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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引诱

  我本能的缩手回来,不敢去碰她身上那些柔软的地方。顾若言趁机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腿上,火热喷香的躯体整个偎进了我的怀里。   我张着双手,无奈的道:“经理,别这样,这……不合适。”   顾若言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不满地说:“为什么?你刚刚还说了永远都不离开我的!”   我苦笑着道:“不离开你和这个样子,那……不是一回事嘛!你这样我会……犯错误的。”   “那你犯好了!我……愿意的,没人会去告你!”顾若言说完,娇羞得抬不起头来,只会更紧紧地抱着我,闭着眼睛,一付任我摘采的样子。   我很矛盾,若我强行推开她,势必要再一次打击她,令她心灵再受伤害。若我就这么与她亲密下去,我……虽不敢说我一定能坐怀不乱,但我的心神是清楚的。我可以在精神上给予她安慰和帮助,但要是发展到了肉体上,那就是非我所愿了。而且事情会变得更复杂,以后想全身而退,那真是千难万难了。   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先打打预防针的好,免得顾若言就此纠缠不清,害人害己。我脑中考虑了一下,准备把有些事情,对她说说。   我刚要开口,却听见怀中顾若言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愿意的,你自己心里有喜欢的人,你对我这么好,完全只是出于报恩和同情,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道:“经理……”   顾若言终于抬起头来,她一双眼眸幽怨地盯着我看,又道:“我自己也知道,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年纪又比你大,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是唐迁你对我太好了,你太温柔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我只好再叫:“经理……”   顾若言将手指放在我唇上,示意我不要说。然后又把头埋进我的脖子里,轻轻道:“你放心罢,我不会霸占你的,我这辈子打定主意不会再嫁人了。我决不会拖累你,你爱与其他女孩子交往就去好了,我不会有怨言的,只要……只要你偶尔能来看我,安慰一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怀里的女人说着那些可怜可悲的话,让我心酸不已。这个可怜的女人,真是让我无法不管她。我心里想着,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她不再这样只能依赖我活着,一定要让她重新拾起生活的乐趣,重新爱上一个值得她托付的男人,重新拥有幸福。   我的双手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搂住了她那异于常人的细腰,叹道:“经理,你这是又何苦?你本来可以得到更幸福的生活。你明明知道的,我不可能给你什么!”   顾若言感觉到了我拥抱了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转过脑袋,轻轻吻着我的脖子,呢喃着道:“没关系,我没想过要得到你什么,我只需要你别丢下我,别不管我就可以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残花败柳之身,那……那我愿意给你当情妇,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我!”   我苦笑了一声,道:“经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么好的女人,我怎么配得上你?把你当情妇?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我还是人吗?”   顾若言一下子从我怀里坐直,盯着我道:“不做情妇,那你愿意娶我?永远的照顾我?”   我无言以对,垂下眼睛,不能看她。   顾若言再次轻叹,道:“你看!不愿意了罢?不过我不介意的,我只要拥有你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我决不会让别人知道的,我只做你的地下情人。只要你还关心我,让我生命有个盼头,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一生。”   我无法相信以前这个冰冷严厉的女上司居然会说出那么柔情的话来,心中一阵心酸,一阵感动。我虽无法给她幸福,但如果这点盼头也不给她,那真是太残忍了。   我心软了,以后的事,以后想办法再解决罢。至少现在,我不能伤害她了。   我知道我会犯下大错的,以后可能会对我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但我柔情一动,什么也顾不上了。我伸手用力把她再次拥入怀中,叹道:“你真是傻啊!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会一辈子照顾你……”   顾若言闻言喜极又泣,她双手再次紧紧拥住我脖子,在我怀里轻轻哭着。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无言的拥着她,一时间,我不知道我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我醒悟过来,道:“经理,天都快亮了,还是赶紧睡罢。而且你穿得这么单薄,别冻着了,快回床上去罢。”   顾若言“嗯”了一声,慢慢直起身子。她略带羞涩,又带期盼地低声说:“唐迁,今晚……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我心中一动,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我对她只有敬重和怜意,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   我道:“经理……”   话还没说完,顾若言马上用手捂住了我的嘴,道:“我明白,我不勉强你,我只想让你抱着我睡。已经很久了,除了上次我喝醉时你抱过我睡,我再也没有躺在心爱的男人怀里踏实的睡觉过了。而且那次我一点知觉都没有,不算的。你不知道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每天夜里孤枕难眠的煎熬,有多痛苦!我好想枕在你的怀里,能感受到你的体温,你的心跳,让我能幸福地做个好梦。唐迁!别拒绝我,我真的没有别的企图!”   我转头避开她的手,道:“可是……”   但我的嘴又一次被她盖上了,顾若言道:“我知道!我说过了,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而且不用你负责。我知道你年轻,血气方刚的,怕是会控制不住。你要真想,我……我……我随便你怎样,都……都没关系!”   真是难办啊!我知道如果我一旦与她同床共枕,那不管我有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我都不可能再把她当做只是一个对我有恩的领导了,她将会成为我的女人。但是……我心里面,爱的是另外一个人哪!   看到她那双企盼的眼神,我知道她真的是非常非常渴望,非常非常向往我能留下来陪伴她,但是我很犹豫,我无法心里毫不介意的与她同睡在一张床上。   顾若言看到我犹豫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之色,但她仍不死心,轻轻地道:“你就当是在施舍我好了,我知道你有心理障碍,你做不出对不起你女朋友的事。但我真的需要你,你就当可怜我,帮帮我好了。要不,你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不用在这里留宿。我保证不主动引诱你,只要你忍得住,我们可以是纯友谊关系,你不用负什么责,也不用心里感到愧疚,好吗?唐迁,求你了!”   我只有苦笑,心想这还不算是引诱我吗?一男一女躺在一张床上,能只是纯友谊关系吗?好歹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我愁眉苦脸的想了一下,道:“经理,要不这样罢!我坐在床边陪着你,等你睡着我才走,你看怎么样?”   “只是……坐在床边吗?”   “我真的只能做那么多了,如果再进一步,我又不是圣人,我会犯错误的!”   顾若言低头一阵沉默,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道:“那好罢,不过我要你抱着我,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我道:“我坐在床边,怎样能抱着你啊?”   顾若言一下子从我腿上跳下,拖着我的手把我往床上拉,笑道:“不管!反正你得抱着我,来罢!”   我只好被她拖到了床边坐下,心想反正要抱刚才也都抱过了,也不再乎多抱这么一时半刻,只求她赶紧能睡着,我好早点回去。唉!早真是很早了,天都快亮了呢!   我刚坐定,顾若言俯下身脱起我的鞋起来,我道:“你脱我鞋子干什么?我又不在这儿睡!”   “你的鞋这么脏,当然要脱掉,不然怎么盖被子?”   “谁……谁要盖被子了?”   顾若言不理我的抗议!强行脱了我的皮鞋,又把我两只脚都放在了床上。然后微笑着上床,拖过被子,整个人就偎进了我的怀里。   她把被子一整,将我和她连人带脚一并盖上。我虽然是坐在床边上,但是这和与她一起躺在床上有什么区别?   我只有苦笑,看来女人的办法,有时非男人可以预防的。出于先前答应她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想法,这些过于亲密的行为我也只有认了。但是顾若言接下去的行为,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她侧偎进我的怀里,先把被子拖到她下巴处,然后伸手捉住我的两手,拉过去围搂着她。由于她是躺着我是坐着的,我围住她的不是她的腰,而是她的胸部。   更要命的是,她把我的手掌交叉叠着就放在她那两团异常丰满鼓起的地方,我触手处一片柔软和丰盈,毫无戒备的我一下子惊呆了。   我的天!我的神!她刚刚还说保证不主动引诱我的! 第一百章 需要   在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我的脑子一片浑乱,各种念头不断冒出。既想不顾一切算了,怀中搂着这么一个成熟的美女,此时此景,不吃她岂不是天下最傻的傻瓜?又想怀里的女人我根本不爱,一旦吃了她,按我的脾性那是非要娶她不可的了,我虽答应她要一辈子照顾她,但这与娶她做妻子,又根本是两回事了。   我这里正痛苦煎熬着,顾若言却是满心欢喜,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叹道:“唉!真好啊!有一个强壮的怀抱让我依靠,真的让人觉得很踏实,很温暖呢!”   她侧着头,调整着最让她感觉舒适的睡姿。我的手掌下随着她身体的移动而感到波涛起伏,按我的感觉,她那丰盈的所在十分庞大,随便那只我就算撑足了手掌,也休想完全掌握。我只稍稍邪念这么一动,我体内热血便不可扼止的只冲脑门,然后又从头顶遍及全身。   我只感体内燥热不安,某些地方蠢蠢欲动。我赶紧从顾若言身上抽回了手,生怕再这样接触下去,我真会控制不了自己而犯下大错。   顾若言睁开眼睛,不满地道:“怎么啦?我要你抱着我的。”   我只好找个理由道:“我……我抽烟!抽根烟!”说着忙抓起床头柜上香烟,取一支点起来。   顾若言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口中嘟囔一句:“哪有这么大的烟瘾啊?躺床上也要抽?”她侧了个身,半卧半偎在我怀里,一双手顺势搂住了我的腰,一只大腿甚至不安份的搭上我的脚上来。   我心内的欲念随着她身体的转动而一拨又一拨地冲击着我的理智,我抽烟的手微微颤抖,心跳比平常起码快了一倍。为了分散注意力,减低我高涨的邪念,我问她:“经理!如果一个男人想与自己的女朋友分手,但又不愿意伤害她,那他应该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   顾若言吃地一笑,道:“不可能!除非这女朋友不爱那个男人,否则哪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真有,这世上就不会有为情痛苦的事了。”   我吸了一口烟,又道:“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怎样把伤害减到最低程度,不让她感到伤心欲绝?”   顾若言抬起头来看我,眼中有一点喜悦,她道:“你不用和你女朋友分手的,我说过只做你的情人,并不奢求什么名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可以照旧与她交往甚至结婚,我躲在暗地里就可以了。”   我叹了一口气,又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说我自己?”   顾若言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心地善良到过了份,从不为自己考虑,连分个手,都要想方设法的不伤害她。你是不是觉得答应了我,就已经对不起你女朋友了?你还真是……老实啊!”   我沉默着,连吸了好几口烟,终于道:“我想与女朋友分手,其实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心里喜欢着另一个人,不想再这么欺骗下去了。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会爱上别人,也不可能会给她幸福,与其这么拖着隐瞒,不如趁早离开她,让她能再去寻找幸福。我这辈子,注定要欠她的了!”   顾若言很敏感,她略忖了一下,道:“你与那个大明星,又见过面了?”   对于顾若言敏锐的判断,我早就见识过了。此刻已见惯不怪她的准确性,我只有点头称是。顾若言又道:“你……还没把她给忘了吗?唐迁不是我说你,你沉迷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会害了你一生的!”   我苦笑着,说:“我自己也知道,但感情的事,真的不由我控制,每次多见她一次,我便会多爱她一分,没办法!”   顾若言抱得我更紧了些,她感叹着:“唉!是啊!真的不由自己控制的呢!我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还不是照样喜欢了你?感情这东西,好无奈啊!”   我此刻欲念全无,凄凉的心境让我伸出手拥紧了怀中丰满的躯体。就好似同病相怜一样,对顾若言充满了怜惜。怀中的顾若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发出一声令人心酸的叹息,然后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中,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良久,突然顾若言一下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跪在床上,伸手捧住了我的脸颊。用略带惆怅的语气道:“你看!我们俩个都是可怜的人呢!都有爱着的人却又得不到爱,这其中的痛苦除了我们自己,还有谁知道?我们……应该……”她说着说着,火热的嘴唇贴了上来,吻住了我的嘴。在她疯狂的亲吻中,我感到了她心中的一丝苦涩。我隐隐觉得,那是顾若言心底内最深层次的痛苦,她所说爱着的人,并不是指我!   我没有拒绝她的亲吻,我甚至主动张开了口,迎进她的舌头进来吸吮。但我心内毫无邪念,只是有着与顾若言同样的心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对方更了解自己了,没有人比对方更明白自己的痛苦。作为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接吻,只是一种发泄和抚慰而已。   吻着吻着,我的唇边添到了一点咸味,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滴从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我心中一动,伸手轻轻帮她擦去了,道:“其实你心里,还是非常爱你的丈夫的,不是吗?”   顾若言不答,她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道:“唐迁!我们做爱罢!我好想!好吗?”   我微微地摇头,道:“接吻就已经算是最好的抚慰了,但再进一步,我怕以后会后悔。你其实把我当成了你丈夫的替代,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以后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的,我不想因为今天你我的放纵而影响到你以后的生活。”   顾若言沮丧的道:“我……我没有把你当替代,我是真的想与你做爱!我需要,我没法忍受了,唐迁我求你……爱我一次罢!”   明白了顾若言心底真正的想法,我反而轻松多了。她一是没有别的朋友,见我在关心她,便紧紧抓牢我不放,她甚至愿意做我的情人,却没想过要嫁给我,证明她心里唯一爱的,只有她的前夫。她二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男人爱她了,作为一个有需要的正常女人,实在是难熬到了极点,所以她抓牢我后,不顾廉耻的要求我陪她在床上。不惜用任何手段来引诱我。   想通了这些,刚才背在我身上那些沉重的负担通通不见了。我不需要再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照顾她,因为她本来就不爱我,我只要等她找着了真爱,自然就解脱了出来。这与我当初帮助她的初衷是一致的,再也不会做茧自缚了。   我微笑着,道:“我知道你很需要,所以你应该早点从你前夫的阴影中走出来,早点去找到真正爱你的人。我不适合你的,这么多日子你都熬过来了,还在乎多等几天?”   顾若言欲哭无泪,她叫道:“唐迁!我熬不下去了!我现在就需要!”她说着一脚跨过我双腿骑在我小腹上,双手捧住我的头又朝我吻来。   我偏过头去,沉声道:“顾若言!你清醒一下!别因为失去了所爱而自暴自弃,放纵自己,你会后悔的!”说完我一撩被子,跳下床来。   顾若言终于哭了,她一下子趴在床上,无声的哭泣着。我并没有离开,反而又坐回床边。轻拍着她的肩膀,道:“经理,被爱人抛弃了固然痛苦,但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生命要渡过,不能一辈子痛苦下去。考虑一下我的话,去多交交朋友,别只依靠我一个。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有真爱你的男人出现的。难道你不想与一个爱你,你也喜欢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难道你甘愿只做我的情人吗?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违心话。时间是治疗心伤最好的良药,我相信你会想通的。”   顾若言听不进,她哭着叫:“你走!你走罢!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男人!没有一个是能依靠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叹道:“我不会不管你的,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得到幸福。所以你要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止我唐迁一个男人,还有很多好男人只是你没发现而已。我知道其实并不爱我,只是想让我解除你的寂寞和空虚,所以你提出只做我的情人而不完全拥有我。但你这个做法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不能只因为是满足生理需要就和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那不仅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不负责。我很抱歉!今天你情绪不对,我的话可能你不爱听。我走后你再仔细想想罢,希望你能尽快恢复过来!”   我说着站起来要穿鞋要走,忽然顾若言起身向我扑来,从身后一下抱住了我,哭道:“唐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求你别走!别离开我!”   我穿好了鞋子,转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但你要和我说实话,你今天找我来,真是因为离不开我了,还是因为耐不住寂寞,找我做你丈夫的替代?”   顾若言抽泣着,半天才道:“都有!我现在只有你能依靠,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而且……我真的需要……”   我道:“所以你要做我的情人就可以了,只要能够满足你的需要,不惜做这种蠢事?”   顾若言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我本想发火,但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火不起来。只好回过身,去抹她脸上的泪水。叹道:“经理!如果你真的难熬,就赶紧去寻找爱你的人罢。要我帮你介绍也可以,但千万不要说给谁做情人这种蠢话了。人总是要对自己负责的,不是吗?”   顾若言抬起头来,道:“唐迁!我知道你正直善良,不会做有违良心的事,我本不该引诱你的!但你说我这样会后悔什么的,我心里知道,只要是你,我真的甘愿一切,也绝不会后悔!” 第一百零一章 三个电话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脑中还在回想刚才在顾若言家中的情形。当时顾若言说了只要是我,她就绝不会后悔。我知道她只是出于对我的感激,并不是真的心里有我。那时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劝她睡了。   我心里明白,只要一天她没找到真正能够爱她照顾她的人,我身上这付重担就没办法卸下来。我决定这事还得我来帮她解决,先前我曾想过把许剑介绍给她,看来得去问问许剑是否有妻子或女朋友了,如果没有,那万一他们俩个能成,岂不是两全其美。我既为顾若言找着了好的归宿,又玉成了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自己又得到了解脱,何乐而不为。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自己的麻烦事,邱解琴那边都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又怎样才能做到把伤害减到最低呢?   唉!还真是头痛啊!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但不多久,我又被我的手机铃声给吵醒。我皱着眉头一看手表,才上午九点半钟。天!我才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我强忍着被扰清梦的怒火,接起手机,没好气地道:“喂!”   “唐迁哥哥早啊!起床了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呀!我才刚刚睡呢!这么早有什么事啊?”   “嘻嘻!我想你了呀!过两天我就要被我姐押送回家了,可能以后见你不太容易了,所以想这两天多和你在一起,唐迁哥哥睡醒了过来陪我玩罢!”   “唉!我哪象你呀!生活无忧无虑,不愁吃穿。我都还没找到工作呢!再这样过下去,我都快坐吃山空了。哪有时间和空闲陪你玩?”   “找工作?那太简单了!叫我姐给你安排一下啊!反正替她工作的人多得是,也不在乎多你一个。你又是我姐的好朋友,她还能亏待你?薪水多了不敢说,要是每月少于两万块,我都不答应!”   我只好笑:“叫你姐为我安排?我能干啥呀?她的那些娱乐事业我又干不来的。再说了,我和你姐是朋友,你要我替她工作,每天听她对我呼来喝去?想都别想!”   “那……你可以做我的家教老师啊!我的功课很差的,正需要你这个Z大毕业的高材生给我补习补习。而且又可以名正严顺的在一起,多好!至于薪水嘛……好说话,你说多少就给多少了!”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Z大毕业的,我好象没跟你说过啊?”   “啊?这个……嘻嘻!反正我就是知道,怎么样?这份工作你会干的罢?唐迁哥哥你不知道,我老妈以前给我找过好几个补习老师呢,但一个个都被我整得再也不敢来了。不过只要是你,我一定乖乖的,听话极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的,保证不惹你生气!”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唉!这不一样,凭我和你哥的关系,我给你补习功课还能收钱啊?你要是真听话,我可以义务做你的家教!但这得以后在说,我得凭自己的本事找份工作养家糊口,不想依靠你们家活着,你懂吗?”   “唉!你还真是……死脑筋!得得得!不干就不干呗!还有!什么叫凭你和我哥的关系?难道我还没我哥跟你亲?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婆耶!”   我呵呵笑道:“那还早着呢!现在你的精力主要应该放在读书上,只有读好了书,长大才会有出息,我先说明啊!要是你没考上重点大学,我可不要你!”   “重点大学?太难了罢?你这是成心刁难!你没诚意!”   “别叫!我这也是为你好,不给你点压力,你怎么能发奋学习呢?你要真觉得困难,我可以帮助你,五年之约我们可以先不管,读书只是为了你自己,这点你要明白!”   “哼!反正你就欺负我罢!我忍!谁叫我服你呢!但是五年后你要是再和我来这套,我可跟你没完!”   嘿!这话说得怎么这么象她姐呀?我笑着道:“好好!五年后再说罢。我说,我困着呢,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不行!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我姐说你回去后又到什么别人家去了,深更半夜的去干什么?那人男的女的?”   我笑道:“女的!”   “我……就知道!刚说了允许你偶尔出下轨,你还真老实不客气,马上就付诸行动了!我不管,你马上过来给我交待清楚,那女人姓什名谁,多大年纪?一晚上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我见小魔女真急了,便收起玩笑心态,正色道:“你别瞎猜,那是我以前的一个老领导,她遇上了点心烦的事,我去开导开导她呢。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真的假的?”   “我还会骗你一个小孩子?”   “谁是小孩子了?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快十八岁,马上就成人了!”   “只是快了而已,现在你还是小孩子,少一天都不算!”   “你……好好!我辩不过你,不跟你废话了。你过不过来?我可等着你呢!”   “算了罢,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找找工作呢,我要挂了啊!我真没睡醒,拜托你让我多睡一会儿罢。”   “唐迁!你……糟了,我姐来了,哼!你给我记着!”话音刚落,小魔女倒先一步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苦笑了一声,收回手机,心想这个小魔女,还真是头痛!打了一个哈欠,我倒头又躺回床上,准备美美地再补睡一阵。   但是我的头刚沾枕头,手机便又响了起来。我翻着白眼,只好再掏手机一看,这个号码是赵延金的。   “喂!老赵!”   “老唐!我刚出差回来,听说你辞职了,怎么回事啊?”   “唉!一言难尽啊!有空再仔细告诉你罢。对了,我还欠你二千块钱呢,晚上我给你送过来。”   “我不是来要钱的,你还当我是兄弟吗?辞职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手机不会用啊?”   “不是,这两天我忙着处理一些事情,给忙忘了,是兄弟的你就谅解一下罢!”   “算了,我也就那么一说。哎,我还听说你与新来的华副总关系搞得很僵,你辞职是不是因为她啊?”   “算……是罢!”   “唉!我打听过了,那女人的老爸是集团总裁华启明,威风得很!你得罪了她,真没人帮得了你!我也爱莫能助!”   “老赵!谢谢你了!在公司里也只有你才真的会帮我,不过我辞都已经辞了,你就别为我费心了。”   “你辞职后准备干嘛呢?工作找到了吗?”   “还没呢,现在工作还真不好找,我又不会干别的,慢慢来罢!”   “这样啊?老唐,要是你不怕委屈,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间小型的书店,本来一直是由他老婆看着的。只是她老婆是那种坐不住的人,看了没多久就不停的报怨没自由没时间又没意思。我那朋友自己另外有工作,也不可能自己来看,他们夫妻又是外地人,这里没亲戚,所以前两天还托我帮他找一个人老实,手脚也干净的人替他看店。我琢磨着看书不是你一大爱好吗?要是你暂时闲着,不如过来帮帮忙。时间干长干短都没关系,可以一直干到你找到合适的新工作为止。不过这里的工作也不累,就是卖几本书而已。也用不着你推销,顾容爱买哪本给钱就行。但是……薪水方面你要和他面谈,我估计也不会很高。怎么样?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我忖了一下,现在我一时之间确实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而如果再这么失业下去,我那一点积蓄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难得老赵这么讲义气,在我失意时还能想得到我,肯帮助我,我还有什么好假客气的,反正是自己的铁哥们儿,没啥抹不下脸的。虽说我堂堂一个大学本科生去给人看小店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但大学生也得吃饭哪!再说了,现在这个社会大学生找不着工作的多了去了,我还在乎那一点脸面干什么?而且人家好歹也是个书店,书是高雅的东西,卖书给世人是个高尚的职业,不丢人!   我心里一番思量,下定了决心,道:“老赵,不用考虑了,我现在正愁着没事做呢,那个书店的工作我看行,你帮我介绍一下罢!”   赵延金喜道:“那!薪水不高可别后悔啊!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了!”   “问题不大!反正也不会是长久之计,遇上了合适的工作我就走。”   “好!既然你同意,我就打电话跟他说了,有了消息我立即通知你。”   “谢了!老赵!”   “自己兄弟,客气什么?我挂了!”   “再见!”   我放下手机,心中又感动又感慨。感动的是,在我困难的时候,总是有朋友能够援之以手。我平常虽然交友不多,但我看人很准,能成为我朋友的人,都是真正意义上能够互相帮助,真诚相待的朋友。我感慨的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大学高材生,如今只落得去帮人看店了。而且这还是朋友帮忙才有的工作,不然还得继续失业下去呢!这与我当年刚毕业时想的是多么天差地别的变化啊!   我苦笑着,又一次躺了下来,准备边小睡一会儿,边等待老赵的电话。可我刚躺下,我的手机又一次拼命响了起来。我奇怪的想:“老赵没那么快罢?我这刚才放下电话呢!”   无奈之下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号码,是华菁菁的! 第一百零二章 见工   手机铃声在响着,我却一直犹豫要不要接。华菁菁的电话无非就是没事找事,纠缠不清,然后找个借口约我见面。自从她对我坦露心迹后,这个任性刁蛮的千金大小姐忽然对我热情似火,全面进攻。搞得我是无法抵挡,节节败退。只好逃之夭夭,避而不见。   本来我想任由手机响下去不接,造成我不在手机边上的假象,华菁菁打久了自然会不打。但华菁菁却象是和我铆上了劲,我不接,她就非把我手机给打爆不可。   如果我直接关机,那就正好中了她的圈套。因为我答应过她绝不会无故不接,这一关机正好表明了我看到了她的来电,却不肯接。她只要抓住了我的失误,岂能轻易放过?肯定又要吵吵地提出惩罚我,哎呀!她那些五花八门的手段我想想就头痛。   无奈之下,我只好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喂!”   “哼!哼!终于肯接啦?我还以为你会假装到底,死都不理呢!”   “我……在睡觉,没听到啦!姑奶奶你又有什么事啊?”   “你现在还在睡觉?拜托!你看看都几点了?不用上班也没必要懒得跟猪一样啊!”   “说谁呢?我这么迟才回来,到现在才睡了三个多小时,你当我是铁人啊?”   “迟吗?昨晚我送你到家时,还不到十点钟啊?啊……我明白了!唐迁!你好狡猾!一定是趁我一走马上又去找你女朋友了是不是?到现在你才睡三个小时,那你不是天亮了才回来?啊!你……你和你女朋友两个人一直待到天亮?我……我不管啦!唐迁你好无耻,你不公平!你连抱我一下都不肯答应,却和你女朋友两个人缠绵到天亮!真……气死我了啦!”   我见华菁菁大发娇嗔,大吃其醋,不禁心里好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没答应你什么,干嘛激动成这样?再说了,就算是我和我女朋友待在一起到天亮,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又不违法,凭什么说我无耻?”   “唐迁!不行!我现在立刻要见你!你马上出来,我……非得搞清楚不可,你和你女朋友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空!困着呢!再说了,那些那么私人的事,怎么可以告诉你?”   “唐迁……啊哟!难过死了我!你不出来是不是?那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直接到你家来!”   我吓了一跳,她跑到我家来?那不是要闹翻天了?忙道:“等一下等一下!好好好!我老实告诉你罢,昨晚我没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我是有别的事忙才回来迟了,这好了罢?高兴了罢?”   “少来!这么半夜了你不去会女友还能干什么?你说过再不对我说谎话的!”   “我没有说谎!干什么你就别管了,这和你没关系。但我保证昨晚没见过我女朋友的面!”   “真的?”   “真的!”   电话里华菁菁格地一声笑了起来,似是开心多了,不过只一会儿她又酸酸地道:“唐迁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你女朋友都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有没有……那个过?”   我道:“哪个?”   “哼!你好坏!明明懂的,故意让人家女孩子说不出口来是不是?”   我倒是真听懂了,只是你华菁菁泼辣大胆,还有什么话你是说不出口的?我摸着额头,叹息着我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憋了半天,终于实话实说:“实话告诉你罢,我和我女朋友之间清清白白,没发生过你想的那些事。这下满意了罢?满足了罢?还要我告诉你什么?”   “真的?骗我你就是小狗!”   “好!骗你我就是小狗!行了罢?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我挂了,困着呢!”   “等一下!我有事的,不过等晚上我再告诉你。唐迁,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晚上一起吃个饭罢,我请客!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等我电话,我来接你。”   我皱着眉头,道:“你现在电话里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何必非等到晚上呢?那多麻烦?”   “人家想见你嘛!那件事情对你很重要哦!不听你会后悔的!”   我预感到晚上见了面又得和她缠夹不清了,还真是头痛!不过她嘴里说的很重要的事倒底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我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躲华菁菁的纠缠短期内是不可能了。幸好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已经有了应付她的心得,她又是真的喜欢我,我还怕她耍诡计害我?   于是我道:“那晚上再说罢,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空。先挂了!”   “还有!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你烦不烦!什么事?快说!”   “唐迁,我……好爱你!你真的好可爱!请你一定要把和你女朋友的纯洁关系继续保持下去,一定喔!呵呵!再见!”   我哭笑不得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只有连连摇头。这个华菁菁,唉!真是不知说她什么好。   我丢掉手机,倒头就睡。心想终于清净了,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但是不到一分钟,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我暗叫了一声:“苍天呐!是不是不让我活了,现在怎么想睡个觉都这么难啊!”   我恨得牙痒痒的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却连忙坐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赵延金,看来他有消息了。   果然接通电话后,赵延金道:“老唐,我刚联系了我那朋友,他说只要是我介绍的就没问题。不过他希望你越早去帮忙越好,因为她老婆的牢骚已经都快把他给听怕了。所以希望中午的时候和你见个面,顺便带你去他的店里。你还得跟着他老婆熟悉一、两天呢!”   “中午就见面了吗?几点?在哪儿?”   “中饭吃过,十二点罢。要不干脆我们一起吃罢,吃完了我带你去见他。”   “好!那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行!那回头见!”   放下手机,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看来今天白天是没法睡了,而且等会儿要去见工,怎么也要刮刮胡子,梳下头发,尽量给雇住有个好印象罢!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洗梳完毕,穿戴整齐,胡子也刮了个干干净净。便和父母说明了一下就出门而去。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我又回到了熟悉的绿夫人公司大楼外。为了避免碰到熟人,我选择了大楼对面的中国银行营业厅来等老赵出来。看看时间还有几分钟,我边观察着对面,边拆开一包刚从家里带出的香烟抽起来。   没等我吸两口,却见到对面公司大楼里匆匆走出一人,瞧模样正是程佳。我满心欢喜,她可是算我的恩人,应该去和她打个招呼罢?   我正要推开银行的玻璃门去招呼她,却见一辆摩托车快速的停在了程佳面前,车座上的人招呼了她一声,程佳立刻骑在了他身后,顺手戴上前面人递过来的安全帽。由于前面的人戴着有挡风面具的头盔,所以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肯定是个男人,从穿着上判断年龄也不会大。程佳戴好头盔后,很自然的抱住了前面人的腰,摩托车一阵轰鸣,立刻开走了。   我推测那人十有八九是程佳的男朋友罢?他们这么行色匆匆,是到哪儿去呢?   我正乱想着,大楼里陆续出来准备吃中饭的绿夫人公司员工。不一会儿赵延金也出来了,我忙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在对面。   老赵与我见面后,第一句话便道:“老唐,等久了罢?本来我想早点溜出来的,只是今天母大虫不知吃了什么枪药,业务部凡她瞧着不顺眼的都被她训得个狗血淋头,火气大得不得了。吓得我们人人自危,谁敢触那个霉头?好了,我们先去填饱肚子,然后我带你去见我那朋友。”   我听了只有心里苦笑,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知道顾若言为什么火气大了。心情烦闷,欲求不满加上没睡好觉,火气能不大吗?唉!只是可怜了业务部那些兄弟秭妹!   我与赵延金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碗面,完后他打了个电话,不多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探头出来叫赵延金:“老赵,上车罢!”赵延金答应着,推我一起上了车子。   那男子回过头来看我们,赵延金笑着介绍:“老郑,这就是我说了叫唐迁的,以前和我是同事,关系特铁!你可得多关照关照他啊!”   男子也笑道:“嗨!你老赵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放心罢!再说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那媳妇连着一礼拜了整天在我耳边唠叨,听得我是耳膜都要结老茧了。本想写个招工启事罢,又怕招来的人手脚不干净,毕竟整个店都要托付给他了,不放心啊!现在好了,有你老赵担保着,我还怕什么?”   他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道:“鄙人郑建业,唐老弟能来帮我的忙,真的十分感谢!” 第一百零三章 新工作   桑塔纳2000在建国路中段停了下来,我看到路边一排店面屋中,有一个很小门面的书店,上面挂了个牌子,叫“寻微书店”。郑建业停好了车,回头热情地对我说:“唐老弟,这就是我开的那个小书店,门面很小,呵呵!我们下去看看罢!”   他说着首先推门下去,我和赵延金也相继下来。郑建业领先走到书店门口,便开始叫道:“小敏,人我给你找来了,你看一下满不满意?”   我跟着走到书店门口,看见玻璃门边一张收银台后一个昏昏欲睡的少妇抬头看了郑建业一眼,然后目光向我射来。我见她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也还过得去。就是身上有好几处金光闪闪,显得特别爱打扮。她随既又向跟在我后边的赵延金笑着打招呼:“哟!小赵,你也来了?”   赵延金笑道:“嫂子!你们家老郑说你嫌看店太累,非得要找一接班的不可。这不,我一听立马给你找了一个来。这兄弟以前是我的同事,人挺实在的,名字叫唐迁,老郑看了也挺满意,嫂子你觉得呢?”   少妇从收银台后走了出来,先轻打了一下郑建业,微嗔道:“你是不是又乱嚼舌根头了?”然后不等他说话,便又对我上下打量了起来。   我不知该叫她嫂子还是叫老板娘好,因为我和老赵是朋友,和郑建业却不是。考虑到她将会是我的雇主,所以我还是叫她:“你好大姐,我叫唐迁!唐朝的唐,搬迁的迁。”   少妇微笑了一下,道:“你叫我大姐?我年纪比你大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少妇回头对自己老公道:“行了,就他罢!小赵我们还不相信吗?看这个小唐人也满老实的,我没意见。”   郑建业听了笑呵呵地道:“这下你可解脱了,当然是没意见了!”他说着把我和赵延金叫到店外,开始谈起具体工作来:“老赵,唐老弟,我媳妇既然没意见,那么就这么定了。我平时工作很忙,几乎不管店里的事,我媳妇爱玩,店里她坐不住的,所以以后这家店就要拜托唐老弟了。其实看店不是很复杂,也就是收收钱,然后注意一下有没有人偷书就行了。具体的一些细节,我媳妇会慢慢教你的。”   老赵道:“学这些东西你就放心罢,老唐人又不笨。不过既然已经决定用他了,我们亲兄弟明算帐,你得把他的工资多少给定下来,怎么也不能委屈了我朋友不是?”   郑建业道:“那是那是!不过我开的这家小店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太高的工资我也出不起,太少的话你老赵的面子又过不去。要不这样罢,头两个月先给八百月薪,时间做长了我再视情况涨一点,你看怎么样?”   老赵一听不乐意了,道:“八百块?少点了罢?还不够一个人吃饭的呢,怎么养家糊口啊?我说老郑,你可不能太抠门呀!”   我觉得这么一家小书店,一年确实也赚不了多少钱。又要交房租,交税的,再给我个一两千工资也不太现实。而且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干太长时间,主要是想在找到合适的新工作前能有个地方让我做点事,不至于把时间白白给浪费了。   于是我伸手扯了一下赵延金,对郑建业道:“没问题的,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郑建业一听我同意了,喜道:“现在就可以啊!我媳妇早就做得厌烦了呢,你越早接班越好。你等一等,我去跟她讲明一下。”   他说着转身又奔进店内,赵延金道:“老唐你看,我说了薪水不会很高罢?不过也没想到会低到这个程度,这你也乐意做?”   我笑道:“没关系,我志不在此,听你说是家书店我就愿意了。正好趁这段空闲的日子多看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工资的多与少我并不在乎。”   赵延金摇了摇头,叹道:“说的是没错,不过日子总得过罢?八百块钱一个月能顶什么用啊?”   我转头道:“钱虽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又帮了我一把。对了,我还要还你两千块钱呢。”我从口袋掏出皮夹,就准备数钱还他。   赵延金忙伸手阻止了我的动作,认真地道:“哎!这你就见外了罢?我现在又不缺这个钱,再说我也知道你小子也没什么积蓄,这里工资这么少,你还是留着用罢。等什么时候你真的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不迟。”   我想了一下,这两千元一还,我手头真的没什么钱了,许舒嘴里说着要把她妹妹骗去的一千八百块还给我,后来也没了动静,怕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现在这份工作每月只有八百块,而我家里每月的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物业管理费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都要我来出,确实不够用。老赵和我关系铁,我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和他假客气了。   于是我收回了皮夹,道:“也好!你既不急着用,那我以后再还你罢!”   这时郑建业又从书店里出来,对我道:“唐老弟,我媳妇说了,你现在就可以跟着她学了,你进去罢!我马上要去上班,没时间多和你讲了,反正一切我媳妇会教你,那就这样?”   我点头答应了,郑建业又对赵延金道:“老赵你走了没?要不要我送你?”   赵延金道:“好,我也要去上班了。”说完他回头又吩咐了我几句,便和郑建业一起上车离开。   看着桑塔纳很快离开,我回头又走进书店内。郑建业的妻子很热情地招呼我过来,我开始正式工作了。   在我的观察中,这家寻微书店确实规模很小,店面呈长方形,除了店门,三面都是书架,放满了各式各类的书籍。不过麻雀虽小,但也五脏俱全。书架上各类书籍排放有叙,分成政经类、工具书类、小说类、传记类等等等等。在店面中间也摆放了两张长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类打折的书,一边写着十元一本,一边写着五元一本,看来都是些很老的没人买的书在减价甩卖。   在与老板娘的交谈中,我了解到她姓庄,单名一个敏字,和她丈夫一样都是H省人。由于她丈夫两年前工作调动到B市,她也就随着来了。她本身没有工作,三个月前从别人手里盘下了这家店,搞点小本经营。不过她自己说她性格好动,店里待不住,所以要请个人帮忙看店。   看店这工作真的很简单,也就是顾客选中了后收钱就是,收银台后有一台电脑,可以上网,不过是电话拨号的,网速极慢。平常主要功能是管理图书,每卖一本要在电脑上进行登记核销。我看了两三遍后,基本就知道怎么操作了。   老板娘又告诉我一些细节,比如早上八点要开门营业,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可以关门。如果要吃饭可以打几个餐馆的电话叫外卖,不过钱得我自己出。又比如电源在哪儿,电灯开关在哪儿,厕所在哪儿上……   半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初初估计了一下,书店的生意的确也不太好,一个下午只卖出去十来本书。老板娘庄敏不但好动,而且极健谈,又很喜欢问东问西。半天功夫,我的年龄、出生日期、属相、家住哪儿、有无女朋友、什么学校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以前在哪儿工作、为什么辞职等等一些私人问题,全让她问了个遍。又把她自己的年龄、属相、爱好等等事情一古脑儿的主动告诉了我,我不听都不行。没半天就跟我熟得和什么似的,虽然她比我小一岁,却不停地“小唐!小唐!”叫我。鉴于她是老板娘,我的雇主,我也没办法。   我话不多,不过老板娘说的一些东西我都用心记在心里。很快我试着经手几笔收钱业务,很简单,也没什么差错。老板娘看在眼里,笑着说看来只要再过个半天,她就可以放心的把整个店交到我手里了。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华菁菁的来电:“唐迁,我下班了。你还没吃饭罢?我过来接你!”   我忙拿着手机走到店外道:“我还在工作呢,怕是没时间跟你见面了,改天再说罢。”   “什么?你在工作?骗谁啊?刚早上你还在睡懒觉,到了下午你就找到工作了?”   “我没骗你!确实是今天刚找到的工作,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我才不信呢!什么工作晚饭都不让吃了?你说说看!”   “是一家书店,我帮忙着看店收钱!”   “书店?你找了半天就找这一工作?哼!我不信!你那书店开在哪儿?我过来看看。”   “别!姑奶奶你就别来捣乱了,书店老板娘也在这儿呢,我头一天上班就来熟人找我,她会不高兴的!”   “哟!还是个女老板?不行!我更要过来看一看了,你把地址告诉我,要不然我就上你家去等你,告诉你父母我就是他们未来的儿媳,看你怎么解释!哼!”   我头都大了,急道:“姑奶奶你就放过我罢,我说了没骗你就是没骗你。我真的在工作,你过来看一下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我正好想买几本书看,过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不好吗?你说不说?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就证明你在说谎,要是你对我说了谎,哼哼!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我发现自从华菁菁对我表白爱意后,我和她斗嘴就再也占不了上风了。无论挣什么她都拿出女人的不讲理本领,完全无法用常规招数来应付。而且她喜欢上我这件事好象变成了我理亏的一个理由,每每就是无法象以前一样下狠心斗倒她。   我无奈之下,只好道:“你要真不相信,那就过来看罢,地址在建国路……”说着我回头看了一下门牌号,接道:“一千四百二十八号,店名叫寻微书店。不过我可告诉你,你来了后可不许跟我捣蛋,最好假装不认识我好了。要是因为你而让我丢了工作,我可饶不了你。”   “哈!就你那破工作?至于吗?”   “反正话都说到这儿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罢!”我立刻收回手机,走回店里。刚好看见老板娘在打电话叫外卖,见我进来后问我:“小唐,你是要炒饭?还是盖浇饭?”   我道:“炒饭罢!”   老板娘马上订了两份扬州炒饭,我则去整理一下被顾客翻乱的书架。十五分钟后,外卖送到了,我本想抢先付钱,但被老板娘拦住了,说:“小唐,今天你第一天上班,这顿我请了。”   我正要推辞一番,却听店门口有人哼了一声,然后径自从我身后走过,进入到书店内部。这声音我真是太熟悉了,我回头一看,正是华菁菁来了。她一本正经的板着个脸,假装在书架前寻找翻看着,连正眼也不瞧一下我。   我也假装不认识她,一本正经地坐下,吃起我的炒饭起来。   老板娘付了饭钱后,边和我一起吃着,边老是拿眼睛瞄着华菁菁,然后偷偷跟我道:“小唐,你看那女的,身上那套外衣是范思哲耶,我在时装杂志上见到过,怕是要好几千美金的罢?哇噻!真的羡慕死我了!”   我当然知道华菁菁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会便宜,所以我头都不回,道:“是吗?我对服装没研究,看不出来。”   老板娘又道:“而且这女的很漂亮的,穿得这么好,怕是什么大老板包养的小情人罢?唉!这年头女人年轻漂亮就是好啊!可以让有钱人养着,吃好喝好穿好又不用工作,真的让人嫉妒。我要是有她那么漂亮,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在这里卖书?”   我忍住笑,不敢接老板娘的话茬,怕被华菁菁听到了要闹事,只是埋头吃着我的扬州炒饭。过了没多久,收银台前被放上了一叠书,华菁菁站到了我旁边,笑着向老板娘道:“老板娘,算算多少钱?” 第一百零四章 买书卖书   老板娘吃着炒饭,转头对我道:“小唐,你去算一下罢!”老板娘开了口,我也没办法,只好拿起收银台上的几本书算起帐来。   华菁菁见我一本正经地在工作着,便倚在玻璃门边,想笑不笑的注视着我。在她的目光下,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匆匆用计算器算了一遍,道:“一共是七十四元,谢谢!”   华菁菁“嗯”了一声,并没有急着付钱,反而对老板娘庄敏说:“老板娘,我想再买几本关于女性美容方面的书,不知道你们店里有没有?”   庄敏道“美容的书?有啊,好象在那个书架上呢!”她指着里面一处角落。华菁菁微笑着道:“那里?我刚才找了,没发现呀!”   庄敏奇怪的道:“不会的呀?我记得是放在那里的。小唐,你过去帮她找找看!”   我知道华菁菁是故意的,但既然她是顾客,我就得为她服务。我只好放下计算机,走到那处书架前找起关于女性美容方面的书来。华菁菁也马上跟在了我屁股后面,很聪明的用身体挡住了老板娘的视线。   我转头一看,正巧看到华菁菁一脸调皮古怪的笑容,对我猛扮鬼脸。我压低嗓子道:“看过了就行了,赶紧付钱走人,别打搅我工作!”   华菁菁道:“那不行!我还要买好多书呢,没一、两个小时,怎么找得齐?”   我真是太了解她了,知道华菁菁故意刁难我,必定有所图谋。便道:“你倒底想干什么?痛痛快快的说罢,别和我来这一套!”   华菁菁小嘴一扁,委屈地道:“我是顾客耶!你对待顾客难道就是这种态度?”   我有点发火了,低喝道:“你是不是非要再这里捣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是罢?”   华菁菁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用更委屈的声音道:“我……捣乱了吗?我不是好好的在买书吗?是你自己态度恶劣,我都还没说你呢!”   我怒极反笑,随便从书架里抽出了几本书,不客气地递给她,道:“好!我态度恶劣!那你去投诉我罢,请啊!”说着再不理她,径自回到了收银台吃饭。   华菁菁笑嘻嘻捧着书又跟了过来,对庄敏道:“老板娘,你这里还有没有关于服装、烹饪、家庭医学方面知识的书?我今天想一次性买好多呢?”   庄敏终于意识到来了一个大客户,忙丢下筷子,笑咪咪的亲自迎上去,亲热地道:“有啊有啊!来来!我带你去找。”说着她领着华菁菁一路寻了过去。华菁菁一边走,一边趁老板娘没主意,马上回头,对我扮了个大鬼脸!   我只有苦笑!这个华菁菁,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行为还象个小孩?亏她还是绿夫人公司的副总经理呢!   我正想着,我的手机又响了。我掏出一看,这电话是许舒打来的。我接起道:“喂!”   “唐迁!半个小时前,我妹妹又失踪了!”   我奇道:“为什么?你和她吵架了吗?”   “也……不算吵啦!她一整天嚷嚷着要出去玩,我还不知道她其实是借口想去找你?便没同意,她就一个下午摆了个臭脸给我看。我一气之下,对她说明天就把她送回家里去,不让她待在这儿了。后来我去接了个国际长途电话,就再也找不着她了。”   “你那里防卫那么森严,而且又有那么多保镖,她怎么跑得出来?恐怕她是躲哪里生闷气的罢?你再找找看!”   “我找了,刚发动所有的人里外全找了一遍,现在他们还在外面找呢。不过我估计这死丫头八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已经逃掉了。唐迁!她这么不顾一切,肯定是来找你了。听我说,你一见到她,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接她。”   “好罢!”我放下电话,叹了口气,心里甜甜又酸酸的,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小魔女连续三次离家出走,第一次原因不详,第二次是为了报复我,这第三次,难道就是只为了见我一面?我想起这几天与她的一些经历,从一开始她戏弄我,到现在她对我产生了依恋。短短几天内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只稍稍念及,脸上便止不住有了微笑。   我也很奇怪,对待同样是喜欢我的女人。我对邱解琴是歉疚和怜惜的,对华菁菁是惶恐和头痛的,但就是对许欣,我打心眼底有一种征服的满足感和对她爱上我的得意。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些念头的,但我就是高兴!也许……难道就因为她是许舒的妹妹?   华菁菁离我较远,虽然她老是心不在焉地对我这儿看过来,但好象并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我从手机已接来电上找出许欣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但手机内提示音:对方已关机。   我转念一想,许欣跑出来如果真的是来找我的话,那她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我着急也没用。倒是眼前这个华菁菁才令人头痛,她要是赖着不走的话,我还真的没办法。她又有钱的要死,一口气买光店内所有的书,恐怕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耗到了书店关门时,我就更难摆脱她了。万一许欣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么解释?   我想了一下,只好走出书店,到外面给华菁菁打了个电话。响了三下,通了,只听手机里华菁菁“格”地一笑,道:“什么事啊?”   我道:“姑奶奶!只要你不打搅我,快点离开这店,我就对你感恩戴德,永记在心好罢?求你了!”   “我才不要你感恩戴德呢,我晚饭都没吃,很饿了,你看怎么办?”   “就是嘛!那你去吃饭罢,你看我都已经吃了,而且下班还早着呢,怕是不能陪你了,下次再说罢!”   “不行!我一定要你陪,大不了我忍着饿,等你下班喽!”   那怎么行呢?我愁眉苦脸的道:“姑奶奶,你就别闹了,你等在这里,别人会怀疑的!”   “哼!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哎呀!如果你刚才进来我们就打招呼,倒好了!现在这么长时间装做不认识,突然别人发现其实你在等我,你让我怎么和老板娘解释?”   “不管,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我正要哀求她,店里老板娘忽然叫我了:“小唐!快过来帮我捧一下!”我只好快步跑了进去,只见庄敏手里已经高高的捧了一摞书籍,瞧模样有十几二十本,都快拿不动了。她看到我过来,忙道:“小唐,快接过去,先把这些算一算多少钱起好了。”   我答应一声,连忙伸手接了过来,捧到了收银台上,而庄敏拉着华菁菁则继续挑着书。华菁菁不时回过脸来对我挑衅地笑着,我则对她怒目以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庄敏和华菁菁终于挑完回来了。她手上又捧了十几本书,通通堆在了收银台上。我抓起计算器,费力的计算起总金额来。而她们两个人经过这么一下,已经象老朋友似的聊起了天来。