦。”   “至於你說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呀。第一,誰能想到咱們臥室裏有機關?第二,就算是有人想到咱們南山有機關,但南山的院子這麼多,咱們院的房間也這麼多,就算是他摸到了臥室,他也不一定想到書桌上有機關。呵呵,你可別忘了,很多地主老財家裏的機關,都是在牆壁上或者牀下滴。”   這時,勝男兩人站立的地板開始緩緩下落,光線也越來越暗。黑暗中,耳邊傳來魏良的聲音:   “嗯,你分析的也對,不過,剛纔你說的話又提醒了我!”   “哦,我又說了什麼‘至理名言’,觸動了你的想法?”   “就是你剛纔說的,在常人的觀念裏,一提起機關、暗道,那都是在牆壁、書架或者牀下,如果咱們家裏真的來了賊,當他們在這些地方找不到暗道或者隱藏的金銀,肯定會在房間裏亂翻,到時候也保不準會摸到書桌呢。所以——”   “所以,咱們在那些地方也藏一些貴重的物品,讓賊人以爲找到了咱們的藏寶庫?!”   勝男聽了這話,思路也被打開,甚至想到了前世老爸、哥哥曾經提到過,有的家庭爲了防盜,直接在茶几或者書桌上留下一些現金,以求小偷們得了現金後不要損壞家裏的擺設。   “沒錯,你說過的呀,狡兔三窟!”   魏良說這話的當兒,咔嚓咔嚓的聲音停了下來,地板落到了暗道的地面上。   勝男忙從寶葫蘆裏摸出一個火把和火摺子,點亮火把後,兩個人從地板上走下來,機關再次啓動,地板又緩緩的升了回去。   “走吧,上次我來裝機關的時候,你有公事沒下來,這應該是你第一次進密道吧?”   魏良從勝男手裏拿過火把,握在左手上,右手拉着勝男的手腕,兩個人就着明亮的火光,朝地道深處走去。   “嗯,這上面是水池嗎?”   勝男邊小心的跟着老公的腳步,邊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隱隱的,她似乎聽到了水流聲。   “沒錯,水池底部距離地道頂部大約有三四米,即使有人想到水池有問題,挖地三尺也挖不到咱們的地道!”   這個地道還是去年收留的難民挖的,當時是魏良親自監督建造的,對各個細節非常瞭解。   “嗯,挺好的!”   夫妻兩個邊走邊聊,兩刻鐘後,終於走到地道的盡頭,這裏也是山體的腹地,除了地道佔據的一面,其他三面全是堅硬的岩石。   魏良舉着火把在牆壁上照了照,然後在一塊不起眼的小突起上按了按,新的機關啓動了。他們所站立的地面突然搖晃起來,然後隨着“喀喇喀喇”的響聲,地板如同電梯般緩緩上升。   一刻鐘後,勝男和魏良站在空蕩的幾個大倉房裏,開始從寶葫蘆裏往外運糧食和銀子。   當然,也不是把寶葫蘆裏的糧食都運出來。關於這一點,勝男兩口子商量過了,他們要將狡兔三窟的原則進行到底——銀子和糧食分成三份,一份藏在南山的祕密倉庫裏,位置嘛,就在兩座山中間的圍起的堡壘裏;一份藏在山坡上石屋的幾個隱祕暗房裏,也就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最後一份則是依然留在寶葫蘆裏。   這樣一來,即使寶葫蘆受損或者真的鬧起了農民起義,他們只要保住一份糧食、銀子,也能平安度過危機,以及保有重新創業的資本。   因爲他們在寶葫蘆裏積攢了太多的糧食和銀子,光分配份額,小兩口兒就忙活了一天半。然後又用了三天的時間,把兩份糧食和銀子藏好。   等事情全部處理完,已經是四月初,勝男親自設計的馬車也都造好了。   “嗯嗯,不錯不錯。”魏良看着比普通馬車高出一米,寬出一米半的車廂,屈指扣了扣厚實的木板,車廂的木板上還包着厚厚的雨布。接着,他又用力壓了壓車座上包着棉花的皮座,非常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吧。”勝男坐在老公對面,有點小得意的衝他炫耀着,“不光這裏包了棉花墊子,前面趕車的橫板上也包了呢,還有這裏。”她邊說着邊從車廂的頂部抽出一根兩尺長的木板,橫在兩個座椅中間,“瞧,可以當桌子,也可以當牀板哦。還有這裏……”   魏良噙着笑,頗有興致的看着老婆上竄下蹦的給他演示着。後來,見到她把後世的睡袋、帳篷都弄了出來,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老婆,你太厲害了,連這些細節都能想到!”   “嘿嘿,咱們弄得這麼齊全,出了門也不會遭罪呀。”勝男一臉‘那當然,我是誰’的神情,小下巴更是得意的高高揚着,“而且咱們車廂裏準備的東西多,運用起寶葫蘆來,別人也不會起疑心。怎麼樣,有這麼能幹的老婆,是不是很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   魏良說笑着把勝男拉進自己的懷裏坐下,雙臂緊緊把老婆圈起來。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心裏很明白,勝男如此大張旗鼓的吵着出去玩兒是爲了什麼。   其實吧,勝男真是多慮了,關於落榜的事,他早就想開了,完全沒有必要因爲這,而費心巴力的去旅遊。   不過,隨着勝男越來越投入,魏良對未來的旅途也有了期待。既然不需要散心,那就權當度蜜月吧,咱們也過過甜蜜的二人世界。   馬車準備好了,家裏也安排妥了,旅遊的物資更是準備了雙份兒,勝男夫妻終於迎着清晨的朝陽,向着東南沿海出發鳥。   “唉,幸虧咱們準備的齊全!”   勝男和魏良悠閒的坐在馬車裏,兩匹拉車的馬也安穩的窩在搭着雨布的帳子下,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正嘀嗒的敲打着車廂、地面。   “嗯,沒想到咱們歷城旱的要死,這裏的雨水卻豐沛!”   魏良慵懶的倚在車廂上,手中抱着一杯溫熱的茶水,一旁小桌上,小巧的炭爐子上正用銅壺煮着茶水。   “叩叩!有人嗎?叩叩——”   正在這時,車廂外有人敲着門。   “誰呀?”勝男撩開轎簾,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發現是兩個道姑,看她們渾身溼漉漉的樣子,似乎在雨中狂奔了許久。   “這位女施主,我們是趕路的,我師妹受了風寒,能否借您的馬車避避雨?”   年紀略長的那位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艱難的豎起手掌,向勝男施禮道。   “咦?這、這不是那個什麼清風嗎?”   勝男看清來人後,心裏閃過不妙的感覺,因爲求助的也不是陌生人,而是她曾經救過的女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