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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投宿土地廟

  “估計兩位‘俠女’打算劫富濟貧了。”勝男圍着空地轉了轉,臉上的陰雲越來越多——兩匹在樹下休憩的紅馬被順走了,兩牀褥子和一牀被子也被刀劃得棉絮外露、嶄新的臥具成了破爛兒,火堆上留着的水壺和銅盆也被丟得亂七八糟……見到如此場景,任誰都以爲,這裏曾經遭土匪或者仇家洗劫,任誰也不會想到,這種局面竟然是欠人恩情的兩個堂堂道姑所爲。   “劫富濟貧?切,我看小說的時候,最煩的就是這句話。”魏良把地上亂丟的器皿收拾好,聽到勝男的話,唾棄道:“偷東西就是偷東西,就算是她把偷來的錢分給窮苦的人,那也是銷賊贓!哼,富人怎麼啦,人家富人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人家也是辛辛苦苦掙來的。哪像這些所謂的俠士,整天無所事事的東遊西逛,餓了就偷,渴了就搶,做了壞事,還一臉替天行道的模樣,簡直就是無恥之極!”   “呵呵,也沒有這麼糟糕吧。”勝男也很少見到老公對某個人如此反感,她聽了這話,自己肚子裏的氣反倒下去了很多,“好啦,至少咱們馬車沒有任何損傷。至於馬嘛,哼,我會讓她們知道偷東西是需要付出代價滴!”   說着,勝男一縱身跳到近旁的一棵大樹上,腳步輕盈的站在壯碩的枝幹上。她一手扶着樹幹,一手罩在眉上四下裏張望。過了一會兒,終於看到東南方向的山坡下,兩騎快馬如同小黑點兒一樣不緊不慢的移動着。   勝男見狀,忙從腰間取出一個兩寸長的竹哨子,壞壞的一笑,然後把哨子放在脣邊用力吹呀吹呀吹。   清脆的聲音頓時響起,在靜謐的林間顯得格外響亮。而遠處的兩個小黑點兒似乎也聽到了哨音,移動的身形立刻停了下來,原地掙扎了少許時間後,將馬背上的不速之客甩到了地上,然後撒開蹄子飛速的跑了回來。   “老婆,小心!”   魏良站在樹下,仔細關注着勝男的動作。   “嘿嘿,這次肯定摔得她們夠嗆!”勝男收起竹哨子,掂着腳尖又瞅了一會兒,聽到魏良的聲音後,這才笑得心滿意足的從樹上下來。   “怎麼,酸棗和蜜棗回來了!”(PS:這是兩匹馬的名字,誰讓它們都是紅色的?!)   魏良見勝男直接從樹上跳下來,連忙張開雙臂把她接住。   “沒錯。”勝男點點頭,頗有幾分解氣的說道:“早就看出那個什麼師妹不地道,沒想到她們還沒有脫離困境呢,就開始算計咱們。哼,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也是,我還以爲她們會等到了村鎮後,纔會動手。”魏良也有些氣結,本來嘛,他們夫妻好心好意的收留她們避雨,又幫她們熬薑湯、做晚飯,不奢求她們如何回報,至少也不能如此恩將仇報吧?   兩口子說話的當兒,重獲自由的兩匹大紅馬“呱噠噠”的跑了回來。勝男和魏良看見它們的身影后,連忙迎了上去,各自抱住自己的坐騎,一勁兒的親熱:   “蜜棗,你們回來啦,那個NC師妹怎麼樣啦?”   勝男雙手掛在紅馬的脖子上,小臉期待的蹭着蜜棗的紅毛。   “NC是什麼呀?”蜜棗也是被勝男用生命水喂大的,雖然智力不如悍馬和饅頭,和勝男交流還是沒有問題的,它哈着白氣晃着大腦袋,顯擺道:“偷我的那個道姑一臉便祕的死樣子,要不是主人有交代,我纔不要讓她騎着呢。忍了大半天,一聽到您的哨聲,我就把她甩了下來。”   “哦……那她有沒有受傷?”   勝男不知怎的,腦子裏居然很期待看到某師妹跌得頭破血流的糗樣兒。可聽了蜜棗的話,似乎人家也沒有什麼損傷?!   “呃,我不是故意的啦。”蜜棗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眸子裏露出一絲調皮,“本來呢,我只是把她甩了下來,沒想到她坐在地上對我破口大罵,罵得話裏還提到了主人……那個,我一生氣便用蹄子重重的踩了她一下,好像聽到‘咔嚓’的聲音,估計腿骨斷了吧!”   “噗!”   勝男腳下晃了晃,心說話,還有比自己更狠的,她對某師妹的忘恩負義很不齒,但也只是幻想一下她受傷的樣子,根本就不會真把人家怎麼着。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小紅馬,居然如此有魄力,踏斷了人家的腿還一副無辜的模樣。   “勝男,怎麼了?”   魏良喝生命水的時間尚短,還不能和自己的愛馬交流。