从服装到美容,从美容又到发型,从发型又聊回时装。华菁菁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清算了两遍,华菁菁共买了三十九本书,合计人民币八百四十七元正。我心里清楚,这些书华菁菁买回家,绝大部分不会去翻一页纸,看一个字,真是可耻的浪费啊!   华菁菁还真的连眼皮也未眨一下,随随便便从包里取出一叠钱来,数了九张百元币给我。我心想你付了钱,总该拿书走人了罢?便马上殷勤的找还她五十三块钱,又把她买的新书用两个大塑料袋给装了起来放在她面前。   岂料华菁菁连正眼也没去看那些书一眼,却对老板娘道:“老板娘,这么多书我都拎不动的呢,我的车就停在外面,让你这个伙计帮我拎一下过去好不好?”   她刚一口气买了将近四十本书,这样的大顾客,老板娘庄敏当然是没口子的答应了,吩咐我道:“小唐,快帮这位小姐把书拎过去,快去呀!”   我正好要与华菁菁说两句,便答应一声,拎起两个大塑料袋就往外走。老板娘则亲自送华菁菁到店门口,还叫着:“有空常来买书啊!”   华菁菁跟在我后面,稍离书店远了些便冷哼道:“刚来上班不到半天,就已经小唐小唐的叫得满亲热了。难怪让我假装不认识你,是不是怕我妨碍了你的好事啊?”   我怒道:“什么好事?你不要乱讲,人家可是有老公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认你?你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做?”   “拜托!大小姐!我在他们的印象中是个刚下岗连饭都快没得吃的人。刚第一天上班就有一个开着法拉利,身上穿着价值好几万时装的漂亮女人来看我。你让我怎么介绍你?前老板?别人说既然你的前老板对你这么好,你第一天上班就来看你,那你为什么会辞职?”   华菁菁听我赞她漂亮,开心得笑了起来,道:“那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的啊!你这傻瓜!”   “你才傻呢!我一个穷小子有得起那么阔气的女朋友吗?说出去谁信啊?再说那不是骗人吗?”   “哼!你假装不认识我,就不是骗人了?”   “我……”我哑口无言,只好闭上嘴。我们走到法拉利边,华菁菁掏出遥控车匙一按,开了车上各种开关锁。然后去打开了后车盖让我把书放进去。   我一边放一边自言自语道:“就为了来看我一下便买那么多你根本不看的书,浪费呀!真是浪费!”   华菁菁忽然也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谁说浪费?我觉得值!只要……只要晚上你能多陪陪我,你让我怎么都行。我可告诉你啊!我就坐在车里等你下班,我可是连晚饭都没有吃的,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罢!” 第一百零五章 骗人我不在行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店里,华菁菁死活不走我也真拿她没办法。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万一小魔女真的打电话给我时,我应该怎样摆脱华菁菁去见她?   小魔女不顾一切地偷跑出来,不见到我是绝不肯回去的。许舒也在电话里拜托我一定要见到她后给她打电话,本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我自信现在许欣已经很听我的话了,我劝她几句后大概就会回家。问题是华菁菁也在这儿,这就使事情更复杂化了。华菁菁会很奇怪,怎么我昨天才认识的小魔女,今天会跑来找你啊?然后不得不说明其实我和她其实早就认识了。她接着又会问,你和她怎么会认识的?那又不得不说我是在许舒家认识了她。于是华菁菁会更奇怪了,你去许舒家干什么?我……   真是头痛啊!   最后华菁菁肯定会气愤之极,说我和许舒竟然合伙欺骗她!我倒没什么,大不了让华菁菁臭骂一顿就是了。可许舒和华菁菁是那么好的朋友,要是为了我而闹得不愉快,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唉!看来人真的是不能说谎啊!说了一句谎言,必须得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它,现在我真是后悔万分了!   走进店内,老板娘眉开眼笑地对我道:“她走了?这个女人真有意思,买书也从来不管合不合用,我把好多积在这里卖不掉的老书通通推销给她了呢。她居然连看都不看就点头要了,早知她这样阔气,我应该再多挑一点的,看她那样,好象都已经不拿钞票当钱看了呢!”   我只好做了个好笑的表情,便坐回到收银台后。老板娘卖出去好多书,心情甚佳,继续吃着她尚未吃完,已经冷掉的扬州炒饭。我坐在凳上忖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事情跟许舒说明一下,看她有什么好办法!   我拿起手机,对老板娘笑道:“大姐,你先吃着,我到里面打个电话。”   老板娘也笑道:“什么电话不能当我面打呀?给女朋友说情话是罢?”   我笑着不置是否,匆匆走到书店最里面,拨通了许舒的手机。   “喂?唐迁!我妹妹找到你了?”   “没呢!刚才我拨她的手机,但她关机了,联系不到她。我这儿有点状况,我担心你妹妹真来了,还不好办了!”   “状况?什么状况?”   “嗯……那个……华菁菁现在在我这儿,我怎么也摆脱不了她,我怕到时你妹妹一出现,那就不好解释了,怎么办?”   “嗤!你……你自己风流惹下的麻烦,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不管!”   “谁风流了?你又冤枉我!这事你也有责任,谁叫你在生日聚会那天假装不认识我?现在事情要穿帮了,我看你怎样向华菁菁解释!”   “……哼!你自己拈花惹草,到处留情的,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我当时怎么会知道你会去招惹我妹妹?你勾引未成年少女,我都还没和你清算呢!”   “拜托大明星!我哪敢招惹你妹妹?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得很清楚了吗?要是华菁菁真知道了我们合伙隐瞒她,我是没什么的,就怕你和她要伤感情了罢?这你也无所谓?”   其实我也怕的,如果被华菁菁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不难猜出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许舒,那才是我隐瞒真相的真正原因。但许舒也配合我隐瞒,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也许,她是不想让华菁菁知道她曾冤枉过我的事?   果然许舒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终于道:“唐迁!你算害死我了!好了好了!我去拖住华菁菁,那你见到我妹妹后,要负责亲自把她给送回来!”   我喜道:“那好!我一定会把她送回来的!”   许舒在电话里不满地说:“哼!你自己花心惹麻烦!还要我给你擦屁……那个,哪有你这种人啊?我算是被你拖下水了!以后……你就欺骗她一辈子罢!”   她说着立刻挂断了电话,我愣了半天,心中也很无奈,难道我真的要一辈子这么隐瞒下去吗?   我走回收银台,老板娘见我表情痛苦,笑着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样子?被女朋友骂了?”   我心想,要真是我女朋友,事情倒好解决了,反正要公开的,不如就全坦白了。而正是这种尴尬的情况,才让我没办法只有继续隐瞒下去,真的很痛苦啊!   我考虑了一下,道:“大姐!一会儿我可能有点急事,如果还没关门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先走?”   庄敏倒是很大方,道:“当然可以!我看你上手挺快的,已经没什么好学了。再说店里也不忙,你要真有事,现在就可以先走了,毕竟还是女朋友重要的嘛!”   我看了一眼还停在外面的法拉利,又感激地对庄敏说:“谢谢你大姐!不过也还不一定,我等电话呢,过一会儿再说罢!”   过了几分钟后,许舒电话又打来了,我忙接了起来,道:“喂!怎么样?”   “哼!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说想单独见她,她不肯,还非得要把你也给拉来。我又不好拒绝,怎么办?”   我抚着额头,痛苦地说:“怎么这样?你不会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单独见她吗?凭你和她的关系她会不理你?”   “说的轻巧!现在她心里只有你!哪还会记着有我啊?再说要真的把她骗来了,我哪有什么重要的事?说不出来不是更让她怀疑?要不你帮我编一个?”   我头痛得说不出话来,想了半天,只好道:“那你就说要去她家里拜访,她总得回来接待你罢?谅她也不敢带我回她的家,这不就行了?”   “哼!这么馊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她已经说了和你在一起,我现在非要去她家拜访,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那……怎么办?”   “我还想问你呢!骗人这种事,我哪有你在行?”   “说什么呢!这不是没办法吗!你以为我愿意骗人?你要这样说,那我现在去和她坦白好了,反正也不可能隐瞒她一辈子,早说早解脱!”   “等一下!唐迁!我……我算是怕了你了,好好好!我再想想办法,唉!这叫什么事啊!”   我见许舒原来也这么怕让华菁菁知道,心里不禁有一丝得意,道:“哪!这可是你说的!骗人的事,我也不在行,你要是也不愿意让华菁菁知道,那就赶紧把她叫走罢!”   “唐迁!我……以后再和你算帐!新帐老帐一起算!哼!”   她说着,恶狠狠地又挂断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真是无奈啊!为了一个小小的谎言,现在是越闹越大了。真不知到了以后,该怎么收场!   五分钟后,华菁菁打来了电话:“喂!唐迁!我……有点事,不得不先走了。今天算是便宜了你,明天我还要来,看你认不认我!哼!”   我松了口气,道:“是吗?也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罢。”   华菁菁连哼了几声,才挂掉电话。半分钟后,我看见门外法拉利启动了,拐了个弯,驶上了街道,迅速远去。   同时我的手机又响,许舒又来电话了。   一边老板娘笑着道:“小唐,你还真忙啊!是不是女朋友老是催你啊?”   我苦笑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唐迁!我不管了,到时候华菁菁见了我,我拿什么急事告诉她啊?现在你一定要帮我编一个,不然我可没法下台了!”   我沉默了半晌,忽然灵机一动,道:“有了,你就说无意之间,了解到我是一个穷光蛋,并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大富豪,怕华菁菁被我骗了,所以召她来向她提醒一下,这不是个很好的理由吗?”   “……哼!还说骗人你不在行呢?我看你就是一个大骗子!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么说了,记得一定要把我妹妹送回来,我要是没回来,你就给我看着她,不许走!”   我汗了一个,答应了。   但是后来一直等到八点钟书店要关门了,我也仍未接到许欣的电话,打她的手机,也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心里纳闷了,这小魔女会跑哪儿去呢?   关掉店门,我与老板娘告别后,我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我的内心焦急了起来,算一算许欣离家已经三个多小时了,照道理也该来电话了呀?难道她这次不是来找我的?又难道她会出了什么意外吗?   我不知该去哪里找她,只好信步往家里走。希望象上次一样,在我家楼下可以见到她的身影。   到了家后,我故意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但仍是没有见到那个熟悉地影子向我扑过来。我心中真是担心到了极点,那一刹那,我忽然发现,原来小魔女许欣,已经在我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了。   我又等了一会,才失望的回到家中,刚打开门,便看到我妹妹和一个少女嘻嘻哈哈的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闹。我一走进,便听那少女叫道:“唐迁哥哥回来了,我告诉他去,看你还敢不敢哈我的痒!” 第一百零六章 自扇耳光   猛然看见了小魔女许欣在我家里出现,我真是又惊又喜,张口叫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许欣一阵风般的跑到我身边,笑嘻嘻地道:“唐迁哥哥!刚才唐迎姐姐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沙发上我妹妹唐迎气愤愤地说:“还说呢!好心给她看我们全家的相册,可她竟敢抢我的日记看!哥你可得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啊!”   许欣格地一笑,拉着我的手道:“唐迁哥哥!来,来,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哦!”   唐迎一听马上气急败坏地向小魔女冲了过来,叫道:“你敢?我哈死你!”许欣大笑着放开我的手,扭头就跑进了我妹妹的房间。唐迎不依不饶地追了进去,顿时里面发出了几声惊叫和狂笑声……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闹成一片的两个美少女,心想这个小魔女,居然魔到我家里来了。而且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和我妹妹就熟得跟姐妹似的了?   这时我妈微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对我道:“小迁回来了?这个小女孩还真有心,说是要感谢我们上次收留了她,今天特意来看望我们。你看,她还买了不少东西呢!真是太爱乱花钱了,一会儿叫她拿回去!”   我看了一眼客厅的茶几上摆放了几盒礼品,看上去挺贵重的。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这个鬼灵精,这么早就开始知道孝敬未来的公公婆婆了,我还真是服了她了!   我只好叫道:“许欣!你出来!”   听到我叫她,小魔女忙头发散乱的从屋里奔出来,道:“唐迁哥哥什么事?”我指着那几盒礼品道:“这些东西,怎么回事?”   小魔女道:“这是我孝敬唐爸爸和唐妈妈的,怎么啦?”   正好我妹妹也走了出来,笑着道:“小欣妹妹还给我买了一只MP3,我真是太喜欢了啦!”   我沉下脸来,道:“一只MP3就把你美成这个样子了?平白无故的你收人家的礼干什么?快还给她!”   唐迎一扭脸,道:“我不!你又从来不会给我买的,现在有人送给我,我为什么不要?”   我知道我们家条件不是太好,一只MP3要千把块,我还真的不舍得买回来,妹妹也为了要一只这种时尚玩意儿磨我很久了我都没同意。现在居然有人要送她一只,这份高兴当然是没法说了。难怪一下子便和小魔女好得那么快,也难怪她不情愿把东西还给她。   我语重心长地道:“你要真喜欢,那哥哥下次买给你好了。但你忘了爸妈从小就教育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们不能要的吗?听话,把东西还给别人罢!”   许欣一边急了,扯着我的手道:“唐迁哥哥你干什么?是我送给唐迎姐姐的,关你什么事?我又没送给你?而且难道我不能送东西给你家里人吗?你要是这样,我就生气啦!”   我转过头道:“这些东西你花了多少钱?你小小年纪的花这么多钱干什么?以为父母赚钱不辛苦啊?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你自己拿回去!”   许欣见我这么不讲情面,小嘴一扁,转身扑进旁边我老妈的怀里,委屈地哭道:“唐妈妈您看,您儿子欺负我,人家一片的心意,他全当成是驴肝肺了!”   我看得瞠目结舌,这个女魔,居然撒娇到我妈那儿去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儿媳了?我妈也真的一脸心痛,忙搂着小魔女道:“乖,别哭!我这个儿子就是一付凶相的,你别在意。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们又没对你有什么大恩惠,怎么能收你这么大的礼呢,你父母赚钱也不容易,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罢!”   许欣急了,叫道:“唐妈妈,其实这些东西我是替唐迁哥哥买的,我知道他这个人特小气,也不知道该孝敬孝敬自己的父母,所以我才给你们买了点滋补品,又顺便给唐迎姐姐买个MP3,这些钱其实都是唐迁哥哥自己出的,可没花我一分钱!”   “什么?”我们一家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欣,同时我心里隐隐感到不对头,一种不祥的预感又笼罩了过来。   果然许欣恬不知耻的说:“嗯……其实我欠唐迁哥哥一笔钱呢,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还他钱的。不过又觉得这么空手来好象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借花献佛的买了点东西,一共花了一千八百块,不多不少。唐迁哥哥,我可是算不欠你了喽!又帮你孝敬了父母,关心了妹妹,多好!你就不用谢我了!”   我悲愤交加的仰天一跤摔倒,心里惨呼一声:“天啊!我的一千八百块……没了!”   唐迎又是好笑,又是不解地过来扶我,道:“哥!你这么夸张的干嘛呀?小欣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小魔女偎在我妈怀里,对我“腼腆”地笑着,一刹间我有种冲动,就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拖过来,狠狠地打上一百记,不!打一千八百记屁股!   我妈也奇怪的看着我,道:“小迁,她真的欠你的钱?”   我努力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行把暴怒按奈下去,道:“是!既然是这样,那这些东西我们收下好了。许欣,天已经不早了,你姐打电话来催过了,我送你回去罢!”   聪明如许欣,一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要干嘛了。笑道:“我姐来过电话了?那好,你送我回家罢。”   她说着回头和我妈道:“唐妈妈你看,我刚来又要走了。我好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的,我觉得唐妈妈和唐爸爸好亲切,唐迎姐姐好可爱,我都不想走的呢!”   我妈居然搂着她,不舍地道:“我也很喜欢你的啊!只要你有空,可以常来玩的。”我妹妹也过去拥抱她,道:“小欣妹妹,我也喜欢你的,以后一定要来啊!”   我……我汗!真是被她们给打败了。我与她们再一起生活二十几年,还没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小女孩亲?   小魔女和我家里人一一告别,回过身来,一脸得意的对我道:“唐迁哥哥,我们走罢!”   我转身去打开房门,让许欣先走了出去。许欣一边挥手告别,一边走下楼梯。我立刻把门关上,急急追了下去。   小魔女好似知道我要对她动手了,格格笑着快步下楼,我急步追赶,终于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转角处追上了她。我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恶狠狠地道:“你这个小魔女!一千八就让你这么做好人给花了?你知道我现在工作多少钱一个月吗?”   小魔女不等我动手打她,忽然转身便扑入了我的怀里,轻叫道:“唐迁哥哥对不起!谁让你不收我买的东西?我没办法只好这样说了。其实那铁皮枫斗三盒就价值三千多了,我怕你吓坏了都没敢直说呢!”   我惊道:“多少?你……你是不是疯了?买那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快拿回去!”许欣双手围住了我的脖子,含情脉脉地将脸越凑越近,吐气如兰的轻声道:“你真傻!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要计较把东西还给我?那些东西说来说去,和我这个人,最终还不是归你所有?”   听她这么一说,我刚才的火全没了,但却被她的亲密给逼退到墙边。我道:“那你也不该乱花钱,这么多钱你不心痛啊?”   许欣格地一笑,说:“那是你心痛了?也对,我身上什么都是你的,乱花我的钱也就等于乱花你的钱。好好!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不过念我是初犯,你就……吻我一下,当做处罚好了!”   我汗了一个,伸手去推她。但手忙脚乱的一时没主意,一只手去拨她的双手合围,一只手……无巧不巧的推在了她的小胸脯上。   许欣顿时眼神都变了,双颊红得滚烫,双眸汪汪都欲滴出水来。她轻声嗯了一下,用细如蚊鸣的声音道:“你……讨厌!”   我立刻发现了不对,吓得赶紧缩手回来,叫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欣含嗔的白了我一眼,没了我手的阻挡,她立刻贴了上来,小嘴湿湿地碰上了我的嘴角,我只感脑中轰地一炸,全身神经立刻麻痹,动弹不了分毫。   许欣微闭双眸,在我唇上轻吻着,不过显然她也不懂什么叫接吻,只亲了几下,便红着脸将头埋进我的下巴,呢喃地道:“唐迁哥哥,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你可记着要来看我啊!”   终于,我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我苦笑着,抬起手来抚摸她的长发。算起来,我这是和这个小女孩第二次亲吻了。我心里面充满了犯罪感和甜蜜感。   我心里知道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无恶不作的小魔女的,我很害怕,难道我竟然心理不正常,有恋童癖?不可能啊!我喜欢的是怀中少女的姐姐呀!   在与小魔女相处的几天中,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对她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的。什么时候,我居然满喜欢她了?   我的脑中乱成一片,完全不能冷静地思考问题。我的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拥紧了她……   忽然楼梯下有人走了上来,发出了沉重的脚步声。我与许欣霍然惊醒,连忙分了开来。走上来的是五楼的王大嫂,她目光怀疑的看着我和许欣狼狈的样子,也没向我打招呼,便径自上楼去了。   我惊醒之后不禁冷汗直流,内心不断谴责自己:唐迁!你真是个无耻之徒啊!对方只是个未成年的女孩,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啊!   悲愤惭愧下,我痛恨自己已达极点,忍不住扬起手来,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在楼梯道上,这一记“啪”声异常响亮,吃痛之下,我的右脸立刻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许欣大吃一惊,忙抓住我的手叫道:“你……你干什么?”说着又用手去轻抚我的脸颊,一脸又心痛又不解的样子。   我羞愧得无法解释,伸手粗暴地挡开她的手,道:“我……送你回去!”说着又抓起她手腕,大步走下楼梯。   小魔女一边踉跄着跟行,一边道:“唐迁哥哥你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吗?你跟我说啊!”   我只能道:“不关你的事!走罢!”   出了小区,我拦到了一辆的士,上车后吩咐司机开往采玉山。那司机狮子大开口说要两百块,我心情紊乱,也没跟他还价便点头了。倒是许欣一瞪眼道:“两百块?你抢劫啊!打表就是了,该多少就是多少!”   那司机嘀咕了一声,按下计价器,开动了车子。许欣见我闷闷不乐,又不知我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担心的抓着我的手,紧张的看着我。   一路上,我仔细地想,我不能再这么迷糊下去了。我现在身上背负着好多感情债,是要好好清理一下了。幸好明天许欣就将回T市老家,我要趁这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把我那些奇怪龌龊的念头通通驱赶出去。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感情路,不再去招惹任何人了。   许舒说的没错,是招惹啊!我终于明白,那些女人之所以和我纠缠不清,的确是我自己不检点,招惹来的啊!   车行飞快,不多时已到了玉盘山,在大铁门处我们下了车。那司机有点激动,道:“这……这里是大明星许舒的别墅,你们是……”   我掏出钱来付掉车费,也没多话,只往铁门处一站,不一会那门就自动开了。我和许欣走了进去。向前行了一百来米,就有一辆小车过来接我们。我对开车的司机道:“许舒回来了没有?”   那司机倒是回答很干脆:“不知道!”   一边许欣奇道:“我姐出去了吗?去哪儿啦?”   我正要回答,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正是许舒打来的。我按下通话键,刚说了声:“喂?”突然我的手机发出一阵滴滴报警声,然后屏幕一暗,没电自动关机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中魔   我对许欣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你姐打个电话。”许欣抓了抓头皮,嘻皮笑脸的道:“我的手机……下午我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下,坏掉了!”   坏了?难怪前面一直打她的电话就是打不通。我没办法,坐进小车道:“那到你家里去打罢,不知你姐又有什么事呢?”   到了别墅内,我找到一只电话机便立刻给许舒打了过去。响了几下,通了,传来许舒的声音:“喂?”   我道:“许舒,我已经把你妹妹送回来了,你快回来了没有?”   但却听电话里许舒道:“李叔叔?哎呀你好你好!嗯,我在外面呢,和一个朋友在一起,你有什么事吗?”   我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她旁边有华菁菁,说话不方便。便道:“那就这样,我在这儿等你,快点回来罢!”   “好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回来!”   我不再多废话,便挂掉话筒,转身对许欣道:“你姐很快就会回来,她吩咐我看着你,一直到她到家为止,你可要乖一点啊!”   许欣吃地一笑,道:“只要是你,我就一定会很乖的。”她说着牵起了我的手,神秘的笑道:“趁我姐不再家,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解地道:“到哪儿去?有话这儿不能说吗?”   许欣拖着我,道:“这儿会有人进来的,不方便!快来嘛!”   我无奈地被她带到三楼,又来到了那间卧室。刚走进去,我立刻觉得不妥,便掉头就走。许欣拉着我的手道:“进来呀!你回头干什么?”   我一用力甩开她手,道:“有话就在外面说,孤男寡女处在一室,不太方便!”   许欣好笑地道:“不是罢?刚刚你还抱着我亲我,现在又装正经起来了?”   我胀红着脸,没法反驳她,只好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姐马上就到了,我不想让她误会!”   许欣道:“误会?误会什么?我本来就是你未来的老婆,她要真发现了,我就坦白好喽!”   我翻着白眼,没好气地道:“拜托小姐!你现在还是未成年的女孩呢!要是让你姐发现我们之间不清不楚的,那她还不把我给撕了?况且我有女朋友的事你姐是知道的,要是你跟她乱说,她会认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小人的!”   许欣笑道:“谁和你不清不楚了?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我就是要和你谈谈你那个女朋友的事呢!要是你觉得这儿不方便,那我们到书房里去说罢!”   我苦笑道:“我女朋友的事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之间又没什么,五年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你早就喜欢上别人了,不至于真的要让我傻等你五年罢?”   许欣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半天才咬着嘴唇怒道:“我就知道你没把我们的约定当回事!我可是很认真的!不行,你跟我过来,非得好好谈谈不可了!”   她又抓起了我的手,把我拉向书房而去。   我觉得也该让小魔女清醒一下了,便没拒绝,同她一起进入书房内,打算也跟她好好谈谈。   小魔女关上了书房的门,命令似的说:“唐迁!你坐下!”我听她语气严肃,连哥哥都不叫了。心里有些好笑,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魔女站在我面前,忽然表情变温柔了。她蹲在地上,把双肘放在我腿上,轻轻地道:“唐迁哥哥,我知道有好多女人喜欢你的呢!我现在还是个学生,真的没法和她们比。让你等我五年,确实好象不太现实。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很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不会比那些女人少一点。”   我看到小魔女如此深情款款,本来想好的严词拒绝一下子不忍说出口来。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怀疑你不是认真的,但你也要仔细考虑清楚了,五年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任何事都会有变化的。你现在喜欢我,是因为你年龄还小,还不懂事,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什么!等你长大了,你会后悔的,你会明白你现在的感情是多么幼稚和可笑。而我,也许五年后早就结婚生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是不成熟的,结果只会误了你和误了我。你要明白这一点啊!”   许欣俯下身来,将脸贴在我腿上,轻轻地摩娑着。她道:“我也明白的,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我心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我现在爱你爱得要死,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道:“许欣,你太傻了,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还要喜欢我?”   许欣抬起头来,道:“所以我和你订了个五年之约啊?所以我允许你出轨啊!我知道五年后的变化可能很大,我也许会没办法嫁给你了。所以我也没让你傻等,这段时间你该干嘛干嘛,该交女朋友就交女朋友,我不会有意见的!”   我奇道:“那这五年之约还有什么意义?这不是空话一句吗?”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五年之内你按照约定不能结婚,但可以有女人。五年后我若是还爱你,我就会来找你的。”   “那要是我五年后不要你了呢?那你不是白等?”   许欣笑了起来,自信地道:“五年以后,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我会比我姐还要漂亮迷人,比我姐还要婀娜多姿。我相信那时候不管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会被我抢过来的。就算是现在,其实你心里已经很喜欢我了,你觉得害怕了,对不起你现在的女朋友了,所以打自己耳光了,不是吗?”   我无言!小魔女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害怕了,迷惘了。但我内心始终只爱她姐姐一人。至于我为什么对她的爱意感到开心和甜蜜,甚至还有一点喜欢,我现在的脑子很乱,理不清楚,我得花时间好好想一想。   我再叹气,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头顶,道:“五年以后再说罢,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我只能这样说了,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小魔女双膝着地,跪了下来,伸手抱住了我的腰,把脸贴在了我肚子上。鼻中嗯了一声,轻道:“五年后的事不管了,现在乘我还爱你,多让我抱你一会儿罢!”   我的心中矛盾到了极点,我明知道这是在伤害这个感情单纯的女孩,可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避免。现在拒绝她就是马上伤害了她,以后拒绝她也还是伤害。而且我心里的那份高兴不降反升,就差没乐出来了。还有一种冲动,直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疼爱着她!   趁着心底最后一丝良知没有被邪念泯灭,我颤抖着声音道:“许欣!别这样!你姐马上就回来了,快起来罢!”   许欣又嗯了一声,却没动。我鼓起勇气,用力推开了她,大步走向屋外。在走廊里,我掏出烟来,点着了用力吸着。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我就是一无耻之徒,一个意志薄弱的无耻之徒,一个心怀不轨的无耻之徒。刚才我还在痛悔我自己,可一旦面对许欣的深情,我就是无法不产生邪念。这时候,我又想狠扇自己一耳光,一定要打醒我这个坏蛋!   书房门口许欣的脑袋伸了出来,笑嘻嘻地对我道:“唐迁哥哥!又生气啦?可不能又打自己哦!小欣会心痛的!”   我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心道:“天啊!让我再也不要见到这个魔女罢,不然我会发疯的!”我突然意识到她小魔女这个外号真是太贴切了,她不但行事魔鬼,而且具有魔法,能让人不知不觉间,心里中魔!   许欣笑了一会儿,走到我面前道:“好了啦!你不用自责了,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喜欢我又不愿承认是不是?没关系!我给你时间,五年以后我成了大人了,你总没有顾忌了罢?走,我逃出去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呢,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好吃?”   我现在真是怕了这个魔女,就怕她对我深情款款。只要不是谈感情,其他都好说。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好罢,等你姐一回来,我就走。”   许欣找到了厨房管事,让他给自己弄了一份晚餐,吃了没多久,许舒回来了。   见到自己的妹妹,许舒倒是没发火,她坐在许欣对面,淡淡地道:“我算是服你了,家里防卫那么森严,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许欣边吃东西边笑道:“姐!你真该把你那些保镖门卫什么的好好整顿整顿了,什么防卫森严?我看简直是形同虚设嘛!一辆运垃圾的车,连检查都不检查就放行了,万一有人偷东西出去怎么办?”   许舒脸色一变,道:“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发现了问题喽?”   许欣见姐姐面色不善,不敢再搭话了,低头拼命吃着饭。   许舒又道:“看来我这里是真看不住你了,明天一早,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家,你也该回学校上课了罢?”   许欣低着头,“哦”了一声。   我见已没我什么事了,待在一边看姐姐教训妹妹也没什么意思。便插嘴道:“许舒!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先派辆车送我回去罢。”   许舒一双明亮晶莹的眸子终于向我看来,道:“你?先别走,我还有帐要同你算呢!” 第一百零八章 大祸临头   许欣吃饱后,许舒命令她洗洗睡了,然后又把我带进了书房内。我看着她深坐入沙发中,手指捏着眼角,似乎有点疲倦。美丽无匹的脸庞带着一丝懒慵,娇柔得令人心痛。   这才是我真正爱的女人啊!面对许舒,我心中的那份柔情涌动,百转千辙,但我十分欣慰。在她这儿,我终于找到了正常的感觉,觉得对小魔女的喜欢,也就是如妹妹一般的,不值得大惊小怪。   许舒在我心目中,始终是唯一的!我并没有变态,也没有中魔。我和许舒静静地面对面坐着,都没有说话。我痴看着那具完美到了极致地身体,只觉得如果时间静止了,能让我永远的就这样看着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过了良久,许舒终于先开口说话了。她抬眼看向了我,说道:“听菁菁说,你现在正给人看一家小书店?”   我笑道:“是啊!华菁菁终于向你坦白了?”   许舒微笑着,把两只脚都收上了沙发,斜斜地靠在抚手上,又道:“能不坦白吗?你没看到她那个脸红耳赤的难堪样,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道:“这也不能怪她,她也不是真的想欺骗你,只是为了好面子而已。”   “我知道!可我们也在欺骗她呢!而且并不是为了面子问题!”   我沉默了半天,才叹道:“是啊!这真是个令人头痛的事情,我会找个适当的时间,和她说明的。”   许舒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笑道:“你会吗?”   我无语,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说呢。我看见许舒嘴角那一丝玩味的笑意,忍不住道:“本来我要说的,是你阻止了我!”   许舒忙把眼神移开,轻咳了一声,道:“我还不全是为了你?”   我道:“是吗?”   忽然之间,我和她同时发现这句话实在太过暧昧,我眼睛一亮,不停地看着她的脸孔。许舒不安的躲避着我的目光,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   但她只是稍稍扭捏了一下,便迅速又恢复了正常。她把目光又投向了我,道:“说真的,菁菁她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准备拿她怎么办?要是你敢伤害了她,我可不会答应的。还有我妹妹,天!怎么全喜欢上你了,看你老实巴交的,不象个风流公子啊?”   我苦笑道:“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一个穷光蛋,没钱没权又没长相,怎么就招惹上了她们?”   许舒又微笑了起来,说:“也许,穷光蛋有穷光蛋的好呢?对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放着一份好工作不干,非得辞职去给别人看小店呢?我不是已经向你道歉过了吗?难道你还在记仇,非得要做样子给我看?”   我叹道:“不是的,其实我后来辞职,已经不关你的事了,我那时候刚明白华菁菁原来喜欢我,而我又答应了我女朋友要离开华菁菁的视线,没办法转变了,只好辞职!”   许舒“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的问:“你女朋友,是个怎样的人?”   我心中一喜,心想难道你也关心这事?便道:“你对她有兴趣?”   许舒故作不在意地道:“随便问问,谈不上什么兴趣不兴趣,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   我仔细的看着许舒的眼神,一时间还真看不出什么来,倒底是大明星啊!表演功夫已臻化境了,心机又深沉,和她在一起,你永远也别想看出她真正的内心,究尽在想些什么?   我想了一下,便道:“我女朋友名叫邱解琴,是我高中时的同学,现在在市体育馆工作,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许舒一听便皱着眉道:“体育馆工作的?那天晚上……”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去接我妹妹的,那时候我都还没和我女朋友谈起来呢!”   “没谈起来?你不是说她是你高中同学吗?”   “是高中同学,但毕业后一直都没联系过,还是为了我妹妹要看你的演唱会我去搞票才又重新遇见了她的呢!”   “呵!这么说,你和你女朋友相爱,还得感谢我喽?”   我心里叹了口气,我又怎么能告诉她,自从那天晚上后,我唯一爱上的,就只是她呢?忽然许舒想起了什么,道:“不对!哪天晚上你借给我的围巾,不就是你女朋友送你的吗?说明那时候你们已经好上了,看你对她那围巾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哼!说谎话又被我抓住了罢?”   我只有苦笑,道:“但那时候我和她的确没谈起来,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许舒又哼了一声,道:“无所谓!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又不关我的事,随便你说好了。”   我看她那个样子真有些好笑,嘴里说着无所谓,却问得那么明白,连一些细节对不上号都不肯放过。难道,其实她真的在意?   但许舒永远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她立刻转变了话题,道:“你现在给人看书店,难道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她们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我无奈地道:“八百块一个月!”   “八百块?”许舒吃惊地张开了嘴巴。我知道这点钱对许舒来说简直不堪一提,少到几乎可以省略。但我干那个工作,只能得那点钱。   许舒皱紧了眉头,道:“唐迁!那工作有什么前途?书卖得再多书店也不是你自己的。我不是瞧不起你的职业,但我认为你干那个只会把自己给荒废了。你这么多年书读下来也不会只想当个卖书郎罢?要是你不嫌委屈,我投资着有好几家公司,最近正好缺人手,你过来帮帮我的忙罢,别人我还真不放心,但你不同,我信任你!”   听到许舒这句我信任你,我真的感动到一塌糊涂。觉得我这么辛苦痛苦的暗恋她全都不枉了。换了她要是别人,我非得为她尽忠效死不可。但偏偏是她不行,她是我爱的女人,我不愿意靠她来养活我自己。我总算还是个男人,我的自尊让我无法接受她的施舍,尽管她是出于好意,尽管她的本意不是施舍。   我笑了一下,道:“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放心罢,我不会干那个工作太久的。我有这个信心自己养活自己,做为一个男人,我必须自己亲手做一番事业,而不是依靠别人。哪怕再辛苦再劳累,我也不会放弃的,请你原谅!”   许舒长时间的看着我不说话,我以为她生气了,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她轻叹一声,道:“你要是有这个决心,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愿我以后能对你有所帮助。”   我咽回要说的话,却见许舒也不说话了,她双目低垂,盯着地下,怔怔地出了神。我一时也不知她是否心里不痛快,便也不说话了。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静,我和她各自发呆,却又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为了打破这个沉静,我没话找话地说:“你留下我,不是要同我算帐的吗?我还等着的呢!”   许舒抬起目光,嗤地嫣然一笑,道:“本来我想让你给我工作,算是惩罚你,但你拒绝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她是在说反话,其实她是真想帮助我呢。感激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但我铭记在了心里,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我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你能派一辆车送我吗?”   许舒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也站了起来,道:“好罢,你等我一下。”说着她推门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道:“我妹妹已经睡着了,我送你回家罢,今晚你总不要去那个老领导家了罢?”   我笑道:“不去了。不过你随便找个人送我得了,干嘛要亲自送啊?我看你好象有点累了呢,早点去休息罢!”   许舒道:“你做不成我的手下,但还是我朋友啊?做为朋友我送送你不应该么?”   我不再坚持,心里对许舒更敬佩了。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许舒对我这个朋友真是没说的,要不是我对她心有杂念,真想成为她的知心好友。   但我心里,却只想要拥有她,才不要做她的朋友呢!   上了许舒的那辆兰博基尼,许舒系好了安全带,道:“华菁菁那里还是先瞒着罢,以后再想办法慢慢解决。你没看到我今天揭破她谎言时她那付惊慌失措的样子,我还故意假装生气了呢。我和她在读书的时候,真的好到相互从来都不隐瞒对方什么,现在为了你我和她都相互欺骗了,唉!不知道菁菁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道:“我知道,华菁菁也说过你和她以前的事,你们这么好的朋友,为了我如果闹得不愉快,真是不值得!”   许舒开动了车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又装作很随意地道:“是吗?她向你说过我和她以前的事?都说些什么啦?”   我道:“也就什么爱好相同啦,情同姐妹啦,反正是说你们好得不能再好了!”   车子很快驶出铁门,开进山道。许舒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又道:“那……她还有没有说点别的?”   我道:“别的?我想想……”   许舒很紧张,不住的转头看我。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禁笑了起来。许舒颤声道:“你……你笑什么?”   我以为那是华菁菁故弄玄虚的骗人话,只为了要诱我抱她而已,当不得真的,于是用好笑的语气道:“华菁菁还说了,说你的初吻,是献给了她的呢!呵呵!”   只听得许舒气急败坏地尖叫了一声,急忙用双手捂住了羞愧的脸。我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了?”忽然我看见车前方是个急弯道,而许舒六神无主之下,竟没有停下车来。我忙叫道:“小心前面!”   但已经来不及了,兰博基尼以六十码的速度,直直冲出了弯道,而弯道旁边,则是海拔一千四百米的悬崖。   在那一刹间,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今天我和许舒,要死在这里了?” 第一百零九章 千钧一发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吸不畅,四肢百胲无处不在酸麻痛疼,却偏偏不能动弹分毫。   接着我又慢慢恢复了意识,记起了我和许舒驾车冲下了悬崖,现在……我在哪儿?我死了吗?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感觉到前面和后面有两团鼓鼓的东西把我死死地夹在中间。我想抬手去移开,却因为手臂的酸软无力而举不起来。   我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许舒在哪儿?她还活着吗?因为我面前有巨大的东西挡着我,加上黑暗,我看不到她。   我吸了口气,微弱地叫着:“许舒!许舒!你在吗?”   四周寂静一片,没有人回答我。我再叫了几声,仍是毫无反应。我鼻尖一酸,差点哭了出来,许舒!你可不能死啊!你还那么年轻,还有更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呢!   不!在没有亲眼看到她的下落之前,我怎么能判定她的生死?我马上意识到,我要去找到她!   但要去找她我必须先要脱困,我已明白了挤在我身前身后的应该是汽车内的救生气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许舒也可能被气囊给包住了,性命恐怕不会有大问题。   我心中一喜,便再鼓起力气,伸手去拨开面前气囊。但这外国车的保护装置就是好,任凭我怎么用力,它就是移不开。我考虑了一下,艰难的从皮带上解下钥匙串,摸到那把小剪刀,然后狠狠朝面前的气囊扎去。气囊受力向内深陷,而且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剪刀那么尖锐的东西,居然扎不破它。   我继续用力,感觉已刺到了尽头,突听“嗤”一声漏气声响起,我心中一喜,终于刺破了。   我面前的压力顿时减轻,失去了气囊的扶持,我突然向下滑去,忙伸手抓住了残破的囊皮,拉住了我的身体。   此刻我的眼睛已逐渐适应了黑暗,已经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点东西了。我感觉整辆车是横翻的,我坐的位子在上面,而许舒的驾驶位则跑到我的下面去了。我伸手向下摸去,仍是摸到了两团气囊。但我不敢用剪刀去刺了,怕万一许舒失去了气囊的挤压保护,便会掉出去。   我的手从两团气囊中间钻进去,想摸索到许舒的身体。但我探了半天,却连她的一片衣角也没有摸到。   许舒不在里面!我不禁冷汗流了出来。   上帝!不要啊!   我吓得再也不顾一切,操起剪刀就刺了过去。   气囊很快干瘪,我小心的抓着囊皮,向下探过头去。眼前的情形,立刻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面车门已经大开,车门之下竟是阴深深地一片虚空。恐怖的是许舒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挂在了车外,如果不是那根安全带吊着她,她早就掉出车外了。而这个车外,就是不知还有多深的崖底。   车外面冷风劲吹,许舒的头倒挂在下面,长发随着劲风乱舞,人却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我竭力平静着自己因担心恐惧而狂跳的心,我脑中还算清醒,眼看她随时都有掉出车外的危险,我必须马上要拉她上来。   我向下移动着身体,用脚寻找着支撑身体的地方,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向下探去,牢牢的抓住了许舒的衣服。   她仍旧是穿着那套毛衣和牛仔裤,我知道牛仔裤质地坚韧,足够承受得住她身体的重量而不会撕裂。便又转手抓住了牛仔裤上沿,深吸一口气,手脚一起用力。将许舒提了起来。   我很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失手将她掉落,那我绝对会遗憾终身,无法活下去的。所以我力用得很足,动作很慢。一边将她提起,一边将缠住她的安全带轻轻解开。然后双手交替使力,将她拖了上来,紧紧拥入怀里。这时侯,我才发现她全身皮肤,已经冰凉一片了。   我暗叫不要,忙俯头去听她的心跳,似乎还有微弱地反应,但探她的鼻息,却是若有若无了。   突然这时整个车身发出“嘎嘎”叫声,微微晃动了一下。我吓得死死抱着许舒,一动都不敢动。透过已经没有一块玻璃的车窗,我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处境。   我们居然在悬崖半中间,车子经过无数树木的阻挠,终于被两根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树给接住了。兰博基尼车上所有的玻璃包括车灯全部粉碎,车子严重变形,万幸没有起火爆炸。   我不禁赞美了如来佛、玉皇大帝、上帝、耶酥、安拉等等所有古今中外的神明,感叹奇迹发生,这种情况下,我都没死!   但怀中许舒的生死还未卜呢,看着汽车不住的微晃着,好象随时都有可能滑下树干,掉落深渊。真是太危险了,一定要马上爬出去!   我双脚支撑着身体,一只手紧楼着一动不动的许舒,一只手向上,摸索着门把手,准备把门推开。   但是车门经过无数次撞击磕碰,好象被卡死了。我用力一推,它竟是毫无反应。反而整个车身传来一阵“嘎嘎”地摇动声。   车内没了玻璃挡风,阵阵寒风呼啸着穿过车身,吹得人皮肤冰冷生痛,象刀刮一样。我心急救助许舒,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拼起全身力量,小心的将她举了起来,慢慢穿过车窗,生怕残留的碎玻璃会划伤了她。   虽是寒风刺骨,但我仍是累得额头见汗,只会喘粗气,好不容易将她整个上身送出车外,让她趴在了外面车门上,我的手只觉得一阵刺痛,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残留玻璃给割破了皮肤。   但我已没空去管这点小事了,我又将她的脚送了出去,然后抓住窗沿,双脚用力,准备跟着钻出。   我的双脚本来一只撑在座位上,一只撑在车案底。我这一用力,撑案底的脚却滑了一下。我整个身体立刻失去支撑,便往下掉。我下意识的去抓紧窗沿,却没料到正好有一块碎玻璃,深深扎进了我的掌心。巨痛之下,我只好松手。但另一只手只靠五指之力,已经不能承受我的体重了。   我只觉五指一滑,整个身体已失去了控制,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我开始往下掉了。   有的人在危急的时候会慌张混乱,六神无主。而有的人在危难关头却会异常清醒,反应敏捷。我恐怕就是后一种人。   当我身体失去任何支撑力量往下掉时,我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糟了,下面是悬崖,这下要摔死了!”   然后马上又想到:“不行!得立刻想办法阻止下落!”   电光火石间,我的身体已大半开始掉出兰博基尼,我的头不由控制的撞了一下方向盘,然后继续往下掉。   但这一撞真救了我的命,我立刻意识到:抓牢它!   我那只受伤的手再也不顾痛疼,一翻掌,死命的抓住了。整个车子因为我这一扯之力而发出了一阵乱响,而且开始移动了。   我一只手抓着方向盘,整个身体吊在空中随风摇摆,下面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饶是我是个男人,仍是害怕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兰博基尼格格一响,忽然向下一沉,有一边已滑出树干落了下来。幸好马上又被树枝卡住了,摇晃着没掉下来。   我又被惊出一身冷汗,许舒她不会也滑下来罢?看来兰博基尼支持不了多久了,它真的随时可能掉落崖下。为了抓紧时间,我得立刻想办法上去。   我深吸一气,拼起最后的力量,拉起身体,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住门沿。现在我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真是说得太对了,人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需要靠你的本能和力量来自救时,不管你平时看过几万本书,这时候都是丝毫没用,帮不了忙的。   但有时人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为了最爱的人,往往能迸发出平时绝不可能拥有的力量。当时我脑中只想到千万不能让许舒滑下车来,我一定要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在这种信念的带动下,平常我不可能做到的引体向上,硬是让我做了起来。我紧抓方向盘,半个身子已被拉回车内,我在伸手攀住车座,抬起脚来,搭上了车沿。   我满头大汗,但我终于爬回来了。喘着粗气,我一鼓作气又爬到了上面车窗口。探出脑袋,看到许舒好好的躺在车门上。   我吁了口气,正要小心爬出。却听车尾处架着的树枝发出格格声音,同时也越压越低了。   情况不妙。我在也不敢小心爬出,不管有没有碎玻璃了,我双手一撑,上半身已出了车窗。   树枝传来了承受不住车重的痛苦呻吟,我快速爬出时,只感大腿一阵巨痛,又被玻璃割去了。我无暇顾及,迅速出来。   我看到我头顶前方,横着一根腰般粗细的树枝干。我双手一抱便攀上去了。然后用两腿紧紧夹住,俯身去抓许舒。   没想到就在这时,车尾树枝终于无法承受车子的重量了,发出了“喀嚓”一声断裂声,车体迅速向一边倾斜。而许舒不动的身体,也因为车体的倾斜而向下滑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我不顾一切的伸长了手臂,人也从树枝上转成了树枝下,牢牢地,死死地抓住了许舒的右腕,凭空把她留住了。   兰博基尼失去了支撑,终于伴随着无数断枝残叶,向崖下滑去,转眼消失在黑暗里。而我咬着牙,只凭双腿之力吊在树枝上。我的一只手紧抓着许舒的手腕,不敢稍有放松。   一阵山风猛烈刮过,树叶发出一阵沙沙响声,许舒的长发随风乱舞,从我的角度看去,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那付绝世容光让我就算会粉身碎骨,也要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 第一百一十章 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试着拼命想将许舒拉上来,试了几次,用尽了全力却连向上一尺也休想提起。我心中明白就算平日我脚踏实地,提这么一个百斤左右的重量也会很吃力,更何况现在我仅用脚勾着树枝,其他全无借力,想要把她提上来,那得要多大的腰力和腕力?   许舒仍在昏迷当中,她的身体在此时更似有千斤之重,我恐怖的感觉到,她的手腕正在一寸一寸的向下滑出我的掌握。而我右手几乎已经脱力,再也不能增加那怕一丝力气了。   我连忙吃力的伸过左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才稍稍好些。   山风吹得狠猛烈,许舒的身体微微开始摇摆了起来。虽然我全身疲累欲死,但我的脑中仍然十分清楚冷静。我知道就算我两只手拉着她也只不过是稍延时间而已,如果再不想出办法,许舒迟早会因为我的无力而掉落。要是真那样,恐怕我也会痛苦自责地放开手脚,任由身体跟着许舒一起掉下去算了。   结果我和许舒当然是一起粉身碎骨!我要是不想死,也不想许舒死的话,必须得立刻想法子自救。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办法,用什么自救呢?   我倒悬着脑袋,观察着左右和下面的情况。这处山崖不能说笔直,但好象也无什么突出的平台,再远一点由于黑暗便看不清楚了。崖上除了这两根大树外,其他都是小树灌木,根本不能承受人的体重。   但我发现这两棵大树是呈四十五度角向上生长的,我与许舒还在树的上端,在我左边后下方,老树盘扎的树根就离许舒的身体不远,那地方可比我吊着的枝干粗多了,几乎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细。   我心中一喜,第一个念头,便是将许舒摇荡起来,甩到树根上面去。但我又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那树根虽然粗大,但毕竟是圆形的,许舒就算被我准确的甩上去,而由于她的昏迷不醒不会自己抓牢,势必会滑下树根掉落山崖,成功的几率可能不到万一。   但那个地方已经是唯一的落脚点了,另外一颗树离我这儿较远,几乎不用去考虑了。我再观察了一下,忽然十分感谢上苍安排得奇妙,竟能在这绝壁上生长出这两根大树来。   这两根大树虽然不高大,但几乎平行,相距又近,期间枝干横生,相互交错,不仔细看,都分不清哪根树枝是哪棵树的。我双脚吊着的是另外一颗树的枝干,它横长过来,枝头穿进了这棵树的树枝内,与那些粗细大小不一的枝头缠在一起。   我脑中第二个念头产生了:我顺着吊着的树枝爬过去,那边有根树枝正好能经过大树主干上方,我只要能从这树枝爬到那树枝,在一直移动到大树上方,我便可以将许舒安稳的放在主干上。虽然仍有危险,可这已经比我刚才想的甩过去要有把握得多了。   我的双手开始麻木,双腿腿弯处传来钻心之痛,腰部酸软,头昏眼花。但我脑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我一定要让许舒活着。我咬着牙,开始了我的行动。   我倒吊在树干上,用勾着树干的腿弯一点一点移动来向大树主干方向爬去。说实话两根树枝加起来也就两米多一点距离,但对于我来说,不亚于红军长征之路。   这时候我全身都累到了极点,大颗大颗的汗水从我的头顶下雨似的滴落,我的脑中精神高度集中,全凭着信念和唯一最后一口气来支持着我。   还有一点,我去的那个方向,顺风!今晚的山风特别猛烈,不会是要下雨了罢?但猛烈的顺风,仍是帮了我不少忙。我从这根树枝爬到另外一根,再爬到大树主干上方。我不知道花了多长的时间,我的全身几乎都没了知觉,只有下意识地,机械地紧握。   我拼着最后一丝信念之力,把许舒拖上了大树主干,顺着主干方向放下。主干很粗大,许舒稳稳地趴在树上,我的手放开时,她也没有滑落。   我的心中一喜,突然间全身力量顿失,我眼前一黑,便从树枝上掉下来。无巧不巧的,正好压在许舒的背上,在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她鼻中发出了一声很微弱的呻吟。   我很快又醒了,是雨水把我浇醒的,我睁开眼,看见和听见树叶扑扑响着,大颗的雨水从天而降,虽然部分由树叶挡住了,但仍有小部分直接落在了我身上。   我此刻除了脑细胞,全身上下几乎都不存在似的不受大脑指挥。身体下的许舒呼吸急促,但仍然双目紧闭。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至少她还活着,还有呼吸。   我猜想她呼吸急促的原因大概是我这一百多斤正压着她呢,便想着起身离开她,脑子里这样想,可手脚哪里听我使唤?无奈之下,我也只有压着,慢慢等待力气的恢复。   我现在唯一想的事情,便是想拿根烟抽,但我的烟就在口袋里,却无法去拿出来。而且,我记得我的打火机放在外衣口袋里,在我倒吊树上的时候,好象口袋里很多东西都掉出去了,打火机估计也不在了罢?   雨开始越下越大,衣服已经湿透了,山风吹来更显得刺骨的寒冷。受冷风一激,我手脚恢复了知觉。我喘着粗气坐起,慢慢离开许舒的身上。我掏出半湿不湿的烟来再伸手去摸打火机,果然口袋里空空如也,东西全掉光了。我只好苦笑着把烟抛入山崖下,眼不见为净罢!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大雨如注,头顶虽有树叶遮挡,仍是无计与是。我看了看后面树根处,反而没有被淋到雨。原来崖边头顶不仅灌木茂密,而且有一块突出的巨岩,正好挡住了下落的雨水。我低头见许舒脸色雪白,嘴唇已冻得发紫。忙伸手将她扶起抱在怀中,双腿夹着树干向后倒退,一点一点抱着许舒退到了树根处,背靠在崖壁上。由于寒冷,怀中的许舒身体在漱漱发抖,我忙脱下外衣给许舒穿了起来。然后紧紧拥着她,想给她一丝温暖,虽然我自己也正被冻得牙齿直打颤。   怀中的许舒昏迷很长时间了,在我的紧拥中,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却又立刻闭上了。   只听得她轻轻道:“唐迁……我们都死了吗?”   我听到她的声音,忙低头看她,喜道:“你醒啦?我们还没死呢,不过比死了也好不了多少。”   许舒又睁开了眼睛,眼波流转,看了一眼四周,又问我:“我们……这是在哪儿呀?我的头好晕,身上好多地方很痛!怎么啦?”   我道:“我们的车从山上掉下来了,命大没摔死,不过被困在这里上上不去下下去。而且天又下雨了,够倒霉的!”   许舒似是想起来了,她小声的道:“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忽然间她说不下去了。脸孔发烫,羞得抬不起头来。   我奇怪的道:“你怎么了?”   许舒不答,缩着脑袋,拉紧了衣服。忽然她叫了一声,哭丧着脸道:“哎哟!我的手腕……痛死了!”   我伸出手去,轻抚她的手背,抱歉地道:“很痛吗?刚才我为了拉住你,没办法只好用力了,对不起!”   许舒道:“你救了我是吗?”   我道:“我只是保命而已。”   许舒轻轻活动着手腕,痛疼让她微皱着眉头,她转头又看了眼我的怀抱,又道:“我明白的,谢谢你!我……感觉很冷……”   我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抱紧她,她则顺势将脑袋埋进了我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道:“我们能得救吗?”   她一句话提醒了我,是啊!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通迅那么发达,我们可以打电话求救的嘛!   我一喜之下,忙伸手从内袋里摸出手机来。但一看到手机我就只有苦笑了,我记起来,我手机不是已经没电了吗?   我只好问她:“你的手机呢?我们用手机打电话求助好了!”   “手机?应该在我的裤袋里罢?”   我看她捧着手腕,痛疼不堪的样子,便伸手在她牛仔裤两边口袋摸着,却是空无一物,难道也掉到山崖下去了?不要啊!   许舒在我怀里小声地道:“不在这里,好象放在屁股兜呢!”   “是吗?”我也没去细想,心急之下,伸手便往她屁股上摸去。可惜她的屁股浑圆丰满,没有明显的凸起之物,看来真的丢掉了。   我又是失望,又是无奈。不禁长叹了一声,靠回了崖壁上。许舒抬头问我:“没有吗?”我苦笑着摇头,然后抱着万一的心理,打开了我的手机开机键。   我这个老手机,开机以后半天才能连接信号拨打,但就那么点时间它也等不住了,没等我去按键,手机又发出阵阵抱警的“嘀嘀”声,然后屏幕一黑,又自动关机了。一时间我愤怒得只想把这破手机给扔出去摔它个粉身碎骨,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它都不顶用,我还留它干嘛?   许舒看到我手机没电了,也是微微叹息着,道:“我们……能脱险吗?”   我为了给她信心,不让她绝望,斩钉截铁的道:“那当然!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带你脱困的,你就放心罢!”   许舒听了我的保证,似乎很高兴了。她又把脸埋到我怀里,又道:“现在才知道,生命是最可贵的,活着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   我叹道:“是啊!活着比什么都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取暖   雨越来越大了,虽说我们头顶有块巨岩挡着,但寒风这么猛烈,仍是将雨点不住地吹落在我们身上。   许舒虽然披着我的外套,但湿透的衣服一点也起不了保暖的作用。她只好拼命的挤在我怀里取暖,但就算这样,她仍是被冻得全身直打冷颤。   我也很冷,而且我脱了外衣后,身上穿的只有一件毛衣了。刺骨的寒风夹着冰冷的雨水,刮在身上就象刀子在割一样,但我还是尽量用身体挡住风雨,保护着怀中的女人。   只是我的身体和许舒一样,止不住的发抖着。许舒感觉到了,她伸出那只未受伤的小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小声的说:“唐迁,你的脸好冰,这件衣服你穿回去罢。”   我强笑道:“我不冷,还是你穿着罢。”   许舒微叹道:“你……又说谎了呢!你看你的身体,抖得比我还厉害,还敢说不冷?现在我有你替我挡风,有你的怀抱……取暖,要是你被冻僵了,我找谁取暖去?”   我仍在强撑,道:“没关系的,我身体好,又是男人,这点冷风我撑得住!”   许舒见我死活不答应,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从我怀抱中挣脱出来,用未受伤的手脱下外套,道:“你先穿起来挡风,我……嗯……可以和你一起躲在里面的。”   我不解的道:“两个人?怎么穿?”   许舒有点扭捏,道:“你穿上去,自然就知道了。”   我接过外衣穿好,然后问她:“再呢?”   许舒立刻又偎进我怀中,道:“这样,你把衣服拉起来裹着我,那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穿了吗?”   我恍然大悟,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既可以让我挡风,又可以让她取暖,一举两得。虽说这样的姿势过于亲热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何况刚才的拥抱与这个姿势,也差不了多少。   我敞开外套,将许舒紧紧裹了起来。只是我这外套虽然宽大,要全部把她包进,却还差了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使冷空气还是要不断的钻了进来,造成寒意。   许舒感觉不太满意,想了一下,又道:“嗯,要不这样,你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抱着……抱着我的腰好了,这样恐怕会好一点。”   我依言将手从衣袖中拿出,轻轻搂着她纤细的腰。许舒伸手将我的衣服两边拉拢,却还是差了一点。她皱着眉道:“你抱紧点嘛,把我身体向你靠得牢一点!”   我忽然记起昨天晚上我想拉她入怀时,被她拒绝的情形,没想到只过了一天,她竟然主动让我抱紧她,真是世事难料啊!当然,现在的情况和昨晚是完全不同的,许舒的主动,并不代表什么。   但隔着厚厚地外套抱她与这样只穿毛衣抱她就是不同啊!我双手尽量前伸,缩着自己的肩膀,尽最大力死死抱着许舒,并把她往自己身上紧紧贴着。果然又被挤掉少许空间,两边衣服,终于合拢了。   许舒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微笑道:“啊!真好!这样比刚才暖和多了,你说是不是?”   我“嗯”了一声,脑中却沉浸在紧拥怀中佳人的幸福中。她的身材是最标准的黄金比例,任何男子都渴望能拥抱着这样一具人间极品,我唐迁何其幸运啊!   虽在危境和寒冷中,我仍然怦然心动,只想着亲密温情的事情,其他暂时全不顾不管了。我甚至意识到,就在我搂抱部位的稍上方,就是那令人神往的胸部,我只要……就能……   许舒当然是不知道我此刻正动着坏脑筋,只听她叹道:“我们两个人突然连人带车的失踪了,够我的那帮保镖忙活一阵子了。以王叔叔侦察兵出身的本领,找到我们是迟早的事。不过我担心的是,这雨下得那么大,会把很多痕迹给冲没的,最怕他们以为我是在城市里失踪了,满世界的乱找,却压根没料到我们是出了车祸,而且就离家门口不远。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支持到他们找到我们的那一天?”   我听到她说起车祸,突然想起一个事,便暂时收回燥动不安的心,不解的问她:“对了,我以前看你开车技术满好的嘛,刚才怎么慌乱得车都不会开了似的,犯了个这么低级的错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许舒身体一僵,然后忙把脑袋缩进了我外套里,娇羞气急地说:“你还说!这么……羞人的事都被你知道了,我能不慌乱吗?你……你赶紧给我忘了它,要是……要是以后你还敢再提起来,我……我就马上死给你看!没法活了!”   我心中大奇,难道华菁菁说的那个什么初吻的事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好了,也没必要慌得连车都不知道怎么开了,还说再提起就马上死给我看,反应太夸张了罢?   怀里羞得无地自容的美人仍在咬牙切齿,道:“这个花妖精!只要我能活着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亲手把她杀了。这件事她怎么可以告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还是告诉了你!太可恶了,我绝不能原谅!我……我要和她断交!”   唉!好奇心真的可以杀死一头牛啊!如果华菁菁说的是真的,我实在不能理解两个女孩只不过是要好得过于亲密而亲了个嘴而已,置于说什么断交,甚至还要杀人灭口吗?看许舒的反应,似乎其中还有更隐秘的事情,我的好奇心又被给勾起来了。   我脑中胡思乱想着,第一个念头是:难道她们两个是同性恋?不象啊?许舒还不好说,但华菁菁爱我那是明摆着的事,她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但不是同性恋又会是什么呢?好奇心让我心痒难搔,难过极了。鉴于许舒不让我再提起,我也不好直接问她,只好笑道:“把她杀了?太严重了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许舒闭上了眼睛,气道:“这还大不了?我……我这一辈子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你……你会永远取笑我的!我……我不管了啦!丢死人了!”   我看到心爱的人如此气急败坏和羞愧无地,顿时心软了。虽然我确实很好奇,很想知道倒底是怎样的事才会令她这样,但我更不愿意她从此在我面前难堪得无地自容,无法正常来往。便有意让她安下心来,便道:“女孩子不象男人,要好时亲个小嘴表示喜欢,并不太难以让别人接受,而且那时候你们年纪还小,好玩的心情可以理解,不必觉得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丢脸,我不会取笑你的,放心罢!”   “啊?”许舒忽然又惊又喜,她不顾寒冷,一下子放开抓着的衣服,把头整个转过来看我,颤声道:“你说……你说什么?花妖精她……只说了亲……亲嘴的事吗?”   我道:“是啊?难道你们还有别的事?”   许舒下意识的道:“没……没了!”刚说完脸又红了,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信。但她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黑暗中虽看不清什么,却能感觉到我的真诚,而且还好象明白了我是故意在为她解脱心理枷锁。故意在装糊涂呢!   许舒又开心又感激,道:“嗯,你其实也听出来了罢?是有点别的事呢!不过唐迁我求你别问也别打听,那是件很倒霉的事,就让它烂在我和花妖精的肚子里,一辈子不见天日罢!”   我也笑了一下,道:“放心罢,你在我心目中,将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许舒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情,忽然伸长了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道:“谢谢你!唐迁!”说完立刻又转头缩回我的怀里,把衣服重新拉拢了。   我又是欢喜又是无奈,欢喜的是许舒居然亲我了,这是第一次啊!虽然只是亲脸。无奈的是我知道这一吻只是许舒的感激之吻,并不代表什么,我无法去想入非非。郁闷!   许舒亲了我之后,才害羞了起来,老半天死都不跟我说一句话,我对她说话她也不应。雨渐渐小了,风也弱了很多,我们拥坐在绝壁上的大树根头,感觉已不象刚才那样刺骨的寒冷。   许舒躺在我怀里,又用我的外套包裹着她,反而有一点温暖。而且我又替她挡着风,她很舒服的打了几个哈欠,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她能睡我可不敢,万一我们两个人同时睡着了那就有可能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去,做一对冤死鬼了。所以尽管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尽管我现在眼皮子直打架,困极了,我也不敢打一秒钟的瞌睡。   我只好脑子里拼命的胡思乱想,正好怀里又抱着个曲线玲珑的超级大美女,这胡思乱想的内容就更丰富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雨终于停了,天边开始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怀中许舒传来几声轻轻地咳嗽声,不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抬头看我。道:“你……一晚没睡吗?”   我道:“不敢睡,怕万一没知觉掉下去,就麻烦了!”   许舒又轻咳了一声,笑道:“要真掉下去,倒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我听她嗓音有异,问她:“怎么啦,感冒了吗?”   “也许罢?喉咙里难受得厉害,而且……”   “而且怎么啦?还有哪里不舒服?”   许舒脸上微红,摇头道:“没有了,就是手腕还有点痛。”   她这么说了,当时我也没在意。天色越来越亮了,大雨过后居然出太阳了。一会儿,半轮太阳从东角山头冒出,照在我们身上,感觉暖洋洋的。许舒一直在不停的咳嗽,我知道她肯定是感冒喉咙发炎了,偏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更奇怪的是许舒似乎有什么事困挠着她,老是皱眉,老是咬唇,我问她,她又怎么都不说。   我的肚子很饿了,看看四周,大冬天的,连一粒山果都没有,哪有东西吃?我又观察了我们所属的地形,以及头顶这块巨岩和之上的峭壁,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想要上去的话,除非有人拿缆绳来相救或者长了翅膀飞上去,否则只有等死在这儿了。   天色大亮,我觉得现在已经用不着再相拥取暖了,便放开了她,考虑到她感冒在身,我还是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许舒低着头一动不动,我终于忍不住再问她:“你是不是哪儿痛?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不准一个人硬扛啊!”   许舒腾地一下红了脸,叫道:“没有没有!哎呀你别烦我了。”   我讨个没趣,只好不问了。然后我仔细观察着峭壁各处,脑中思索着怎样才能爬上去。不过想了半天结论还是和刚才一样,等死!或等救!   蓦地,我听到了身后许舒传来轻轻地哭泣声。我回过身来爬到她身边,道:“怎么哭啦?别担心,我正在想办法呢,我们一定会上去的,相信我!”   许舒抬起头来,抹着眼泪,想说什么话却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又是痛苦又是羞涉又是焦急,伴随身体在微微发抖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肯定有事。但我不问,只是用眼神来询问她。   许舒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我害怕起来,忙伸手去探测她的体温,发现除了有点冰凉,还算正常啊?不发烧的嘛!   忽然许舒银牙暗咬,可怜巴巴,又羞不可抑地极小声极小声道:“唐迁!我……我……那个……我……”   我好笑地道:“你倒底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   许舒小嘴一扁,哭道:“我……我想小便,快熬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足   我一听顿时只想大笑起来,原来她扭捏了半天,就是想小便了。   考虑到许舒脸皮子薄,我如果真笑她的话,说不定她都会羞愤至死。我便强行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道:“这个啊?那你就拉好了,活人难道还能让尿给憋死?”   许舒又羞又急,气道:“可是!你……你在我的旁边,让……让我怎么拉啊?都是你害的啦!我……我不管了啦!”   我真的想捧腹狂笑,为了不让许舒感到过度的难堪,我忍得十分辛苦。想想也滑稽,人都是有三急的,我们处在这种境况下,我想避也避不了。许舒是个女孩,在男人面前要她脱裤子小解,的确是难为她了,难怪她如此扭捏害羞。   我道:“你放心好了,我回过头去,绝不看你一眼,若有食言,就让我从这里掉下去摔死!”   许舒还是不干,哭道:“不行的!会有声音的,还是要让你听见的,我……我没法活了啦!还是要在你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我不干!”   我好笑的道:“这好办!我用手捂住耳朵就是了,保证看不到也听不到,可以了罢?”   虽说我这是唯一解决她难堪的办法,可是我这个人还是在她身边的。许舒心理别扭得厉害,一边强忍尿意,一边只是摇头哭道:“不行的!不行的!我干不了,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我听她这样讲,故意便道:“让尿憋死很难过的,要不这样好了,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一个人了总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罢?”说着我假意便要作势往下跳,果然许舒急忙抓住了我的手臂,又气又急地道:“不可以!你……你想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我……我要恨死你的!”   然后她马上发现了我眼睛里的笑意,意识到我刚才只是吓唬她的。她小嘴再扁,眼泪水又叭达叭达的往下掉。情急恨极之下,她握紧了拳头猛捶我的肩膀,哭道:“死唐迁!臭唐迁!要死一起死好了!想丢下我一个人,门都没有!”   我心中一荡,如果能和她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没白活这一世了。况且这话是从许舒口里说出来的,她心里难道也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我不能确定,因为也有可能是她害怕只有她一个人时,会不知如何生存。所以说的情急话,不能往深处去想的。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心中仍然甜蜜无比,至少许舒是舍不得我死的。   受了她两拳,我不避也不闪,然后正经地道:“许舒,现在我们处在危境,有些事情没办法只好从全,我知道你难为情,但只要能活下去,我们就要放开一切杂念,尽最大的努力。一些小事情就不要太计教了,你说是不是?”   许舒红着脸没说话,我知道她心里也明白的,只是面子和羞耻心过不去而已。我再柔声道:“为了生存,没有什么事是做不了的,何况只是解手而已。也许我们还要困在这里很长的时间,还要碰到许多困难需要我们共同面对,一起解决。你也说过,活着比什么都好,为了活着,请你相信我一次罢!”   许舒终于叫道:“那……那你还不赶紧转过身去?我……我就要出来了!”   我一笑,马上在树上换腿转身,然后用手捂住耳朵,道:“好了,你开始罢!”   在旭日的照射下,我和许舒的影子清楚的映在山壁上。我见她的影子艰难的站到了树杆上,却由于害怕高处而摇摆不定,不敢站直。   我忍不住道:“你……小心一点!”   然后我感到肩膀被她牢牢抓住了,虽然我捂着耳朵,仍是听到她叫道:“你……偷看!”   我闭上眼睛,微笑道:“现在看不到了,继续罢!”   许舒一直抓着我的肩膀稳定身体,不知道她用一只手是怎么解裤子的。过了良久,她终于把手放开了,我睁开眼睛,发现她的影子已经骑回在我身后树干上。   我放下双手,在树上转过身体。许舒面向着我,头梗得很低,脸很红,害羞的表情难描难画。我忍着笑,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她身后,在那里的树身上,新添了一小滩湿痕。   她悄悄抬眼看我,马上发现了我的目光所向,羞得脸又变紫了,忙用身体移过来挡住我的视线,一只手情急之下便来扭我的胳膊,气道:“你在看什么?”   我知道她脸嫩,经不起我的刺激。便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她,绝口不提这事了,说:“你的那些保镖要多久才意识到你失踪了?平常你一个人外出要和他们联系的吗?”   许舒一愣,答道:“当然,如果我没音讯超过五个小时,他们就该主动联系我了,现在也许正在满城找我罢?超过十二个小时,他们还会向我父亲汇报,然后就是大规模的寻找。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于是各路记者闻风而动。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失踪了!”   我道:“听菁菁说,你那个保镖头头以前是个特种兵大队长,应该很厉害的罢?你认为他会发现你掉在这儿吗?”   许舒怒道:“别跟我提花妖精!她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什么话都和你说了,哪还把我这个死党放在眼里?迟早要把我给全卖了,哼!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我笑道:“不至于罢?我相信华菁菁还是很看重你这朋友的。”   许舒道:“那她还会告诉你那……那件事?她什么意思嘛?她不要脸,我还要的呢!反正……她休想我就这么轻易原谅她!”   我听许舒口气严厉,心中颇后悔无意说露了此事,害得这对好朋友要反目了。我掂量了一下,道:“这也不能全怪她,华菁菁并不知道我和你熟识,以为我不可能在你面前提起。而且当时也算是我故意诱她说的,华菁菁一开始还拒绝了的呢!”   “你故意的?为什么你要故意?”许舒歪了个脑袋,不解的看我。   我想了一下,试探着说:“因为……我对你们俩的事,比较感兴趣!”   许舒刚消退的红晕又悄悄地爬回脸上,她轻咳了一声,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她还当我是朋友,就应该提都不提的,她既然说了,就是不对!”   我笑道:“其实她还是没说啊!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啥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呢?”   许舒的脸更红了,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脑袋里肯定在乌七八糟的乱猜罢?反正我是没形象了,随便你怎么想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不提了。”   我心里好笑,这件事还不是你自己先提起的?但我也不说破,既然说不提那就不提好了。于是我道:“刚才我问你那些保镖能发现你掉这儿吗?你对他们的本事应该比较了解,有没有这个把握?”   许舒皱紧了眉头,道:“不好说,不过以我所了解的,一开始他们肯定会先秘密查访,防止事态扩大,估计你家和华妖精那里是首先第一步要去查的。得不到消息后他们会动用关系全城搜索我的车在哪里,再找不到的话可能会沿着我开车经过的地方一路查来,如果他们够仔细,应该能找到这里。我担心的是昨晚那阵大雨,会把我们掉下山来的痕迹冲得干干净净。要是全山去找的话,那要什么时候才会找到我们?一到了十二个小时,确定我肯定出事后,那只有向我爸报告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的手机没电,你的手机又丢了,不然事情会变得很简单。”   许舒也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想也没有用了。只能盼望他们早一点能找到我们,救我们出去了。”   我抬头看了下天,忽地爬起来,跨过许舒身边,向树顶小心走去。   许舒吃了一惊,回头叫我:“唐迁你干什么?快回来!你这样很危险的。”   我道:“我们也不能傻等,万一他们找不着我们怎么办?我到树顶去观察一下,那儿离山壁远,看的范围大一点,也许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爬回山顶或者爬下山去呢?”   许舒大叫:“你疯了?就算你找着了有什么用?也许你可以爬,但我肯定不行的,我怕!要是你想一个人先离开,那更不行!你快回来,别离我这么远!”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想要爬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说这绝崖峭壁如此险峻,连猿猴都不一定能攀得出去。就算有这么一道缝隙可以攀岩,就凭我这身子骨也还未必能爬得出去,更别提许舒这一个弱女子了。   但我又不甘心就在这儿死等而不自己想法子,便没理会许舒的叫喊,继续向前小心爬去。   后面许舒不停地喊我:“唐迁!你回来!”到后来声音都快变成哭声了。我终于来到树顶一端,回身向绝壁仔细看去。半天后,长叹一声,心道:“看来,也只有傻等了。”   那边许舒又用哭音叫着:“唐迁!求你了,别离我这么远!”   我叫道:“好了!我就回来!”   我俯下身,慢慢沿着树干爬回,等到了粗大的树根时,我收腿上来,准备加快速度走回。刚踏出第一步,重心刚转到迈出去的脚掌上时,忽然,我脚下的树皮裂开了,顿时我控制不住身体向左前方滑倒,下面就是云雾袅绕,见不到底的深渊。   我心中暗叫糟糕,同时,耳朵里听到许舒发出了一声绝望之极的尖叫。 第一百一十三章 获救   危急之下,我本能的张开双手死命的抱住了树身,又抬腿夹在树上,将将阻止了身体的下滑。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回到树身上方。   刚安全了,我才后怕得背上冒出一片冷汗,几乎被自己刚才的险情吓晕过去。许舒不顾害怕和危险,正快速向我爬来。我刚坐直身体,她已到我身前。只见她小脸吓得雪白,张口“哇”地大哭起来,伸出双手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哭道:“唐迁!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啦!”   我手足无措地抱着她,感觉到她身体不住地发抖,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哭的。她这一哭竟是没完没了,看这样子,真的是把她给吓坏了。   我心中感动,用力地把她拥在怀里,这心头一阵甜蜜一阵开心。百感交集下,我温柔的道:“别怕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别哭了!”   许舒抬起头来,又是伤心又是后怕又是幽怨的道:“都说了让你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很危险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罢?你一定要把我给吓死才高兴是不是?我告诉你唐迁!如果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休想!”   我见她嘴里虽然说着狠话,但眼神中的担心实在是毫无隐藏。美丽至极的脸上兀自流着晶莹的泪水,如梨花海棠般动人心魄。一刹那我的心好似不是自己的了,飘飘荡荡地不知飞到了何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什么名份地位,什么责任良心,通通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再也不顾忌,再也不克制了,我的眼中只有她,这个我深爱着的女人,这个平时遥不可及的女人。   我抽回双手,轻轻捧着她的小脸。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便一低头,直接往她微颤的小嘴上吻去。   两唇相接时,我明显感觉到她全身一震,然后便是僵直了不会动弹。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拼命地吻着她上下两片嘴唇,同时舌头伸出,想穿过她的唇齿,直接进入到她嘴里面。   鬼使神差地,她不但没有阻止我,反而悄悄地打开了小嘴,任由我闯进去乱来。但是又好象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舌头拼命躲避着我的搜刮,不让我找着它。   可惜她那张小嘴才多大?我很容易地就捕捉到了那条温软湿滑的小东西,毫不客气地就缠了上去。   她的舌头真是香甜啊!我立刻爱上了这条小东西。虽然我算是笨手笨脚的,但我好歹也接受过邱解琴的指导,具体这时候该怎么办总算明白的,于是我不依不饶地,对这条小东西展开了全方位的,无间隙地狂轰乱炸。   许舒的鼻息明显急促了起来,在我背后的双手死劲的揪着我的毛衣。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了,收回双手抵在我胸膛上,全力使劲的一推。我一个不防,身体向后一倒,差点又滑了下去。   许舒吓了一跳,忙又用手抓住我的手腕,让我坐稳了身体。我这时脑中混乱一片,既有羞愧,又有甜蜜,还有担心。担心她会立刻翻脸,与我绝交!   许舒的俏脸胀得通红,眼波流转,羞不可抑。她使劲的和上次一样白了我一眼,慌慌张张地掉过身,匆匆向山壁处爬回去。   我也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是责怪我呢?还是难为情?我坐在树上,脑中一阵一阵地患得患失,不知道做了这事后,下一步该咋办。   许舒爬回了树根处,显得很失常,她不停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又东张西望的不住故作姿态,就是不肯往我这里看上一眼。我一会儿后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觉得过于莽撞了,但我的心里并不后悔。事情做都做了,男子汉要勇于承担。我认为不管许舒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该有个交待,是时候向她吐露爱意了。哪怕从此她再也不理我,哪怕她会嘲笑我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也要将我对她的感情,表白清楚。   决心一下,我慢慢爬到了她面前,认真严肃地说:“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但其实我一直……”   我的话还没说完,许舒忽然插嘴道:“唐迁!我肚子好饿,好难过,你呢?”   我愣了一下,道:“我也饿的,不过这个地方哪有吃的东西?只好忍一忍了。刚才我那样对你,其实……”   话又没说完便被许舒打断了,她急急忙忙地插嘴又道:“唐迁!也许我的保镖们正在山顶找我们呢!我们还是喊几声看看,兴许会有人听到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惊慌失措,枉顾左右的许舒,心想她又来装傻装糊涂了。不喜欢我可以明白的告诉我啊?何必这个样子嘛?这算什么啊?   我心中悲凉,叹了一口气,道:“要喊也不忙在这时,我有一句话一定要对你说,请你听我讲完好吗?”   许舒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抬起头来高声便喊:“有人吗?有人在吗?救命啊!”   我只好摇头,失望的叹息着。   许舒不敢和我对话,只有不住的扯着喉咙大喊着救命,来人。我正想说你省点力气罢,不可能会有人听见的。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上面极高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叫声:“小姐!是你吗?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我和许舒同时听到了这个声音,都是又惊又喜。许舒更是差点跳了起来,狂喜的高喊:“我在这里!快点下来救我们!”   我则向后爬了几步,穿过突出的巨岩向上看去,只见山壁上离这里一百多米处,有三个人正吊着绳子快速下来。看他们的身手,不愧是当过兵的,个个动作敏捷,行动迅速,不一会儿他们过了巨岩,来到了大树上。   当先最快到达的,正是那个叫王炳章的保镖头目。许舒一看到他,立刻象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小嘴一扁,哭道:“王叔叔,你们怎么才来啊?”   王炳章道:“谢天谢地!你们没事就好!真是没把我半条命给吓没了!”他一踏上树身,立刻解开了绑在腰间的绳结钢扣,对许舒道:“小姐,你有没有受伤?现在能立刻把你吊上去吗?”   许舒道:“没问题的,我只是有只手腕有一点点痛而已。”王炳章立即过去,仔细地将绳子牢牢绑在她身上。   另外两个保镖也过来了,其中一个二话不说,立刻解下绳子给我绑上。王炳章见我们绑定后,取下腰间一只对讲机,道:“找着她们了,现在可以拉动绳子,拖她们上去。”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便传来:“明白!”接着马上又传来一个急急地女声:“姐!你在吗?你还好吗?”   许舒笑着接过对讲机道:“在!我很好!”   “那唐迁哥哥呢?唐迁哥哥好不好?”   许舒转头白了我一眼,道:“你唐迁哥哥好得很,一点事也没有,放心了罢?”   “是吗?太好了,那我要和唐迁哥哥说话!”   许舒将对讲机递给我,一脸的无奈。我正要去接,王炳章却横手将对讲机拿了回去,看都不看我一眼,道:“还是先上去再说罢,这里太危险了。”说着将对讲机放在嘴边道:“好了,我数三声,立刻收绳!”   “明白!”   “一、二、三!”   我立刻觉得腰间一紧,身体一轻,便如腾云驾雾般向上升去。我和许舒一边用脚踩山壁避免与石头相撞,一边不由自主地被提上了悬崖。不多时我和她终于上到崖顶,只见山路上停了三辆越野车,四、五个保镖正手持缆绳卖力拖着。   许舒刚上来,便见妹妹许欣张开双手,哭着向她扑来。她与许欣紧紧拥抱在一起,两姐妹才半日不见,却已恍如隔世。   许欣哭道:“姐,你真是把我给担心死了啦,我看到山下那辆车时,几乎心都不跳了,魂都要吓没了啦!”   许舒也是泪眼汪汪,哭着道:“对不起,让你们大家为我担心了,不过我没事了,不哭,不哭啊!”   我也刚好上来,一边解钢扣,一边看着这对姐妹真情流露,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许欣与姐姐哭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到了我,马上离开姐姐的怀抱,不顾在场众多人看着,张臂向我走来,小嘴扁扁的又哭道:“唐迁哥哥!我……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只好拍着她的后背,笑着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然后我马上看到了在场众保镖瞪目结舌的古怪表情和许舒咬着下唇,双目翻天的无语样。   许欣后退一步,离开我的怀抱,上下仔细的看我,叫道:“好什么呀?你看你身上,倒处都是血迹!”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只见我身上由于翻车和救许舒时的碰撞摩擦,不但衣服多处已破破烂烂,而且不少地方皮开肉绽,流了不少的血,我倒现在才发现我此时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分手   等王炳章他们也上来后,在他的建议下,虽然许舒身上没受什么伤,仍然去了一家私人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当然我也被许欣拖了去,在接受护士小姐给我涂药包扎的同时,我想起来这半天的失踪,我需要给好多人打个招呼。   我向一个保镖借了一部手机,首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没说什么,目的就是让他们知道我现在一切正常。家里人似乎并不知道我出事过了,而且我最近这段日子经常夜不归宿,他们已经见惯不怪,加上他们又深知我的为人,所以并不担心。   我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书店老板娘庄敏,很抱歉地告诉她我出了车祸,受了点轻伤,今天恐怕没办法去上班了。庄敏倒是很关心我,她详细询问了我的伤势,确认我的确没有严重伤痛后,大度的让我多休息几天,等伤全好了再来上班。   第三个电话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拨通了邱解琴的手机:“喂!解琴!”   “嗯,你两天没给我打电话了,忙什么呢?我打给你,你的手机关机的,又没电了?”   “是啊!你母亲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是吗?太好了!解琴……我有话要跟你说,晚上你有空吗?”   “什么事?你现在不能说吗?”   “嗯……不太方便,我周围有人。”   “那好罢,晚上我在家等你!”   “好的,那晚上见!”我把手机挂断还给了保镖,一会儿许欣进来看我,她手里拎着一杯热饮和一桶肯得基鸡块,笑着对我说:“唐迁哥哥你饿了罢?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正好饿得全身无力,就不客气了,伸手接过便大吃起来。边吃边问她:“你姐现在怎么样?”   许欣道:“正在拍片检查呢,医生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感冒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许欣口齿灵俐,咭咭呱呱地说了经过。原来天亮后保镖们见许舒还没回来,打她手机又没有回音便着急起来。通知了许欣,让许欣打电话找我问问。许欣打我手机又打不通,便带着众保镖上我家去找我,结果在我家小区门口遇见了正要去上学的我妹妹唐迎。一问之下,才知道连我也一夜未归。这时她才真正惊慌起来,为了不让我家里人担心,许欣也没说什么,只说来找我玩,既然我不在那就算了。   然后她和保镖们开始满城乱找,最后还是王炳章经验老到,说以许舒的为人,就算再有事也不可能不通知他们,现在都没联系,那就一定是出事了。他判断最有可能的就是开车出事了,于是他们沿路返回,一路查访询问,终于在那处急转弯道发现了兰博基尼的车痕和凌乱碾过的草丛。这下真没把众保镖和许欣给吓死,他们立即又赶到了崖底,找到了摔得不成模样的,被火烧成焦黑的兰博基尼,却没有发现尸体。这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还是王炳章,他在车子附近找到了许多残枝败叶,判断汽车下落时肯定撞断了不少树木,也许有可能我们被挂在树上了。于是他们又上了山顶从急弯道处吊绳下来找,最终找到了我们。   说话间我吃了几块肯得基,喝掉全部热饮。食物的补充让我体力大增,精神也恢复了好多。   许欣又问我我和她姐是怎么脱险的,我便大概说了一下,当然,有些不该说的,我也没说。   包扎完毕后,也没见到许舒的身影。虽然获救了,但我的心情并不愉快。老是想着许舒被我吻后那个奇怪的态度,我猜测许舒在那种情况下,不愿意和我翻脸造成不愉快,又没办法接受我的爱意,只好装傻避而不谈。现在获救了,就更不愿意见我了。   我心头沉重,我也明白,就算我不说,许舒也应该知道我对她的爱意,所以她才不肯听我的表白。如果她是爱我的,是绝不会这样的。看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   我意兴阑珊,心若死灰。不愿意再和他们待在一起自讨没趣了。我对许欣道:“你姐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现在我真是又累又困,需要休息一下。你替我向你姐讲一声,我先回家了,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许欣也知道我确实需要休息,便没有阻止我。我谢绝了她要派车送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家里。   父母看到我全身破烂,血迹斑斑的回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关心询问,我只说出了车祸受了点伤,但没什么大碍。好容易应付了他们,我才回到自己房中,倒头就睡。   我两天两夜只睡了三个小时,加上一夜的疲劳,真的困得不行。头刚枕在枕头上,立刻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晚上九点多我才醒来。想起要去邱解琴的家,我立刻起来先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然后我胡乱吃点东西,换了一身衣服便出门而去,不多时来到了邱解琴的家。   我摁响门铃,几秒钟后门便开了。邱解琴一脸笑容的来迎接我,当她看到我手上脸上多处包扎时,笑容立刻凝固了。她含嗔带怪的道:“怎么……几天没见,你又受伤了?这两天你倒底在干嘛呀?”   我苦笑了一声,先走了进去,沉重地坐在了沙发上。邱解琴见我似乎闷闷不乐,便关上门,去给我倒了一杯水来。   我看着她,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邱解琴默默地把水放在我旁边小桌上,然后依靠着我坐了下来,头轻轻地枕在我肩上。   我温柔地伸手抚摸着她的卷发,轻叹着气。   邱解琴一双大眼瞄着我,柔声道:“不开心是吗?没关系,到我这儿就好了,我会让你忘掉一切烦恼的。”说着她转过身来,跪在沙发上,伸手将我的头拥进她怀里。她那高耸的胸脯,就顶在我的脸上。   但我此刻心中一点也没有情欲,叹道:“解琴,你真好啊!”   邱解琴就象搂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搂着我,轻声道:“好了好了,烦恼都过去了。开心一点啊,来笑一个,我就亲你一下。”   看到如此温柔的邱解琴,我鼻尖一酸,几乎要哭了起来。我的心很痛,真的不愿去伤害这么爱我的女人,可是我知道我这辈子已无法能给她幸福,我的心,早已被人无情的抢走了。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心如刀绞。我想过我可以不告诉她事实真相,反正许舒也不爱我,我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不如得过且过的就这么和邱解琴生活下去算了。但我心里又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停止对许舒的思念,这样与邱解琴在一起是卑鄙的,是无耻的,这只会害人害己,我和她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考虑再三,我觉得还是和她分手的好,虽然暂时邱解琴会很痛苦,会恨我,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唯一对她负责的作法了。   我鼓起勇气,说:“解琴,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啊!”   邱解琴一愣,低下头来看着我,奇怪地道:“怎么啦?干嘛说这个?”   我惭愧地移开目光,低声道:“我……对不起你!不配拥有你了,我们……分手罢!”   邱解琴身体猛然一颤,她颤抖着声音道:“分……手?你要和我……分手?”   我不敢看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邱解琴眼圈儿顿时红了,急道:“为……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改,我立刻改,但你不能……不要我!”   她说着,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委屈得哭出声来。我的心都要碎了,忙伸手去抹她的泪珠,道:“不是的,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我混蛋!我没脸再和你在一起了!”   邱解琴听到不是她的错,稍稍平静下来,她侧着脑袋道:“这么说,是你的错喽?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了?”   我道:“没有!”   “没有?那你和我分什么手?你在吓唬我的是吗?”   我把心一横,道:“我……喜欢上别人了!对不起!”   邱解琴顿时张大了嘴巴,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半天才哭道:“那……那你还说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恨死你了!”   我叹着气,道:“你要是恨我,就打我出气罢,杀了我也行,我毫无怨言!”   邱解琴一边哭一边怒道:“打你?想得到美!”她又一骨碌坐直身体,咬牙道:“你!你喜欢谁了?华菁菁?程佳?”   我摇头道:“都不是!”   邱解琴瞪大了眼睛,委屈得脸都变形了,叫道:“你……还有别的女人?真……没看出来!唐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她说完终于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我难过得无以复加,伸手去搂过她,无言的拥她在怀里。   邱解琴这一哭真是放开了全部委屈和伤心,没完没了的尽情渲泄,眼泪鼻涕擦得我胸口一片湿痕。   渐渐地,不知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流无可流,哭声也渐弱了,只有身体在一下一下地抽泣。   我看她情绪逐渐稳定,才叹息着道:“解琴,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都是活该的。你是一个好女人,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忘了我罢!”   怀中的邱解琴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摸我的脸庞,道:“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我认识的吗?”   “你不认识的!”   “她漂亮吗?”   “嗯!”   “比我还漂亮?”   “……”   “那……她爱你吗?”   我顿时心情暗淡下来,半天才叹道:“不,她一点也不爱我!”   抚摸我脸的手顿时停止了动作,邱解琴愣了一下,忽地从我怀中坐直身体,一脸又惊又喜的样子,道:“她不爱你?那你要和我分什么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八年之事   我看着满脸喜色的邱解琴,道:“她爱不爱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欺骗你下去了。解琴,我无法做到一边和你交往,一边心里却喜欢着别的女人,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给你幸福,怎么还有脸和你在一起呢?”   邱解琴眨了眨眼睛,道:“怎么不重要?重要极了!我问你,按你的说法,只有你爱的女人你才会给她幸福,如果你给不了,宁可不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当然!难道你不渴望幸福吗?你不希望你的男人是爱你的吗?”   “我当然希望!但是现在看来无法得到了,我只好退而求次,只希望我的男人,不要抛弃我!”   “为什么?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   “唐迁!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我爱你呀!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你从来都没爱过我,所以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来留住你。你没看到我一直那么主动,不顾羞耻的引诱你,就是想让你离不开我。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如果你能得到真爱,找到一个你爱她,她也爱你的女人,那我也无话好说,谁叫我魅力不够呢?可现在问题是,你喜欢的女人不喜欢你,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难道就为这你打算一辈子一个人生活了吗?你这样不但伤害了我,同样也伤害了你自己!”   我呆了一下,才想到这个问题,是啊!如果我无法忘记许舒,又不能得到她,难道就一辈子打光棍不结婚了?   我想了一下,道:“时间,是会冲淡一切感情的,也许很多年后,我会慢慢忘掉她,重新爱上别人,但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会是何年何月。所以我不能误了你,你也不算年轻了,应该抓紧时间找到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而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就是我的幸福!我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已经不在乎更多的浪费了。唐迁,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当年你不要我后,我曾经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我甚至想过玩尽天下的男人来报复你对我的伤害。但是就算我不断的交男朋友,每天纸醉金迷的过日子,我心里面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你的思念。这八年来,我苦啊!我不要再过这种苦日子了,那怕你再不爱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能在你的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感动莫名,忍不住伸手又去抚摸她的脸颊,叹道:“解琴,你真是……傻啊!我有什么好,能让你如此爱我?”   邱解琴微侧着头,接受我的爱抚,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看上去好象风流多情,但我这辈子,真正爱过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忽然想起一个疑问来,便道:“那……为什么八年里,你从来都没找过我?一直到了我找到你后,才想到要和我在一起?”   邱解琴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就知道你要问我这个问题,闷在你心里很久了罢?”   我不答,只是看着她。邱解琴有很多事是我无法理解的,比如既然她如此爱我,却为何从未找我倾诉?这八年来,她都在干什么?她到底交过多少男朋友等等,都需要她说个明白。   邱解琴沉默了一会儿,道:“还记得前几天,我有话想对你说吗?我看到你似乎很反感我那么风骚淫荡,所以想跟你坦白我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我不求你谅解我,只想让你了解一下我的感受。”   我的心一紧,明白邱解琴接下去所说的,会让我对她的看法,起重大的变化。我坐直了身体,准备聆听。   邱解琴先是叹了口气,再道:“是!我交过很多男朋友,多到我自己也数不清了。在我最痛苦的日子里,我几乎三、四天就换一个新人。因为那时候我恨你!我恨你的无情无义,连带着恨尽了天下所有的男人。我勾引他们,然后马上抛弃掉,看到他们失去我时的痛苦,我就会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快感。但是每到了晚上,我都会痛恨自己,痛恨你,以至无法入睡。我……有个坏毛病,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恨到极点时,我就拼命折磨自己,寻求解脱。这一段时期我过得是行尸走肉的日子,每天除了勾引男人用来抛弃寻求快感。便是无休无止的恨你!可笑的是我居然还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够回心转意的来找我,我勾引男人时什么搂抱接吻全不顾及,但就为了这一点点幻想,我居然守住了最后的贞操,没让任何男人得逞过!”   我听到这里,又一次震惊了,没想到八年前我拒绝了她,会给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又间接伤害了无数个无辜的男人。我说不出话来,只有叹息。   说到这里,邱解琴眼神变了,变得伤感和悲哀。她道:“但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我把它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虽然……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心中一痛,虽然我早知她不会是处女的,但听她亲口说出来,我还是胸口堵得难受。我强笑了一下,道:“有些事情,你不说也罢!”   邱解琴倔犟地道:“不!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淫荡的,我没有为你保住贞操,是有原因的。”   我一点也不想听,道:“你没有义务要为我保住贞操,是我先不要你的,这八年来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需要向我负责!”   邱解琴道:“可我现在是你女朋友啊!我还没答应和你分手呢!我是不需要向你负责,可你有责任了解我的过去!”   我苦笑着无话可说,忽然之间我很想抽烟,但摸遍了口袋,才想起那包烟早让我扔了,而我又累又困的回来,直到现在还没抽过一根呢!   邱解琴看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什么来,她立刻站起跑到床边,拿着一个大纸袋过来递给了我。   我道:“什么东西?”   邱解琴哼了一声,道:“我给你买的,本来想等会儿才给你,没想到你一进来,便要和我分手。”   我接过一打开,发现了里面是一件羊毛衫和一条烟。羊毛衫也就罢了,烟却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我撕开烟盒,取了一包出来,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烟抽啊?”   “哼!还不是我记着你这个烟鬼喽!做你女朋友这么长时间,你有给我买过哪怕是一根针吗?”   我汗了一个,心想你做我女朋友也没几天罢?我取出一根叼在嘴上,却又找不着火了,只好跑到厨房里用煤气灶点燃了烟卷。   邱解琴见我终于抽上了烟,便道:“现在,你能听我说了吗?”   我无奈地道:“说罢!我听着呢!”   邱解琴深吸了一气,然后道:“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妈病了。其实是骗你的,对不起。病的人不是我妈,是那个男人的母亲。那个男人死了,只留下他母亲一人在世上,我一直在照顾她。”   邱解琴顿了一顿,又道:“那个男人叫周益民,是个刑警,今年四月份因为一次抓捕行动而牺牲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爱我甚至超过爱他自己,唐迁,如果你有他十分之一的对我,那就算我立刻死了,也会含笑九泉。”   我吸着烟,扪心自问,我真的很惭愧,邱解琴名义上是我的女朋友,可好象我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更别提对她好了。甚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和华菁菁、许欣她们在一起时间来得长。我这个男朋友,真的很不称职。   邱解琴慢慢蹲在我身前,将上身依靠在我的腿上,幽幽地道:“迁,我说这些你别生气,其实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告诉你了。我怕你认为我是那种千人骑,万人跨的淫贱女人。但事实上我只给过一个男人,而爱过的只有你。你问我为什么八年来没想过找你?谁说没想过?简直想得要死。那段行尸走肉,自暴自弃的日子我过厌烦后,便不再勾引男人寻找刺激了。那时我已经不再恨你,对你的思念却一天比一天深了。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能得到你,总有一天我会郁郁而终的。但就在那时候,有一个被我勾引过又抛弃了的男人绑架了我,想强奸我来报复我的无情,这时候周益民出现了,他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下了我,使我十分感谢他。后来他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我都因为他对我有恩,我不能玩弄他而拒绝了。那时候我一心想着你,所以……”   邱解琴趴在我腿上,缓缓地诉说了一段往事,大意是那个叫周益民的刑警如何如何痴情,如何如何关心她,虽经邱解琴多次拒绝和躲避仍然契而不舍的追求,时间长达两年之久。终于在一次邱解琴胃出血住院中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把邱解琴感动了。她认为既然无法得到我的爱,那么找一个爱她至深的男人,也就算了。不多久,两人同居,又过了一段时间,当他们准备登记结婚时,在一次刑警队对一凶杀案的嫌疑犯抓捕行动中,周益民不幸牺牲了。   