和酸棗親熱一番後,眼角捕捉到勝男的反應,有些疑惑的問道。   “呃,沒事沒事。”勝男連忙搖搖頭,腦子裏不斷的對自己催眠:我聽不懂蜜棗的話,我不知道某師妹的悲慘遭遇,一切和我無關!   “哦,那咱們趕緊收拾收拾準備趕路吧。”魏良見勝男滿臉的心虛,估計她又指揮兩匹馬乾了什麼好事。不過,既然她不想說,自己也不會勉強。再說了,這事兒肯定也不是什麼大事,否則勝男不會瞞着自己。   “嗯,好。”勝男見魏良不再追問,連忙放開愛馬,和魏良一起去小溪邊洗漱。   收拾妥當後,勝男又做了一鍋西紅柿雞蛋湯,和魏良喝了熱湯後,這才套上馬車繼續趕路。   馬車上,魏良坐在前面趕馬車。而勝男則仰躺在車廂裏的皮墊子上,頭探出車廂,靠在魏良的大腿邊,兩個人邊趕路邊聊天。   “哦,這麼說,地瓜和玉米都是這個清風給的?”魏良手裏拿着一包瓜子,自己磕了皮兒,把瓜子仁兒塞進勝男等着的小嘴裏。   魏良說是趕馬車,可兩匹紅馬都是用生命水餵養的,即使不能和魏良交流,但對主人的指令還是能明白。所以,他也不過是坐在前面的座子上,連鞭子都沒有拿的做做樣子罷了。   “對呀,唉,其實這個清風還是不錯的,只可惜投錯了門庭。遇到這麼一位‘師妹’,以後夠她受的。”   關於某師妹的身份,勝男也大概猜出了幾分。不說別的,單看她對號稱是師姐的清風沒有一點尊重的樣子,反而對她呼來喝去,就能推測出,這位師妹要麼是清風師傅的寶貝女兒,要麼就是清風的頂頭上司,兩個人借師姐妹掩飾原來的身份。   “對了,咱們如果遇到她們,還救嗎?”   魏良不知道兩個人被摔下馬背後,是否受了重傷。不過,瞧媳婦兒滿臉的心虛,以及兩匹馬平時的剽悍,他對瞎眼偷馬的兩個道姑表示深切同情。   “呃,看看吧!”勝男想到某棗的行爲,多少還是有幾分不忍。唉,誰讓姐心軟呢,如果路上碰到了某位斷腿的師妹,能救還是救一次吧,權當幫某棗擦屁股。   不過,說來也怪,勝男都決定當回聖母了,結果人家卻不給她機會。馬車順着山路溜達了大半天,除了幾個打柴、賣菜的農夫,一路上,別說道姑,就是連個村婦也沒有見着。   “咦,難道她們被接應的人帶走了?如果她們有同夥,那會不會跑回來報復自己和蜜棗?”   中午,夫妻兩個在路邊的小茶攤歇腳,勝男看着官道上絡繹的人羣,想到某種可能,面沉似水的發呆。   “怎麼了,還在想那兩位道姑?”   魏良向老闆打聽了路之後,回到座位上,看見老婆兩眼發直的瞅着路上的行人愣神,似乎在匆匆而過的人流中尋找某個身影。   “沒有。”勝男心中已經有了對策,她轉過頭,故作輕鬆的問道:“問清路了嗎?咱們走吧!”   見老公點頭後,她從荷包裏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桌子上,跟着魏良一起回到馬車裏。   下午,湛藍的天空中飛速的飄來大片大片的雲朵,官道上絲絲的涼風捲着黃土襲來。   “老婆,看來又要下雨了,馬車雖然防雨,可蜜棗它們受不了,咱們得快點趕路!”   魏良被黃風灌了一嘴的泥土,連忙推開前面和車廂的拉門,邊說着話邊閃進後面的車廂。   “好,蜜棗、酸棗,趕緊地!”   勝男就着半開的拉門,衝着外面的兩紅馬喊道。   “沒問題!”   蜜棗和酸棗也感受到了暴風雨來臨前的躁動,得到主人的指令後,撒開蹄子飛速的朝前跑着。   過了一個時辰,陰雲佈滿天空,厚厚的雲層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遠處幾聲轟轟的雷動後,大顆大顆的雨滴落了下來。   “呼,太好了,終於找到個歇腳的地方!”   滴滴答答的雨聲中,馬車停在一座破舊的土地廟前。勝男和魏良迅速的下了馬車,趕着兩紅馬進了院子,然後停靠在寺廟的門廊下。   “嗯,這場雨來勢不小,咱們估計要在這裏過夜了。”魏良拿棉布巾子擦了擦頭髮上的水滴,轉身來到廟門口,對着裏面喊道:“裏面有人嗎,在下魏良,路過貴地,突逢大雨,想借貴地避避雨!”   “老公,應該沒有人!”   勝男也拿着一塊棉布,幫兩匹馬擦着身上的雨水。她的耳力要比魏良靈敏,從他們進入院子起,廟裏根本就沒有任何動靜。   “嗯,我先去看看!”   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爲上!抱着這種心態,魏良一撩袍子,謹慎的進了破舊的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