邱解琴说到这里,落下了难过的泪水,道:“唐迁,就算他那么爱我疼我,但我心里始终爱的是你,这连周益人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包容了我,说不管我心里想的是谁,他只想一辈子照顾我,爱我就够了,不奢望我给他同样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跟他的。他死了后,我难过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男人,一直到你那天打电话给我。”   邱解琴说完时,我已抽完了第四根香烟,我把烟头掐灭后,长叹一声,对她道:“解琴,真的好可惜,如此爱你的男人真的太不容易了,可惜他死得早,本来你可以生活得很幸福。”   邱解琴支起了身体,看着我深情的道:“但他也让我明白了,只要坚持不懈,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我那么深入骨髓的爱你,最终还不是会被他打动?那么只要我象周益民对我一样的对你,总有一天我相信你会被我打动的。你爱不爱我不要紧,重要的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知音   从邱解琴家里出来时,我的心如乱麻,似有千种情绪,万种念头。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本来我来的时候,已是下过决心要与她分开的。但到头来不但没分成,反而坚定了邱解琴至死不渝的决心。   我临走前,邱解琴很明白的告诉我:“迁,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没有我,没关系,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我了。八年前你不爱我,我会感到极度委屈和痛苦,还有愤怒和丢脸,所以我白白损失了八年时间。但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你的日子,思念你的日子更痛苦。所以我决不会放弃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为了这一天,我不惜再坚持一个八年,两个八年,或者十个八年,只要我能活得那么长。”   说实话,听了这话,我的心里是很感动的。邱解琴也不容易啊!以前我只知道她爱我,但仅此而已。现在我明白了,她的那种爱已经成为了邱解琴生活的全部,没有我,她将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她的生命,会变得毫无意义。   但我头痛的是,我自己心里清楚的明白,我是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的。对她我很同情,很感动,但这并不是爱。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把我内心的感受告诉她听,而且听到她那么坚决地说不离开我,我这些话好似说不说都一样了。   我本来就郁闷的心情,现在更烦闷了。我抽着烟慢慢往回家走,这时我又想到了我这么深爱着许舒,却得不到她一点的回应,心里难受得真象空了什么一样。就算许舒明言拒绝我,也比这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的态度要让人好受得多。   我刚经过一家音乐酒吧门口,从里面传来了一阵旋律优美的钢琴曲声。这首钢琴曲是根据许舒一首快炙人口的歌曲所改编的,我一直都很喜欢。现在蓦然听到,不由得驻足不前,侧耳静听。   不知道是由于钢琴手出色的演奏技艺打动了我,还是那首歌曲的意境正好符合了我此时的心情。听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推门进去,看到了弹钢琴的人。那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很帅,十指修长,身上穿得很朴素,也很干净。我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倾听,酒吧侍应来时,我便要了一瓶啤酒。   心情烦闷的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一瓶酒,一支烟,加上优美的音乐,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放松的方法。这与顾若言那种单纯的灌酒买醉自不可同日而语。   我一小口一小口慢慢饮着啤酒,深深吸着香烟,伴随着音乐声,我脑中,想到了很多东西……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然我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我抬起头来,看见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佻,相貌极美的女郎。我立刻认出了她,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招呼道:“范经理!”   这位女郎,正是绿夫人公司企划部的副主管经理范云婷。   范云婷手里端着一杯颜色碧绿的鸡尾酒,酒杯中插着一瓣橙子和一根吸管。她美丽的脸上微露喜色,似乎很高兴在这个地方遇见了我。她见我起来招呼自己,笑了笑道:“真巧啊!一个人?”   我道:“是的,哦,范经理请坐,请坐!”   范云婷也不客气,就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把那杯鸡尾酒放在了桌上。她笑道:“还是叫我范云婷罢,你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用不着称呼我的职位。”   我也坐了回去,道:“没关系,叫习惯了嘛!范经理也是一个人?”   范云婷道:“不,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的。”她说着用手稍稍指了个方向,又道:“她们在那儿,我刚好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我“哦”了一声,也没仔细去看那个地方,本以为象这种打招呼客套,又是极不熟的两个人,要不了几秒钟她就会走了。岂料范云婷坐下后,一点想走的意思也没有。她伸出一只手,捏着吸管慢慢搅伴着杯中的酒,一边含笑着看我。我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了起来,正要开口问她有什么事?她却先开口了:“唐迁,从公司辞职以后,你现在在干啥呢?”   我的老脸一红,虽说我现在的工作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相比起以前来,当然是没法比的。想起我辞职时的豪言状语和现在的落没,我张了张口,竟是说不出话来。   范云婷是何等精明厉害的人物,她只看我尴尬的表情,便大概料知了。她便再也不提此事,转了一个话题道:“这家音乐酒吧的环境不错,而且很有音乐的氛围。我一直很喜欢,而且也经常来,但我以前好象从来也没有碰到过你,没想到你也挺有雅兴的嘛,以前都在哪些地方潇洒?”   我苦笑了一声,道:“潇洒?范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今天也是凑巧经过这里,被刚才那钢琴手弹的曲子吸引了进来,才坐这里喝一杯,以前可不敢随便来酒吧消费的。”   此刻酒吧里钢琴手已经撤了,换上了一个吉他手,正在表演吉他独奏《献给爱丽斯》,水平也很不错的。我虽然不懂,还是会觉得他弹得很好听。   范云婷说起在这里玩乐器的人来如数家珍,她道:“哦,那个钢琴手叫小江,东北人,听说家里不富裕所以一边在这里深造一边出来打工。他很聪明,又很有才华,那些本来是歌曲的谱子到了他手里,能转变成优美的钢琴曲。这是他的特色,也是这家酒吧老板雇请他的主要原因。”   我听她说起来,感觉她对这酒吧之熟,都已经不能用常来的熟客来形容了。我喝了一口酒,道:“看来你对这里真的很熟啊!”   范云婷淡淡一笑,道:“是啊!因为这里的老板,是我很好的朋友。”   其实我并不观心这些,我看范云婷一坐下便和我东拉西扯,显然她有某种原因,要让她接我。我想了想,我和这个范经理几乎可以说不熟的,她会有什么事找我?   范云婷再和我扯了几句,果然便把话引入了正题,说:“今天可算真巧了,本来前两天我就想找到你想和你聊聊,不过一直抽不出时间。难得今天巧遇,你今晚的消费我请了。不过希望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行吗?”   我不知道范云婷会有什么疑问用得着来问我,我对她也不了解,无法判断她的用意。便不卑不亢地道:“范经理有什么问题就请尽管问好了,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告诉你。不过一瓶啤酒的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不敢让范经理破费了。”   范云婷“嗤”地一笑,道:“我在公司里听起过别人说你。看来他们说得很对啊!”   我又取出一根烟来,用刚买的打火机点燃了吸着。我知道别人会在我背后说我什么,我也不是很再意。我只是很好奇,面前这个公司的高级主管,实际上的企划部负责人,业界的传奇女性,倒底有什么话要问我呢?   此刻范云婷离我很近,借助酒吧内的灯光,我第一次仔细打量了她。范云婷是那种标准的白领丽人,脸上的淡妆恰到好处,衣服总是穿得那么合身得体,嘴角总有那么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我从她的外貌上判断,她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说老不老,说小也不小了。这个年龄的女性,能象她一样仅凭着自身的本事便爬到那么个高位,能够独挡一面并有骄人的成绩出来。实在是很难得的。我毫不怀疑她的能力,要不是华菁菁的老爸是集团董事长,那企划部主管这个位置是非她莫属的。   我这样直白的看着她,范云婷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举起酒杯稍稍茗了一口,然后终于道:“前些日子我为了做一个企划案,去公司研发部要资料。经祁总的同意,我翻阅了几份饮料研发全程的文字记录和数据记载,无意之间我翻到了你四年前经手研发产品的卷宗。我仔细看了下,虽然我不懂开发产品,但我懂得产品的价值。我一眼就认为你只要研究下去,那你所开发出来的饮品必将在市场上引起轰动,成为绿夫人公司的镇山之宝。也许会引领当年饮料口味的新风尚也未可知。这么一份有价值的研发项目公司怎么能就因为你的不干而停止了呢?这简直是太可惜了,四年了啊,公司会因此少赚了多少钱啊?”   我听到范云婷原来说的是这个,我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刚入公司时那种充满干劲,满身活力的情形。以及为了这个项目废寝忘食,忘我工作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真的是好怀念啊!我心中流过一阵激情,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我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道:“这个叶尖香茶饮料,研发难度非常大。第一,它的原材料很难找,一般只生产在F省云雾山的深山处,只有当地人才能找着它,而且数量极少。要大规模的生产销售,不太容易。第二,这种名为叶尖香的茶叶经加工晒干后,用沸水冲泡出来的茶水清香扑鼻,经久不去,实为茶中一绝。但如何在制成饮料后还保持原味清香,实在是技术上的一道难关。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花了很多时间也没有解决,后来我调走了,公司大概认为生产这个饮品没什么前途,便将它束之高阁了。”   范云婷道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你有充足的资金和设备,有没有信心把这种茶饮料成功开发出来?”   我笑了一下,道:“信心我当然有,可这说了不是和没说一样吗?我哪有那些东西?”   范云婷脸上很坚决,她道:“你会有的!我非常看好这个项目,我觉得它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同时我也非常看好你,你的研究文字记录我详细看了,说你是天才罢,怕把你给捧坏了。但是你研究的思维角度让我耳目一新,我见多了各种各样茶饮料,大家无外乎换汤不换药。同样的生产程序只要换上不同的原材料,不同的产品就生产出来了,一点新意都没有。而你则不同,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一次大胆的突破,一次伟大的革新。唐迁!我不会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的。我们一起干罢,相信我们一定会轰动饮料届的。”   听她这么说,我的内心隐隐泛起遇上知音的感觉。但我仍是叹了一口气,道:“没用的,你知道,我已经辞职了,而且不可能再回去了。”   范云婷笑了笑,道:“不!你错了!我没有提到公司,而是说我们一起干,你和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名片   我微微有些吃惊,奇道:“我们?就凭我们两个人?那怎么可能!开玩笑的罢?”   但范云婷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正经,她双手放在桌上,很认真,很严肃地说:“怎么不可能?只要我们能够齐心协力,凭你的才华和我的本事,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我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但我知道要研究生产出一种新的产品,并能够成功的打入饮料市场。光凭我和范云婷个人的力量,是绝不可能办到的。所以我认真的分析道:“范经理,你在业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产品的运作应该比我更清楚罢?你说不依靠公司的力量,那么就凭我们两个人,能够有多少精力和金钱应付如此庞大的生产和营销?如果你只要生产个几瓶新品种玩玩,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干呢!”   范云婷笑了,她端起酒杯又茗了一口,道:“资金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其实在没来绿夫人公司之前,我就已经想自己干了。但由于没找到合适的投资人和核心项目所以先按兵不动。后来祁总又那么盛情邀请,我推却不过只好答应了。我的本意是再发展一段时间,积累资本和经验,等时机成熟时我还是要出来自己干。就在前两天,一个英国华侨答应了我,他将投资五十万英镑给我成立一家公司,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购买新的设备和租用厂房。加上我将自己所有的资产投入,嗯……如果我把房子也买了,大概会有两百万左右,这些钱应该够我们进行研发生产的基本开销。当然,就算是这样,我们的公司仍然规模小得可怜。不要说和绿夫人这样资产上亿的大公司比,就算一些比如宝正公司、赵师傅公司等中型规模的饮料公司,实力也会比我们强的多。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有自己的王牌产品,加上我所掌握的渠道,一定能够在一两年之内发展壮大起来,不会比绿夫人或者六月花这些大公司差。怎么样,我这样说了,你有没有动心?”   说实话,我真的动心了。我意识到范云婷不象是在开玩笑,而且我也清楚她这个女人很有本事,现在看来也很有野心。我开始认真考虑了起来。   我又点燃了一根烟,想了一下道:“开新公司这事不光有资金就可以了,人员也很重要。如果光凭我一个人,那是不可能成功的。我需要助手,而且成立一家公司也需要包括营销、策划、财务、采购等一系列专门的工作人员。这些你考虑过了没有?”   范云婷闻言一喜,道:“你这样说,是答应了和我一起干了?”   我笑了一下,道:“不忙!你的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一切有了眉目再说罢。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会认真考虑的。”   范云婷道:“那好,我会尽快运作起来的。不过我需要你给我一句准话,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全部要依靠你研究出来的新产品来发展,没有你和产品,其他一切都是空的。所以我现在就要你承诺,只要我公司有了眉目,你就一定会来帮我的。不然的话那我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吸着烟,仔细的想了一下。我本来就想找一个类似的工作,才不算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现在机会来了,虽说是白手起家,但总算能够做我自己喜欢的工作,我没有理由拒绝。何况范云婷看上去很有诚意,而且就算不能成功,我个人也不会损失什么,又不花我的一分钱,大不了到时从新找工作就是了。可是万一我和她合作成功,我研发出来的产品能够一炮打响,那我的理想将实现,名声将流传,以后不管我想干什么,都会有事半功倍的基础了。   我几口吸完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下定了决心,道:“既然范经理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唐迁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要公司能够成立起来,资金人员能够到位,我愿意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范云婷开心的笑了,道:“好!有了你这句话,那就是给我吃了个定心丸。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明天开始我就着手筹备成立公司,你等着我的消息罢!”   我道:“明天就开始了?那你在绿夫人那边……”   范云婷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我点了点头,刚才被感情之事弄得烦闷的心情,现在被有事业的喜悦冲淡了很多。我站起来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时候不早,我先告辞!”说着我招手叫来侍应准备结帐。不料那侍应说:“先生,我们老板说了,您的帐他请了,不必向您收钱。”   我奇道:“为什么?”   范云婷笑着站了起来,道:“我刚才说了,酒吧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他见我和你认识,那怎么好意思还向你收钱?更何况才一瓶啤酒而已,你就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了。”   我料想那个老板与范云婷的关系绝不一般,不然不会问都不问,只要她认识的人一概免费。不过我也不想去了解这么多,既然老板这样说了,而且又只是一瓶啤酒的钱,我要是坚持付帐的话,那就显得矫情了。于是我道:“那就谢谢你那个老板朋友了,再见!”   我正要离去,范云婷却道:“等一下,我正好要走了,反正和你同路,我开车送你一程罢!”   我道:“同路?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范云婷笑笑,道:“当然,你忘了?我可是看过你的档案的,过目不忘也是我的一项本事呢。”她说着眨了眨眼睛,接着说:“等我一下,我去拿包,顺便和我几个朋友说一下。”   我看她转身走向另一个角落,一会儿拎了个包过来。看她样子心情不错,笑咪咪的跟我说:“那走罢!”   范云婷开一辆黄色的现代跑车,上了车后,她笑着对我说:“这下绿夫人公司损失惨重了,走了两员大将,而且一项极有前途,能赚大钱的项目也要被我们抢先一步开发。你和华总是那么好的朋友,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我呆了一下,道:“华总?华菁菁?我和她……”说到这里我闭嘴了,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和华菁菁算怎么回事,真是很难解释的。而且范云婷她怎么会认为我和华菁菁是朋友的?难道她看出点苗头来了?   我正要问她,却听范云婷道:“我知道你和华总之间有感情纠葛,关系不一般。你辞职多半是因为她的原因罢?不过我不关心这个,重要的是,在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想让公司里知道我们的打算,要不然我会很被动,我想安照我的方式去处理和公司分开的事情,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罢,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华菁菁。”   范云婷满意的一笑,便开动了车子。   途中,我几次欲问她是如何知道我和华菁菁有感情纠葛的,但最后都忍了下来。我想以范云婷这种极聪慧的女子,加上她又曾两次撞见过我和华菁菁争吵或着闹别扭,应该不难猜出我和她有问题,我问了不但白问,而且徒增尴尬,还是装糊涂好了。   在我的指引下,范云婷将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下车谢过后,便要返身上楼。忽听背后范云婷叫我:“唐迁!”   我回过头来,道:“怎么啦?还有事?”   范云婷取过包来找了一下,最后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我,道:“给你,上面的手机号码可以二十四小时随时找到我,有什么事你打这个好了。”   我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下,名片上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组手机号码,连头衔和单位都没有。看样子这是张私人名片,一般不是很重要的客户或者朋友是不会给的。   我将名片捏在手心里,道:“好的,我手机的号码你知道吗?”   范云婷开始倒车了,她腾出一只手向我招招,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别小看我哦,好了,再见!”   她车一个掉头,飞快驶离了小区。我仍是站了一会儿,心想这世事真的难料,前几天我和范云婷还一起在绿夫人公司上班,一起为别人打工,没料到现在我居然要给她打工了。而且如果没有意外,我将拥有自己的实验室,主持研究我最善长,最拿手,也是最喜欢的饮料新产品开发。我这内心到现在还在激动不已,似乎身在梦中,一切都不是真的。   为了证明我不在梦中,我摊开手掌,再次看了一眼掌心那张名片。忽然!从我身后伸出了一只手,飞快的一把将那张名片抓走了。   我吃了一惊,忙回过头来,看见居然是华菁菁。她皱着眉头铁青着脸,牙齿使劲的咬着下嘴唇。抢过名片后她连退了三步,举高名片,就着小区的路灯看了一眼,鼻中狠狠地哼出声来。   我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反应回来,道:“菁菁?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种的男人   华菁菁放下举着名片的手,脸上的表情又是气愤又是伤心,说道:“唐迁!什么时候你和范云婷也搭上了?你可真是……”   我摊着手道:“什么搭上了?你可不要乱说!我和范经理偶然遇上的,正好同路,她顺道送我一程而已。”   华菁菁重重地又哼了一声,表示她的不信。她走上几步来到我面前,仔细地看着我脸上手上的那些包扎。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嘴里又心痛又不满的道:“都出车祸了还不老老实实的躺家里养伤,半夜三更的跑出去干什么?你还敢说是偶然遇上的?那她为什么要给你这种私人名片?”   我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出车祸了?谁告诉你的?”   华菁菁咬着嘴唇,气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我,出了这么大的事连通知一下都不给我。要不是我去书店找你,哪会知道你竟然出车祸了?打你的手机又打不通,你知道我会有多着急啊!”   我看到华菁菁气愤中,带着委屈和哀怨,心中一叹。我知道她真的是关心我,知道我出了事,肯定着急的不得了,我的手机又没了电,联系不到我的情况下,非得把她担心死不可。   看着这个深爱我的女人,我心中有一丝愧疚,一丝不忍。正想说句抱歉的话,没想到华菁菁忽然张开双臂扑上来抱住我,轻叫着:“唐迁!你太可恨了!我在这里为你担心受怕,你倒好,受伤了还在外面勾搭女人,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你太伤我的心了啦!”   华菁菁的委屈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虽然手足无措,但这种情况下,也不忍心无情的推开她。   我叹着气,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别这样,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太习惯别人为我担心,反正没大事我就不张扬了。那!快放开我罢,有人过来看到就不好了。”   华菁菁不依地扭了一下腰,不但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她把脸深埋在我的怀里,动都不动一下。   我无奈的去扳她的肩膀,道:“菁菁!”   华菁菁抬起头来,眼中泪水模糊,生气的说:“为什么?难道我连范云婷都不如?我这么爱你你都无动与衷,她范云婷凭什么?为什么你受了伤第一个见的就是她?”   我道:“拜托!我和范经理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见风就是雨好不好?我刚从女朋友家回来,无意中碰见范经理的,难道搭个顺风车都不行了?”   听我提到邱解琴,华菁菁更是伤心了。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哽咽地道:“又是你女朋友!我哪一点不如她了?不就是比她认识你晚一点嘛!你不公平!我和她一样的爱你,你却告诉她不告诉我!我的心……要被你伤透了!”   我无语!其实我同样也没告诉邱解琴我出车祸了,而且我去找她,只是为了和她分手。但这些我可不敢告诉华菁菁,要不然她激动之下,怎么可能放得过我?   华菁菁抱得我死死的,我推了两下没推动,只好道:“我去找我女朋友有什么错?菁菁你快把我放开,不然我生气啦!”   华菁菁心中怨气未消,赌气道:“我就不放!有本事你就打我好了。就算你真打,我也死都不放!”   我真是哭笑不得,女人一赖皮起来,你还真拿她没办法。   我挣也挣不脱,又不能真的打她,这情形真是尴尬极了。只好无奈地道:“菁菁!你总不能抱我一辈子罢?好了好了,听话,放手罢!”   华菁菁道:“为什么不行?我决定了,就这样永远抱着你,死都不放开!”   我听华菁菁真的耍赖,心中焦急起来,真怕有人过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那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急中生智,忙道:“菁菁!要不有话我们到你车里去聊罢!在这里真的不好!”   华菁菁眼珠子一转,道:“车里?好啊!”说着她终于放开了我,顺手牵起我的手把我拖向停在一边的法拉利,说:“上车就上车!今天晚上我可要和你聊到天亮,不然我这气可消不了!”   我伸手擦了一把冷汗,心想这华菁菁可真难缠!总算这一关先渡过了,不过看这样子今晚算是摆脱不了她,头痛啊!唉!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   不料事情还真的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我的本意是和她一边一个坐着,车内这么狭小,她也不好随便就轻松抱了过来。没想到她替我打开门要我先上去,等我坐定后,她居然跟着我钻了进来,一抬腿就坐在了我大腿上。   这下我真是作茧自缚了,这么狭小的地方,我躲也没处躲,只好叫着:“哎!你干什么?快坐到旁边去!”   华菁菁狡诈地格地一笑,伸手关上了车门。腻声道:“你自己说到车上来的嘛!不在外面抱,那当然在车里抱了!不管!今天晚上你要抱我到天亮,算是让我替你担了半天心的补偿。”说着双臂张开,就向我脖子搂了过来。   我的冷汗一下子又流了出来,心里暗叫上当,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急切之下没来得及细想,伸右臂就去阻挡她向我靠近。但华菁菁身体仍是向我靠了过来,我的手臂好巧不巧地正好抵在她高耸的胸脯上,触手一片坚挺和柔软。   华菁菁先是呆了一下,停住了来势,然后眼波汪汪,微红着脸,大胆地一挺胸膛,反而更用力的向我手臂压来。   我手如触电,连忙撤了回来,急叫道:“菁菁!”   但为时已晚,我的脖子一紧,已被她紧紧抱住,然后她整个上身,就贴了上来。我顿感呼吸不畅,又手足无措,心想这个花妖精真是热情得过了火,实在让人吃不消。她就没考虑过这样亲热的姿势抱着我,会让男人乱了方寸的。我又不是圣人,就不怕我把持不住,兽性大发?   趁着我现在还有一点清醒,我认真的,真诚的对华菁菁道:“菁菁你别这样!我有女朋友的,我不能对不起她。你这样抱着我真的不合适,我要是控制不住就糟糕了,听话,快下来罢!”   华菁菁把下巴搭在了我的肩上,轻轻地笑着,道:“你也会控制不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呆子呢!别和我提你的女朋友,我就不信你从来都没对不起过她,要真这样,你还能和范云婷眉来眼去,依依不舍?”   我一时气结,不过华菁菁说的没错,我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早就已经对不起邱解琴了。我不但吻过许舒,还和许舒的妹妹亲过嘴,还有!我和顾若言也有过亲密的行为。想起来,我还真不是什么正经男人,说得好听我是花心,说的难听我根本就是滥情!   我心中羞愧,顿时无言。我意识到以前我自认为行为正派,其实都是在自欺欺人。我对每一个女人都心软,都不清不楚,我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能对不起女朋友?我真的有把她放在心上吗?   心灰意冷下,我放弃了推开华菁菁,叹着气,把头靠在了椅背上。两手搭在两边,一动不动任她抱着。   我的思绪已不再华菁菁这里,我心中想着刚才邱解琴对我说的话,虽然邱解琴跟过别的男人,但我心中虽然难过,却一点也不能怪她。至少那时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有权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且严格说起来她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真正要怪的只能是我。而我就混蛋了,八年前不要她,已经伤害了她,现在决定和她交往了,心里却喜欢着别的女人,又和多位女子不清不楚。唐迁啊!你有什么资格假装清高,假装正经?你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你早已对不起邱解琴透了!你没有资格在别人面前提起我有女朋友!因为你心里从来都没把她当过女朋友,现在你还在口口声声说不能对不起她,真是不要脸啊!   华菁菁不知道我内心正在强烈自责,见我突然不声不响,不言不动,奇怪的抬起头来看我,道:“怎么啦?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此刻我的心里正对自己失望透顶,华菁菁坐在我身上我也懒得再去讲她了。反正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你爱坐就坐吧。   我也不愿意让华菁菁看出我心里有事,便随口问道:“对了,你既然联系不到我,那怎么会在我家楼下等我?你知道我不再家?”   华菁菁笑了一下,道:“是啊!我到书店找你,你却不在。只好假装买书时和老板娘聊天,然后故作随意的问怎么不见昨天那个伙计?没想到老板娘居然告诉我你出了车祸,要休息一段时间才来上班。这下可把我急坏了,赶紧随便买了几本书,出来就打你的电话,可是你的手机又关机,真是急死人!我又不敢直接杀到你家来,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住院,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没办法我只好跑回公司翻看电脑里的职工记录,找到了你家的电话打过去,才知道你没什么事,而且又出去了。我担心你,只好跑到你家楼下等你回来。哼!没想到你出了车祸受了伤还风流不改,先是跑去找你女朋友,又和范云婷勾勾搭搭,真是好忙啊你!”   我只有苦笑,道:“我和范云婷真没什么的,你究竟要我说几遍才相信?”   华菁菁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道:“没有就没有喽!干嘛这么严肃啊?你……很在意我相不相信吗?”   我没去搭她这个话茬,又道:“你还给我家打电话了?谁接的?你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啊!我就说我是你以前的同事,有点事要找你,问你在不在?好象是你妈妈接的罢!”   我叹了一口气,也没办法说她。华菁菁真的是担心我,我的手机又不通,给我家打电话也无可厚非。我沉默了一下,再道:“你还是下来罢!你这么重,压得我腿都快麻了!”   华菁菁闻言翘高了小嘴,叫道:“我还重?人家体重还不到一百斤呢!我父母整天说我太瘦,要我多吃点,你倒好,嫌我胖啊?”   我只好翻白眼,半天道:“拜托!你再瘦也是一大活人,一百斤的重物压你腿上,你不麻啊?”   华菁菁笑道:“不管!我还不知道你!我下来容易,再要上来可就难了。别和我耍花样,我才不上当呢!”   我见软的不行,那只好来硬的了。心想她是个黄花大闺女,别看她现在豪放,真要动真格一定会吓得逃走的罢?我便试试吓唬她:“华菁菁!你再不下去!我可真控制不住啦!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可别怪我!”   华菁菁真愣了一下,然后又漫不在乎的笑着:“你?你会吗?”   我一咬牙,假装凶狠的一下子抱住了她,然后一只手似快实慢的向她身上摸去,嘴里恶狠狠地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华菁菁脸上真的闪过了一丝惊慌,却又有三分惊喜,三分期待。她索性眼一闭,便来了个毫不抵抗,任凭宰割。   我一下子泄了气,忙把她放开了。摊着手苦笑道:“姑奶奶!倒底要怎样你才肯下来啊?”   华菁菁扑吃一笑,睁开眼来,她的眼神中尽是嘲讽之意,往深里看,还能分辨出一点点失望的意思。她微微摇着头,叹道:“唐迁啊唐迁!我真是太了解你了,要是你真的会做这种事,我怎么还会爱上你呢?”   我又是气苦又是无奈,华菁菁真是够厉害,这样也敢以身试法,偏偏我还真的不敢拿她怎么样,真是郁闷死我了。我心想没办法了,她软硬不吃,看来只有拉下脸来,喝她下去了。   我正要硬起头皮翻脸,却听华菁菁道:“你这个没种的男人,真的连这种事,也要女人主动吗?”她说着眼波流转,晕红上脸,头一低,便往我嘴上吻来。   我一时傻了,同时一股怒火在我心头冒起。我没种?我……他妈最恨别人说我没种了!由其是女人说的!华菁菁!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痛苦决断   有的时候,人的心情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形为。换了平时,我决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的。可是在这个晚上,我的心如乱麻。既有得不到许舒爱的痛苦和绝望,又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感到羞愧和自责,更为自己的无耻失望到了透项。   综合起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在那一刹间,我有了自暴自弃的想法。反正我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许舒了,反正我再也没脸和邱解琴交往下去了,反正我他妈是个无耻的小人,反正我他妈是个没种的男人,反正我他妈不是个东西,那我他妈还假做什么好人?   我体内一股邪火不可抑止的窜了上来,疯狂驱散了理智,正当华菁菁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再也不顾不管,猛地一下抱住了她,张嘴就把她的舌头吸了进来,同时一只手扯起她的里衣,想把她衣服下打开一个缺口,方便我的手钻进去。   华菁菁!你要来就来罢!我他妈现在就吃了你,反正我他妈已经不是个人了。   我扯了几下没扯出来,狂乱中的我那有什么温柔?一下子把她推开,抓起她的外衣用力一扯,“啪”一颗扣子被我崩断了。   华菁菁胀红了脸,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衣服,慌乱的道:“唐迁,这里……不行的,会有人看到。”   我双目已赤,才不管什么有没有人看呢!我用力拿开她的手,另一只手继续去脱她的衣服。华菁菁的手被我握得生痛,叫道:“唐迁!你弄痛我了!”我则不理,一只手脱不了她的衣服,便抓起她衣服下摆,想用力整个掀起来。华菁菁倒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女,惊慌失措下忙闪身躲避,一只手推开了车门,连滚带爬的从我身上跨出去,头都不敢回,飞奔着向前逃走。   我没有阻止她,反而不可抑止的大笑起来。   原来连华菁菁也是假的热情,真要干真格了,她果然害怕了罢!   我的大笑变成了狂笑!不错!我他妈就是一个流氓!现在华菁菁终于看清了我了罢?一定会恨我的罢?恨得好!恨得好!我这个人渣不值得任何女人喜欢!   狂笑中我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忽然觉得我在感情上真的好失败,我爱的女人不爱我,爱我的女人我一个个的伤害了她们。我他妈做人真是做到极品差了!   到后来我已经笑不动了,只有眼泪还在不停的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只知道我心内的郁闷,需要发泄出来了。   过了很久,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我觉得我不适合谈感情,我不会带给任何女人幸福的,我不配跟她们在一起。是到了决断的时候了,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跟她们扯不清楚了。   我跨下车来,看见远处华菁菁已经走回来了。我忙伸手擦干了眼泪,等着她过来。华菁菁走到我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小声地道:“唐迁,刚才你吓着我了!你怎么啦?我不是不想给你,而是这个地方……不行!”   我看着心有余悸的华菁菁,抱歉地说:“华总,对不起,刚才我失心疯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干得是什么,我很抱歉,你要恨我可以去告我的,我甘愿受罚!”   华菁菁有些害怕,道:“我干嘛要告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硬起心肠,道:“告不告我随便你!不过,以后我不想见你了,你把我忘了罢。”   华菁菁一听急了,道:“为什么?就因为刚才我不肯吗?那……那要这样,我……答应你好了。”   我笑着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我是个不配谈感情的人,我无法给任何女人幸福的。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就说这么多,以后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希望你能早点忘记我。好了,回去罢,我上去了。”   我说着便向楼梯口走去,华菁菁急忙一把拖住了我,叫道:“等一下,你话还没说清楚呢,不许走!”   我回过身来,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有件事我得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做一件对你不利的事情,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我。”   华菁菁又是茫然又是害怕,人都发抖起来,颤声道:“什……什么事啊?唐迁你不要吓我!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的!”   我叹了口气,道:“你先别怕,也许那事对你说来也算不了什么。只是人各有志,商场如战场,等到了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我挣脱她的手,又道:“回去罢!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不值得你爱。”说着再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身后华菁菁大叫道:“唐迁你站住!你没有说清楚!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没有再回头,径自上楼回到了家里。   家里人早睡了,我点燃了一根烟,猛吸着。其实我心里也很痛苦,真的不愿意去伤害那些爱我的女人。但我知道只要我还爱着许舒,就绝不可能带给任何女人幸福。与其这么不清不楚的拖着,不如早点决断,就算她们会恨我,也总比毫无希望的爱我强!   我考虑了一会儿,抓起客厅内电话机,给邱解琴打过去。电话很快通了,我道:“喂,解琴,睡了吗?”   “没呢,我睡不着。”   “是吗?”   “嗯!你现在打过来,有话要说?”   “……解琴,我仔细想过了,我们……还是分开罢,我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对不起!”   “……”   电话那边传来了长时间的沉默,我叹了口气,再道:“就这样罢,你会找到一个真爱你的男人的。”   说完,我心情沉重的挂了电话。抽了几口烟,我又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响了几声后,也通了:“喂,经理,还没睡吗?”   “你没来,这两天我都睡不好。”   “……经理,我想,我以后不会来了,不过你千万不要象以前一样折磨自己,你应该早点去寻找真正会照顾你的男人,不然我会放不下心的。”   “……是吗?终于……讨厌我了?”   “不是的,你别误会,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我另外有原因,可能照顾不到你了。”   “没关系,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放心罢,我不会再象以前那样自暴自弃了。”   “那就好,过得开心一点。”   “嗯,我会的。”   我放下电话,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息内心的痛苦,我知道,今天晚上我伤害了三个女人。但我没办法,我不这样做,只会伤害得她们更深。   我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猛吸着烟,仿佛想用烟把自己毒死似的。我想好了,以后再也不谈感情了,再也不招惹任何女人了。只有拼命工作来充实自己,男人大丈夫,没有了女人,应该注重事业!   突然,寂静的夜里响起了电话铃声,把我吓了一跳。为了不吵醒沉睡中的家人,我赶忙接起电话“喂!谁呀?”   电话里传来了华菁菁的哭声:“唐迁!你这样说的不明不白,我不甘心!我还在楼下,你快点下来,要不然我死也不会走的。”   我叹了口气,道:“华总,就算我下来了也只能说那些。算了罢,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强我百倍的男人,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   “我不管!我就要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你下不下来?你不下来,我可就上来了!”   我心一横,道:“华菁菁!你不要乱来,别吵得我们家不得安宁!我实话说了罢,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要是敢上来,那就别怪我撕破脸皮了!”   “唐迁……你好狠!我……我……呜呜……”电话里华菁菁忍不住大哭起来,我硬着心肠,挂断了电话。却一步跳到窗边向下看去,只见华菁菁蹲在楼下,双手捂面,两肩一耸一耸的哭得正伤心。我的鼻子忍不住也是一酸,忙转了头不敢再看。心里道:“菁菁,你恨我罢,恨死我罢,我真的不值得你爱,伤害你真的不是我愿意的,可我没办法,真没办法啊!”   但楼下华菁菁绝望的大哭仍是刺痛了我的心,我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又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我才发现,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几次都想冲下楼去安抚她。可是我又知道只要我一下去,那跟华菁菁又是没完没了了。   等我一包烟抽完了,我再次走到窗边,发现华菁菁已经不在楼下了。我吁了口气,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苦笑着抱着头,深深地抓起了我的头发,无边无际的痛苦象刀子一样刮着我的心脏。   终于……天亮了!我象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呆到日出,直到我听到父母的房门打开,我母亲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看到我这奇怪的样子,惊道:“小迁?你怎么啦?”   我爬了起来,强装笑脸道:“没……没什么,不小心滑了一下,屁股摔痛了爬不起来。”   我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最近你是怎么啦?老是不断的受伤,不是摔了就是出车祸,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老让我们担心啊!”   我知道只要让老妈说了起来,那没半天是不会结束的。我只好叫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我还没睡呢,先去睡觉了。”说着逃似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再次叹了一口气,决定不想了,睡一觉,以后远离那些感情的纠纷。我掏出了手机接上电源充电,然后和身躺到了床上,脑子里一直乱乱的无法入睡。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糊着睡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两点了。我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来,顺手抓过手机开机。刚开没多久,不断的有短信一个接一个的收到。我知道我手机停了两天,一定有不少人找我,我看也不看,一条一条的删除了。   我开门出去洗脸刷牙,正洗了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个极陌生的手机号码,谁的?范云婷?   我忽然想起来,范云婷给我的名片还在华菁菁手里没还给我呢!我苦笑着接通了电话,手机里传来许舒怒不可遏的声音:“唐迁你太过份了!你怎么能如此伤害菁菁?你现在给我过来,马上!” 第一百二十章 圣诞前夜   我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一片冰凉和气苦。   许舒啊许舒!我伤害她们真正的根源,还不就是我爱着你?把我叫过去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强迫我接受华菁菁?难道你不知道这其实是带给菁菁更大的伤害吗?   手机里许舒仍是怒气冲冲地叫着:“唐迁你听到了没有?你倒是说话呀!”   我惨淡地一笑,忽然明白了,许舒她自以为我爱着她,所以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罢?难道她不知道我的心情和现在华菁菁的心情没什么分别吗?我还能明白的告诉菁菁我不爱她,可你呢?装傻打岔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我默默地挂断了手机不再理她,我心中早已决定了,从此不再谈感情,许舒那里去不去,已经不重要了。   不多久,手机再次响起,仍是许舒打来的。我心灰意冷,不想去接,任由铃声不停的响着。过了很长的时间,许舒终于放弃了。   我随便的吃了点东西,便出门而去。不多时,来到了书店。老板娘看见我来了,惊讶地道:“唐迁?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的吗?”   我淡淡地一笑:“没事,我的伤差不多快好了,还是来上班好一点,在家里呆着难受!”老板娘很高兴,她又仔细地询问我怎么出的车祸,我不能说实话,随口编了个谎话,唬弄了过去。   这一天我沉默寡言地工作着,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了,所以我干得很尽心。老板娘本来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但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便不怎么烦我了。   晚上八点时关了门,老板娘交给我卷闸门的钥匙,让我明天来开门,说她要晚点来。我接过后,便与她分别离开。   回到家里,刚打开门,就看见小魔女许欣正亲亲热热地和我老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反而我妹妹却翘着嘴,不爽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我愣了一下,道:“许欣?你怎么来了?”   许欣看到了我,开心地站起向我走来,笑嘻嘻地道:“唐迁哥哥你回来啦?我可等了你老半天呢?”   我关上门,道:“你不是要回T市去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没走啊?”   许欣笑道:“我姐在家里发脾气,哪有心情管我啊?呵呵,那个家现在没法待了,我溜出来清静一下。唐迁哥哥我还有话对你说呢!”   我想了一下,道:“到我屋里去罢。”说着先走进了我自己的房间,许欣跟着走了进来。我关上门,对她道:“说罢!什么话?”   许欣仍是笑嘻嘻的,她一步跳到了我的床边坐了下来,双脚交替着一晃一晃,目光欣喜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昨晚半夜三更菁菁姐来找我姐了,哭得那个伤心啊!我在一边看得开心的不得了,唐迁哥哥你做得好!对那些对你心存幻想的女人就该毫不留情的拒绝,打消她们的希望,让她们永远都不来烦你才对!我支持你!”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小魔女,心想你这小孩子懂什么?我伤害这些爱我的女人,心里有多难受你了解吗?但许欣是个小女孩,她思想单纯我可以理解。我苦笑着道:“行了,你支持我有什么用?你姐她们都恨死了我呢!”   许欣又跳下床来,站在我面前,认真地道:“怎么没用?我知道唐迁哥哥你对我好,离开那些女人是为了我是不是?我知道的,我也会对你好的,今后我对任何男人都不会拿正眼看一下,心里一心一意的只想着你一个人,这样才对得起唐迁哥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无言!心里只有苦笑,她哪知道我这么绝情根本就与她无关啊?但是我已经伤害了三个女人,面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我无任如何都硬不起心肠来伤害她了。何况她还是那么幼小,我不能在她美好的童年时代,就给她沉重的打击,这样可能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对她做任何表示,以后少接近她就是了。等她长大,自然会忘了我。   我笑了一下,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你姐又要满世界的找你去了。走罢,我送你回家。”   许欣道:“我姐知道我来找你的,她默许了的呢!对了,你在电话里和我姐说啥了?看你把她气的,我家里的保镖佣人算是倒了大霉,一个个被我姐无理取闹骂得狗血淋头呢,呵呵!唐迁哥哥你真厉害,很少有人能把我姐气成那样的!”   我淡淡一笑道:“你姐是为了华菁菁,她和华菁菁那么好的朋友,见我伤害了她,自然很生气了。”   许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有什么话想说却欲言又止。半天才道:“我姐她……真的很生气,但她始终是我姐,你可不能得罪她啊!”   我无奈的一笑,道:“我也不想的,可有的时候也没办法。好了,我们走罢,你有车送你来的吗?”   许欣依依不舍的道:“有的,可时候还早呢,这么早就赶我走了?”   我只好道:“我身上的伤都没好呢,需要多休息,走罢,我困了,想早点上床睡觉。”   许欣翘着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我出来。和我家里人打招呼告别后,我送她到了楼下。   那辆奔驰车停在不远的地方,许欣回过头来对我展颜一笑,道:“唐迁哥哥,也许明后天我就回T市了,又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呢!我会想你的!”   我心中也颇有伤感,道:“回去以后,好好学习,不要再顽皮了。”   “嗯!我会的,但你记得要常来看我啊!”   我点了点头,许欣挥着手上了车,很快汽车消失在我眼中。我怅然若失,心想终于都走了,这些爱我的女人一个一个都离开我了。本来我应该轻松才对的,可是我的心情,为什么仍是那么沉重呢?   我叹着气,转身回到了家里。此后几天,我再也没和任何女人有过纠缠了。每天只是老老实实地去书店上班,其实第二天下午,老板娘便放心地将整个店交由我打理,自己跑出去玩了。我想着是不是该提早向她打个招呼,让她早点再去招个帮手来接替我呢?   有一天我下班关门回家,忽然发现了许多店门口都摆着圣诞树,贴着圣诞老人的剪纸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我才意识到:哦?圣诞节快到了呢!但这个洋人的节日与我无关,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那有什么心情过节啊?   仿佛上帝有灵似的,圣诞前夜那天下午,天空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又开始下起了大雪。很快到了晚上,整个城市已经银装素裹,洁白一片了。   八点整,我关掉店门,正要回家。好几天未响的手机叫了起来。我接起来后,听到的是范云婷开心的声音:“唐迁!圣诞快乐!”   我笑了一下,道:“范经理,你也圣诞快乐!”   “哈!你还叫我范经理?应该改口叫范总了!”   我道:“是吗?你有好消息了?”   “说对了!五十万英镑已经全部到帐,我今天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了呢!而且我们新公司地址我也找到了,刚刚我和大楼物业管理签订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唐迁,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又是圣诞前夜。你是本公司第一位正式员工,我们去庆祝一下罢!”   听到好消息,我也很开心,笑道:“好啊!是该庆祝一下,我们去哪儿?”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本总经理请客,地方随便你挑,另外还有好多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我呵呵笑着,先说了我所在的位置,然后又道:“我看,还是到那家你朋友开的音乐酒吧去罢,那可是我们创业的发源地啊!”   “呵呵!和我不谋而合啊!等着,我就来!”   十分钟后,范云婷开车来到了我面前。我开门进去,先笑着打招呼:“范总!大雪天来得够快的啊!”   范云婷显然心情极好,美丽的脸上笑靥如花。她开心的道:“真开始叫我范总了啊?嗯!听着就是舒服,有一种成就感。我琢磨着,应该给你这位本公司第一位员工一个什么头衔呢?副总经理?”   我笑道:“别!那么大的官我可干不来,我就是给你打工的,况且我又没出一分钱,有什么资格当副总?能让我主持研发工作就已经很满足了。”   范云婷一笑不答,开动了车子,行驶了一会儿才道:“今天晚上不但要庆祝,更重要的是组建公司的日程我们要排订下来了。别以为你只管开发不管杂活,那是不行的!现在新公司只有我们两个初创元老,你百事不管那不还得把我给累死?我告诉你,副总经理的工作你干就要干,不干也得干!”   我苦笑道:“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范云婷格格大笑,道:“上贼船容易,想下来可就难了!唐副总,你就认命了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快乐   到了那家音乐酒吧,范云婷就象是个主人一样直接带我进了一间小包厢。并且让侍应把她存在这里的一瓶红酒送了过来。   我和范云婷各自被倒满了一杯,等侍应退出包厢后,范云婷端起酒杯笑道:“来!唐迁!为了我们新公司即将成立,为了我们创业的起点,我们干了这一杯!”   我也端起酒杯道:“好!为了我们即将的成功,干杯!”   我与她碰了一下子杯子,她一仰脖,满满一大杯红酒被她一饮而尽。我见她喝完了,只好硬着头皮,把杯中酒分三口喝完。   范云婷神情十分兴奋,她放下酒杯,对我道:“唐迁!新公司开张在即,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你不能闲着,我们来分配一下各自的活。现在你已经是公司副总了,其他事应该先全抛到一边,全力支持我运作才是。”   我点了一下头,道:“既然上了贼船,那也只好做贼事了,说罢,我负责干些什么?”   范云婷听了嫣然一笑,道:“首先,开一家公司要工商注册,办营业执照,税务执照等等一系列的手续。这些我来办好了,你目前的主要任务,一是马上对公司办公楼进行装修,采办一切必要的办公用品。二是负责招收新员工,最主要是你的研发部门,这方面你是行家,我需要第一流的专家来协助你工作。第三,研发部门和生产部门的仪器设备,我需要你亲自拟订和采购,我要最好的设备,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我一听头都大了,这些杂活基本上都是我干了嘛,她就是跑跑工商税务部门,出出钱而已,好不轻松!我苦笑着道:“装修买设备什么的活我还没问题,可这招收员工责任可就大了,没有你这一把手把关,万一出现什么纰漏,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范云婷歪头想了一下,道:“也好!那你先招来,最后我来定夺。办公人员先不要招得太多,我看主要的财务和企划人员先招罢,营销业务人员可以不忙考虑,因为我们公司还没有产品呢!”   范云婷的能力确实强,她一步一步把成立公司的必备步骤细细道来,并跟我详加解释和重点说明。我才知道,要成立一家新公司,要创业,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已到了凌晨,终于范云婷把该说的该商量的全部讲完了,也只是粗粗地过了一遍。实际还要我们在工作中去摸索。   范云婷似乎累了,她打开双臂,娇憨地伸了个懒腰,笑道:“好累!不过想到我们自己的公司马上就要成立了,我的精力似乎比以前更充沛了呢!”   我忽然发现,面前这位女强人竟有不逊于华菁菁的资色和风范,在气质方面似乎还要更胜一筹,工作中的女人,果然是最美丽的!   紧接着我马上又暗自责怪自己,都下定决心了再不与任何女人有纠葛了,我还胡思乱想什么?我忙收敛心神,笑道:“对了华总,我们商量了一晚上的新公司成立步骤。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呢!你想好了吗?”   范云婷笑了,道:“这是最令人头痛的地方了,既要叫得响亮,朗朗上口,又要创新立异,富于含义,真的好难!这几天都快把我头都想破了,也没想出一个好名称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想了一下,道:“有的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的,我们公司既然打算以叶尖香茶饮料为我们的主打产品,那么就叫叶尖香饮料有限公司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范云婷沉思了一阵,口中喃喃地道:“叶尖香,叶尖香公司……”说着展颜一笑,道:“叶尖香这个名字可真够俗气的,不过我喜欢!那就这么定了!”她把最后一点红酒都倒入我们的杯中,举杯道:“最后,我们为了叶尖香公司的诞生,庆祝一下,干杯!”   我也举杯道:“今天是圣诞节,又是叶尖香的诞生日,好日子啊!来,干了!”   我和她俱一饮而尽,范云婷放下酒杯,因为酒精上脸,她的面庞红扑扑地,分外妖娆。眼波流动,笑意盎然,配上她得体合身的服装,真是一位白领丽人中的极品!不,从现在开始,她已不是白领了。她的身份已是大老板,是金领,是一位商界未来的女强人!   美女强人!   从酒吧里出来,看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地下几乎已积雪尺厚,人都快无法行走了。范云婷呼着冷气,道:“唐迁!我送你回去罢,明天我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去看看咱们公司的新地址!”   我心想也好!明天我就向书店老板娘提出辞职,哦!严格的来说,应该是今天了。范云婷走在没脚的积雪中,向已被白雪覆盖成银色的汽车走去。她很开心,也很兴奋。忽然间童心大起,她俯身抓起一团雪捏成个雪球,转身向我掷来,我没有防备,“扑”一声被砸了个满头满脸。   远处范云婷格格大笑着,叫道:“唐迁!圣诞快乐!叶尖香公司诞生快乐!”   我抹去一脸的雪水,被范云婷发自内心的快乐所感染着。在我平日与她不多的接触中,她给我的印象是成熟自信,但有些严肃。此刻她忽然展现了少女那活泼可爱的一面,可见她的心里有多么的快活。在她笑声的感染下,我不禁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自信!   生活是多么美好啊!没有了爱情,人一样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我微笑着走进大雪中,在我的恍忽中,我仿佛走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天亮以后,我先去书店开了门,然后打电话给老板娘,告诉她我不想干了。不多久老板娘匆匆赶来,责怪我为什么不提早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准备。我十分抱歉,在连续的检讨和说明后,我没有要一分钱的工资,算清了帐目,核对了现金,又交还了钥匙,我便鞠躬出来,算是交待清楚了。   我的心情不错,此刻雪早已停,路上行人稀少,我漫无目标的行走在人行道上,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我在等范云婷的电话,然后便可以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了。   中午我在一家水饺店随便吃了一碗水饺,范云婷还是没有打来电话。我正吃了一半,忽听身后有人叫我:“唐迁!是你吗?”   我回过头来,见到我后面的一张桌子后坐着一个已经吃完水饺的少妇,面貌清丽,娇小玲珑。我喜道:“钱小蕾?哎呀!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见老同学了呢!”   这个娇小可人的少妇,正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邱解琴那时的死党钱小蕾。   钱小蕾也是欢喜得眉开眼笑,道:“真是你呀唐迁!好久不见了呢!你还好吗?”我喜滋滋地把那碗水饺搬到了她的桌上,笑道:“我?马马虎虎啦!是有好久没见了呢!自从参加完你的婚礼后,就没见过你了,怎么样,婚后生活幸福吗?小孩有了没?”   钱小蕾笑道:“我女儿都会叫人了,很可爱的呢!哎!听解琴跟我说,她经过八年奋战,终于把你给拿下了!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是块铁石呢,以前解琴那么求你都不动一下心肠,现在也终于软化了?那这么多年不是白白浪费了?你这个笨蛋!”   我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也暗淡了下来。叹了口气,埋头吃水饺。钱小蕾看我有些不对,讶道:“怎么啦?我说错了吗?”   我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和解琴,还是没有在一起,我们不久前,分手了。”   钱小蕾吃了一惊,道:“是吗?不会的罢?昨天我还和解琴通过电话呢,没听她说起来过啊?”   我愣了一下,道:“也许,她还不想说罢!”   钱小蕾有些生气了,道:“你们玩的是哪一出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应该珍惜才对,现在干嘛又要分开啊?”   我低下头,半天才道:“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总之是我对不起解琴,我配不上她。”   钱小蕾气愤愤地看着我,眼神中清楚明白的指责我: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我只有苦笑,为了转移话题,我再道:“你在这附近上班吗?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工作的呢!”   钱小蕾的眼神转为懊恼,道:“别提了!那家破公司倒闭了,害得我们一大帮人全部失业,我这几天天天在外面找工作,这不刚去了这附近的一家公司面试,也不知成不成呢!”   我心中一动,道:“我记得你老公不是国家公务员吗?很吃香的工作,还养不活你?”   “他?哼!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小科员,一个月才两千来块钱,又要养小孩又要还房贷,哪儿够啊?我再不出来干,以后都只好喝西北风了!”   我想了一下,道:“你以前在没倒闭前的公司里,是做什么的?”   钱小蕾笑道:“干嘛?你要给我介绍工作吗?”   我也笑道:“不行吗?”   “得了罢!听解琴说你自个儿都没工作呢!还要给我介绍?吹牛了罢?”   “吹不吹牛的还不好说,我得知道你会干点啥,我才好帮你啊!”   钱小蕾不信的看着我,但仍是说道:“我还真没有特长的,高中毕业后我大学没考上,后来自费去一家财会专业学校混了两年。毕业后一直做财务工作,真要说会的,那只有会计专业了。”   我裂嘴一笑,道:“如果我聘请你,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的忙?就做你会的财务工作好了!”   钱小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道:“你?你聘请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赌身家   我正要向钱小蕾解释我为什么要聘请她,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正是范云婷打来的。   “喂!唐迁!中饭吃过了吗?”   “我正在吃。”   “那好!我还有点事可能要耽搁一会儿,这样罢,你先去,反正那儿空着,你直接就可以走得进去。在那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到的。”   “好是好,不过你得把地址告诉我,不然我上哪儿找啊?”   “啊?呵呵!难道我没告诉过你吗?”   “……”   “好好!可能我是太兴奋给搞忘了。这样,地址是在解放西路上的中立大厦,十四楼,出电梯向右的楼层,全部是我们公司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好!一会儿见!”   “再见!”我放下手机,看着一头雾水的钱小蕾,道:“这样的,最近我和一个老板正在组建成立一家饮料公司,很需要人手。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公司小,那就过来帮我们打理一下财务罢!”   钱小蕾惊奇地道:“你要开公司了?真没想到啊!”   我笑笑,道:“其实不算我开的,我也是给别人打工。只是那个老板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委托我招收新员工。”   钱小蕾半信半疑,问道:“你们新公司叫什么?我如果来工作的话,待遇怎么样?”   我道:“我们公司还没注册呢,不过暂订名叫叶尖香饮料有限公司。待遇问题我没有决定权,不好回答你。要不这样,下午要是你没什么事,就跟我一起到公司办公楼看看。我们公司老总也要来,我把你介绍给她,具体问题你和她谈罢!”   钱小蕾仔细地想了一下,说道:“好!我跟你去看看。现在找工作真的很难,如果行的话,那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这个老同学了!”   我笑道:“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答应我一件事好了!”   “什么事?”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邱解琴的事,好吗?”   我带着钱小蕾找到了中立大厦,乘电梯到了十四楼。可能是不吉利的楼层数字原因罢,整个楼层空荡荡的没人租用。电梯往左方向的楼层以前还有一家贸易公司在这里办公过,不过看那破败的样子似乎也搬走很久了。电梯往右则是保持了大厦原始风貌未变,我和钱小蕾粗粗看了一下,右楼层共有大小房间八间。我算了下,一间总经理室,一间副总经理室,一间财务室,一间企划室,一间总务室,剩下三间可以当做业务室或做他用。地方不大,不过也足够用了。毕竟我们还是个新开的小公司,没有必要搞得那么气派。   我带着钱小蕾一间一间房子看着,心里盘算着要给每个房间装潢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哪些,是办公室里必备的办公用品。不想不知道,想进去后才吓一跳,就算很节俭,要把这一公司从无到有建得有模有样,至少也要几十万,我的神呀!几十万哪!   半个小时后,范云婷匆匆赶到。我先介绍了钱小蕾给她认识,范云婷问了她几个问题,看她对财务工作还是比较精通的,又是我的同学,便点头认可了。   就这样,钱小蕾成为了叶尖香公司的第三位正式员工。范云婷因为没和钱小蕾签正式的工作合同,无法匡算具体福利待遇,便口头承诺每月收入先不低于两千元,其他还有奖金,视情况而定。不过这样钱小蕾也已经很高兴了,不停地向范云婷和我说谢谢。   然后范云婷便拉着我投入了工作中,当前最急迫的工作当然是对公司办公楼层的装修。范云婷要我立刻找一家价廉物美的装潢公司来设计装修。并且她一间一间的详细说着她对具体布局的要求,我一时之间哪记得了这么多?这时钱小蕾的作用就体现出来,她很聪明地从提包里找出个小本子和笔,刷刷刷把范云婷的话都记了下来。   我的工作还有很多,比如采办办公用品,登广告或着自己去寻找招收各方面的人才等等。说实话让我一个人干非得把我给累死不可,现在多了钱小蕾做我的帮手,真的会相差很多。况且现在公司又没有正式成立,还没有财务问题需要处理呢。所以钱小蕾现在的工作,便是做我的助手,协助我建立公司。   范云婷把工作吩咐完后,好象还有什么事要急着走。临走前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告诉我里面存有二十万元人民币,嘱咐我这个钱要用在哪里哪里,而且要我尽量开出发票和做支出记录。这个我想钱小蕾最善长了,便答应着伸手接过。   范云婷在步入电梯时又看了我一眼,皱着眉道:“唐迁,现在你已经是公司副总了,也得注意注意形象,别穿得跟个打工仔似的,晚上让你同学帮你参谋参谋,买几件有品味的衣服,就这样!”   话说完,电梯门也刚好关上了。我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后又看向钱小蕾。钱小蕾捂着嘴“扑嗤”一笑,忙把头转了过去……   此后几天我和钱小蕾一直处在忙碌中,范云婷不知在忙些什么,老是见不到人影,只是经常会打来电话询问或者吩咐我们干什么事情,具体操办忙碌的,还是我和钱小蕾。   我们跑了五、六家装潢公司,最后选中了一家开价低,又比较有信誉的公司进行合作。那家公司根据范云婷的要求,很快设计出装修方案和电脑效果图交给了我,我立刻打电话给范云婷,告诉了她这件事,并要求她亲自过目首肯。   范云婷道:“现在我没空,要不,你拿到我家来罢。”   问明了她家的住址,因为钱小蕾另有事要办,我一个人直接找到了她的家里。   范云婷的家在一处高级花园洋楼里,而且楼层极好,面积很大,住着一定很舒服。可我走进去时却吓了一大跳,范云婷的高级住宅内现在跟被强盗洗劫过一样满地狼籍,而且家徒四壁,什么大件东西都不存在了。   范云婷正呆呆地的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花园。我走到她后面轻轻叫她:“范总!”   范云婷回过头来,她的眼神很复杂,却假作淡淡一笑,道:“你来啦?”   我奇怪地问道:“范总,你家里这是怎么啦?”   范云婷眼睛从左到右深深看了一遍这个房子,轻轻叹道:“从现在开始,这套房子,就不属于我的了!”   我吃了一惊,道:“什么?你是说,你已经……把房子卖了?”   范云婷点了点头,道:“是的!全卖了,这房子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已经换成钱了!”   我被震惊了,看来范云婷为了创业,已经赌上了全部的家当,如果不能成功,那真的会变得一贫如洗了。我霍然觉得身上的担子沉重了一千倍,因为严格地来说,范云婷的全部身家,是压在叶尖香茶饮料上了,而叶尖香的开发研究重任又压在我身上,所以范云婷和叶尖香公司以后的前途命运,可以说掌握在我一个人的手里。我的研究工作能否成功,直接决定了今后范云婷公司的生死存亡。想到了这一点,我能不觉得沉重无比吗?   我呆了半天,才叹道:“范总,那……你以后住哪儿?”   范云婷道:“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公寓,先将就着住着。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新买一套比这个更好的房子。唐迁,我的命运和未来可全捏在你手里了,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范总,士为知己着死!既然你这么信任我,能够有这么大的魄力赌上全部身家。那我唐迁就是累死,也要把叶尖香茶饮料给成功开发出来,请范总放心罢!”   范云婷嫣然一笑,眼神中的复杂尽去,重又变得清澈无比。她笑盈盈地伸出一只洁白的小手,对我道:“好!那把那个装修设计图和效果图拿来我看看。”   范云婷翻阅了一下,基本觉得满意,只是对图中一些小地方又提出了她的意见。我一一记下后,正要准备回装潢公司修改。范云婷却道:“明天再去罢,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也算庆祝一下我的……乔迁之喜!”   由于钱小蕾要赶回去照顾女儿,所以我和范云婷单独来到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由范云婷请客。   我不敢让她太破费,便随便叫了一客牛排。范云婷点了一份套餐,叫上了一瓶红酒。餐厅的环境很高雅,侍者一个个都是制服笔挺,绅士礼节的男士。有一个桌子边上,正有一个拉小提琴的艺人正深情演奏着一曲优美的小提琴曲给在座的人欣赏。我顺眼看了看坐在位子上的两个人,忽然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因为坐在那边的两个人中有一人我认识,她就是华菁菁!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后一招   华菁菁没有看到我,我赶忙低头不敢乱动,生怕太惹眼而引起她的注意。心想这世界可真是小啊,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不想见的人,要是一会儿华菁菁看到了我们,真不知她会有什么反应呢!唉!头痛!   范云婷见我这缩头缩脑的样子,觉得很奇怪,问道:“你怎么啦?不舒服?”   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的后面,华总在那儿用餐。”   “华总?华菁菁?”范云婷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转了回来。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又说道:“我们两个现在都已经不是绿夫人公司的员工了,你怕什么怕?”   我倒不是怕华菁菁的身份,而是我刚不久前拒绝了她的爱意,现在看到了觉得很尴尬而已。但这些话我又怎么可能告诉范云婷呢?所以我只好闭嘴,一句话也不讲。   范云婷见我沉默着,以她的聪明和洞察力,似乎已经猜到我为什么怕见到华菁菁了。她的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忽然道:“坐在华菁菁对面的男人,名叫施怀忠,是一个著名的画家,也是个很有名的风流男士,猎艳高手。我看华菁菁和他在一起,关系不一般啊!”   我轻咳一声,尽量表示出我的无所谓,同时用轻松的口气说:“是吗?那不错啊!画家配美女,挺合适的嘛!”   话虽这样说,但我仍是忍不住瞥眼去打量华菁菁对坐的那个男人。那男人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看上去有三十五、六岁了,动作举止潇洒自如,正和华菁菁谈笑风生。而华菁菁也似乎被他话语所迷,一脸微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   我没来由的感到一丝不快,忙把眼神收了回来。心想这样也好,华菁菁能够这么快从我给她的伤害中恢复过来,交到了新的朋友,我这心里的歉疚感,总算可以减轻了。   正感叹间,我和范云婷点的西餐陆续送上。我拿起刀叉开始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神老是不宁,总有一种要看向那一桌的冲动。而范云婷则对这些毫不关心,开始认真品尝她的套餐了。   不一会儿,华菁菁那桌的小提琴手拉完了一曲。那个画家随手给了一百块钱的小费。小提琴手谢了后,转身向我这一桌走来。   那小提琴手先是很绅士的对范云婷行了一礼,然后笑着对我说:“尊敬的先生,您愿意点一支曲子,送给您对面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我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出于礼貌,我当然应该同意点一支曲子。如果我摇头拒绝,那不是成了对范云婷的不敬了吗?这个小提琴手问话水平可够高的。他不说您要不要点曲子,而是说愿不愿意点曲子送给女士。来这种情调高雅的西餐厅用餐的男女大部分都是情侣,试问有哪个男人会这么没品,说不愿意的?   但是范云婷又不是我的情人,点曲子送给她?犯得着吗?更要命的是,华菁菁的眼光已经朝这边看过来了,她要是看到我真点曲子送给范云婷,会有什么想法?心里会更恨我了罢。   这时范云婷给我解了围,她道:“对不起,我对音乐不感兴趣,你还是到别桌去问问罢。”   小提琴手闻言又看向我,我只好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他也不以为意,半鞠了个躬后,又走向另一桌。我正要向范云婷表示一下感谢,却感到一道目光注视在我身上。我忍不住又看向华菁菁那桌,正好迎上了她那双眼神复杂的眸子,顿时我脸红心跳,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华菁菁看了我有三秒钟,忽然她微笑了起来,把目光转向对桌的男人,并主动端起酒杯,邀他同饮。   此后她便不曾再看我一眼。   我怔了半天,叹了口气,继续吃我的牛排。   等到我和范云婷吃得差不多时,华菁菁那桌已经结束了。他们结完帐后离座而起,向餐厅外走去。我看到华菁菁微笑着,亲热地挽起了那画家的手臂。   那画家顿时满面喜色,一脸的得意兴奋。当他们经过我们身边时,那画家突然看见了范云婷。他站住了脚步,欣喜地向范云婷打招呼:“咦!这不是范小姐吗?好久不见了啊!”   范云婷见他认出了自己,只好起身笑道:“哟!施先生,还有华总,真是巧啊!你们也在这里用餐?”   我终于看清了那男人的长相,只见他面目似斧雕刀凿,极具美感,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眸,居然是蓝色的,看样子好似一个中西混血儿。   这男人!竟是如此漂亮!难怪华菁菁立刻就忘了我!   画家正笑着,道:“对喔!我听说范小姐后来加盟了华生集团,那应该与华小姐是熟识了罢?”   他身边华菁菁看着范云婷,淡淡地道:“范小姐不久前刚辞职了,已经不是华生集团的员工,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华总了罢!”   范云婷只好笑道:“华小姐!”   画家道:“原来范小姐已经不在华生集团任职了,那么现在……”   范云婷道:“哦,最近正打算自己开家小公司,做点小本经营。”   “是吗?有志气!有志气!对了,这位先生是……”   我听他问到了自己,也只好站了起来。范云婷介绍道:“这是我公司的合伙人,叫唐迁!这位老朋友是个有名的大画家,施怀忠!”   随着范云婷的介绍,我与施怀忠握手,相互客套的应酬:“幸会幸会!”而华菁菁就象没看到我,把眼光投向了远处。   客套完毕,施怀忠对范云婷道:“那你们慢慢吃罢,我与华小姐先走一步了。”   “请便!”   看着施怀忠与华菁菁亲亲热热的出去,范云婷一边坐下,一边好笑的问我:“华菁菁好象看都没看你一眼呢,你和她……真的结束了?”   我坐下后,半天才道:“我和她……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吃过晚饭,范云婷开车送我回家。   回到家里后,我由于忙了一整天,比较疲累了,而且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看了一会电视后,我不久就洗洗睡了。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睡眼迷糊的抓起枕边手表一看,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我不耐烦地喃喃自语:“谁呀!这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然后不爽地拖过衣服,找出手机。   手机的来电显示告诉我,这个电话,是华菁菁打来的。   我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我知道华菁菁肯定是打电话来骂我的,而且她不是已经找到男朋友了吗?干嘛还要来骂我啊!   手机铃一直响着,吵得我心神不宁,睡意全无。最后我下定决心,和华菁菁说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   我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在耳边正要讲话,手机里却先传来了华菁菁的声音:“唐迁,我现在在王子饭店2201号房间,那个姓施的正在洗澡。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可是如果你在二十分钟内不过来,我就要和他上床了。你记住,要是你不来阻止我,从此以后我会痛苦一辈子!我会恨你一辈子!我的不幸全是你造成的!来还是不来……你自己看看办罢!”   她说完,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这……这个花妖精!真是疯了!她怎么会如此随随便便,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上床?   随既我明白了,这是华菁菁逼迫我就范的最后一招,她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就看我舍不舍得她被别人玩弄,会不会就此不理。如果我真如此绝情,那她甘愿从此堕落,过那种放纵自己,自暴自弃的生活,但她心底里,绝对不会快活,反而会很痛苦,会很痛恨,她这一辈子,算是被毁了!被我毁了!   可是……可是我这一去,倒是能阻止她的堕落。但接下来怎么办?接受她?   我如果硬起心肠不管,那……华菁菁,我真的能坦然的面对一个女人为我痛苦一生?   我傍徨无计,心乱如麻。急急给华菁菁打电话回去,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告诉我,华菁菁居然!竟然!把手机给关了!   我汗如雨下!明知这是华菁菁在逼我,可是一想到她清清白白的处女之身,马上就要随便的送给另外的男人。我这心里如千刀割体,万箭穿心,惨痛得无以复加!   她要是喜欢那个男人倒也罢了,可恨的是,她居然告诉我,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华菁菁哪!你……你这不是要我难过一辈子吗?   可是时间不会等人,我要是再不行动,那就会遗恨终身的。我顾不上再多的顾虑,抓起衣服就往外冲。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今天先阻止你做傻事再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只属于你   王子饭店就在我家小区的附近,用小跑十分钟可到。看来华菁菁一切安排得好好的,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赶到。   我气急败坏,衣衫不整,心焦如焚地只用了七分钟便已狂奔至饭店内。一边咒骂着华菁菁的疯狂,一边不停地按着电梯的按钮。   五分钟后我来到了二十二楼,气喘吁吁地找到了2201号房间,不及多想,拼命地用力拍打房门起来。   门很快就开了,我看见华菁菁一脸狂喜,幸福得无法自抑地看着我。她只叫了一声:“唐迁……”便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我。   我见她衣衫完整,不似被人欺负过的样子,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便道:“好了好了,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你真是太胡来了,我得好好跟你谈一谈!”   华菁菁抱着我就是不放手,她喜极而泣地哭道:“唐迁……我好开心……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我的。”   这当口我也懒得和她争了,用力挣脱她地拥抱,抓住她的手道:“有什么话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拿?”   华菁菁却“嗤”地一笑,反而用力拖着我进屋,道:“有话你就进来说罢,今晚我……只属于你……”   我被她拖进房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和华菁菁狡猾地笑容,我忽然明白了:这是华菁菁的诡计!她骗了我!   我回过头来,怒视着关上门的华菁菁,低喝道:“姓施的画家根本就不在这儿,刚才你电话里告诉我的,全是在骗人的是不是?”   “嗒”一声,门被反锁上了。华菁菁将背靠在门上,怯怯地看着我,小声地道:“他倒是想的,可我怎么可能会被他勾引?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这……这个花妖精!居然敢拿这种事来骗我!   我强忍住想扇她耳光的冲动,冷冷地道:“这么说你没什么危险喽?那好得很!没我的事了,再见!我要回去了!”说着我伸手去推开她,想开门回家。   华菁菁那能答应?她死命地抵在门锁上就是不移开,口里叫着:“对不起!唐迁!对不起!我没办法!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生气,就打我罢!我让你打!打死都没关系的!”   我推了两下没推动她,不耐烦地喝她:“骗人很好玩是罢?那你去骗别人罢!我没空搭理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华菁菁小嘴扁扁的,委屈地道:“又不是我先骗人的,你自己嘴巴上说着和范云婷没什么,暗地里却又和她来来往往,我能不急吗?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你可不能怪我!”   我哭笑不得,叫道:“我骗你干什么?我说了和范云婷没什么那就没什么!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你让不让开?”   “不让!除非你先把我打死!”   暴怒之下,我扬起手,便要揍她一顿。却见华菁菁眼睛一闭,小脸一迎,道:“打罢!你打死我好了!”   我内心挣扎了一下,没真打下去。我心里又恨又气,恨华菁菁太无耻,气自己太无能!我转过身来,直接走到屋里坐在一张椅子上,掏出烟来,准备不搭理她。   华菁菁见我不走了,笑嘻嘻地跟着我过来。她拿起茶几上的宾馆火柴,划一根点燃了,讨好的想给我点上香烟。   我理也不理她,摸出自己的打火机,把香烟点着了。   华菁菁翘着小嘴,只好把快燃尽的火柴丢进烟灰缸里。她拖过另外一张椅子,就坐在了我的旁边。两只手搭在我坐的椅子的扶手上,把脑袋抵在手背上,一脸幸福地仰视着我。听她轻轻地道:“唐迁!你生气我也不后悔!我觉得我做得太对了!不这样做,我怎么能知道原来你心里是那么在意我,那么不舍得我的?我好开心!就算现在我立刻死了,我也值了。唐迁,我好爱你!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没法过没有你的日子,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为了你,我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我吸着烟,沉默着不说话,但我的怒火已经慢慢消退了。我心里也明白,不管华菁菁做了什么,她都是为了爱我,我没有资格生她的气,也没权力生她的气。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为了得到爱情,她所做的一切,都无可厚非。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和她好好谈谈,有些事,也应该让她知道了。   我又吸了一口烟,考虑了一下,道:“菁菁,刚才你也听范云婷范总说了,她准备成立一家公司,而我是她的合伙人。现在实话都跟你说了罢,我和范总成立的也是饮料公司,以后我们在生意场上就是竞争对手了。你不要期望我顾念交情就会手下留情,我们会不顾一切的打击你们,壮大自己的。生意场上,就是这样的。”   华菁菁“哦”了一声,她狡猾地从抚手上滑了下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两只手也放了上来。她鼻音很重地道:“没关系,那你来打败我好了,只要你喜欢,我就随便你怎么打击都可以!”   我想笑笑不出来,只好道:“严肃点,起来!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华菁菁反而伸手抱住了我的腿,道:“我不!你说好了,我听着呢。”   我再次叹息,道:“别傻了!这不是小孩玩家家,你随便怎样都可以的。要知道生活是很现实的,就算你可以无所谓,但祁总呢?你父亲呢?他们决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们以后的立场就是对手,如果缠进了感情在内,我们都会很难做的!”   华菁菁不以为然,幸福地抱着我的腿,没有搭我的话茬。   我继续道:“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我也老大不小了。男人就该有点事业,才算没白活这一世。我已经决定了几年内不谈感情,专心一致,全力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这个时间会很长,我不能误了你,明白吗?”   华菁菁抬起头来,道:“少来!几年内不谈感情?你不是还有女朋友的吗?她会同意?”   我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同样的我也不能误了她,她和我生活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我和她说得很清楚了,今天我也和你说说清楚,我不能误了你们!”   华菁菁一下子从我腿上直起了身子,喜道:“真的?你们分手了?真是……太好了!喔天!我太高兴了!唐迁!我……”   我忙打断她的兴奋,道:“你先别忙高兴,我告诉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决心有多大。别以为你就有机会了,我真的不想再谈感情了,包括你,我现在一门心思的就只想着发展事业,其他的一概不与考虑。如果你还想着和我好,那我劝你放弃罢,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华菁菁听了半天不答,过了很长的时间,她才道:“你这辈子,难道不结婚了?”   我道:“结婚?那是很遥远的事了。总要等我事业有成再说罢,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还要久远!所以我不能误了你们,你们有权力去追求幸福,而我给不了你们。”   华菁菁喃喃自语道:“十年……二十年……天!你可够残忍的!好罢好罢!没办法我等你好了。你女朋友……嗯……前女友都能等你八年,我为什么不能等?放心罢,我只好吃里扒外的尽量帮助你,我会让你尽快成功的。等到那一天,你总该娶我做老婆了罢?”   我见华菁菁思想工作做不通,反而又钻进牛角尖去了。我无奈地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好罢,那我只好说第三点了。”   我清清喉咙,斟酌了一下,道:“菁菁!实话告诉你罢,我之所以会这样一门心思想搞事业,不谈感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爱上了一个女人,但她不爱我。我心灰意冷了,但我没办法忘掉她,我很痛苦。我知道你和我女朋友都很爱我,可是我没办法。我做不到一边和你们交往,一边心里还想着她。那样对你和我女朋友都太不公平了,所以前段日子我和你们都分开,你们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我真的只能这么选择,我没办法只好用工作来渡过余生,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忘记那个女人的,所以我说了不能误了你们,现在你听懂了我的意思了吗?”   华菁菁显然被我的话给震惊了,她张大了嘴巴,满脸失望地看着我,好半天才艰难地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诚的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华菁菁的眼眶迅速地聚集了大量的泪水,然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来。她擦都不擦,颤声道:“她……那个你爱的女人,她……是谁?”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应该破坏她和许舒之间的感情。迫不得已,我只好说谎了:“你不认识她,我也不想提她了,但我的意思你总明白了?”   华菁菁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恨恨地道:“明白了!我明白你失恋了后,就拿我们这些无辜可怜的女人出气,一个劲儿的伤害我们,也非得要我们尝尝痛苦的滋味不可!唐迁你太可恨了!你真是一个残忍的男人!”   我……我汗!这个花妖精!怎么又钻牛角尖呢?   我哭笑不得地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可是说得够清楚了呀!”   华菁菁终于伸手抹泪了,边抹边道:“我怎么不明白?我明白得很!你就是残忍!你这个坏人!明知道得不到爱的痛苦,还要让我也尝尝,你这不是残忍是什么?”   我只好无言!   华菁菁擦干了眼泪,忽然她笑了起来,格格地道:“活该你!恶人有恶报!总算也有让你痛苦的事情。那个女人,我佩服她!对你这种坏蛋!就该无情的拒绝!让你也知道失去爱人的滋味!哼哼!不好受是罢?”   我惊奇地看着又哭又笑地华菁菁,心想:“她不是刺激过大,头脑出问题了罢?”   接下来华菁菁更让我吃惊了,她从椅子上站起,分腿就坐在了我大腿上,伸出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惊道:“菁菁!你……”   华菁菁俯下头来,痴痴地看着我,轻轻地道:“唐迁!我会让你忘了她的!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全部身心来爱你,我要让你感受到爱情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美好!”   她说着,小嘴贴了上来,深深地吻在了我的唇上……   那个时候,我忽然被华菁菁那种伟大的爱深深感动了,我从来也没想到过,即使我告诉了她实情,她却仍然用爱包容了我,并想用她的深爱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我没有办法拒绝她,至少现在没办法!   华菁菁的爱甚至超越了男女之情,让我感到了女人那至柔至纯的母性光辉。   很久之后,她终于将嘴唇挪开,微喘着气,媚眼如丝地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道:“菁菁,你……真是傻啊!”   华菁菁将脸埋进了我的下巴,呢喃着道:“我知道!我傻人有傻福的,现在你没有女朋友,没有你爱的女人,我知道你很孤独。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一直不爱我,一直要赶走我,我都不会离开你。我相信我的爱最终会打动你的,无论那一天有多长,我都会一直坚持下去,决不后悔。”   我说不出话来,遇上一个爱你深到如此的女人,是个人都不会无动与衷罢?   我心情很矛盾,我也相信邱解琴也会如此对我。她对我的爱决不会比华菁菁少上分毫,我如果就此接受了她,那邱解琴怎么办?我如何对她有交待?   但我今天晚上不想伤害了华菁菁,我知道我以后会麻烦万分。可是此时此景,我做不出来。   我忽然很痛恨我的软弱,为什么在我心里,竟是对她们难以割舍呢?   华菁菁抬起头来,她的粉脸微红,眼波流转,欲语还羞。半天才说出了她的意思:“唐迁!忘了那个没福气的女人罢!你还有我呢!今天晚上……我只……属于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把我吃了罢   我知道华菁菁如此含羞地说出这番话来,一是想从此牢牢地拴住我,二是想用她那伟大的爱来抚慰我的心灵。   我很感动!也很感激!   但我如果不顾一切的与她上床做爱了,那我就是一个畜生。   我承认我也好色,华菁菁坐在我的腿上与我接吻时,我身上某个部位不受控制的兴奋着。还好我的思想还可以被我控制,我清楚的意识到我不能就这样拥有她。我的心里现在只被许舒占据着,我没办法心里想着她,同时却和别的女人做爱。   那不但亵渎了许舒,更重要的是,对华菁菁这个爱我极深的女人,太不公平了!   我抱歉地向华菁菁笑了一下,柔声道:“菁菁!谢谢你!可我现在不能伤害你,那对你不公平!”   华菁菁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继而强笑了一下,道:“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我要你做什么了吗?”   但我知道她明白的,我轻抚着她晕红的脸颊,道:“菁菁,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你对我这么深情,我也不是块木头,怎么能感受不到呢?可是你要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我也知道我和那个女人不可能,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我身上的感情债太多了,我一辈子也还不完。所以我要想清楚,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   华菁菁“哼”了一声,道:“你就是块木头!而且是块烂木头!”说着她忍不住调皮地笑了起来。   我也微笑着,道:“好罢!就算我是块木头,你也得让我浮起来再说。我不能骗你,我现在还爱着那个女人,就象你爱我那么深。我没办法那么快就忘了她的,这个时间会很长,我希望你自己也要想想清楚!”   华菁菁嘟着小嘴,不满地道:“那个女人是谁呀?神似的,我得好好去膜拜她一下,求她大发慈悲,快点放过你罢,不然你一天到晚的神魂颠倒,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她呀?”   我无奈地苦笑,并不搭话。华菁菁眼珠一转,又道:“给你时间当然可以,我刚才就说了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但你也要答应我,真到了那一天,你就得和我在一起,要好好的爱我!”   这个……花妖精的尾巴又露出来了。   我叹着气,心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天知道我会不会把许舒给忘了呢,邱解琴我是再也不能去伤害她了,如果能不见,还是永远不要见到好了。但愿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华菁菁自己主动提出永不离开我,我要是再拒绝,那真是要伤害她到底了。以她这个无法无天的性格,真有可能会上演施画家事件,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怎么办呢?我愁眉苦脸的苦恼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眼前的事先解决了再说,便道:“菁菁,你对我这么好,我唐迁也不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人。只要我能够忘掉那个女人,我会试着好好珍惜你的,只要……你不嫌那个时间太长。”   华菁菁一下子脸上笑开了花,随既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她又哭又笑地道:“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要是你耍赖,可就是小狗!”   我微笑着,温柔地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那天在我家楼下听见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才明白华菁菁在我心里还是占有很重要的位子的,那天晚上我痛苦得死了的心都有。如果我真的有一天能够从对许舒的感情中摆脱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去疼爱眼前这个女子呢?   我越抹华菁菁流的眼泪越多,她伸出双臂,再一次拥紧了我,呢呢唔唔地哭个没完没了。我知道她是喜极而泣,便拥着她,让她尽情发泄着。   终于华菁菁哭累了,她肩膀一抽一抽地重新坐直了身子,满面泪水的她却洋溢着止也止不住的笑容。她伸臂一抹眼睛,娇嗔道:“唐迁!我在梦里都不知道梦见这场景有多少回了,可是梦里的幸福,哪有真实中的让人激动啊!我不管,这句话我要你每天都对我说一遍,要不然我就……不睡觉,睁着眼到天亮!”   我汗!笑道:“我都还没忘了她呢!谁知道那是多久的事啊!你现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华菁菁又不满地翘起了嘴,道:“又打击我是不是?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我都有自信很快就让你忘了她,你还不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罢?我会把你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你就等着迷糊罢!”   她说着,红红的嘴唇又贴了过来,一条喷香软滑的小舌头立刻开始撩拨着我的……   那个时候,我是避也避不掉,躲也躲不开,脑中只有一个词在浮现:花妖精!而且也许,我内心深处,好象并没有打算躲避呢……   我站在窗前,心情很复杂,就在不久之前,我还下定了决心要孤独一世,只想事业的呢!但是没想到我还是被华菁菁打败了。不,应该是说被华菁菁感动了。   我吸着烟,深深地吸入肺中,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我身后的床上,华菁菁拥着被子睡得正香。当然我没有碰她,我和她约法三章,在我没有忘记那个女人之前,我是不会碰她的。并不是我生理有问题,而是我实在不愿意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和她做爱。华菁菁如此爱我,我不能做出亏待她的事情。   所以我一定要忘记那个女人啊!   可是我苦笑起来,一想起那个女人,我这心内的思念竟是无穷无尽,什么时候才能忘了她啊?   思念的痛苦如毒蛇般噬咬着我的心,我的脸被痛苦扭曲着。要是她有华菁菁的万分之一那样对我,我何至于这样苦恼啊!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华菁菁已经熬不过困意睡着了。她甚至毫不在意的脱得只剩贴身内衣,只要我一掀被子,她那具青春惹火的躯体我便可以倾刻拥有。尽管我看得直想流鼻血,但我还是克制住了。   在我没有忘记许舒之前,我决不能动她!   因为我知道,象华菁菁这样至情至性的女人,应该好好珍惜的。而我所认为珍惜的方法,就是要从心底里爱上她。只有爱她,才能呵护她,拥有她。   尽管我知道这很难,许舒在我心底的烙印太深了。但我还是决定要忘记她,去爱华菁菁。   当然,还有邱解琴是个头痛的问题。我毫不怀疑邱解琴对我的爱,也相信她不比华菁菁爱我的少。但是相比之下,我吃惊的发现,原来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华菁菁,已经比认识了十年的邱解琴在我心里的位置重要得多了。   为什么?我喜新厌旧?我有处女情结?   好象都不是!我深吸着烟,不解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回忆起与邱解琴在一起的日子,我好象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就算那时候我被她感动了与她交往,动机也是不纯的。那时候我正强迫自己忘掉许舒,心情没有欢畅过。我不禁深深愧疚,对解琴,我算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了。我没有面目,也没有资格再与她交往下去了。我心里隐隐觉得,我也永远不会爱上邱解琴的。   而华菁菁不同,她爱我是直接的,毫无保留的,她没有那令我无法释怀的八年……对了!八年!   我忽然明白了我无法爱上邱解琴的真正原因!邱解琴在那八年里苦苦思念着我,我在被感动的同时,也感到了那段日子如一座大山似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邱解琴动不动就拿那八年的惨痛回忆来压我,好象我不和她在一起,就对不起她那八年的苦盼。   她越是这样,我越会有逆反心理,这八年的苦日子是我造成的,可这也成了我心里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一副沉重的枷锁!   我感到喘不过气来,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她?   华菁菁则不一样了,和她在一起我没有心理负担。想起以前的趣事,我甚至能笑出声来。我记起了以前在公司里是怎么整她的,那次害她拉肚子,想想就觉得好笑。如此轻松的回忆,令我和她在一起时,心情很愉快,感到很放松。   更重要的是,她对爱情的执着,令我没法抵挡。邱解琴被我拒绝后,曾放弃沉沦了很长的时间,我不满意的是她用放浪和消沉来报复我,如果她一开始就跟华菁菁一样绝不放弃,勇敢追求,我不敢说会接受她,但也不会心里有阴影。   也许这就是命罢!   一支烟终于燃到了尽头,我吐出了一口气,把烟掐灭了。回过身来,看到床上华菁菁沉睡中如婴儿般甜蜜的面孔,我的心中柔情触动。既然不管怎么选择都要伤害一个爱我的女人,那就选择一个能让我轻松的罢。邱解琴只好对不起她了,我和她在一起只会害人害己,两个人都不会幸福的。   我凝视着床上如玉雪娃娃般可爱的美女,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心想,菁菁啊!快点拿出你那妖精的本领,早点让我摆脱痛苦罢!我等着迷糊呢……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然后我是被鼻中一阵奇痒给闹醒的。我忍不住大打了一个喷涕,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我发现身边的美人手里捏着一缕她自己的头发,正捂着嘴偷笑着。我发现由于我的坐起,不知什么时候盖在我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华菁菁只穿着内衣,玲珑有致的娇躯全部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忍不住热血上涌,脸红耳赤,忙把被子给她盖好,叫道:“你睡觉干嘛只穿了那么点啊?这不是勾人犯罪吗?快去穿好了!”   华菁菁哼了一声,反而把胸脯一挺,凑到了我面前,道:“犯罪?我倒是愿意的,可是你敢吗?”   我……我真是吃不消她,眼珠根本不敢往她那挺起的部位瞧上一眼,转身狼狈地就要滚下床来。华菁菁一把拖住了我的手臂,怒道:“干什么?我很恐怖吗?看一眼你会死啊?不许走,转过来,看着我!”   我的冷汗直冒,只好道:“姑奶奶!不是我不敢看你,而是你穿的衣服太少了,我又不是圣贤,怕会把持不住的啊!”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把持的住,我就不信我一个青春美女,还诱惑不了你?”   她说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下子从后面搂住了我。我立刻感到她胸前两团鼓鼓的东西,死死地顶在了我的背上。   我只觉头脑一热,禁不住全身发麻,脑筋也混乱了起来。华菁菁扳过我的脑袋,目光迷离的,羞涩地笑了一下,腻声道:“唐迁……把我吃了罢……”   说着她吻上了我的嘴唇,立刻和我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花妖精啊!真的是个妖精啊!   我呼吸急促,全身热血沸腾。不!应该是兽血沸腾!   什么约法三章!什么心有所属,通通被我抛到一边去了。我的灵魂被她迷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还管得了这许多?   我胀红着脸,一下子转过身来就把华菁菁压在身下。一边用力的吻她,一边一只手顺着她光滑的腰部,直插至胸前丰盈的所在。   华菁菁没料到我这个圣人居然不圣了,一下子没提防,胸前全部失守,一只坚挺丰满的乳房被我的大手钻进内衣里握了个结结实实。她惊叫一声,连忙挣扎着从我的身下逃出,连滚带爬的光脚跳下床去,奔到了浴室门边又停住了。她的脸孔通红,神情慌张,一边整理着被我掀开的内衣,一边转过头来使劲的白了我一眼,嗔道:“哼!还圣贤呢!整个儿就是条狼!色狼!”说着推门进了浴室,“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我用头使劲地撞着床上枕头,悲呼一声:“天啊!救救我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饭   经过范云婷对公司的装修设计图同意后,装潢公司立马开始对公司办公楼装修起来。我也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公司筹备工作中去了。   一个星期后,范云婷把公司的注册手续全部搞定。叶尖香公司正式成立了。通过招工广告和去人才交流市场招聘,我也初步招入了一些专门的人才。而且我忙碌了几天,把公司办公的必备用具采购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段时间我很忙碌,但我觉得很充实。倒底是有了事业才可以让一个男人感到有干劲啊!华菁菁自从那晚后,严然以我的未来女友身份出现在我身边。我很后悔那天早上经不住她的诱惑,差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所以这许多天来我与她正正经经,再也没发生过违反约法三章的事。   不过我对她的态度是很认真的,我知道能得到华菁菁那无私的爱真的很幸运,所以我强迫自己再也不去思念许舒,要对华菁菁好,对她要珍惜。虽然这很难,但我认真地去尝试了。   这段日子来,小魔女许欣偶而也会给我打来电话,诉说着她对我的思念。还不停地告诉我这些日子发生在她身边的一些趣事。我对许欣那种朦胧的爱情并不大惊小怪,我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思想的成熟,她会清醒过来忘记我的。所以我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她什么,最多只是嘱咐她要好好学习,不要顽皮。   但是邱解琴就好象在这个世上平空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她的好朋友钱小蕾天天和我在一起上班工作,由于我告诫过她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如何。每当我想起邱解琴来,我这心里总是不好受,总觉得亏欠她的太多了。有几次我真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近况,但想想,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最后都放弃了。   顾若言也从此没了消息,我从华菁菁身上旁敲侧击,探听到了她好象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我这心才稍稍放下来,但愿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至于许舒,我连打听她状况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对她的思念一直还在继续着,我老是能在电视广告里,街边的广告牌上看见她美丽的身影,想要一下子忘记她,谈何容易!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公司的装修已接近尾声,而二零零二年的春节,也即将来到!   这一天是大年三十前三天,也就是农历元月二十八日。我下班回家后,去了一家超市采购年货。这段日子是超市和各大商场最挤的时候,超市里人山人海,挤满了为过年购物的老百姓。   我乱七八糟的买了一些年货,堆满了一辆采购车,然后排队等待收银员结算。那个队排得是叫一个长啊!总共五个收银员,五条通道都排成了老长的队伍。我苦笑着看了看手表,随便选了个队伍排在最后,心里叫苦着:“这么长,轮到我那该多少时间啊?早知道早一点来买了,这个时候那不是凑热闹吗?”   忽然我听到有人欣喜地叫我:“唐迁?”我回过头来,也欣喜地看到好久不见的程佳也推了个车子排在我后面。   我高兴地道:“程佳!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购年货吗?”   “那当然,不然我凑这热闹干什么呀?你瞧这队排得,有得等了。”   “呵呵!我听说现在你和范云婷一起开了家公司,你还当副总经理了,是不是呀?”   “嗨!名义上的副总而已,其实也就是打工的,没什么区别!”   “不错啊!看来你闯出点名堂来了嘛,还谦虚什么啊?当初你辞职我就支持你,现在果然没让我看走眼呢!”   “嘿嘿!你再夸我,我可要脸红了!”   “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公司还招不招人啊?”   “哦?你想跳槽吗?那欢迎啊!”   “不是!是我的弟弟,他大学毕业半年了,还没找到工作呢!我这个姐姐着急啊,你能帮个忙,给他安排一下吗?”   程佳是我的大恩人,她的忙我是一定要帮的。正好公司里的员工还没招齐,把她弟弟招进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我道:“没问题!你程佳开口了,我怎么也得尽力。对了,你弟弟是什么专科毕业的?”   “是吗?太好了!我弟弟和你一样,也是化工专业的,不过他很不懂事,你得多教教他!”   “哦?那他对研究液体饮料成份有没有把握?”   “应该没问题罢!”   “那好!明天叫他带着身份证和毕业证以及相关履历,到我们公司来一趟吧!”   “谢谢你!唐迁!我真的太感谢了!一会儿我请你吃饭罢!”   我笑道:“不必了罢?你也曾帮过我的大忙,我帮你一次是应该的,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不行!你不是为了感谢也请我吃过饭吗?那这次我也一定要请你的,你不能拒绝!”   我其实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的,心里也没怎么想拒绝她。但是我指着我和她的两辆采购车道:“你看,我们都买了这么多的年货,到时候大包小包的怎么去吃饭啊?我看还是算了罢!”   程佳眼珠儿一转,笑道:“这好办!我们先把东西各自拿回家,然后再出来吃好了!说实话,我这是贿赂你,让你吃了后不能反悔!不管你说什么,你也得接受我的请客!”   看到程佳笑嘻嘻可爱的面容,我心情也很欢畅。这许久没有见面,聊聊天也不错啊!请不请客的无所谓,她的忙反正是一定要帮的。   于是我笑道:“那好罢,既然你一定要贿赂我,那我也只好腐败了,一会儿我们去哪儿吃饭啊?”   程佳被我的风趣逗得格格直笑,好半天才道:“那就到你上次请我的地方罢!你可不能嫌差啊!”   “行!就那儿罢!”   一会儿我和程佳各自结算好金额出来,在超市门口分别,说好了一个小时后,在上次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餐馆见面。   我匆匆回到家,放下东西后和家人说明了一下便出门而来。一个小时后我准时来到了那家餐馆,程佳已经在老位子上等我了。她见我进来,笑盈盈地起身招呼我:“唐迁你来啦?今晚上你可不能给我省钱了,要吃什么随便点。”   我其实打定主意要自己掏钱请客的,程佳是我的大恩人,救命恩人!我怎么能让她破费请客?所以我道:“那好啊!我就不客气了!”   坐下后,我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一口气点了五、六个挺贵的菜。程佳吐了吐舌头,笑道:“你……还真的不客气呢!”   我大笑着,也不点破我的意思。菜上来后,我们一边吃着一边聊天,她说了她弟弟名叫程功,刚从西南大学毕业,一直在家闲赋着。她的老妈老是要她这个做姐姐的给弟弟找份好工作,可这年月好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她弟弟人又特懒,对自己有没有工作又从不上心。所以程佳拜托我以后要多管管他,别让他整日吊儿朗当,不好好工作。   我笑着答应了,菜吃了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范总来电,便对程佳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我按下通话键道:“喂!范总!”   “唐迁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吃饭,怎么啦?”   “我要用钱!可银行关门了,我身上的钱又不够,我给你的那张卡在不在你身上?”   我摸着口袋道:“在的!你很急吗?那我给你送过来,你现在在哪儿?”   “还是我来找你罢!你在哪儿吃饭?”   我说了餐馆的地址后放下手机对程佳笑着说:“是范云婷范总,以前还是你的直接领导呢!正好她要过来,你弟弟的事我先跟她说说罢!”   程佳对范云婷也是有着比较好的印象,道:“范经理人真的很能干,我看你跟着她一定会创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我笑笑,道:“但愿罢!来!我们继续吃!”   我夹了一只虾正要入口,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只好抱歉地对程佳苦笑,掏出了手机。   这个电话,是华菁菁打来的。   “喂!啥事啊?”   “你在哪儿啊?”   “在外面吃饭呢!”   “吃饭?和谁?男的女的?”   “这个……”   “哼!答不出来?那一定是女人了!不行!我要过来!你在哪里吃饭?”   “别胡闹!我这儿有正事呢!”   “谁胡闹了?你不让我过来,那就证明你心里有鬼!”   “拜托!姑奶奶你别瞎猜好不好?我确实有正事,我们公司范总一会儿也要过来的。你不希望见到她的罢?”   “范云婷?哼!我正想见见她呢!唐迁!如果你不让我来!我就怀疑你有外遇!如果你让我来了,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出洋相,好不好?求你啦!要不然我会害疑心病,担心死的!”   我真是哭笑不得!外遇?你又不是我老婆,挨得上吗?怎么我吃个饭也会有那么多的麻烦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女人   我架不住华菁菁的软求硬肯,心想反正我和这些女人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来就来好了。只要你不闹事我还怕你不成?所以我道:“好好好!你来就来罢,这儿都是你的熟人,你要不怕难堪,就随你的便!”   说着我告诉了她的地址后便收了线。程佳脸上似笑非笑的道:“你女朋友罢?盯得你挺紧的啊!”   我苦笑了一声,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便道:“她就是这样的,你不要介意。等会儿她也要过来,你见了就知道了。”   程佳面无表情,淡淡地道:“是吗?也好啊!”   一会儿,范云婷先来了。她看到程佳愣了一下,道:“程佳?你怎么在这儿?”   程佳笑着站起道:“范经理好!我正有事求你们呢!”   我道:“范总,你吃了吗?没吃那就一块儿吃点罢,我这儿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范云婷立马坐到了程佳的身边,道:“也好!我正好没吃饭呢!唐迁你先把那张卡给我,刚才我看中了郊区一家废弃的厂房,我想预租下来以后用,可房主说要先交一万块订金,不然他就要租给别人用。可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只好先跑回来取,一会儿还要去找他呢!”   我心想别看公司里一天到晚见不到她的身影,其实范云婷为了公司也忙得不可开交呢!倒底是她自己的公司啊!   我取出那张银行卡递给她,又叫来服务员给范云婷上筷子和倒杯茶,然后对她说:“范总,晚上银行自动取款机最多只能取五千块钱,够不够?”   范云婷道:“没事,我还有一张卡可以取,我身上还有三千来块呢!对了!你说有事和我商量,什么事啊?”   我笑着把程佳弟弟的事与她说了。范云婷一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筷子杯子,一边道:“程佳的弟弟?没问题,而且公司人事的问题我已经放手让你管了,以后你自己拿主意好了,不必请示我。”   程佳见范云婷通过了,高兴地道:“范经理谢谢你!可算帮了我的大忙了!”   范云婷也笑道:“还叫我范经理?我早都不是绿夫人公司的人了,你就叫我范姐罢!对了,程佳,你对我们公司有没有兴趣啊?要不要跳槽过来帮我的忙?”   “我啊?呵呵!可以考虑的哦!”   正说的高兴,忽然我身后有人冷哼一声,道:“范总好厉害!挖角都挖到我们公司来了,不简单啊!”   我回过头来,正是华菁菁赶到了。   程佳吃了一惊,见到上司后条件反射的马上站起来,恭敬地道:“华总!”   华菁菁摆足了领导架子,摆了摆手道:“坐下吃罢,你们聊的那么有趣,我也来参加好不好?”说着也不等我们同意一屁股就坐在了我身边。   范云婷并不怎么慌张,她微笑着端起了茶杯小口喝着,说道:“欢迎啊!总是能在吃饭的时候碰到你呢,今天怎么没见你那位大画家在你身边?”   华菁菁先是红了一下脸,道:“范总可不要乱讲啊!”说着亲热地挽起了我的手臂,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笑咪咪地再道:“我老公听了会不高兴的!”   “扑”一声,范云婷把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全喷到了桌子上。而程佳那也“嗒啦”一声,松手把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两个女人张大了嘴巴,全被惊呆了!   我只好苦笑!伸臂把华菁菁的手挣了开来,低喝道:“华菁菁!你别胡闹了好不好?”   华菁菁不服气地道:“我没胡闹啊!你本来就是我未来的老公嘛!”   我……我真的是被她打败了!只好干笑着对范、程二女道:“别见怪,她就是那小心眼,我们继续吃饭罢。”   我这么一说,任谁也知道了我和华菁菁的关系真的不一般。范云婷也还罢了,至少她还知道一点我和华菁菁的往事,所以吃了一惊后迅速反应了回来。而程佳就感到不可思议极了,以她所知,华菁菁那是我的死敌,我辞职也是为了避开她的,怎么没过多久,我和她居然好到了这个地步?   然后两个女人各自尴尬地收拾起刚才失控造成的惨状起来,华菁菁则象刚打了个大胜仗似的洋洋得意。   我知道华菁菁脑子里的那些小心眼,她只是在宣布我是属于她的,你们可别跟我抢。所以我也没法说她,只好尽量保持席上气氛不要太尴尬。   但这一餐饭最后还是不欢而散,范云婷匆匆吃了一点就借口取钱先走了。而程佳见公司老总在这儿也放不开,话都没有一句。   我叹着气,伸手招来服务员把账结了。付帐时程佳本来要掏钱的,可是见我付了,她又不敢和我争,动了动嘴巴还是没说什么。   告别了程佳后,我才气恼的转身对华菁菁道:“现在你满意了?好好的一餐饭全让你给搅了,高兴了罢?”   华菁菁自知理亏,嘻皮笑脸地抱着我撒娇道:“老公我错了,我也是怕你给别的女人抢去嘛!你就原谅我一次罢。”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去去去!谁是你老公?那还早得很呢!以后你要再这样,可别怪我反悔!”   华菁菁忙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以后一定乖,只要你不和别的女人有来往,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佯怒的拍了一下她的头皮,笑道:“你那点小心眼,就得了罢!你车在哪儿?上车回家罢!”   华菁菁见我轻易地原谅了她,喜滋滋地跑去打开了法拉利的车门。我跟着上车后,才严肃地和她道:“菁菁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为我考虑考虑,你过来这么一闹,我这大男人的脸往哪儿搁啊?以后我还怎么和她们一起工作?”   华菁菁没料到我又拉下脸来,顿时小嘴扁扁,满脸的委屈,小声道:“喔!最多以后……你和别的女人约会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此时的华菁菁已经完全没有了她当大公司副总时的气魄和风度,整个儿就是个受气小女人的形象。我看在眼里,心中没来由的一荡。霎时间柔情涌动,只觉得这个小女人真是有说不出的可爱。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地道:“菁菁,过来!”   我那时眼神,相信她也读懂了。华菁菁欣喜地从位子上爬了过来,目光迷离地轻唤我:“唐迁,我来了。”   我一把就将她搂入了怀里,伸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蛋。华菁菁心神俱醉,小嘴微张,渴望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犹豫,头一低,便对她红红的小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那一刻,我真的已经把许舒,给忘了……   良久之后,我放开全身已软成一团的小女人,动情地道:“菁菁!我们找个地方……做爱罢?”   小女人顿时羞红了脸,忙把头埋在我怀里,小声地道:“好啊……不过……现在不行,我答应了我同学,今天晚上带你到她家里聚会呢!等回来后,我们……我们再……那个好了!”   我霍然一惊,清醒回来,失声叫道:“什么?你同学?就是那个……许大明星?”   小女人没注意到我的失态,仍在我怀里扭捏的道:“是呀!没办法。今天晚上小舒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张亚伦来了。他带来了他刚拍完的新片向女友献宝,小舒打电话来说让我带你来一起看片子,我答应了她的,不去不好。我……知道你很想,可是我不能答应了人家又不去,所以……你稍微熬一下,等我们回来了,我就随便你……好不好?”   我全身冰冷,情欲全无,心中暗叹。刚刚好不容易对华菁菁动了情,把许舒给忘掉了。这下她一提起,一切又回来了,全部恢复原状。   我叹息着,道:“那你去罢,我有点累,不想去了。”   “那可不行!小舒电话里特别说要你去的,他说需要有个男人陪张亚伦说说话,我就只有一个男友,你不去我还能找谁?”   我没好气地道:“她自己的男朋友干嘛要我来陪啊?我算什么啊?”   华菁菁笑道:“张天王一来肯定惊动了不少记者来打探,她招我们过去那是遮人耳目啊!这样才显示她没有跟张天王单独在一起嘛!”   “有屁用啊!张天王千里迢迢来找她,谁还会不知道他们有暧昧关系啊?而且那些小报记者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的事也会加油添醋地给你乱编一通,我们干嘛要去趟这浑水啊?我不去!”   华菁菁笑嘻嘻地道:“你说脏话了喔!别那么急嘛,来,亲一个!”说着她又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再道:“管她有没有用呢!小舒好歹是我最好的朋友,说什么我也得帮她的。最多回来以后我把你当皇帝一样服侍,好不好?好不好嘛?”   看着小女人的撒娇,我真是又恨又爱。去哪儿不好?偏要去许舒的家,你这不是让我难受吗?   可是我又没办法同她说实话,只好沉吟不决。   其实我真的不想去的,一是我怕见到许舒那绝世姿容后又沉迷深陷了下去。二是我真不愿意看见她和张天王亲亲热热地样子,我受不了!   一时间我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甜的酸的辣的,什么都有。但我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抛下华菁菁不去,真是头痛死了。   架不住小女人的撒娇求肯,最后我想到,该来的总归要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管怎么说我对许舒的感情最终还是要割舍的,去亲眼看看她和别人相爱,虽然痛苦,但这也是种考验,可以让我完全失望死心,才能尽快把她给忘了。从这点来看,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考虑再三!再三考虑!我觉得我应该勇敢一点,去面对自己的痛处,伤疤才能好得更快!   华菁菁又开始撒娇了,我无奈地刮着她的鼻子,苦笑道:“好罢好罢!真是被你打败了!去就去罢!”   华菁菁欢喜得格地一笑,道:“那我再亲你一下,一下下喔!”说着她又扑了上来,小舌头一吐,又……   我们到了许舒的别墅门口,这里果然埋伏了不少的记者,我们一到,立刻通通围了上来拿相机对准我们一通猛拍。更有人敲打着车窗叫道:“对不起!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我是XXXX报的。”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捂着脸,不让记者们把我面孔拍了去。华菁菁则笑着摇头,表示不接受采访。   铁门开了,出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挡住了众记者的围堵,放我们进去。华菁菁开着车一下子把他们甩在了身后,吐着可爱的小舌头笑道:“这些记者可真难缠啊!幸好我不是什么大明星,不然整天被他们围着,烦都要烦死了。”   我抬起头来,看见雄伟的建筑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又要见到许舒了。   停好车后,华菁菁挽着我的手臂幸福的走向大门。前两次我都是冒充的她的男友,这一次,可算是真的了!   刚走近门口,便看见许舒和张亚伦双双迎了出来。她还是那么美丽无匹,而身旁的张天王,身上穿着一套高级的休闲服,比上次正规穿着比起来,更显得潇洒和帅气。他们微笑着注视着我们,华菁菁放开了我的手笑着迎了上去,叫道:“小舒!我又来啦!”许舒满脸笑容,道:“看到了看到了,瞧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我走到他们跟前,张天王先向我伸出手来,笑道:“我见过你!唐先生是不是?”   我与他握手,点头道:“是见过,张天王别来无恙啊!”   华菁菁今天特别兴奋,又一步跳到了张亚伦面前,道:“张亚伦!你还欠我一个签名呢!”   “是吗?喔对!放心罢,一会儿肯定签给你!”   我站在一边,忍不住向许舒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她也正在看我,她的眼神很复杂,包含了很多东西。   只是我看不明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纸条   本来我以为张天王带来的新片,也就可能是一张碟片而已。可当我们走到别墅顶楼的一个大房间内,我才发现我错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豪华电影院嘛!在房间一端有一张电影专用银幕,四面墙上挂满了音箱,中间是几张舒适的椅子,最后面居然有两架电影放映机。   难道真的是放电影?   我怀着好奇的心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张亚伦走到放映机边,小声的和准备放电影的一个男佣嘀咕什么,那男佣以崇敬的目光看着他,不住的点着头。   放映机一旁地上有一只大皮箱,此刻已经打开,里面装着的,赫然就是几卷电影拷贝。许舒和华菁菁亲热地挨着坐下,一会儿有女佣端着冲好的咖啡,放在了我们的面前。   张亚伦嘱咐完后,笑着走到了银幕前,他深情地看着许舒,开始发表讲话:“舒,华小姐,唐先生。我很高兴,今天晚上能够邀请你们观看我主演的新片。这部片子我拍得很辛苦,也很用心,因为这是我自己投资,自导自演的第一部电影。它投入了我太多的心血,希望能让你们觉得满意。当初给我拍这部电影的灵感的,就是在坐的一位美丽的女性。她是我创作和拍摄这部电影的动力源泉,谨以此片,献给那位给我勇气和灵感的女性,谢谢!”   说着,他对着许舒鞠了一躬。许舒连忙站了起来,道:“亚伦……”两人脉脉相视,竟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我心中一痛,忙转过头去不看这令人心酸的场面。倒是华菁菁格格笑着,一付为他们开心的样子。   房间内灯关了,电影正式播放起来。但是我一点看电影的心情都没有,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情节。只知道这是部爱情片,而且是讲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时的事。   我脑子里尽想的,便是刚才许舒和张天王的深情对视。看来,他们真的是相爱的呢!难怪许舒对我的感情不作任何表示,她其实是怕说出来,会伤害我这个朋友啊!   我叹息着,忍不住去看许舒。她眼睛盯着银幕,看得很专注。美丽的脸庞在银幕亮光的反射下,充满了如梦如幻的感觉。我痴痴地瞧着,浑不知银幕上在放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收回了目光,默默起身离座,推门走到外边。走不多远,我看到有一处露台,便径自走到夜空中。   我倚着栏杆,点燃了一支烟,默默地吸着。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黑漆漆的一眼看不清轮廓。   我心里正在反思,当一切都清楚了后,是到了放弃的时候了啊!虽然我十分难过,但还是有一丝解脱的轻松。这个极品女人,永远不会属于我的,死心了罢。人虽然总是向往虚无缥缈的东西,但眼前的幸福,更应该牢牢抓住。   现在属于我的幸福,那就是华菁菁对我的爱。我和华菁菁在一起,比和任何女人在一起都要轻松和开心,包括许舒也是一样。有爱如此,夫复何求?   抽完了这根烟,我弹去烟蒂,就象弹去了对许舒最后一点眷恋,心想:“就这样罢,没什么好想了,许舒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当梦醒了,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返回身来,从新回到放映室,刚进去,却发现电影正好放完了。灯被打开,华菁菁擦着眼睛站起来,对张亚伦道:“太感人了,我流了好多泪呢!可为什么男主角要死啊?不死有多好!”   许舒则没有流泪,她微笑着对张亚伦道:“真的很不错亚伦,看了以后我对你更有信心了。希望此片会是你演艺生涯的一座高峰,更希望你以后能拍出超越高峰的作品来,我看好你!”   张亚伦非常开心,连着说谦虚的话。而我却在一边插不进什么,只好索性什么话也不讲了。   电影欣赏完毕,接下来便是一场小型的酒会。许舒开香槟庆祝张亚伦的第一部自导自演的影片问世。整个晚上,张天王不管银幕上下,都是主角。我晾在一边,基本连配角都算不上。我也不以为意,只想早点结束了,回去过我的普通生活。   华菁菁开始向张天王索要签名,张亚伦欣然应允,可是大家手头都没有纸笔。许舒淡淡一笑,道:“等一下,我去拿好了。”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她带着纸笔回来,笑着对张亚伦道:“亚伦,菁菁是你的忠实影迷,你可不能光签个名就了事啊!”   张亚伦接过纸笔,笑道:“那是那是,我得写一段感谢的话,写什么好呢?”他说着在放咖啡的小桌上铺开纸张,准备写点什么。华菁菁更是兴奋的过去观看,还叫道:“就写致美丽可爱的华菁菁小姐好了,呵呵!”   趁他们没注意,许舒忽然一个倒退,站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小手一伸,将一张纸条飞快地塞进我右手里。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便要去看看什么东西,却被许舒又伸手挡住了。我抬头看她,见她对我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要去看。然后她马上走到华菁菁身边,笑道:“写了些什么啊?”   张亚伦刚好写完,拿起纸张笑道:“字写得不好,见笑了见笑了!”华菁菁立马抢了过去,道:“太好了!我要珍藏一辈子!”   此刻的我却是心潮起伏,掌心中紧紧握着那张纸条。这许舒!干嘛这种时候给我来这招啊?那纸条里,倒底写了什么?   但没等我来得及思考,华菁菁跑到了我身边,开心的对我道:“唐迁你快看,张亚伦给我签名留言了呢!”   我的心如乱麻,随便扫了一眼那张纸,也没仔细看上面写了些什么,便道:“嗯,好啊!”   华菁菁又兴奋得跑到许舒身边,两个女人咭咭呱呱,我也没心思听她们讲些什么,我的注意力都在我的右手,紧握之中,汗水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你明明对我没有意思,却老是要搞得我心神不宁。你明明喜欢的是张天王,却私下给我塞纸条。干嘛呀?难道你喜欢我这么一直痛苦下去么?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我唐迁在你心里,倒底算什么啊?   虽然我在怨恨许舒,但那纸条里倒底写了什么,仍象一块巨大的磁石一样吸引着我。我急切地想知道内容,以至于这里我都待不住了。   我张口便对华菁菁道:“菁菁,签名你也拿到了,时候不早,我们告辞罢!”   华菁菁不解地道:“走?现在?”然后她马上误会了我的意思了,脸色微红的道:“可是……我还有话和小舒说呢,你……急什么呀?”   许舒开口帮我了:“菁菁,我看今天就到这儿罢,一会儿我还得和美国导演网上视频说戏,恐怕没时间陪你们了,早点回去也好。亚伦,你今天也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应该也很累了,早点回酒店休息罢。”   张亚伦躇踌地道:“舒!可是今晚……我有极重要的话,想单独和你说呢。”   许舒闻言一愣,道:“有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吗?晚上我真有事!”   张亚伦深深地看着她,道:“任何事情我想都没有我说的话重要,舒,我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我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了。”   我和华菁菁立即意识到张亚伦要对许舒说什么了,华菁菁马上笑道:“哎!我们是该走了耶,在这里当电灯泡不太好哦!嘻嘻!”   许舒略有些慌张,她叫道:“菁菁……”   华菁菁不理,跑过来挽着我的手,笑嘻嘻地对他们道:“你们就单独在一起罢,不用送我们了。张亚伦!加油!我支持你!”   许舒哭笑不得,转回头去看着张亚伦。张亚伦深情微笑着注视着她,许舒低下头来,小声的道:“那……就十分钟罢……”   我被华菁菁拖着出了别墅,上了车后,她兴奋的格格直笑,道:“现在张天王一定已经手捧钻戒,跪在地上向小舒求婚了罢?哎呀真羡慕死他们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呀!两个人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我没有答腔,手里还紧紧抟着那张纸条,心想:“如果许舒答应了张亚伦的求婚,那么这张纸条上不管写着什么内容,都将没有任何意义了。但看这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这一切好象都是水到渠成的,似乎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够阻止他们结合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我,则彻底解脱了。”   法拉利很快驶出庄园,开到了山道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华菁菁再也没提起有关做爱的事。而我更是哪有做爱的心情?   不多久后,车子到了我家楼下。我正要下车,华菁菁突然地叫住了我:“唐迁!”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她深深地看着我,道:“答应我,要给我象张亚伦给小舒一样的幸福,好吗?”   看着这个爱我至深的小女人,我心中柔情牵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能负了她呀!我心中想着,这张纸条写着什么,其实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和眼前的幸福,她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该珍惜的!   我的心神收了回来,脑子也渐渐平静了。盯着她的眼睛,我真诚地道:“菁菁!我答应你,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华菁菁开心的笑了,她将脸贴了过来,与我热情亲吻……   等她开车走后,我一边上楼梯,一边摊开手掌,那张纸条已经被我的汗水浸得半湿了。我虽然已经不再看重里面的内容,但我还是很好奇,许舒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塞给我这张纸条,倒底会写着什么东西呢?   我小心的打开折起来的纸条,就着感应灯一看,上面许舒用匆匆潦草的字迹写着: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如果还是的话,回去以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字条下方写着一组手机号码,但有两个阿拉伯数字,已被我的手汗,浸得模糊不清,极难辩认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开窍   我回到家里,深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这张纸条。   许舒难道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看她纸条上写的意思,如果我不给她打电话,那么我和她朋友都没得做了!   可是事到如今,做不做朋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我既然想彻底的把她忘掉,如果还象朋友一样老是通个电话见个面什么的,我自问境界没那么高,做不到对她熟视无睹,心里没想法。   所以如果我想对得起华菁菁对我的一片深情,疏远许舒是必需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和许舒长期在一起而不会爱上她的男人,真的已经很难找出来了。   更何况现在给她打电话,恐怕不合时宜的罢?许舒现在一定幸福得和张亚伦相依在一起,说不定情难自抑,难舍难分地睡在了一起也未可知。我这样冒冒然打电话过去,算什么?   而且上天也似乎不安排我给她打电话呢!要不然,那组手机号码也不会被汗水模糊了两个数字!   我默默地掏出烟来叼在嘴里,忽然想到许舒和张天王可能会发生的亲密事情,我这心就象被一根针扎似的痛。我知道此时此刻,许舒仍是我最爱的女人,我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我打着了打火机,将烟点着了。接着将那张纸条放在火苗上,迅速点燃烧了起来。我把余纸往烟灰缸里一丢,看着它被火烧成了灰烬。然后向后一靠,身体深埋在沙发中,长吐一口气,心道:“好了,已经没了,一了百了,全结束了。”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叫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按下通话键放在耳边道:“这么快到家了?”   “没呢!我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回家呢!”   “不回家?那你去哪儿?”   “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家了。我在想,王子饭店那个房间还是满舒服的嘛,你说是不是?”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道:“好好的干嘛花钱住饭店啊?”   “你……真是木头啊!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欢住饭店,你爱待家里就待家里好了!”说着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当然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华菁菁爱的暗示,我和她曾约好了,从许舒家回来后,就找个地方做爱的。   结果是回来后我一句也没提及此事,华菁菁身为一个女孩子,又是个处女,本来她怎么好意思先开口?只是熬到了现在实在忍不住了,才打电话暗示我,我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不止是块木头,简直就是猪了。   我放下手机,心里又是喜欢又是苦恼。喜欢的是华菁菁如此率真可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苦恼的是此刻我心中并没有放下许舒,我的良心,让我做不出伤害华菁菁的事情来。   很明显,华菁菁肯定在王子饭店那个房间里等着我,我要是不去,她一定会伤心失望的。但是我要去了,我的心理又过不了这一关。   去还是不去?我彷徨无计,犹豫不决。   我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遥望着采玉山的方向。许舒和张亚伦他们一定是在幸福着罢?许舒和华菁菁两个好朋友,一个已经得到了幸福,另一个却还在期待着。   我想起就在刚才答应了华菁菁要给她幸福的,许舒已经得到了,没有理由她得不到啊!我渐渐想通了,我知道我是个迂腐的人,为人处事都极力要做到心安理得。但有的时候往往过于执着了,所以很多事情处理的并不合理。   但华菁菁的热情让我明白了,有时候不要顾虑太多,想爱就爱,想做就做,也未尝不可。   最重要的是,她是那么可爱的女孩,我有什么理由,要让她伤心难过呢?许舒已经是过眼云烟了,她已经有了她的幸福。我不能一辈子生活在她的阴影下,那样对华菁菁太不公平了。她有权力得到她的幸福,而我为什么不能给她呢?   就在今晚,让一切从新开始罢!华菁菁将是我的唯一,我要给她我全部的爱!我丢掉烟蒂,转身就去开门奔出。   菁菁!我来了!从今晚开始,我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十分钟后,我敲响了王子饭店2201号房间的门,门很快打开了,华菁菁喜不自禁的扑上来,紧紧地搂住了我。   我抱着她走进屋内,顺手就把门关了。然后叫了声:“菁菁!”   华菁菁脸上又是开心又是羞涩,白眼看我娇嗔道:“木头!烂木头开窍了?”   我笑着将脸压了过去,把她逼在门边墙上,轻轻地道:“烂木头不是开窍了,而是想开窍了。菁菁,今晚我们……开窍罢……”   华菁菁幸福得闭上了眼睛,同时把小嘴给打开了。我立刻将嘴巴贴了上去,随既便吸住了她那条小小滑腻的小舌头……   此刻的我已经完全想开了,完全没有顾忌了。我的脑中只有她存在,只想与她一起,共同创造美好的人生。   我当然也没有对她手下留情,我不但吻着她,一双手更是没有闲着,直接就奔向了她身上的重要部位……   我是不懂得调情的,甚至都不太了解女性衣服的结构,我想直接伸进去触摸她那些重要的地方,却总是不得而法,不知如何下手。反而惹得华菁菁忍不住痒,控制不住地缩着身体,格格娇笑起来。   她一笑,便没办法继续吻下去了。我有些懊恼地气道:“笑什么?我就不信了!”说着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离地抱起走向屋里,然后一松手把她扔在了床上,一个饿虎扑食,便压了上去。   华菁菁闷哼了一声,忙叫道:“唐迁,等一下!”   我停止了动作,道:“怎么啦?”   华菁菁晕红着脸,道:“我……是第一次,你要温柔点!”   我傻不拉叽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得不好可别怪我!”   华菁菁“扑吃”一声,只好笑骂我:“木头!算服了你了!”我正要去解她的衣服时,她却推开了我的手,轻声道:“今晚……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我会让你好好了解我的。但是现在你得去洗个澡,你不觉得你身上已经很臭了吗?而且今晚是我们两个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晚,你不希望如此草率罢?”   我搔着头皮道:“还要洗澡这么麻烦?”华菁菁挣扎着离开了我的压迫,她下床走到一边打开了个柜子,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男式的睡袍回来递给我,笑道:“去!不然就别碰我!”   我无奈,只好接过睡袍,不情不愿的向浴室走去。忽然我回头道:“那你要不要洗的?”   华菁菁歪了个脑袋,雪白的脖子划出一道令人心跳的弧度。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道:“我?当然要洗的,怎么啦?”   我心痒痒地诱惑她:“要不……一起洗?”   “呵呵呵,你这色狼,才不呢!”   我见诱惑不成功,只好假装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浴室里,只听到身后华菁菁吃吃地轻笑……   我洗完澡换上睡袍出来,把我的衣服都丢在了椅子上。然后我看见小圆桌上摆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玻璃杯,华菁菁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等着我。   我过去将她搂在了怀里,笑道:“这酒你哪儿来的?”   华菁菁道:“叫酒店服务生送的,八五年的法国波尔多红酒,是今晚我们相爱的见证!”我亲吻着她的脸蛋,道:“红酒再好,哪有你好喝?”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现在你真是香喷喷了,等我一下,我也要香喷喷的出来。”说着她离开我的怀抱,走向浴室,她刚打开室门,又回头道:“把酒倒好,我马上就来!”   她关上了门,甚至怕我去骚挠她而从里面上锁了。我抓起桌上酒瓶,发现瓶子并未打开,而放酒杯的盘子上,有一只开瓶器。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我一边用力钻着瓶塞,一边想象着全身赤裸的她,究竟会迷人到何种境地。   放在椅子上的衣服里,传来了我的手机的叫声。我放下酒瓶,疑惑地去寻找我的手机,这都大半夜了,谁还会打电话找我呢?   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我呆住了,这个号码,我如此眼熟,好象和许舒抄给我的手机号码极其相似,难道是她打来的?   我怔了老半天,手机还一直叫着。想了一下,我推开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接通了手机:“喂!谁呀?”   “……我!你睡了吗?”果然是许舒的声音。   “哦,还没呢,你有事?”   “……那张纸条,你看了?”   “嗯,看了。”   “那……你已经不再把我当成朋友了吗?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是吗?那张亚伦呢?他不在你的身边?”   “亚伦早走了,他刚才向我求婚,我……拒绝了!”   我吃了一惊,道:“拒绝了?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我比你先流血   手机里沉默了一会儿,许舒才道:“亚伦是我的良师益友,是我的知己,这些年来我和他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我自己就是一个艺人,深知做艺人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要是嫁了个丈夫也是个艺人,那怎么还会有幸福可言?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演艺事业要忙,象亚伦,我们一年中能有几天空的时间见个面?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只好拒绝了!”   我呆了半天,叹道:“那……张亚伦一定会很失望罢?我一直以为你们俩个郎才女貌,志趣相投,简直是天作之合。刚才我和菁菁还为你们感到高兴呢,没想到……唉!”   “你……真的这么想吗?”   “……”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要你打电话给我,第一是问你我们这朋友还是不是了。第二我想问问你,你明明不爱菁菁的,为什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又和她好了?你的女朋友呢?那条你珍若性命的围巾的主人呢?你把她怎么啦?为什么会这样?要是你对菁菁有所伤害,我可不能答应!”   许舒一连串的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告诉她一切全都是因为她之故?我心中暗然,沉吟了一下道:“人都是会变的,现在我已经感到了菁菁她对我爱,是那么的深,深到让我无法不被她感动,深到让我无法不爱上她。我已经决定要用我的一生来珍惜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正要说是,忽然我的脖子上一凉,一条手臂从后面围了上来,接着满鼻清香,华菁菁拥了上来,不满地昵声道:“老公!这么晚了还给谁打电话呢?”   手机里许舒显然听到了,她吃惊地小声道:“菁菁现在还在你身边?”   我回过身来,微笑着伸手抚摸着浴后出尘美丽的小女人那半湿的头发,对手机里道:“是呀!”   许舒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不早说啊?那……就这样,我挂了!”说着手机马上失去了通讯。   我放下手机,伸手去拥我的小女人。华菁菁却一扭腰闪了开去,然后佯作生气地道:“先别碰我!你老实坦白,趁我在洗澡的时候,你在给哪个女人打电话?”   我心中坦然,毫不惊慌,故意笑着逗她:“嗯……我坦白,是哪个我跟你说过不太好忘记的女人!”   果然小女人受不了了,她气得小脸发白,眼眶发红,小嘴扁扁,带着委屈地哭音道:“你……到现在还没忘了她吗?在这种时候还要给她打电话!你把我……当什么啦?”   看着小女人伤心难过的样子,我的心中真是爱怜横溢。这小女人,真的让人无法不心痛她呢!我只想着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伸手再去抱她。   小女人生气的躲了两下,最终没能逃开我的搂抱,被我一把扯进了怀里来。华菁菁一阵气苦,用力挣着身体,叫着:“要是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那就不要碰我,我们约法三章过的!”   我此刻的心中,就只有她而已了。笑着道:“好了好了,电话是她打来的,我刚在电话里跟她说了,我身边有一个好女人,我想用我的一生去珍惜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听明白了?”   小女人马上停止了挣扎,她似信非信的看着我,道:“真的?那个好女人?她是谁啊?”   我打量着她的身体,浴后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女式睡袍。刚才的一番小挣扎,系着的腰带松开了一点,上身有些走光。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从微敞的衣缝里看到了半只圆润丰挺的乳房。   我的眼睛顿时不会转了,吞下一口唾沫,艰难地道:“这个好女人,就是……眼前……我抱着的人呗!”   华菁菁这下满意的笑了,她用手肘撒娇似的撞了我一下,嗔道:“算你还说了句人话,喂!你傻傻的,干嘛呢?”   这时她发现了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部看。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来看自己,猛地发现自己椒乳半露,可全让我瞧去了!这下她真是大羞,立刻伸手去掩自己的睡袍,同时跺脚娇嗔:“唐迁!你好色……”   我又是好笑又是纳闷,不是本来就有心理准备要做爱的吗?怎么我才看到一点点,就羞成这个样子啊?   但这时我已经没空仔细去想东想西了,怀中抱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清香扑鼻的美人,怎么可能没想法?我低下头去吻她的小嘴,边吻边道:“菁菁……澡也洗了……话也说了……接下去我们……是不是该开窍了?”   小女人被我一连串的热吻弄得娇喘不已,她几乎已经是赖在了我的怀抱里了。而且她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睡衣,里面是真空的。我的右手毫不客气,隔着那层衣料,对她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地毯式地搜索……   小女人有气无力的靠着我,脸色羞得血红,只能颤抖着声音道:“唐迁……老公……求你了……至少,到房间里去罢……”   我笑着拦腰就托起了她,飞快地回到了屋内床上,随既又与她吻在了一起。我一边吻她,一边开始动手解开了她的腰带,只一撩,那两只玉兔般的丰盈物什,立刻从睡衣里显露了出来。   华菁菁羞得只能闭上了眼睛,连看我的勇气都没了。   这真是上苍的杰作啊!女人那美妙的躯体所能表现的美丽,无不一一在华菁菁身上体现出来。我把她从睡衣的束缚中解放出耒,让她就这么躺在床上,我后退了两步,象欣赏一副艺术杰作一样,由衷地赞叹着。只是这艺术杰作不但让我惊叹,同时也让我热血沸腾,我知道,我马上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同样我也会让床上的美人,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   我不再犹豫,一步跨出,就要上床与她拥在一起。岂知就在这个时候小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好似想到了什么,胀红着脸一个滚翻,居然从那一头下床了。   我扑了个空,一下子趴在床上,懊恼地叫道:“拜托!又怎么啦?”   华菁菁跑到了门窗边,伸手把落地窗帘全拉上了。我转过身来看着她美妙的背面,那纤细仅盈一握的柔腰,那雪白修长的大腿,还有那我曾给她擦过的……   我口干舌燥,身体某个地方兴奋得都无法藏头缩尾了!华菁菁转过身来,娇羞地道:“嗯……先别急,我们还是喝点酒罢,我有点害怕,喝点酒壮壮胆。”   我要抓狂了,这个箭在弦上的当口,还要喝什么酒啊?我才不来管她,一下子跳下床来越过椅子就去捉她。   全身赤裸的小女人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她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又只好再越过椅子去追。你们应该知道,没有穿衣服的女人跑起来,那是怎样一副令人喷鼻血的场景啊!   所以,我真的流鼻血了!大概是全身血液流速加快,撑破了毛细血管所至罢?我觉得鼻子里热热地,伸手一摸,竟是满手鲜血。不由得“咦”了一声,叫了出来。   小女人回头一看,见我满鼻是血,也是吃了一惊,叫道:“老公,你怎么啦?”   我一边叹气一边抬头向天,这种倒霉事令我非常难为情。和华菁菁纠缠了半天没能让她流血,反而我一个大男人倒先流了,真是不争气啊!   华菁菁忙去浴室抓了一大把卫生纸出来,来到我面前踮起脚尖给我擦鼻血和堵鼻孔。嘴里好笑地道:“老公,你这是……什么鼻子呀?平白无故的会出血的?”   我鼻孔被堵后,血已经不流了。眼睛向下一瞥,正看见小女人那对白玉兔就在面前。这下我可不来管她三七二十一了,一伸手就把她抱了过来。   小女人一声惊叫,道:“喂!你还在流血呢,听话,别乱动,让我为你……干什么?不听话是罢?那我不管你了……啊……你……讨厌,你……摸哪儿呢……早知道……就不来给你……嗯……止血了……哎呀!这个地方不行……你真的……讨厌死了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担心   “嘀嘀嘀嘀……”   我睡眼迷糊的睁开眼睛,倒处伸手摸着我的手机。怀里的小美人不满地皱着眉头,娇哼地转了个身子,把背部留给了我,继续她正做着的美梦。   我终于在床下找着了手机,迷迷糊糊地放在耳边道:“喂,谁呀?”   “唐副总!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啊?公司装修已经全部结束了,装潢公司的人正要求我们验收付钱呢!还有,来了一个小伙子,自称叫程功,说是你叫他来应聘的,现在正在你办公室里等你呢!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有点清醒了回来,说:“哦!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我放下手机,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了身边的睡美人那裸露着的,光滑如缎的背部。我顿时微笑起来,一种满足和幸福的甜蜜充塞了我的全身。我伸手就把她又抱入了怀中,一低头便吻上了这小女人的香唇。   小女人“嗯”地一声娇喘,还在睡梦之中便给我吻得透不过气来。只好不爽地从梦中醒来,不依地扭动着身体。   我的一双大手也没闲着,一只向上,一只向下,便向小女人身上最丰满的地方探去。小女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我撩拨着,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角含春,银牙暗咬,似是实在受不了我的骚挠,只好不停地移动身体,躲避我的侵袭。   我见她醒来,用最温柔地声音笑着道:“老婆,你醒啦?”   小女人立刻红晕上脸,娇羞地道:“死人!木头!大清早的搞七搞八,能不醒吗?”   我心中一荡,立刻把她压在了身下,动情地吻她,轻唤着:“老婆,我们……再来一次罢!”   身下的小女人马上吓坏了,她挣扎着身子,不依地叫道:“不要了啦……这么痛的……我受不了……”   我没有听她的话,一低头,便把她一颗粉色可爱的小乳头,含在了嘴里……小女人受不了刺激,只好抓紧了床单,身体不停地打着摆子。   不多时,身下的小女人又软成了一团,鼻息全乱了,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唐迁……老公……难受……”   我笑着,分开了她的双腿,便要再来一次。小女人眼见阵地不保,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来挡,口中慌不择言的道:“等一下,等一下!”   我停下身体,好笑地道:“等什么?”   小女人眼珠乱转,急着道:“嗯……这个……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管他几点了?老婆,你看……”   小女人可不管我此刻的冲动,她一把抓起我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看,立刻惊叫了一声,道:“啊!快十点了?完了完了!我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呢!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说着也不管我答不答应,马上收腿,光着屁股就跳下了床,但走姿难看地奔进了浴室中。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一头倒在了床上。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水声,我又是无奈,又是甜蜜,伸手翻开了被子,欢喜感叹着看到了昨晚小女人被变成女人时留下的一小摊血迹。   女人……真是柔情似水啊!我突然觉得,我那前面的二十八年,真的是白活了。到现在才知道拥有女人,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浴室里的水声依然,看来她是在洗澡了。咦?她刚才匆忙进去,好象门并没有反锁哎?   没反锁?   我的心中一动,热血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小女人在淋浴中浑身流趟着清水的样子,那是一副怎样美丽的画面?   我没有迟疑,一步跳下床来,“义无反顾”地便冲进了浴室中。   “哎呀!你!你进来干什么?”   “好啦好啦!让给你……”   “你……啊……你洗就洗好了,乱摸的干什么呀……”   “老公……老公……啊……嗯……别……好痛的,我真的不要了……啊!你……讨厌了啦……”   快到中午时,我神清气爽地走进了公司。迎面钱小蕾抱怨地叫着:“唐副总!你可算是出现了!快来看看罢,装潢公司说超预算了,要多收我们一万四千块钱呢!”   我心情好的笑道:“别急!拿来我看看,嗯……反正我们有合同,不怕他的!”   处理完这件事,我又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程佳弟弟,个子不高,看他那身打扮,依稀是那天在绿夫人公司门口接走程佳的那个开摩托车的人。   我笑着对他道:“你是程功罢?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你的情况你姐大概都已经对我说过了,履历和毕业证带来了吗?我看看。”   程佳的弟弟脸上带有一丝不快,从座位上站起来,嗡声嗡气地道:“你就是唐总?我可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呢!”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小子还挺傲的,好象也有这么一点不通人情世事,跟我当年有几分相似。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履历文件,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翻看着。   程功傲慢的表情里还透着无比的自信,仿佛不是他来找工作,而是我们求他来工作似的。   我慢慢看着他的那些记录,又随口问了一些他专业上的问题。他人傲慢,但是知识水平还是不错的,几个问题回答得比较有见地。   我满意的合上他的履历,说道:“这样罢,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公司会放假几天。年初七你来上班罢,我打算让你做产品的研发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程功道:“做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待遇怎么样?你们给我多少年薪?”   我看他狂的那个样子,好笑地道:“待遇问题我们公司自有规定,签工作合同时你就会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功动了动嘴皮,忍住了什么没说,搁一会儿才道:“那……我先走了。”   我把履历还给了他,道:“好!记住年初七准时来上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办公室钱女士。”   程功接过履历,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我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时间,正好下班了。   我掏出手机来,喜滋滋地给华菁菁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才通了,华菁菁压低着嗓音道:“干嘛?开会呢!没空理你!”   我笑道:“老婆!我想你了!中午一起吃饭罢!”   “……再说罢!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忙着呢,挂了!”   我微笑着放下手机,心里还是甜蜜蜜的。此刻我心中颠来倒去的,只记挂着这个花妖精。回想起以前和她那些勾心斗角的往事,真的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居然会有一天,和她亲密到互叫老公老婆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一边等着她的电话,一边处理起放在桌上的文件起来。公司人手不够,钱小蕾不仅做着公司财务工作,还兼着我的秘书职责。她是那种心很细的女人,一份份文件有条不紊的按轻重缓急给我顺序放着,我很轻松地一一处理完毕。再看时间,十二点半了,怎么华菁菁还没给我来电话?   想到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过了年后,我将立刻投入到叶尖香茶饮料的研发工作中去。据我的了解,谷雨时正是叶尖香茶叶采摘地时分,我得尽早做好准备,去产地做好收购地准备。   我打开电脑,开始动手做一份关于收购叶尖香茶叶的详尽企划书。很快又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钱小蕾从外面走了进来,吃惊地道:“唐副总!怎么你还在这里工作啊?中饭都不吃了吗?”   我抬手看了一下表,才知道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说实话我连早饭都没吃呢,难怪觉得肚子好饿。   我苦笑了一下,对她道:“小蕾,帮个忙,去楼下帮我买个汉堡来罢,我这里东西还没写完呢!”   钱小蕾“哦”了一声,道“好的!”便又出去了。我忙掏出手机,给华菁菁又打了过去。照样很久后,电话才通了。我不悦地道:“开会开那么久的吗?我等你电话等到现在呢!”   手机里华菁菁还是那个压低的嗓门:“我爸来了,我没办法给你打,要不,晚上罢,晚上我打给你!”   我一听释然,笑道:“那好!晚上我们还是到王子饭店去罢?”   “……死人!美得你!”说着她立刻收了线。   我收回手机,一脸的坏笑,想着到了晚上,怎样把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再吃一遍,嗯……吃两遍!   晚上下班后,华菁菁依然没给我来电话。下午公司范总倒是来了,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开了个短会,评价了前一段日子公司的筹备工作,然后宣布了从明天开始放春节假。会议结束后,更是每人塞了一个红包,算是对大家工作辛苦的鼓励和过年的大吉利事。   我也有一个,打开了一看,居然有一千八百块钱。在公司没有盈利的情况下,这完全是范总私人掏腰包,真的很不错了。   范云婷临走前看了我对收购茶叶的计划书,她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道:“我对产品开发工作不内行,你拿主意就好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多少钱我们也不含糊,我信任你!”   得上司如此看重,我也没办法不为她尽职!我心底里发誓,不成功的研发出产品来,我便从公司十四楼上跳下去!   天黑了,我还在街上闲逛,华菁菁还是没来电话。我的心中焦急起来,又不敢冒然打过去,怕她老爸就在她身边,不方便。   现在她都没下班吗?也许真有什么事,脱不开身罢?我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给她打了过去。很奇怪的,华菁菁手机居然关机了。   我心中惊疑不定,又没办法联系到她,只好胡思乱猜着。   我饿着肚子,不由自主的来到了绿夫人公司的大楼下。在车库里,我没有找到华菁菁的法拉利。   我的心中一沉,一种不详地预感袭上心头。我现在才真正明白,华菁菁在我心里已经重要之极了,我的担心和害怕,让我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背后有一辆车子驶过,突然停了下来。有人在叫我:“唐迁?你在这儿干嘛?”   我回过头来,看到顾若言降下了车窗,正欣喜地看着我。   我强笑道:“顾经理,你刚下班吗?”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找我的罢?”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问道:“顾经理,你见到华菁菁了吗?她……还在不在公司里?”   顾若言的笑容僵硬了下来,道:“华总吗?你找她啊?”   我焦急地道:“是!我们约好了晚上见面的,可是我打她电话,她无故关机了。我很担心,怕她有什么事!”   顾若言道:“华总……下午就和她父亲一起走了。那时公司刚开完年会,我看到总裁把华总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后来听祁总说总裁很生气,把华总带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我的脑中“嗡”地一声,心里叫了一声苦。不会那么巧罢?我刚和菁菁好上了,他父亲怎么马上就知道了?   顾若言很敏感,她小声地问:“你和华总……怎么啦?”   不过知道了华菁菁人没有出事,我这心还是松了口气。其他问题再难解决,也不是不能想办法的。华菁菁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怕她老子不肯答应?   我笑了一下,对顾若言道:“经理!谢谢你!我知道了!”   顾若言道:“你……真的和她……”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顾若言叹了口气,道:“是吗?那……真要恭喜你们了,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我回到了家里,刚要开门进去,忽然手机叫了起来,一看之下正是华菁菁打来的。我喜出望外,忙接了起来,叫道:“老婆……”   “对不起唐先生!我是菁菁的父亲,你有空吗?我想与你谈一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要我不死   华启明是个五十多岁的长者,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毕竟我在他旗下的子公司工作了四年之久。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华启明不象个商人,倒象个学者。在一付镜片下的眼睛,充满着睿智的神采。我看着这位商界的传奇大亨,心里很平静。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和华菁菁在一起的决心绝不会动摇。我相信菁菁也跟我一样,绝不会屈服来自家庭的压力!   华启明一双严厉的眼睛看了我很久,终于微叹了一声,开口道:“说罢!离开我的女儿,你需要多少钱?”   我微微一笑,就知道这老头也不能免俗,终究会来这一招,不过他倒是够直接的!   我笑着道:“对不起!菁菁我不卖的!”   我的回答也在老头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雪茄,剥去了包装纸含在嘴里,他身后的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马上“叮”一声打着了火机替他点燃了。   华启明吸了一口,一双如电的目光又看向了我。又道:“据我所知,菁菁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卖不卖她?”   我估计这个精明的老头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不然不会找我来摊牌。而且这种时候,我也用不着再隐瞒什么了。所以我自信地回答:“我有资格的!因为菁菁是我的女人!”   老头终于皱眉头了,他叹息着,很久不再说话。   一支雪茄烟抽了一半,华启明便不要了。伸手递给了后面的中年人,让他拿去灭掉。他似乎已经不耐烦和我磨菇,直接开价道:“一千万,拿钱走人!”   我只想大笑,这老头,还真看得起我,一开口便是天文数字,想吓死我?   本来我还想讥讽他几句,但想到他终究是菁菁的父亲,我要是和菁菁结婚的话,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我还得叫她一声爸呢!长辈总是要尊敬的,何况不管怎么样,父亲总是为了女儿的好!   所以我道:“华先生,我不会要您一分钱的。就算我和菁菁生活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向您讨钱,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华启明不为所动,再道:“你不会成为我女婿的,这一点你也可以绝对放心。两千万!再多没有了!”   我叹了一口气,怜悯地看着他。这老头还不明白吗?你就是再花多少钱,也不可能把我和菁菁分开了。我觉得多说已经无益,便沉默不语了。   华启明等了一会儿,见我没什么表示,已经开始微怒了,道:“年轻人!不要太贪得无厌!本来我可以一个子儿都不给你的,看在我女儿的份上,我已经让了很大的步了!你要知足!”   我也有些火了!这老头,凭什么以为拿钱就可以收买我?有钱了不起?本来我对这个创造了商业奇迹的长者还是挺崇敬的,但现在我很失望,这难道就是华菁菁的父亲?他怎么可以不为自己女儿的幸福着想?他的眼里就只有金钱吗?   我掩饰不住失望的目光,叹息着道:“华先生,看来我们没法再谈下去了,请华先生多为自己女儿的幸福考虑一下,我先告辞了!”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出于礼貌我还是向他鞠了个躬,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背后传来华启明的厉喝!   我又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听他还有什么话讲。老头显然十分的愤怒,猛地吸了一气,才按奈下火气。他冷冷地看着我,从牙齿缝里蹦出了几个字:“算你狠!最后开价,四千万!如果你再不知足,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向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如果老头能和我心平气和的谈话,那我也会对他尊敬有加。可要是象这样恐吓我,侮辱我,那我也没办法对他礼貌了。   我哈哈一笑,道:“华先生还真的是瞧得起我,价码儿都是成倍的往上翻,想一下子拿钱砸死我吗?现在我终于明白您做生意为什么这样成功了,出手真是不同凡响啊!可是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谈怎样让您的女儿幸福!您作为父亲,难道不脸红吗?”   华启明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放肆!”   他这一记猛拍,顿时把桌上的茶杯全震翻了。我冷笑一声,再也不去理他,转身便走下茶楼。刚踏下楼梯一步,便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伙迎面堵住了去路,挡住了我。只听后面华老头怒气难消,道:“把他给扔到玉带江里去,好好清醒一下!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面前两个家伙立刻就动手了,一步上来便要拿我的脖颈。打架我是不会的,但这种时候我怎么可以任人欺凌?   我抬脚对着拿我的人便是一踢,只可惜我和他实力相差太多,那家伙只伸手一拨,便把我这一脚给挡开了。接着另一个家伙已冲到我面前,狞笑着,对准我的小腹就是一拳。我结结实实地受了一记,痛得立刻弯下腰来,腹内如翻江倒海,豆大的汗珠顿时滴下额头。   这还没完,挡开我脚的家伙也一步跨上,飞起一脚,正踢在我的腰上。我一下子飞跌了出去,“啪”一声撞翻了一张椅子,极其狼狈地滚在地上。   华启明再也不看我一眼,大步下楼去了。那个中年人先跟了两步,走到楼梯口又站住了。他皱着眉头回头对两个家伙道:“别把这小子给打死了,留一口气要扔到玉带江里去的。”   两个家伙答应道:“是!胡先生!”   那胡先生又看了我一眼,似是可怜我的下场会极惨,微叹一气,下楼去了。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体内的巨痛,咬牙切齿,双目尽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我抄起被我撞翻的椅子,一声不吭,朝着一个家伙凶猛地扑去,挥起手中木椅,便要砸他个满头满脸。那家伙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摆了个架式,吐气开声,一掌朝我挥动的木椅劈来。   “夸拉”一声,坚硬地木椅居然被他一掌劈碎了,我手中一轻,立知要糟,果然这家伙又是一掌斩在了我的肩上,我的左肩一麻,一条胳膊,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了。   另外一个家伙也没闲着,过来对我的腿弯就是一脚横扫,我控制不住,仰天一个背着地,重重摔在地上。两个家伙嘿嘿狞笑着,开始对我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   终于,他们打累了,才放开了我。一个家伙在我屁股上又狠踢了一脚,骂道:“妈的!这臭小子倒也硬气!愣是没吭一声,没意思透了!”   我趴在地上,嘴巴里不住地吐着血,全身骨头似散了架,无不痛得钻心一样。我几乎咬碎了牙齿,巨大的耻辱感象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心。我苦撑着硬是没哼一声,但我的人快疯了!我从没有象恨华启明一样恨过一个人!我脑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我不死!只要我不死!今日我所受的耻辱,我要十倍的找回来!你等着罢!华启明!   楼梯上又传来了“咚咚”地脚步声,那胡先生又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动不了的我,冷冷地道:“差不多了,把他塞到车里去,扔到江里清醒一下!”   一个家伙应了一声,过来抓起我的衣领,象拖死猪似的把我拖下了楼。我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刚出了这间华家开的茶楼,一个家伙刚打开一辆奥迪A6车的后车盖,准备把我提起塞进去。这时一辆奔驰车飞快地驶了过来,“嘎”一声停在奥迪车边。从奔驰上走下四个黑西装来。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看到了我这惨状,愣了一下,马上挥手道:“动手抢人!”   另三个黑西装也不答话,立马朝两个家伙包抄了过去。那提着我的家伙喝道:“什么人?竟敢多管闲事!哎哟!”   他一个不防,已被一个黑西装当胸揍了一拳,痛得一下子把我松手放开了。我又摔在了地上,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意识已开始模糊了。但奔驰车上下来的几个黑西装我都认识,他们都是许舒的保镖,为首的那个,正是保镖的头领,叫王炳章的那个。   另外的家伙已和黑西装斗上了,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许舒的保镖们给揍趴下。王炳章走过来扶我。问:“喂!唐先生你怎么样了?”   我苦笑了一声,答不出话来。这时那胡先生从茶楼里出来了,皱眉喝道:“干什么的?”一个黑西装也不客气,冲过去便是一拳。那胡先生伸手一带,借力打力,顿时把那黑西装给甩了出去。   接着我又看到一个黑西装“啊呀”一声,从奥迪车顶飞了过去,摔到了车的另一边。胡先生见王炳章正要扶我起来,抢上一步,一个推手,便想将王炳章给放倒。岂知王炳章却没那么容易对付了。他一手扶着我,一边肩一沉,卸开了推力,反手五指如勾,凶狠地抓向了胡先生的肘关节。   那胡先生“咦”了一声,抬臂上扬,左手轻飘飘地一掌从右臂下拍出,内劲激荡下,王炳章的衣服都呼地向后拉直,就算在一边的我,也只感呼吸不畅,极不舒服。   王炳章见这家伙手底真硬,再也不敢大意了,一松手只好放开了我,运起全身的力量,硬架了这一掌。   我在倒地时听到了一阵气流冲激时的“嗤嗤”声,然后“叭达”一下又一次摔到了地上。我痛苦得咳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双手双脚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再吐一口血,我眼前一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喂粥   我睁开眼睛,但是面前的一切景象都很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紧接着,我又感觉到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痛疼万分。那种痛苦真不是人可以忍受的,我禁不住微微呻吟了起来。   我这一出声,旁边趴着的人立刻抬起头来,关切的俯身问我:“唐迁,你醒来了吗?真是……太好了!”   我虽看不清楚她的面貌,但从她的声音我知道是许舒。   有许舒在我可能就安全了罢?   我又呻吟了一声,艰难的开口道:“许舒……我在哪儿?”   然后我感觉到她轻轻地在抽泣着,她的一只小手抚摸着我的脸庞,低声哭道:“你……在医院,医生说只要你能醒来,就代表渡过了危险期,一天一夜了呀!我差点就担心死了。现在你总算醒了,我……真高兴!”   她嘴里说着高兴,却依然唔唔地哭个不停。   我很感动,不管怎么说,许舒还是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的。我想笑一下给她个安慰,但全身的痛苦,让我笑起来很难看。   我道:“我醒了就没事了,你哭什么呀!”   许舒恨恨地道:“华启明这老不死的,亏我以前还叫他叔叔呢!他怎么可以把你打成这样?这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非得跟他算清楚不可!”   我听了又想笑了起来,但想起华启明那冷酷无情的脸,我就恨得直咬牙,哪有心情大笑?但我又不愿让许舒为了我与华家翻脸,毕竟她和菁菁是那么好的朋友!   所以我道:“算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我不想为了我的私人恩怨,把你也卷了进来,毕竟你的身份,与我不一样!”   许舒急道:“那怎么行?华家势力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别冲动!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会运用法律的武器来报复他的。我要让华启明受到严厉的制裁,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唉!你还不明白吗?到了华启明这个级别,还有什么法律能够制裁得了他?他可是全国政协委员,人大代表!又是著名企业家,亿万富翁,谁敢轻易动他?大不了他赔你点医药费,道个歉了事,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沉默了半天没说话,许舒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我人没死,那华启明绝不会因为这点小罪而受到严惩的。毕竟他的身份极其尊贵,对国家的利益又贡献极大,有哪个政府会因为他揍了个穷小子就抓他做牢?大不了庭外调解赔点补偿金,可再多的钱对华启明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我咬着牙齿,道:“我不会就这么算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又看着许舒,我的视力逐渐恢复了,看得清她的小脸苍白,美丽灵动的眼眶中犹含泪珠。我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那只是我个人的事,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何况你和菁菁是那么好的朋友,你们许华两家也算是世交,怎么可以为我这个小人物而闹翻?”   许舒气道:“现在已经闹翻了!我派去救你的人都让他们给打了!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不找回这个场子来,我怎么向我的手下交待?”   我见许舒气极之下,连江湖黑话都说出口了,终于笑了起来。但是一笑之下顿时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大咳起来。一咳之下,胸腹间更是痛疼难忍,豆大的汗水又冒了出来。   许舒连忙搂住了我的脑袋,伸手轻柔我的胸膛,嗔怪地道:“瞧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笑得出来!不要命了?”   我强自压下巨咳,但心中感到一片温暖。许舒这个大明星,有的时候对我很无情,但有的时候也还挺关心我的。只可惜,现在我心里只有菁菁了。   想起了菁菁,我不禁为她担心起来。她现在怎样了?华启明虽然狠毒,但虎毒总不会食子罢?真的是好想她啊!菁菁,你一定要挺住啊!不管要经历多大的风雨,不管要吃多大的苦,我绝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许舒给我揉了一会儿,见我不咳了,又伸手过来帮我擦去了额上的冷汗。说:“你躺一会儿,我去叫医生来,他们吩咐过你醒了之后,要叫他们过来给你检查一下的。”   我点了一下头,便闭上了眼睛。许舒轻轻地把我放好,转身就要出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张眼道:“许舒,你的那几个保镖怎样了?他们受伤了吗?”   许舒回过头来,道:“嗯,其他人还好,但王叔叔受的伤比较严重。没想到华启明那老不死的手下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能把王叔叔这种高手打得内伤吐血。我也!绝不会就这么算的!”   我忙挣扎着要起来,急道:“他们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但此刻我的手脚上倒处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哪里起得了身?而且一动之下,全身又是巨痛,忍不住汗水又冒了出来。   许舒急忙把我按在床上,叫道:“你干什么呀?不知道自己不能动啊?他们救你是我的命令,是他们的职责!他们的事我自会处理,你还是先养好你的伤罢。”   我曾亲眼见过华启明手下那个胡先生恐怖的实力,连王炳章这个特种兵大队长也被他打得受了重伤,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惨烈!他们一定是拼死才把我救回来的罢?想起我以前还曾对王炳章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有过意见,我就觉得十分汗颜。   我知道现在我是没办法去感谢他们了,只好道:“许舒!替我去谢谢他们,请帮我转达一下,说我唐迁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道:“行了行了!我会转告的,你就安心的躺好罢!真是!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没我的命令他们怎么会来救你?怎么没见你谢我啊?”   我当然知道真正救我命的是谁,便道:“大恩不言谢!肉麻的话我在你面前说不出来!”   许舒翻了个白眼,气道:“你……还真是没良心啊!”   我微笑着,自从我真正爱上菁菁后,面对许舒心里坦然多了,连平时不敢开的玩笑也会冒了出来。许舒当然美丽无匹,令所有男人都无法对她免疫。但我现在知道了,菁菁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最值得珍惜的人。   我又想到了一事,问许舒:“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难的?难道你掐指会算?”   许舒叹了一口气,道:“是菁菁的哥哥通知我的,菁菁被那个老不死的爸爸给关起来了,断绝了一切她对外的联系。菁菁的哥哥进去看她的时候,她哭着求哥哥让他想法子救你,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也太了解你了。她知道你绝不会屈服她父亲的淫威,她父亲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菁菁的哥哥最终感动,答应妹妹给我打电话求助,我接到电话后,立刻派人来救你,可惜还是迟了一点……”   我怔怔地仰天不说话,但是我的眼眶一热,泪水无声的夺眶而出。菁菁!我的菁菁!你对我如此深情,唐迁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辜负了你啊!   许舒伸出手来,默默地为我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叹息着,转身离开了病床。她打开房门,对守在外边的保镖说了句什么,那保镖即刻离去了。   我对此漠不关心,在我的心中,此刻已全被菁菁占据了……   一会儿有医生过来为我检查,忙碌了一阵后,对许舒说我的生命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受的伤太重,需要长时间的住院观察,现在可以喂我一点流食了。因为我正在康复中,仅靠输液,是不够支撑我体力恢复的。   医生走后,许舒不知从哪儿拿来一只保温瓶,打开了对我道:“现在你的伤势太重,也不能吃荤腥的东西,只能喝点很稀的粥,来,我来喂你吃罢!”   为了让我吃的舒服点,她很小心地扶我坐起,并在我身后垫了两个枕头。然后拿过保温瓶,用小勺子舀了一瓢,放在嘴边轻轻吹着。一会儿伸到我唇边,道:“来,张口!”   我感激地道:“许舒……其实这些事护士也可以做的,你是个大明星,我担当不起。”   许舒白了我一眼,道:“大明星怎么啦?大明星就不能喂你吃粥了?我还是不是你朋友?少罗唆!张口!听话!”   我愣了半天,只好叹道:“谢谢!”说着张开了口。许舒笑着,将小勺子伸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正吃着,隐隐约约听到了外边传来了一阵阵的鞭炮声,我心中一动,问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许舒伸出右手小指,替我将粘在嘴角的一粒稀花米饭给轻轻擦去了。然后一看腕表,笑道:“马上就要到新年了,唐迁,新年好!”   我脸色一变,道:“糟糕!过年了我都没有回去,我家里一定会急死了罢?我的手机呢?我家里人有没有打过电话来?”   许舒道:“有!都响了一天了!我怕你家里人担心都没敢去接,后来实在不敢听它叫着,我就把它给关了。”   我急道:“胡闹!你不接不是更让他们着急吗?快把手机给我!”   许舒被我一喝,立刻委屈得小嘴扁扁。放下保温瓶去掏口袋,嘴巴里小声的争辩着:“你那时都还生命垂危,生死未卜的,我怎么敢告诉你家人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监听   我由于手脚不能动,所以只好麻烦许舒帮我拨号再放在我耳边。电话响了两下立刻便接通了,我还没说话,耳中立刻传来妹妹唐迎的叫声:“哥!是你吗?你倒底在干嘛呢?过年也不回家,电话也不接,你想急死我们啊?我都去警局报过案了,说你已经失踪,找不到人了!真是!大过年的也不让家里安生!”   我考虑过了,我这伤恐怕短时间是不可能康复的,家里隐瞒是隐瞒不过去了。况且我也不能老让许舒在这里照顾我,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方便些。所以我道:“对不起小迎,让你们担心了。我出了点事,现在正在医院里。不过也别太担心,我没什么大问题的。”   “什么?医院?你……怎么啦?大过年的,你可别吓我!”   我笑道:“我吓你干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在和你说话嘛!我只是受了点伤,没啥大不了的!”   电话那头立刻换成了我妈的声音:“小迁,你受伤了吗?重不重?你可把妈给担心死了,为什么不早点给家里打电话?妈有多着急你知道吗?”   听到母亲那略带哭音的话,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就掉下泪来。唐迁你真是不孝啊,这么大了还老让父母为你担心!   我强笑着道:“妈,我错了,让您担心真是不应该,下回我一定改!”   “啊……还有下回?”   电话里马上又转成了我父亲的声音:“小迁!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来!”   我看着自己满身的绷带,真不愿意让家里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可瞒是没办法瞒得了的,只好向许舒道:“这里……是什么医院?”   我正好看到了手拎手机的许舒,正出神的看我,对我的话居然充耳不闻。我只好又道:“喂!我问你话呢!”   许舒才突然清醒回来,脸孔绯红,惊慌地道:“啊?什么?”   我好笑的道:“我问你,这里是哪家医院?”   “哦,是博爱医院。”许舒低下头去,小声的回答。   我觉得许舒似乎有点不对劲,但现在我没空去细究了。对手机道:“爸!我在博爱医院。嗯……我看妈就不要过来了罢,我现在的样子,有一点点吓人。”   “是吗?唉!好罢,我们就来!”   通话结束后,许舒收回手机,微笑着说:“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正头痛一会儿家里人来了后,我该怎样解释我这付惨状呢!   外面的鞭炮声流星声焰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了。大概新春马上就要到了罢?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许舒拿起一看,笑道:“嘿!我妹妹来电!你接不接?”   我讪笑一声,点了点头。许舒接通后将手机又放在我耳边,然后也不经我同意,居然俯过身来将耳朵帖在手机上,很明显她是要监听了。   我汗了一个,还没等我有反应,手机里便传来许欣欢快的声音:“唐迁哥哥!新年快乐!呵呵!”   我只好道:“新年快乐!”然后我心里在祈祷着:小欣啊!你可千万别说出什么五年以后怎么怎么的话来啊!你姐可就在旁边听着呢!阿弥陀佛!保佑保佑!   “唐迁哥哥你在干嘛呢?我在家里无聊死了!春节晚会也就那个样,还不如上网好玩呢!”   “我也没干什么啊!过年也就这样的啦!”   “唉!没劲!唐迁哥哥……我想你了,这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啊?”   我汗……偷眼去看许舒有什么反应,许舒紧挨着我的美丽脸蛋上似笑非笑的,一双大眼一眨一眨,愣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我鼻中闻到来自她身上的一缕淡淡地清香,要不是我现在心有所属,换了以前我非得意乱情迷不可。手机拿在她手上,赶她走是不可能了。但虽说是她妹妹的来电,她关心也无可厚非,可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偷听别人通话,是不道德的嘛!   我心中虽然不满,可是电话已经通了,我也没办法对着手机说许舒你别听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哈哈!小孩子就爱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现在在你身边?”   许欣没听出异样来,她道:“我只是想呗!不过我爸已经同意了,让我年初三可以到我姐家里玩。可以玩到年初八哦!有五天呢!到时候我要你天天来陪我,我们俩好好在一起玩几天。嗯……嘻嘻,唐迁哥哥,没人的时候,我允许你亲我的哦!”   我……我的神呀!您就饶了我罢!   我吓得大汗淋漓,连看都不敢看许舒一眼了。急忙对许欣道:“嗯……这个,等你来了再说罢!我我我,我刚好有点事,我要去忙了。再联系,再联系!”说着我把头移开,示意许舒赶紧挂断。岂料许舒一声不吭地将手机又贴到我耳边来,不答应我的示意。   不要了罢……   手机里许欣“喂!喂!”叫了两声,又道:“唐迁哥哥你干嘛?不许挂电话!我都还没跟你说了一分钟呢!你再听吗?”   我只好叹了口气,道:“听着呢!”同时心里不断地骂着许舒太阴险,太卑鄙了,居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解我和她妹妹的隐私。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同意接这个电话,真是失策啊失策!   手机里许欣道:“这还差不多!唐迁哥哥……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讨厌你?没有啊?”我想许舒你既然要听,索性让你听个够好了,反正我心中对你妹妹是坦然的,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要了解就了解罢!   但我转念一想,与一个小女孩有个五年之约,算不算见不得人?唉!头痛!不想了!可怜我身受重伤,爱人分离,现在还要来面对这种尴尬。报应啊!这都是我以前不检点的报应啊!   “没有吗?那为什么自从我回来后,你就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都是我打去找你的?”   “嗯……因为这段时间我真的比较忙,你也知道,我刚有了新工作,而且公司筹备工作几乎都是我一个人跑的嘛。再说了我觉得现在你应该以学业为重,我不想打扰你的学习,不想影响你做功课,所以……”   “又来了又来了!这些话你都对我说了八百遍了,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可不可以换点新花样?”   “你不爱听我也得说,你是不是学生?学业重不重要?不读书你以后长大了怎么出人头地?”   “得得得!我怕了你行不行?真受不了你,我都还没嫁给你就这么唠叨了,以后成了你老婆还不得让你给管死?唉!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你呢?只好自作自受喽!嘻嘻!”   “……”汗!   “唐迁哥哥!有时候我在想啊,万一以后我家里人反对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办?毕竟我们两个年龄相差太大,他们不容易接受的。”   “哦?你也想到这个问题了?看来几天没见成熟多了嘛!”   “你别夸我,我是认真想过的。唐迁哥哥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要嫁给你的。现在我家里唯一可能支持我的,就是我哥了,其他人,都靠不住。”   “你哥?为什么他会支持你?”   “唐迁哥哥你别看我不懂事,可我也知道我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重情重义的大丈夫。什么世俗偏见在他眼里通通都狗屁不如,只要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那么他一定会支持我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我见许欣小小年纪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许剑在我心目中也正是这样的形象,我对他是十分敬佩的。只是没想到许欣貌似调皮捣蛋,对自己的哥哥也毫无长幼,却在内心深处,也有这样深刻的认识!   我忽然想到了许舒,很想听听许欣在内心深处对自己姐姐的真正看法,也让一旁监听的许舒了解了解自己真实的妹妹。便说:“那你姐姐呢?据我所知,她也是个真性情的好女人,对你又宠爱得不得了,为什么你觉得她靠不住?”   我刚说完,立刻觉得许舒加力的贴了上来,几乎与我脸贴脸了,看来她真的十分在意自己妹妹对她的真实看法。   “我姐?唉……她对我真是没说的!从小我就和她最亲,她可能是世上最好的姐姐了。有好吃的,她一定让我先吃,有好玩的,她一定让我先玩。有什么好的东西,她一定会让我先得到。我虽然反叛,但是我和她从来没有吵过架。我有什么心思,也都愿意和她分享。当然,你的事情除外,嘻嘻!”   我转过脸来,发现许舒的眼眶已饱含热泪,显然被她妹妹的话给感动了。   我转回了脸,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不看好她?”   “我……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但我知道我俩的事,她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我奇道:“为什么?”   “嗯……因为我旁观者清,我知道……”我话还没听完,忽然许舒如触电似的一下子跳开了。同时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迅速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我看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我莫名其妙!这许舒,搞什么飞机?我还没听完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犯烟瘾   许舒拿着我的手机听了一会儿,然后放了下来,一按关机键便把手机给关了。   她闭上了眼睛,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才笑咪咪地睁眼走了回来,开口取笑我道:“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得改口叫你妹夫了,是不是呀?妹夫!”   我先是脸孔一红,被她说得挺难为情。然后马上正经地说:“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的,我对你妹妹是什么想法。她现在年纪小,我不想让她过早的心灵受到创伤,以至可能会影响学业,所以有的事情我都模棱两可了。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她的心思会改变的,她会明白自己幼稚可笑的。等到她长大成人,这些就已经不是问题了,我们不必过多的担心。”   “是吗?”许舒坐在了床边,略带着笑意,手里把玩着我的手机,说道:“可要是她长大成人后,心思还是没有变,怎么办?”   我怔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倒从来没想过。仔细地想了一下,我道:“菁菁对我情深意重,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女子的。你妹妹如果真长大了,我想她也会明白这个道理,自己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许舒手一个失控,手机掉在了床上。她赶紧捡了起来,重新把玩着,并低低地说:“是……吗?但我妹妹是出了名的小魔女,她的心思,你把握得了?”   “到时候再说罢!”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等许欣真长大了,也许我那时早和菁菁结婚了。就算还没有,我想那时的许欣应该是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了,和她清楚明白的说明我和菁菁之间的感情,说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应该会理解我的,会原谅我的。不管怎么说,以后说都要比现在说来的好,对她的伤害来得更小。   但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了,现在我连自己的事都还不能解决,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我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对了,你妹妹后来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听下去了?”   许舒赶紧垂下眼帘,明显的扭捏了一下,半天才白着眼道:“这……关你什么事啊?那是我妹妹对我的看法,怎么能让你知道?你……少管!”   “是吗?”我虽然很好奇,但许舒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好多问。说了那么多的话,我也感觉有点累了,忽然之间我很想吸一支烟。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由于包扎的需要,我的衣服大都已被除去了,挨了那顿饱打,我也不知道我那包烟还在不在。便对许舒道:“我的衣服呢?能麻烦你找一下吗?我想抽根烟。”   没想到许舒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你……还要抽烟?不行!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伤成这样了还想抽烟?不要命了是罢?”   我笑道:“没那么严重罢?不就是一根烟而已嘛,我现在感觉有点疲倦,想抽一根提提神,一会儿我家人要来了嘛,我还得应付他们呢!”   “一根也不行!烟这种毒品对你身体的恢复没好处,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它戒了罢!”许舒摇着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反而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戒烟?我的神呀!那不如直接杀了我罢!   我的烟瘾一发作起来,反而越来越想抽了。我东张西望的找着我的衣服,想自己想办法拿烟抽。许舒一看就明白我要干什么了,她好笑的道:“你找什么?别找了,你那破衣服上全部都是血迹,已经让我给扔了。”   我气道:“扔了?那我穿什么啊?”   “你现在还用不着,穿你的病服就好了,等你快好的时候,我会给你买一套新的穿。”   “那……我衣服口袋里的东西呢?”我着急的问。   “都在我这里呢。”   “这个……这个……能不能拿来我让看一下?”   许舒板着脸,一副绝不徇私的样子,道:“不用看了,那包烟也已经让我给扔了。”   哎呦!难过死我了!这许大明星,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吗!本来没想到的时候还没觉的怎么样,但现在既然想到了,这烟瘾就如猫抓似的挠的全身难受之极。我可怜巴巴的看着许舒,用最谄媚的语气说:“许大姐,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你就帮帮忙,让我抽一根罢?要不就抽两口也行,好不好?”   许舒又想笑,又要板着脸作严肃状,一张脸变得十分奇怪。可是不管她的脸上是什么表情,都是人间最美的形象。此刻她就象包公似的铁面无私,黑着脸道:“你就是叫我许阿姨也没有用,不行就是不行!趁早死了这份心罢!”   我倒!   这许舒,不需要那么绝情罢?好歹我们还是朋友嘛,朋友就该在朋友最难受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的嘛!   我一边心里在埋怨着,一边脑袋里在急速地想着如何才能让许舒网开一面。我知道其实她这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可是……没有烟抽,真的很难过的喂!   我的眼珠子急转,一下子想了七、八条计策,可是看到许舒那张“黑”脸,又觉得没什么作用。不过我看到她极严肃的样子,忽然想到,人在笑的时候,往往就没办法拉下脸来拒绝别人。特别是许舒,她是一个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女子。想个办法把她逗笑了,也许就会好说话一点罢?   唉!人的自由一旦被受了限制,果然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现在我连想抽一口烟,都得低三下四的求别人了。难怪有某个哲人先驱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为了获得搞笑的效果,我竭力装作极可怜、极委屈地样子小声地说:“真的就两口,行吗?求你了,许奶奶!”   许舒先是强自忍了一秒钟,可是我的表情和话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她终于“扑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继而捂着嘴格格地狂笑,最后又控制不住,不顾形象地扑在我盖着的被子上,笑得眼泪横流,上气都不接下气。   我看着她花枝乱颤地扑在我肚子上,虽然觉得有点痛疼,但我还是很高兴,看她乐成这个样子,我那点小要求看来有门了。   许舒终于收敛了一点,她一边喘气,一边笑道:“真……真是败给你了,为了一支烟,你至于吗?”   我眼睛一亮,正要趁热打铁的说几句。忽然听到病房外一阵吵吵,接着门被推开了,一个许舒的保镖探进头来道:“小姐,来了三个自称是唐先生的家人的人,您看……”他话还没说完,立刻被一个人给撞开了。我看见我妹妹挤了进来,叫道:“哥!”   许舒这会儿正趴在我身上呢!她也没有防备,立刻脸上腾地飞红,急忙背对着她们站了起来,还赶紧地抹着刚笑出来的眼泪。   小妹冲了进来,先是瞥了许舒的背影一眼,然后看到了我这付惨状,吓得尖叫一声,道:“哥!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到了我父母也先后走了进来,我父亲是个男人,又有心理准备还好一点。我妈一看到我这个样子,马上脸孔惨白,急忙用手捂着嘴哭道:“小迁……”竟是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的鼻子一酸,怎么妈您也来了?我最怕的就是让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她一哭,我这心都会碎的。   我苦笑着道:“妈……都说了您不要来的嘛!真是……”许舒见我一家人都来了,她留在这儿挺尴尬的,便默默转过身来,对着我父母鞠了个躬,便赶紧招着保镖退出了病房。   我母亲注意力都在我这儿,对她也没什么反应。我父亲倒是礼貌的点头回礼,然后看着她背影皱眉苦思着。   我妹和我妈都来到了病床边,又是心痛,又是害怕地问东问西。我只好一一回答,为了不让她们太过担心,我只好骗他们说自己被一伙流氓无端地揍了一顿,受了点伤。   不过在我心里华启明那老贼就是一个大流氓,我这样说也没冤枉了他!   我妈心痛得无以复加,不住地轻抚着我的伤处,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我妹则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打我的流氓,咒他们不得好死!并说着一定要找到他们,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都送进监狱,关他个百八十年的。   得到来自家人的关心和安慰,我这心里感到一片温暖。我不住地说着我没事,让她们不要太担心。可说这些都没用,我这全身又是绷带又是石膏的,能让人不担心吗?   到后来我只好对我父亲道:“爸,你们先回去罢,您瞧妈哭的,都要让我难过死了。这儿小迎留下来就可以了。您二老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还是回去休息罢,明早来看我也是一样的。”   我父亲叹着气,点了点头。可我妈哪舍得下我,哭着说:“小迁,你这个样子,让妈怎么能休息得好。”   我父亲过来扶着我妈,道:“你不要休息,可小迁需要。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最需要安静的休养。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小迁怎么能静下来养伤?听话,我们回去罢,让小迎照顾他哥好了。”   饶是这样,我妈还是不舍得离开我。千叮万嘱地要我多注意身体的反应,有不舒服要立刻叫医生等等等等,还说回去后就熬补身养血的汤,明早送过来让我喝。拳拳爱子之心,言以及表。   我含着热泪,一一答应了。并让她不用太辛苦,一定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伤心了。我父亲扶着我妈,又对我嘱咐了几句,才慢慢离开。我很感动,这个世界上,只有亲情,才是牢不可破的感情。也只有亲人,才是无私的爱着你的人。   父母走后,我妹妹唐迎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床边。很心痛的说:“哥……你现在还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我!”   我微笑着看着她,叹道:“我已经没事了,唉!你看大过年的我也不让家里安生,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小迎将手趴在床上,道:“一家人还说这话干什么?如果你真想让家里安生,想让我们不为你担心,那就拜托你赶紧好起来罢!你累了吗?赶紧睡一觉罢,我在这儿给你看着。”   我还真是累了,重伤后我的身体很虚,刚才一番折腾己经把我不多的精神给耗完了。但是!我的烟瘾还犯着呢?这许舒,跑哪儿去了?   小迎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哥,门口站着个黑衣大个的是什么人呀?搞得跟黑社会保镖似的,还不肯让我们进来呢!还有刚才那趴在你身上哭的姐姐是谁呀?应该是你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嫂子罢?她人呢?叫进来让我见见好不好?”   我倒!哭?明明是在狂笑的嘛!不过倒也是挺象哭的,都流眼泪了嘛!我恨恨地想着。这许舒去哪儿了?我的烟还在她那儿呢!   我妹妹又道:“不过我嫂子我是不是以前见过?我觉得她的背影我熟悉得不得了,一定是见过的,对不对?”   我微微一笑,心想你当然见过,那还是你最崇拜的偶像呢!一会儿见着了可别大惊小怪地就好。可惜她不是你嫂子,不然还不得把你给美死?   门轻轻被推开了,许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先是对我妹妹微微一笑,然后嗔怪地对我说:“你怎么还不休息啊?都几点了?快闭上眼睡觉!”   我看到我妹妹突然地坐直了身子,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只叫了一个字“你……”,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催眠曲   许舒温柔地过来替我除去了背后垫着的枕头,然后用不容分辩地口气命令我:“来,听话!躺下睡了。”   我是很想睡了,可没抽到烟,我这心里就是不舒坦。我讨好地笑着说:“好好!我就睡,可是……可是能不能……能不能在临睡前,来一根?”   许舒板着脸,道:“不行!在你伤还没好之前,不许你抽烟!”   不……不是罢?等我伤好了,那得要多久啊?这日子……没法活了!我痛苦的转过头来,准备向我的亲妹妹诉苦求情。却发现她傻愣在凳子上,张大了嘴巴,完全已是个木头人的样子了。   我这才想起小迎见到了偶像,心中激动震惊,可能脑筋转不过弯来了。便对许舒说:“你瞧我妹妹,见到你都傻眼了。明星的威力还真不是盖的!能不能帮我把她弄清醒回来?”   许舒在与我初次相遇的时候就听我说起过妹妹,知道她是自己狂热的歌迷。她微笑着,走过去亲热地搂着小迎的肩膀,说道:“小迎是吗?早就听你哥说起过你呢!今天终于见着了,没想到你长得好漂亮,跟你哥一点都不象呢!”   我一听差点被一口唾沫给哽死,这许舒!什么意思嘛?   我妹妹刹时间热泪盈眶,颤抖着手触摸着许舒的手臂,激动哽咽地道:“真……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罢?”   许舒喜爱地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我妹妹的头发,点头笑着说:“是啊!我是小欣的姐姐,我妹妹是不是常来你家玩啊?她说你的房间里,到处都贴满了我的海报呢!你哥还说你会唱我所有的歌,是不是真的?我好高兴!”   我妹妹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叫着:“我……我太高兴了!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我做梦都盼着能拥抱你,能和你说说话。”   许舒张开了双臂,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天天让你抱着。”   我妹妹的眼睛发亮,一下子疯狂地拥紧了许舒,脸上的幸福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许舒笑着,也搂住了我妹妹,眼睛却看向了我。她的目光中,隐隐含着一丝不易被人发觉的得意。   我也微笑着看着紧拥在一起的大小两个美女,我知道许舒在我妹妹心中的份量。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见妹妹掉一滴眼泪,可见到了许舒,却把她哭成了这样!想到这里,我禁不住都嫉妒起许舒来了!   我妹妹抱着许舒都不舍得放手了,许舒没办法,看着我用口形无声地命令我:“快睡觉!”我也用口形笑着说:“我要抽烟!”   许舒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然后轻拍着我妹妹的后背,柔声道:“小迎,我们先把你哥哄睡了,姐姐再陪你好好说说话,好吗?”   我妹妹终于从激动和狂喜中清醒回来了一点,她稍稍离开许舒的怀抱,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偶像,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我哥的病房里?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和我哥是认识的?”   许舒摸着她的头顶,笑道:“我也不知道,去问你哥罢!”   小迎突然转身,愤怒地扯住了我的耳朵,气道:“死哥哥!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谁,还故意瞒着我是罢?气死我了!跟你没完了我!”   我只好大叫:“哎呀!好痛!快放手啦!”   许舒忙过来搂住了小迎,急道:“有话好说,可别动手啊!你哥可还受着伤呢!”   偶像的话可是要听的,我妹妹这才放开了我的耳朵,兀自恨恨地说:“迟些再跟你算帐!”然后反手搂着许舒,笑道:“心痛啦?嫂子你早点嫁过来罢!这下我在学校里可威风了,大明星许舒是我的嫂子,看那帮同学会眼红嫉妒得,呵呵!”   许舒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转眼绯红成一片。她扭捏着道:“小迎可……不要乱说,你嫂子可另有其人的呢!”   我也正色地道:“小迎!许舒是我的朋友!别没根没据的乱讲话!”   我妹妹不信地笑道:“哈!现在还保密?当我是个瞎子?哥,我真的不能相信哎!你怎么可能会和……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真的快要灭亡了吗?人类开始退步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啊!”   我……我翻着白眼,一口气接不上来,憋得忍不住大咳起来。这一咳马上又牵动了伤势,痛得我又不住的冒冷汗。   许舒吓得赶忙放开了我妹妹,顾不得有人在场要避嫌,扶着我轻拍我的后背,关心着急地问我:“怎么样?怎么样?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   我摇着头,强自压下喉咙的难受,苦笑道:“不用了!我说妹妹,你倒底是来照顾我还是来虐待我的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许舒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躺下休息罢!看你难受的样子,脸都白了。赶紧休息,不然身体可没那么快好!”   唐迎笑咪咪地看着我们俩,说:“都恩爱成这样了,还死不承认?我可是你亲妹妹哎!嫂子!我哥怎么这样啊?你可不能跟她一样,你是我的偶像,可不能骗我!”   我正要解释清楚,许舒却把我放倒了。她知道我要干嘛,便道:“行了,一会儿我会对你妹妹讲清楚的,现在你闭眼!睡觉!”   我躺在床上,却哪里睡得着?小迎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捉狭地道:“哥!嫂子!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呵呵!”   我怒道:“都跟你说了她不是你嫂子了,还在乱叫?人家可是要脸皮的,别自讨没趣!”   唐迎吐了吐小舌头,道:“好凶!好好好,不叫就不叫,反正是迟早的事,也不在乎多等两天。”   我倒!这小妹!真的是没法搞灵清了!   我懒得理她,转头对许舒道:“许舒,这一天一夜你也没休息好罢?真的太难为你了。能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我感到很骄傲!不过你的身份与我们不一样,过多的出现在这里,总会被记者狗仔发现的,到时候弄得满城风雨就不好了。我看以后你能不来,还是别来了罢,免得诸多的麻烦。这里我家人可以照顾得了我,你也快回去休息罢!”   本来许舒的脸上晕红,眼波流转。表情中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尴尬,却还有三分欢喜。听了我的话后,禁不住变成了失望的表情。她低下眼帘,小声道:“是……吗?也好!不过等你睡了后再说罢。你要是也想让我早点回去休息,那就赶快闭上眼睡觉!”   我苦着脸道:“可是……没能抽一口烟,我睡不着!”   此话一出,许舒和我妹妹各自一左一右地倒在了病床上,无言!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地爬起来,说道:“闹了半天你念念不忘的还是抽烟?天!我算是服了你了。不过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你要是睡不着……要不我唱支催眠曲你听罢?包你一听,马上就睡着了,好不好?”   我失望地道:“催眠曲?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妹妹则兴奋地道:“好啊好啊,嫂……嗯,未来嫂子,我最爱听你唱歌了,快来一首罢,我好想听!”   许舒一笑,伸手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那好!我考考你,不是说我所有的歌你都会唱吗?那我唱一句,你就跟着和来。”   我妹妹开心地一点头,“嗯”了一声。许舒转头看向了我,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里,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她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一曲婉转柔情的歌声,从她嘴里轻轻唱了出来:“你呀!真叫我意乱情迷。想不理你,却忍不住偷偷地看你。你呀!真让我柔肠百转。想拒绝你,却舍不得这一段感情……”   许舒的歌声缠绵悱恻,把一个爱在心里却又不敢开口的女子心声,唱得传神了一般。她刚唱了两句,我妹妹也跟着唱了起来。她是在唱着歌曲中的和声,虽然两个人从来都没有配合过,但是此刻她们的声音却是那么自然地融合了在一起,以至于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场在唱呢,还是在听录音。   歌声中,我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大雪的晚上,在五一路上,我背着许舒,听她唱着歌,一路飘飘荡荡地如走在云中……   我微笑着,心情平静了下来,全身的伤痛似乎随着歌声而烟消云散了。我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叛徒   此后两天,我在家人的照顾下稳步恢复中。但有句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就是说,等我能完全健康复元时,那也得三个月之后了。   我想到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菁菁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她还在被她父亲关着吗?她有没有受苦?公司新年后马上就要投入到新产品的研发工作中去,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去上班?   我的心内焦急如焚,恨不得两、三天内伤便好了,可以去做许多我想做的事情。   许舒那晚走后,便没有再来过。我知道她的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受媒体的巨大关注,要是常往我这里跑,难免会被狗仔队发觉的。不过她担心华启明继续想对我不利,还是留了两个保镖轮流在病房门口保护我。   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懒,一天到晚的就记挂着两件事。第一当然就是思念着我的菁菁,自从与她有了一个晚上后,我已经全心全意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我无时不刻地都在想念记挂着她,恨不得立时就能与她见上一面。但有的时候我也很痛苦,被菁菁的父亲一顿暴打后,我对华启明恨之入骨,绝不能轻易饶恕了他。可是他毕竟是菁菁的亲生父亲,我如果报复与他,不知道菁菁心里会怎么想?怎么办?面对亲人和爱人,她会做怎样的选择?   我知道这会让菁菁十分痛苦,所以我也十分痛苦。我真的不忍心让菁菁做这样残酷的选择,但要我就这么轻易的算了,我又绝不甘心!   我柔肠百转,傍徨无计。想想还是等见到菁菁以后再说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二件让我记挂的事,便是我好两天没抽烟了!天哪!这对我这个超级烟鬼来说,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许舒那晚临走时和我妹妹说了许多悄悄话,从后来我妹妹的口中得知,她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妹妹未来的嫂子其实另有其人,但由于某种原因暂时还不能来见我。   第二天我妹妹还缠着我要我抛弃那女朋友改追许大明星,还说了除了许舒,别的女人她都不喜欢!   我哭笑不得!许大明星哪有那么好追的?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和她怎么可能?况且菁菁对我情深义重,我绝不能负了她!   只是这些对我妹妹说了没用,所以我也绝口不提。许舒最可恨地就是居然嘱咐我妹妹不许我抽烟,她是我妹妹的偶像,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于是我妹妹无论我怎样哀求和利诱,就是不答应我抽烟的要求。哎哟!这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每当烟瘾发作难受无比时,我才不管许舒是不是我朋友呢,心里总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把许大明星骂了个狗血淋头!   幸好这样的苦日子没过多久,年初三傍晚时,小魔女许欣来了!   那天正好轮到我父亲在照顾我,许欣一进来见到我,眼泪水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心痛无比地哭道:“唐迁哥哥!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然后便扑在了我身边,止不住的放声大哭。   我给了我爸一个眼色,老人家也不笨,咳嗽一声,便退出了病房。   我笑着对许欣道:“小欣,你怎么来了?”   许欣见我父亲出去了,更是大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将她的小脸贴到了我的脸上,哭着说:“我刚到我姐家里,便听我姐说你受伤住院了。真没把我给差点吓死!怎么会这样的?大年三十晚你还不是好好的吗?”   我挣扎着起来,道:“小欣别这样,我爸还在外面呢!来,先扶我坐起来!”   许欣放开我,抱着我坐起,又拿枕头垫着我的背。然后轻抚着我身上的包扎,泪眼汪汪地道:“你是出车祸了还是被人打了?怎么包得这么恐怖啊?哎哟真心痛死我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微笑着,道:“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瞧你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好了好了别掉泪了,来,笑一个!”   许欣坐在了我身边,气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还笑的出来?”说着又抱住了我不停地抽泣。   我见许欣真情流露,心中也颇感慨。但她这样亲昵地对我也实在让我吃不消,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道:“你来了正好!有件事我正要让你去办一下呢!”   许欣擦着眼泪,道:“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房门,压低了声音道:“小欣,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哥哥我求你件事,去帮我到外面买包烟来罢。这里医生不让我抽烟,难过死我了!”   许欣愣了一下,道:“就这事?”   “是啊?哥我求你了!我家里人全让你姐给收买了,都不理我的难受,不肯让我吸一口。这可都有好几天了,你也知道我烟瘾大嘛,没烟抽很难过的。所以你要真关心我,就帮哥去买包烟来,可要注意别让我家里人看见了!”   许欣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真关心你还能帮你去买烟?是我姐不让你抽的?她……还真是关心你啊!”   我道:“你姐那是虐待我!我知道你不会的是不是?去罢,快去快回,我可等着呢!”   许欣翘起了小嘴,道:“搞得个地下工作者似的!哼!本来抽烟有什么好?我也不赞成你抽的,不过既然是我姐不让你抽,我就偏要支持你!”   我喜道:“是啊是啊!我知道小欣你最好了,算我没白疼你。记住买红塔山,十元一包的。另外再买个一次性打火机,悄悄地给我。”   许欣先哼了一声,然后又晕红着脸问我:“我要是帮你买来了,有什么好处?”   我汗了一个,道:“你要什么都行,快去罢!一会儿我妹来接班了,她可是对你姐言听计从的,被发现的话那就糟了!”   许欣笑了:“哪!这可是你说的!好!我这就去!”   我大喜,忙点头给她鼓励。许欣白了我一眼,转身出门。我听到她说:“唐爸爸您好!”   “好!小欣啊!真没想到,你姐姐就是许舒呢!”   “呵呵!唐爸爸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的!”   几秒钟后,我爸进来了。他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叹口气道:“我看那孩子很喜欢你呢!小迁,你可不能欺骗人家小女孩啊!”   我父亲一般很少说话,但他每次说出来的话,都是很有份量的。我忙道:“爸!看您说的,您还不了解您的儿子吗?”   我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正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才这样说。你太善良了,是不是怕伤害了这小姑娘?唉!你……好自为之罢!”   我低下头来,只能说:“爸……我明白的!”   我父亲不再说话,自己到一边坐着了。一会儿许欣回来,我父亲点头笑着道:“你们聊!”便又出去了。许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来在我面前一晃,笑道:“我买来了哦!”   我眼睛一亮,兴奋地道:“快!拆开了抽一根给我。”   岂知许欣却把香烟放在了身后,眯着眼道:“先别忙,把你答应我的好处先兑现了。”   我急道:“什么好处啊?以后再说行不行?我妹可马上要来了,到时候可没时间抽了,快一点给我!”   许欣不慌不忙地拆着烟盒,取了一根出来,拿手上在我眼前晃悠。笑着道:“很想抽是罢?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诚意喽!”   我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心想把那根烟一把抓在手里,可偏偏手又动不了分毫。只好求道:“小欣我求你了,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行了罢?快点给我罢,别折磨我了!”   许欣格地一笑,道:“瞧你那意志!换了要在解放前给国民党抓去,还不是叛徒一个?”   我哭笑不得地道:“这又不是一码事,怎能混为一谈?你给不给?不给我可生气了!”   许欣笑着,居然把小脸凑到了我的面前,道:“给!不过你得亲我一下,不然没那么容易给你的!”   汗……   我忽然想起刚才父亲对我说的话,心中霍然一惊!许欣虽然很喜欢我,但她终究还是个孩子。我可以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对她好,却绝不能做出有违人伦常理的事情来。不然以后许欣长大了,会更恨我的!   我是很想抽烟,都快想疯了!但你要我做伤害小姑娘的事来交换,我……做不出来!   我盯着她手中的香烟,叹了口气道:“你要不给……那就算了罢,叛徒……我是不当的!”   许欣失望地道:“亲一下都不可以?小气!我刚是开玩笑的嘛,又没真当你是叛徒!”她翘着小嘴,把那支香烟塞进了我嘴里,又道:“给你给你!烟鬼!”   我大喜过望,忙含糊道:“快!给我点燃了!”   许欣摸出打火机,“嚓”一声打着给我点上,却趁我在猛吸的时候,在我脸颊上湿湿地亲了一下。   我差点一口烟呛了出来,叫道:“小欣!”   许欣没理我,心满意足地坐在了我身边,伸出小手拥紧了我,轻轻地道:“这几天……我会照顾你的,我不走了!”   我无言!嘴巴里叼着烟也忘抽了。我只觉心里压力好大,这么一个深情厚意的小女孩,我又不愿过早的伤害她,我该怎么办?   许欣伸手过来取下我嘴上香烟,帮我掸去了烟灰后又送进我嘴里,将头枕在我肩上,道:“想什么呢?唐迁哥哥……我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我愿意一辈子都照顾你,永远都待在你的身边。我做什么事情,都会听你的话,绝不会不乖的!”   我默默地吸着烟,心里却难受得一塌糊涂。我知道,总有一天,我避免不了要伤害到这个纯真可爱的女孩,但愿那个时候不要来得太早,让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罢……   门被推开了,我妹妹唐迎一边开门,还一边跟门外道:“爸您回去罢,早点休息一下!”说着提着个保温瓶进来。她转头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我和许欣,先是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睛,然后叫道:“哥!你……竟敢偷着抽烟?”   看到小妹进来我已心知不妙,忙深深地再吸了一口入肺。唐迎气急败坏地扑过来要抢我的嘴上卷烟,许欣却横地里拦住了她道:“小迎姐姐,就让他抽罢,唐迁哥哥很难受的。”   “不行!你姐姐特别吩咐过的,不可以让他哪怕吸一口烟!”唐迎说着还要扑过来,许欣没办法只好拼命地抱住了她。   我得意地又吸了一口,道:“我已经吸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心里却想:这什么世道?我妹妹帮着别人折磨我,别人的妹妹却在帮着我,这不是全反了嘛!   我妹妹又气又急,挣着身体道:“小欣快放开我!我……我要向许姐姐报告!”小欣却道:“小迎姐姐,算了算了,就抽一支嘛,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行的!我向你姐姐保证过的!我失职了呀!”   我倒!真正的叛徒出现了呢!   吵闹中,我的一支烟抽完了。许欣笑嘻嘻地放开了我妹妹,任她过来一把将我嘴上烟屁股夺下,恨恨地扔在了地上。   我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在脸上表现出抽过烟后的满足表情!   唐迎恨得直咬牙!她放下手中保温瓶,然后从我枕下摸出手机来,道:“你……等着罢!我现在就和许姐姐说,看你有没有面目见她!”   我无所谓,许舒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她有什么资格管我?许欣却吓了一跳,忙阻止她道:“小迎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打?唐迁哥哥可也是你亲哥哥呀!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唐迎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道:“正因为他是我亲哥哥我才要管他!你不关心他所以才不管我哥的死活是罢?”   许欣委屈地道:“谁说我不关心你哥了?不就是……一根烟而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张口道:“小欣,让她打,我还就不信了,我抽一口烟还犯法了?管得着吗?”   我妹妹瞪了我一眼,拿起手机来摁了一组数字,拨通了电话。没想到,许舒连电话号码都告诉我妹妹了,看来这个反吸烟联盟,组织挺严密的啊!   不久电话通了,我妹妹只叫了一声:“许姐姐!”居然要哭出来了。然后又道:“许姐姐我对不起你,我哥他太可恨了,趁我不在的时候居然偷偷地抽烟!还有小欣妹妹是帮凶,这烟一定是她买来的!我说他们竟然还不听,我不管了啦!许姐姐你一定要采取措施才行!”   一会儿唐迎把电话递给许欣,道:“你姐让你接电话,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许欣慌张地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一下头,道:“把电话给我。”   许欣如释重负,忙接过手机,将她放在了我耳边。我沉声道:“喂!许舒,是我!”   “你……唉!医生特别吩咐过的,在你疗伤期间绝不能沾烟酒,为什么你不听?”   “许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这个人烟瘾大,没办法,如果不能抽一口的话真的生不如死。你就让我自生自灭罢!还有,你妹妹哪儿不要去怪她,是我逼她买的,不关她的事。”   “唐迁!你……好!我就不信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妹妹轮流看着你,不把你的烟瘾给彻底根除了,我就跟你的姓!”说着,手机里立刻断了通讯。   我苦笑着心想:不用这么认真罢?你一个堂堂天后巨星干嘛要跟我一个小人物过不去啊?我招你惹你了?唉!还是菁菁好啊!至少她是真的疼我,绝不会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的!   我示意许欣可以把手机拿开了,许欣小心地问:“我姐……她怎么说?”   我摇了摇头,叹道:“我看你姐现在真是太空了,管的闲事是不是太多了点?头痛!”   许欣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你还不明白?她要过来了吗?”   我正要问她明白什么?我妹妹却拿着保温瓶坐到了床边,没好气地道:“吃饭了!许姐姐过来最好!我看你有没有本事当她的面抽你的烟!”   我心中悲叹一声,忖道:“为什么?我抽一根烟犯天条了?为什么那么难啊?自由啊!自由啊!我总算理解自由万岁的深刻含意了。”   我妹妹打开保温瓶,正要喂我吃饭,许欣手里的手机却响了。她低头一看,道:“一个叫范云婷的人打来的,接不接?”   我道:“当然!那是我公司的老总,把手机放在我耳边。”   电话通了,只听范云婷先是叹了口气,道:“唐迁吗?我……心里不舒服,想找个人说说话,晚上你有空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坚强   我叹了口气,道:“范总,有件事我不得不对你说,我受了点伤住院了。恐怕没办法出得来了呢!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吗?在电话里跟我说说罢!是有关公司的事吗?”   “什……么?你住院了?怎么会?前两天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想的!可人总是有旦夕祸福,我也没有办法。我担心的是,我这一住院,公司的工作怕要耽搁下来了呢!”   “你……很严重吗?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想到还有许多工作上的事要和范总商量,虽然我也不愿意我现在这个糗样给别人看到。但她毕竟是我的上司,避免不了的。所以我道:“我在博爱医院住院部,你要过来也好,新年以后公司的工作开展,我正想与你好好商量一下呢!”   “这时候了还谈什么工作呀!你等着,我就来!”   我示意许欣拿开手机,开始吃起妹妹喂的饭来。许欣则乖巧地替我顶着背,抹着嘴。唐迎一边喂一边狐疑地看着许欣和我,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地道:“哥你老实交待!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俩个抱在一起,那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倒是许欣见既然已给唐迎撞破,索性就不想瞒了。她跟唐迎年龄又相仿,以为她会理解。便过去搂住了我妹妹,先讨好地道:“小迎姐姐,你说我对你好不好?我曾经买过MP3给你的呢!”   唐迎皱了下眉头,似有不好的预感,道:“如果我说好的话,那又怎么样?”   许欣亲昵地在她耳边轻轻地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可得为我和你哥保密的呀!”   我情知要糟,忙喝道:“许欣!不要乱说话!”   许欣委屈地道:“可是……你妹妹总是要知道的呀!”   唐迎看看我又看看许欣,忽然激动地道:“难道……许姐姐嘴里说的另有其人,竟然就是小欣妹妹?不是的罢?哥你……”   我巨汗!哭笑不得地道:“那……怎么可能!”许欣却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道:“什么另有其人?我姐说什么啦?”   唐迎气急败坏地道:“什么不可能?看看你们那亲热的样子!哥!你不会找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嫂子吧?”   我无语!   许欣却委屈地说:“小迎姐姐,我做你的嫂子,你不高兴吗?”   “开玩笑!”唐迎一下子跳了起来,把手中勺子里的白米饭都全洒了。她叫道:“这怎么可以!这……太疯狂了!老哥你不是个变态罢?找个女朋友还是个高中女生?”   我苦笑着,看着暴跳如雷的妹妹。一旁许欣大眼里委屈得泪眼汪汪,无助地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道:“小欣,你到外面去玩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我妹妹说说。”   许欣听话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却停在我妹妹身边,叫了她一声:“小迎姐姐!”   小迎却哼了一声,转头不理她,说道:“那个MP3,我明天就还给你!”   许欣终于“叭嗒叭嗒”掉下泪来,哭着跑了出去。我忍不住道:“小迎!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别人?小欣她做错什么啦?”   唐迎不服气地道:“她没错的话那就是你错了喽?没看出来你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去勾引未成年少女,我都要替你害臊了!你还是不是人啊?居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唐迎!”我大吼一声,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巨咳马上牵动了伤势,我痛得全身都颤抖起来,豆大的汗水直往下冒。   唐迎顿时吓坏了,她马上放下保温瓶过来搂住了我,替我揉着胸口,急道:“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都是被你急糊涂了,你别生气了,啊?”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喘着气道:“有……有你这么骂亲哥哥的吗?真想把我给气死啊!”   唐迎伸出衣袖帮我擦去了额上冷汗,小声地道:“那……本来就是你不对的嘛!我虽然说的难听,但我又没说错!”   我喘了几口气,平复了好多。我觉得应该和妹妹认真的谈一谈了。便道:“听三不听四,你知道什么呀!许舒口里的另有其人不是指小欣,是另外一个人。”   唐迎愣了一下,道:“还会是谁呀?哦,是不是你说过的什么高中同学,叫邱……什么的?”   我摇头道:“不是,邱……我早就和她分手了。我真正的女朋友,其实你也见过,就是那个开法拉利跑车的女人,我以前公司里的老板!”   “她!”我妹妹吃惊不小,道:“我不是问过你,你都否认的吗?怎么现在告诉我又是她啊?那既然是她,为什么你还要辞职啊?在你女朋友手底下干活觉得没面子?”   我苦笑道:“说实话那时候我没想到会和她谈起来呢,只是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我才觉得她真好。对了,她叫华菁菁,和你的偶像许舒是高中里的同学。”   “难怪!我说你怎么居然会认识许姐姐的,可是!那小欣妹妹是怎么回事啊?她刚才可是亲口说了,要做我的嫂子呢!”   我又叹了口气,道:“我承认,小欣是喜欢我,她一厢情愿的想嫁给我,这一点许舒也是知道的。可是我和你许姐姐现在都没有办法,她年纪太小,我们怕伤害了她,会令她没有心思读书,只好采取纵容地方法。就盼着她以后长大了,自己会明白过来。所以我劝你也不要打击她了,许欣是个外表坚强,内心脆落的女孩,这可能又是她的初恋。初恋虽然美好,但往往都是不现实的。现在她什么都蒙在鼓里,所以觉得很幸福。我怕有一天什么都揭穿了,会对她造成残酷地打击。我真不愿意这样做,也真是没办法。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你许姐姐,这一切她全清楚的。”   “可是,难道你们打算瞒她一辈子吗?这又怎么可能瞒得了她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也许现在我们觉得棘手的问题,几年后就不复存在了。许欣总会长大,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也许不久她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很快就会出现了呢?那时她就会觉得我这个老男人是多么的丑陋,她的这段朦胧感情是多么的可笑。问题轻松解决,皆大欢喜,那不是最好?”   “可是……可是……”我妹妹心里总觉得还是不妥,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搂着我道:“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我笑着道:“你知道就好了,别人那里也别去说,看到许欣和我在一起也别大惊小怪,任其自然罢!”   唐迎“嗯”了一声,又忽然“嗤”地一笑,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吃香了?大小美女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到底有哪儿好啊!”   我气恼地笑道:“去!少和我没大没小的!”   唐迎摇晃着我的肩膀,道:“哥,什么邱啊华啊的,我看都及不上许姐姐的一根头发丝儿。许姐姐对你也是很好的啊!要换了我,非得把许姐姐给追到手不可。唉!真可惜我不是男人,不过要是许姐姐能成为我的嫂子,那该多好啊!我就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天天听她唱歌,这生活,才是真正的美好幸福啊!”   我好笑地道:“又来了,我说老妹,你是不是同性恋啊?有你这么迷许舒的吗?都不太正常了哦?”   唐迎气恼地推了我一把,嗔道:“去!你才同性恋呢!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许姐姐这种超级大明星,盖世大美女你不喜欢啊?”   我道:“那也得看看现不现实!你哥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长相也很对不起世界人民,许舒凭什么会看上我啊!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快喂饭罢,你哥我可是饿坏了呢!”   唐迎一笑,从新开始喂我吃起来。喂了几口,她忽然笑着说:“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女人的直觉罢。我总觉得许姐姐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哦,这里面可还有大文章呢!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艳福,趁你桃花运来的时候你不去试试?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我心中一声苦笑,没有去搭理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试过?我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许舒,我也曾大胆地亲吻过她,表达过我的爱意。可那些换来的是什么?装傻!逃避!变相拒绝……   我沉默不语,默默地一口一口吃着饭。   门开了,许欣探进头来,小声地道:“唐迁哥哥,你们谈完了吗?外面有个女人,自称是唐迁哥哥的同事,要不要让她进来?”   我知道是范云婷来了,张口道:“范总吗?进来罢!”   许欣让开身子,身材欣长,但略显憔悴的范云婷走了进来。她吃惊地看着我,道:“唐迁……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她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笑道:“你来就来了,还买花干什么?我又不是女人!”   范云婷道:“我乱买的,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好。”许欣跑了过来,道:“正好,这病房里刚好需要点鲜花点缀一下呢。”说着把那束花接过去,张罗着找瓶子插花了。我妹妹则搬过一张凳子来道:“您坐!”   范云婷道:“谢谢!”   我对两个小女孩道:“我和范总要谈点公事,你们到外边去玩罢。”   我妹妹道:“可是,你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已经饱了,都先出去罢!”   我妹妹还要说话,许欣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小迎姐姐,我们到外边去罢,正好有些话,我想和你说说呢!”   她们出去后,范云婷才坐了下来。我看到了她眼中震骇的神情,苦笑道:“你看到了,我现在就是这个倒霉样!”   范云婷道:“怎么……弄去的?为什么伤得这么重?”   我叹了一口气,道:“唉!一言难尽,不提也罢。对了,你说有点烦心事,是什么啊?说来听听!”   范云婷摇着头道:“算了,我那点小事和你现在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也不提他了。你这伤要紧吗?”   我低下头来,道:“这正是我担心的,新年过后不久就谷雨了。那时候正是叶尖香茶采摘时分,可我这个样子那能下得了床啊?我这心里着急啊!范总你看我这伤受得太不是时候了,怕是要误了你的创业大事啊!”   范云婷道:“创不创业的,哪有人的生命重要?我看你就安心养伤罢,你可是我们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人物,可不能有一点闪失。收购茶叶一事我来管罢,大不了辛苦一点而已,也没什么。”   我道:“也只有这样了,为了能在夏天到来之季推出新产品,我也不能歇着,只要叶尖香茶能够到位,我爬也要爬到实验室来。范总你放心罢,只要唐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成功的研发出叶尖香茶饮料,决不敢辜负了范总对我的一片希望!”   范云婷失声道:“那怎么可以?你伤没好之前我不会让你来上班的。你要是挂念公司,就赶紧快好起来罢,你不在我会亲自负责的,反正……”   她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我仔细的看着她,发现平时十分注意仪容的范云婷今天似乎连头都没有梳过,长发显得有些乱糟糟。两只黑眼圈十分明显,看来昨夜没有睡好,平时化的淡妆今天也没了,难怪显得十分憔悴。我估摸着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找我谈谈。   我关心的问她:“范总,出什么事了吗?我看你好象精神不太好!”   范云婷强作了个笑脸,道:“没什么,这两天没休息好而已。”   “是吗?”我不太相信,但见她不说,我也不好多问,便道:“年过了后,我想召集研发部员工到医院来开个会,范总你也来罢。到时我会详细拿出一份计划来,让你们收购茶叶时有充分的准备,不至于太仓促。”   范云婷点了一下头,道:“我会安排的,现在你主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其他就不用操心了。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那就先走了。”   我点了下头,道:“范总慢走!”   范云婷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手背,道:“我会再来看你的,再见!”说着转身出去。她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叫道:“范总!你是公司的支柱,可一定要多保重啊!”   范云婷站住了,半天没有动弹。蓦然她回过头来,我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现,却强笑道:“唐迁!我范云婷拿得起,放得下!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得倒我,你就放心罢!”   我知道她一定是碰到了极伤心的事,但我也清楚她是个极坚强的女人,相信她一定会挺过来的。   我用力点头,用眼神给她鼓励和支持!范云婷眼泪水忽然落下,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道:“谢谢你唐迁!我真……没有看错你!”说着她抹去泪水,开门而去。   她刚走,我妹妹和许欣都进来了。我妹妹挺玩味地看着我,笑道:“哥,她怎么哭着离开啊?你不要告诉我跟你没关系哦?”   我笑骂了她一句:“八婆!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打听啊?好了你先出去,我有话对小欣妹妹说。”   唐迎不服气地道:“哼!有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说啊?鬼鬼祟祟地想干嘛?”许欣则乐滋滋地推着她道:“小迎姐姐,你就让我和唐迁哥哥单独待一会儿嘛,就一会儿,拜托了!”   唐迎一边退一边笑:“干什么?我才是她亲妹妹哎!把我当外人啦?”说话间,她无可奈何的被许欣推出了病房。   许欣关好门,格地一声轻笑,转身张臂向我抱来,轻叫道:“唐迁哥哥我好高兴,小迎姐姐她不反对我们了啦!”   我被她抱得透不过气来,只好压低喉咙道:“等一下,先别忙高兴。我烟瘾来了,快拿一根出来给我点上。”   许欣白了我一眼,道:“人家正高兴着呢,打什么岔?”   我着急地道:“谁跟你打岔了?快拿出来,正难受着呢!”   许欣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取一根给我叼着,道:“一会儿小迎姐姐怪罪起来,可不关我的事啊!”   我点着头,道:“点燃点燃。”   香烟点着后,我深吸了一口,那个美呀!真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可是好死不死的,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大晚上戴着墨镜,用围巾蒙了半张脸的女子悄悄地进来。她看到我正在吞云吐雾,愤怒得一把摘下墨镜,低吼道:“唐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吻   进来的女人正是许舒!   我见到是她,虽然尴尬但却并不惊慌。抽不抽烟是我自己的事,许舒她可以建议,但没资格干涉。倒是许欣却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把手里的烟盒打火机藏在了身后,讪笑道:“姐,你怎么……来了?”   许舒把目光转向了妹妹,气极而道:“小欣!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唐迁哥哥在疗伤期间,绝不能沾烟酒的,你这样是在害他你知道吗?”   许欣慌里慌张地道:“我……我……哈,你们聊,我和小迎姐姐到外面去!”说着再也不敢看姐姐一眼,匆忙跑出门外。接着唐迎探进一个头来,看着我们神秘一笑,便悄悄掩上了门,让我和许舒单独待在病房内。   许舒终于看向了我,眼神中又是责怪又是无奈。我则平静地注视着她,还挑衅似的吸着口中的香烟。   良久,许舒低叹了一声,轻轻坐在了我床边。伸手摘下了我嘴中香烟,默默地掸去了长长的烟灰,然后又塞入我口中。她尽量温柔地道:“唐迁,听我一句劝,抽完了这根,就不要再抽了,好吗?”   我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许舒的眼中似有幽怨,她又叹了一气,幽幽地道:“如果现在是菁菁在这里劝你戒烟,你……还会拒绝吗?”她趁我又吸了一口时,再次从我嘴上拿下烟卷,就在手指里夹着。   我慢慢吐出一股烟气来,笑着说:“菁菁绝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许舒低下了头,小声道:“是吗?”然后一会儿又抬头看我,眼神中已变坚定。她道:“唐迁,不是我强迫你,而是现在你的身体不允许你抽烟。为了你自己,为了菁菁,你都该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定要争取早点好起来知道吗?我知道不抽烟很难受,由其象你这种老烟枪。所以,作为朋友我会尽量帮助你的。我会买很多水果啦,零食啦给你吃,让你嘴巴得不到空闲。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天天都来陪你,和你聊聊天,讲讲笑话。再不行我也可以经常唱歌给你听,为了你的健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答应我,戒烟了好吗?”   她说完,又把半支烟塞入我嘴里。但这次我没有吸。我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原来高高在上的许大明星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她的话让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也是第一次才觉得她原来对我这么好,甚至都超过了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要不是现在我心里有了菁菁,恐怕我会忍不住向她说:“嫁给我罢!我愿意为你戒烟!”   但想到菁菁,我这心里又暗淡下来。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胡思乱想,菁菁对我情深义重,我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动心?可许舒不管怎样,都曾经是我的梦想,我的最爱,我不可能对她无动与衷的。   我笑了一下,道:“许舒,谢谢你!可你马上就要去美国拍电影了,这段时期对你也很重要。你还要熟悉剧本,学习英语等等。这是你事业有大发展的最好机会,你不怕因此而耽误了吗?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想因我拖累了你,还是由得我自己罢!”   许舒见说了半天,我仍未所动,有点着急了。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道:“拍好莱坞电影固然很重要,但那怎么可以跟你比?你是我的……朋友,你曾经舍命救过我,如果是为了你,我甘愿……放弃!”   在那一刹间,我被感动得一踏糊涂了。许舒啊!这些话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你为什么又要燃起我心中的暇想?你不知道我曾经为你痛苦过吗?难道你还想要让我为你痛苦吗?   我忍住内心的激动,用微笑来掩饰我的难受。道:“你赢了!算我挡不住你,烟……戒就戒了罢!”   “真的?”许舒开心得差点就要跳起来,她的脸上如花一般展开了美丽的笑容。先是一把夺去了我嘴上残存的烟屁股,然后笑道:“太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买吃的东西。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买给你!”   我看她那兴奋的样子,苦笑道:“随便!我其他没什么爱好的!”   许舒站起来,道:“那我去买一大堆来,你挑着吃罢!”说着开心地走到了门口。忽然她停住了,回过头来眼睛闪闪地看着我,脸上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之色。   她犹豫了很久,突然返身回来跪上了我的病床。我不理解她要干什么,问道:“怎么啦?”   许舒俯下声来,用很轻地声音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破坏你和菁菁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太高兴了,想给你……鼓励一下!”   话刚说完,她柔柔地嘴唇己经吻在了我的嘴上。   我的脑袋立刻象炸弹一样“轰”地炸开了!顿时一片空白,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止了。许舒也只是在我唇上轻吻了一下便立刻离开,她晕红着脸,羞涩地笑道:“秘密哦!不许告诉菁菁!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她立刻下床开门出去,叫道:“你们俩个,跟我去买点东西,都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傻愣在床上,老半天脑袋里都是一团浆糊……   半个多小时候,许舒她们提着四、五个塑料袋回来了。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们乱七八糟地都买了些什么。我抬头看着许舒,发现她又恢复了正常。她正笑着一一把塑料袋打开。我妹妹则一脸奸笑地坐在了床边,看着我道:“老哥!许姐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种超级大烟鬼居然要戒烟了?天哪!太不可思议了!真是奇迹呀!明天如果太阳打西边升起,我也不会吃惊了……”   我苦笑道:“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许欣也过来道:“就是!唐迁哥哥本来就很难受了,你还要讽刺他,真是太没良心了!”   我妹妹道:“我只是发表一下感慨而已嘛!唉!看来许姐姐的魅力,真的是没人可以抵挡的呀!”   许舒走过来笑着轻打了一下唐迎,道:“少贫!”然后把手中袋子放在我面前,道:“唐迁!你来看看喜欢吃什么?”   我注意到许欣站在一边,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似乎心中颇有心事。我叹了一口气,道:“随便罢,现在我烟瘾没上来,不需要!”   好几袋零食和水果,我没有吃,我妹妹反而不客气的大吃起来。许欣抓起一包薯片也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许舒坐到了我身边,和我聊着天。   但我的心思全不在这里。   我真的不懂,刚才许舒那一吻是什么意思?按她自己所说的那是感激和鼓励之吻,是不带男女感情的。可是大不了你可以亲我的额头的嘛!亲嘴巴可是会让任何人误会的呀!虽说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了,但这次和上次却有着本质的不同。难道她不晓得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吗?她以为男女之间嘴唇的接触,是很平常的吗?   许舒啊!你倒底在想什么?你倒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你要在我接受了菁菁的时候,却反而来招惹我呢?   头痛啊!就在这时刻,我无比地思念起菁菁来。菁菁啊!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很痛苦,多想再见你一面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烦恼,全都不会有了!   许舒见我怔怔地出神,以为我烟瘾犯了,抓起一只苹果问我:“开始难受了吗?那我削一只水果给你?”   我强笑了一下,道:“不用!我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再抽。不过我累了,想睡一下,你们……都回去罢!”   许舒怔了一下,才“哦”了一声,道:“那……我帮你躺好罢!”   我在许舒的扶持下,躺直了身体,许舒替我盖好被子,向两个妹妹招了招手,悄悄地退出了病房,并顺手关掉了电灯。   我躺在病床上其实并没有睡着,但是脑子里很混乱,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但时间长了,我的眼皮子开始打架。我的身体本来就很虚,精神也不太好,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这个晚上,我第一次在医院病床上做梦了。我梦见在一片茂密地森林中,我和菁菁手牵着手,愉快地散着步。我看看左右无人,立刻把菁菁按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上,深情地凝视着她,对她说:“菁菁!我爱你!”   菁菁脸上充满了幸福和喜悦,她羞涩地小声说:“我……也是!”   我心中激荡,一低头,便吻住了她那甜蜜的小嘴。我们闭着眼睛,相互吸吮着对方的舌头,深情地,忘我地热吻着……   很久我们才分了开来,我睁开眼睛,猛然发现我拥在怀中的人居然变成了许舒!她脸上晕红,娇羞无限地小声对我说:“秘密哦!不许告诉菁菁!”   我大吃一惊,猛地惊醒了过来!   张开眼,我还是在病房里。房中漆黑一片,隐约有一个长发女人趴在床边,睡得甚是香甜。   我伸出手,想去拨开她披散的头发看看是谁,却霍然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我心中一喜,把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放在面前。我在想,终于,不需要别人再喂我吃饭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不要来了   我放下手来,轻轻拨开床边人的长发,但其实朦胧中我已猜出了她是谁。就算在黑暗中,她身上曾让我刻骨铭心的香味已足够让我知道了。   我的动作吵醒了沉睡中的许舒,她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道:“唐迁,你醒啦?”   我“嗯”了一声,用手撑床挣扎着坐起。许舒忙站起来扶我,并惊喜地道:“你的手……能动了吗?”   我笑了一下,道:“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许舒帮我扶起坐好,又跑去打开了电灯。看着腕上的表道:“四点多了,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我确实感到肚中有些饥饿,便道:“是有一点,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随便吃点罢。”   许舒忙跑过来抓起桌上两只零食袋放到了床上,一包一包拿出来给我看。我看到都是些巧克力啦饼干啦薯片啦等小玩意,几乎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不过我不爱吃只是因为平时我绝少吃零食,大部分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我抓起一包夹心饼干来,准备撕开包装吃几片。许舒一见忙抢了过去,道:“我来罢!”   我道:“不需要,我的手能动了。”   许舒不准,道:“可你是病人!让人照顾是应该的!”说着她撕开了包装,取出一片来道:“张嘴!”   许舒的不容分说让我毫无办法,我只好放下手,张嘴把饼干咬入口中。   一片吃完后我再问她:“我妹妹她们走了吗?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真打算监督我戒烟?”   许舒又取了一片饼干塞入我嘴中,笑道:“是啊!我知道男人戒烟时那付德性是什么!以前我爸心脏不好,医生劝他戒烟时你没看到他那付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和我妈轮流监督他,可还是管不住。他居然会躲在厕所里偷吸几口,叫我们有什么办法?最后还不是前功尽弃!可你不同了,现在你躺在病床上哪儿也去不了,只要我不离开你半步,看你有什么办法!”   我苦笑着道:“戒烟这东西靠的是自觉,你管得了我一时,还管得了我一世?”   许舒又取出一片饼干,却怔在哪儿没塞给我,一会儿道:“至少,在你养伤期间我管得你,以后你和菁菁结婚了,想要我管,我还不愿意呢!”   我默默地吃了几片饼干后,忽然问她:“菁菁……有消息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许舒放下手,叹了口气,道:“我正想跟你说呢,白天我打电话给她哥哥,得知她还在被华启明关押中,我都没敢告诉他你被他老爸打成了重伤。不过虎毒不食子,华启明再狠毒,我想也不会对菁菁不利,这点你就放心罢。等这阵风头过去,华启明还能关他女儿一辈子?”   我道:“许舒……我想见她!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她带出来?”   许舒摇了摇头,道:“以前或许还可能,可现在华启明知道你在我这里,怎么还能让她女儿跟我出来?”   我握紧了拳头,道:“天下反对子女恋爱的父母我听得多了,可就没见过象菁菁父亲这么狠毒不讲理的。居然还敢草菅人命!真是不把国法放在眼里,这种人,有什么资格为人父亲?”   许舒站了起来,给我倒了一杯开水,道:“是呀!碰上了这种岳父,也算你真是倒霉!”   我接过水杯,没有让她喂我。许舒又坐在了我床边,伸出手梳理我凌乱的头发,又道:“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和华启明结下了如此深仇大恨,还有没有可能和菁菁在一起?毕竟他是菁菁的亲生父亲,我想菁菁也不愿意看到你和他父亲相互仇视,她会很难做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我向华启明低头这我决难做到!就算做到了,华启明老贼就会把女儿嫁给我了吗?想要欢欢喜喜地和菁菁在一起是绝不可能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菁菁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她能决意和那个富贵之家分开,毅然选择和我在一起那当然最好。但如若她割舍不了血脉亲情,舍不了荣华富贵,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许舒似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她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提醒过你,菁菁父亲是绝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的。可那时你告诉我你不爱菁菁,我也没什么好说了。可……世事真难料啊!没想到这样的惨事还是发生了,你们……命真苦!”   我捧着杯子呆呆地想着心事,每当我心事烦闷的时候总是要抽烟的,所以我下意识地摸着身上,才发现我现在没有烟在身。   许舒很敏感,她道:“烟瘾又犯了?”   我苦笑着点头,她马上拆了一块巧克力喂给我,道:“来,吃块巧克力罢,巧克力很好吃的。”   我无奈地一口含在嘴里,可味同嚼腊,巧克力再好吃,又怎么能和香烟相比?但我既然已答应许舒戒烟,再难受,男人大丈夫也得说话算话!   许舒知道我难受,便不停地喂我吃东西,不停地和我说着话,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知道她为我好,只有痛苦的受着。   不多时,我不知吃了多少零食,倒把我的肚子给撑饱了。许舒再要喂时,我摇着头,表示吃不下了。看着殷勤的许舒,我道:“许舒,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的。我不想你每天在这里白白浪费你的时间,以后你不用来了。毕竟事业也是很重要的。而且你对我太好,我会不习惯的。我想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我以前深深地爱过你。但现在我心里有了菁菁,不想再对她三心二意。所以……你明白吗?”   忙碌地许舒忽然静止了,她的脸色迅速变成了苍白,如泥塑木雕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长时间不动。过了很久,她才惨然笑道:“你……讨厌我了?”   我摇头道:“不是!我是怕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会控制不了自己。难道你会不明白自己有多大的杀伤力吗?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你这样的女人?我此生绝不能负了菁菁,所以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危险,我没有自信能以平常心对你,所以我只能远离你。你要真当我和菁菁是朋友,就……别来了!”   许舒低下了头,半天才道:“明白了!我……这就走!”   她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迅速走到了门边。我张口叫她:“许舒!”   许舒立时站住了,她回过头来,眼神中有一丝期盼,却又有十分幽怨。我点头道:“祝你事业成功,早日成为国际巨星!”   许舒失望了,她强笑了一下,道:“谢谢!”便立刻开门,消失在我眼前。   此后几天,我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身上也不太痛疼了。许欣天天过来陪我,但到了年初八时,也只能无奈回T市去了。   年初九,我召集了公司研发部几位员工和范总一起来病房内。我拿出了这几天在病床上手写的一份详细有关收购叶尖香茶叶的报告,在会上对此次收购行动做了具体的要求。   散会后我又与范总聊了很长的时间,她对茶叶是外行,我又特别传授了一些知识给她。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从困扰中摆脱出来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我脚上石膏拆了,发现我的肌肉几乎瘦了一大圈。但我仍是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日子。   不知在哪一天,门口的许舒保镖已经不再来了。我每日里无所事事,就只有思念着我的菁菁,却不知道现在她怎样了?我决定只要我能走路了,就一定要去找她!   家里花钱给我买了张轮椅,总算能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到了谷雨时节,我已能扶着别人,吃力的慢慢行走,轮椅也换成了拐杖。   又过了一个星期,范云婷从云雾山打来电话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今年的野生叶尖香茶大丰收,他们收购了很多,不久将返回B市。我也很兴奋,该我大显身手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通过电话我问了赵延金和程佳,得知年过后华菁菁再也没去绿夫人公司上过班。我打她手机也总是在关机状态。我心里很焦急,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终于有一天晚上,我撑着拐仗,悄悄地离开了医院。华启明在B市赫赫有名,他的家很好打听。   我打的来到了玉带江畔华家的豪宅外,拄着拐仗看着这占地极广的欧式建筑。我并不笨,我知道如果就这样闯进去不但见不了菁菁,反而更有可能被人一顿饱打后给扔出来。   我只是来观察一下,能离我的菁菁近一些,我心里也会很满足。我更盼望着如果运气好,能在什么窗户中看到她的身影,那……就太幸福了!   我正痴痴地看着,忽听背后传来“叭叭”两声汽车喇叭声,我回过头来,猛然看见了菁菁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正停在我身后。我顿时激动万分,手一松,拐杖也不要了。我踉跄着走过去,口中叫着:“菁菁!是你吗?”   法拉利车窗降下,探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陌生少女来,她好笑地看着我,开口道:“喂!你这个瘸子,挡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信   我看到法拉利里坐着的居然不是菁菁,禁不住大失所望,刚才的一股气顿时泄了。腿一软便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地。   车里的陌生少女见我摔倒了也无动与衷,她一只手撑在车窗上,一边挺好奇地看我。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听那少女的口气,恐怕她也是华家的人。在华家除了菁菁,我对其他人都无好感,能不打交道就尽量不去打。   我咬着牙,瘸着腿,一言不发的往前就走。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那少女叫我:“喂!瘸子!你的拐杖不要啦?”   我停住脚步,才知道刚才这阵失望,令我难过得连拐杖都忘了拿。我只好返过身来,吃力地又经过法拉利,俯身捡起拐杖,将她支在腋下,继续一拐一拐地离开。   法拉利开动了,却不是向前开,反而倒退着跟在我身边。车中那少女还是挺有兴趣地看着我,忽然道:“瘸子,你是不是认识华菁菁?”   我怔了一下,刚才我叫菁菁的名字,难道她听到了?出于提防和小心,我摇着头,道:“不认识!”说着继续向前走。   法拉利也继续倒退跟着,少女道:“那你为什么一见我便一付失望的样子?”   我不回答,一个拐弯,便想走到另一条小道。还没等我拐着走出五步,却听到少女一声喝叱:“唐迁!你站住!”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身后少女呵呵笑了起来:“你果然就是唐迁呢,胆子可不小啊!竟敢跑到我姑父家门口来!”   我即见身份被人识破,索性也不躲避了,回过身来,庄严地道:“我唐迁行得正,坐地直,天下有什么地方我不能去?”   少女只是笑着,她的眼睛盯着我跛着的左脚,道:“听说你被我姑父找人揍了一顿,看点样子受伤不轻啊,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吗?”   我冷笑着:“你姑父就是华启明吗?拜他所赐,我住了快两个月医院了。你可以回去告诉他,说唐迁对他的恩赐,永不敢忘,迟早要报答的。”说着我回过身去,加快步伐离去。毕竟这儿是华家的地盘,我说说狠话可以,可多留这儿一会,让他们能抓住我可犯不着了。   穿过小道我来到了江边大街上,我正要拦辆计程车回医院,不料灯光一闪,法拉利从下面开上又停在了我身边。那少女探出头来,对我道:“唐迁,我正想找你呢,上车罢,我送你一程。”   我怀疑地看着她,这女人与我素不相识,找我干什么?难道骗我进车后直接开到华启明面前去?可是似乎用不着那么麻烦啊?华启明要找到我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这一个多月从没见过他有什么动静,我几乎以为他已经不会再会来找我这个小人物了。恐怕现在也不会费那么多的劲罢?   如果不是地话,那这女人找我干嘛呢?想告诉我有关菁菁的事?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热血沸腾,这少女看样子与菁菁是表姐妹,应该是比较要好的罢,说不定她同情菁菁,想给我们通风报讯也未可知。   虽然这还是令人无法确信,但为了菁菁,我非得冒这个险不可!   我没有犹豫,走过去打开了车门,就坐在了我熟悉的位子上。少女问我:“你去哪儿?”   “博爱医院!”   “对不起,我有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不知道在哪儿,能告诉我地址吗?”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在怀月街上。”   “哦,怀月街我知道的。这几年B市变化真大啊,好多地方都已经认不出来了。看那些高楼大厦,已不比洛杉矶差多少了呢!”说着法拉利开动了起来。   我道:“你……刚从美国回来吗?”   “是啊!回国三天了,正愁怎么找你呢。对了认识一下,我叫柳晴,菁菁是我的表姐,我跟她小时候可是一块儿长大的。”   我哦了一声,但她那些事我没兴趣听,我关心的是菁菁近况如何,便道:“菁菁现在怎样了?她……还好吗?”   柳晴沉默了一下,道:“表姐现在在美国,她日子过得很不开心,每天都在想你。”   我吃了一惊,颤声道:“菁菁……去美国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她不联系我?”   “她很不方便,有人……一天到晚盯着她,而且……”   “而且什么?”   柳晴叹了口气,她将汽车在路边停了,伸出一只手来,道:“身份证拿来我看一下!”   我奇道:“为什么?”   “我要确认一下你就是唐迁!”   听她这么说,我预感到她有极重要的话对我说,所以要我拿出证明来确认身份。我赶忙从裤兜里掏出皮夹,取了身份证出来递给她。   柳睛接过看了一会儿便还了给我,她取过放在旁边的拎包,打开后拿出一个厚厚地信封来,道:“这是我表姐写给你的信,不敢用邮寄,只好让我捎来。”   “是吗?”大喜之下,我急忙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并没有封口。法拉利又启动起来,我就着顶灯,满怀着激动的心情,读着分开一个多月后,菁菁第一次给我的消息:   “迁,你还好吗?我现在在美国,恐怕很久都不会回来了,我好想你,没日没夜的想你……”   刚读了个开头,我的鼻子一酸,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我也没日没夜的在想你啊!我的菁菁,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我抹去了泪水,继续捧信读着,耳边还似乎传来柳晴地一声叹息。   “但是现在我没办法见你,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我知道你一定也很着急,所以我写这封信,让我表妹带给你。迁,我们可能三年里都不会再见面了,我答应了我爸爸,三年之内绝不和你有来往,我是以我唯一的外婆名义发的誓,换来的是我爸爸的承诺。若我三年之后还决心要和你在一起,他就不再干涉了。迁,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争取到最大的机会了,我爸爸毕竟是我的亲人,我也不能对他怎样……”   看到这里,柳晴插嘴道:“信我也看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信里表姐没写。过年的时候我表姐被我姑父关了几天,断绝了对外的一切联系。可表姐求我表哥去打听你的消息后,才知道你被我姑父打成了重伤正躺在医院里。我表姐开始绝食以明心意,说不让她去看你,就宁可饿死!我姑父起先不理,可我表姐真的两天两夜不吃不喝,最后晕倒在房间里。姑父他们发现后急送医院抢救,救醒来她也不配合医治,也不吃东西。这么耗了好几天,我表姐的生命力几乎都耗光了。到后来我姑父实在没办法,就对我表姐说,如果她再继续绝食下去,那么他立马派人去杀了你,如果她停止绝食,那么事情可以商量。结果就是,我表姐以外婆的名义起誓,为了表明她爱你并不是一时糊涂受你迷惑,她将在三年里绝不见你也绝不和你联系。只要她做得到,三年后爱你的心还是不变,那么我姑父承诺可以不管,而且三年里也绝不再去伤害你,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也没有变心。时间将考验你们之间的爱情!”   听这番话我的泪水再次不停地流下,我一辈子流的泪也没有今天流的多。难怪华启明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我麻烦,原来是菁菁拼了命争取来的。菁菁啊,我唐迁何其幸运!能让你这样情根深种啊!想到她绝食相抗,我真心痛得无以复加。只觉得不管要我付出什么回报菁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   我再次擦泪,忍住心痛继续看了下去“迁,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我相信你一定熬得过去的是不是?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的晚上,那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日子。我很庆幸它发生的比我父亲发现的早了一天,不然这三年里,我都不知道日子该怎样打发。迁,我是你的女人!永远都是!你不要太担心我,也不要来找我,因为这里倒处是我父亲派来监督我的人,没办法能让他不知道。我会再这里每日都思念你,同时攻读博士学位。三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年里你也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干一番事业。我不是想让你有多少钱,而是想证明给我父亲看看,我华菁菁看中的男人,绝不是平凡之辈!迁,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对你有信心。另外,向我父亲告密的是施怀忠那个小人,有机会去报复一下他,他害得我们要分离三年,最恨的就是他了。迁,我请求你不要去憎恨和报复我的父亲,他虽然可恨,虽然无情,但他怎么说都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没有办法不认他。我知道这样的请求会让你接受不了,但请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饶恕他一次罢,我求你了!迁,历经过磨难的爱情才是真正的感情,它会是牢不可破的,我坚信这一点。三年以后我们再在一起时,会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对,我时刻盼望着那一天的早点来到。有人监视的原因不能多写,千千心意,尽在此中,望你平安,我每日在这里祝福你!你的女人,菁菁。”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空   我本想写一封信让柳晴带给菁菁,可柳晴告诉我此番回国,是打算接替菁菁的职位,在华氏企业工作的,恐怕会很长时间不会回美国,我只好作罢。   那天晚上我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菁菁来信,流了不知道多少泪水。天亮的时候,我把信小心的贴身放在上衣口袋里,然后去办了出院手续。因为范总她们已经回来了,我必须马上投入到紧张地研究工作中去。   我对自己发誓,不搞出点象样的成绩出来,愧对菁菁对我的信心和期望。同时也有咬牙向华启明宣战的意思。菁菁求我不要憎恨和报复她父亲,我自认做不到不憎恨,但报复可以不那么直接,在饮料市场上小小的打击他一下,应该对华氏这种庞大的企业集团不会造成什么巨大损失罢?我虽然绝不甘心只是这样,但这是菁菁求我的,我无怨无悔!   三年时间,足够我发展了!   我也一定会等你的!菁菁!   自从茶叶运到后,我柱着拐杖,带着程功等几个研发部研究员没日没夜地就泡在了实验室里。时间很紧张,公司必须要在夏天来临之前推出新产品,并且还要大力的进行前期的广告宣传。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范云婷放手把产品研究工作交给了我,她自己带一帮人在郊外建立起一家不大的生产基地,机器和原料也具已到位,剩下的只是招收和培训工人的问题了。   但是叶尖香那奇香扑鼻的特点怎样在新产品中体现出来的难题实在是把我给难倒了。如果没有这一大特色,那叶尖香茶饮料跟普通的绿茶红茶饮料也就没什么区别,怎么能在强手如林的饮料界一炮打红,占得市场?   那些日子我实验失败了将近一百次,真是把我愁坏了。本来每当这种时候都是我烟抽得最凶的时候,可是自从答应许舒戒烟后,我真有两个多月没抽一口了。原本熟悉我的人都啧啧称奇,说我不知是中邪了呢还是受刺激了,居然连烟也不要了。   其实这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本来我就是个烟瘾极大的人,强行戒烟己经很难受了,现在研究中碰到了困难,少了抽烟来支撑疲倦的身体,真的很难熬。幸好这之前我已戒了一个多月了,否则真有可能不顾一切的抽回去。   夏天的脚步逐渐来临了,已进入四月中旬,天气渐渐感到了热了起来。我身上的伤早好了,走路也再也不需要拐杖。一天晚上实验又失败了,我按奈不住焦燥和失望,一个人离开公司来到那家音乐酒吧喝闷酒。决意今晚把自己灌个烂醉,再也不去多想那烦心的事。   喝到第六瓶啤酒时,我烂醉了!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离开酒吧的,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睡在了这里!我酒醒后,奇怪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而且一眼就可以判断这是个女性的房间。   我抚着酒后头痛的脑袋下了这张软绵绵的床,困惑地推门出来,外边是个小客厅,灯开着,却没有人。我环顾了下四周,也没能判断出这是谁的家里。但我喝多了啤酒,小便很急了。我找到卫生间,推门时还问了声:“有人吗?”   没人回答,而且卫生间灯也是关的,我以为没人,加上小便确实很急了,便立刻推门进去。   然后便看到了令我无比尴尬地景象,只见一个身材玲珑欣长的女人全身赤条条的站在里面,她两只手高举,正在解开头上作发用的塑料卷,嘴巴里还咬着三根头发夹。由于她双手的高举,胸前一对饱满的乳房更高挺了。透过客厅照来的灯光,我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惊得目瞪口呆的女人,居然就是我公司的老总,范云婷小姐。   这个意料不到的见面,也把我给吓糊涂了。我和她相互看着不动,足足有三秒钟之久。范总双手还是保持着高举地手势,只是嘴巴里三根头发夹却失控一下子掉了下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唐突佳人了!我赶紧转身叫道:“对……对不起”便立刻跑走。刚逃进卧室里,便听到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   我的心脏别别乱跳,心想这里原来是范总的家,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糟糕的是刚才居然看到了她的裸体,这下真的要尴尬死了,不知道要怎样赔罪,她才会放过我呢?   我内心惴惴,又苦熬着下面的着急,在房间里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地走来走去。几分钟后,范云婷出来了,她身上穿了件睡袍,走到了卧室门口。靠在门框边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做错了事,我一向都勇于承认的。我走上一步,诚恳地道:“范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的。你要是气不过,我可以随你处置!”   范云婷却半天不作回答,她看着我焦急万分,站立不安的样子(其实一大半都是小便给急的),忍不住微笑起来,道:“你怕什么?我又没有怪你!”   我道:“是……吗?那……我先上个厕所先!”说着急忙冲过她身边,急忙奔进了卫生间。   等轻松完出来后,我已发现了两件事。一件是卫生间的灯是不会亮的,第二件便是卫生间的门锁是坏的,里面不能反锁。加上刚才范云婷嘴巴里有东西咬着没能及时出声回答我,而我开门又急了点,便造成了刚才那难堪的局面。其实严格地说起来,那也不能完全怪我!   我走回客厅,范云婷已倒了一杯开水给我,道:“口渴了罢,喝点水罢!”   我还真渴了,一般酒醒后的人都会感到异常口渴的。我谢了声,接过来咕咕喝了一大半。   范云婷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用手梳理着刚卷过的头发,说道:“你今天又喝闷酒了,研发产品我虽然不懂,但我知道急是急不来的。失败乃成功之母,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罢?”   “唉!”我叹着气,沮丧地道:“眼看夏天就要到了,要是在月底之前不能把这道难关攻破,我怕会误了我们一系列的发展计划啊!我……着急啊!”   范云婷道:“着急你也不能喝那么多呀!想把自己给醉死?要不是那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打电话通知我,你今晚都要露宿街头了。没想到你烟不抽了,反而变成了个酒鬼。扶你回来,都吐了我一身呢!”   “是吗?”我歉疚地看着范云婷,道:“我……很抱歉!”   “算了!你也是为了公司的事烦心才这样,我不会过多责怪你的。不过为了公司,为了你自己,请不要这样以酒浇愁。我很看好你的,不要让我失望。”   我觉得很惭愧,低下头来道:“范总放心,我以后不会了。”   范云婷点了点头,忽然以轻松地口气道:“好了,不说工作上的事了。嗯,最近好象从没看到你和华菁菁在一起了,你们怎么样了?还好的吗?”   我叹道:“菁菁去美国读书了,三年后才能回来。”   “哦?要那么久?那你们见不到面不是很痛苦?”   我道:“忍着呗!三年时间说长也不长,很快就会过去的。”范云婷又点了下头,忽然她张嘴打了个哈欠,慵慵地伸了个懒腰,张开的双手又把饱满地胸部给挺起来了。通过睡袍鼓起的形状判断,她绝对没有穿内衣,至少上身没穿。她睡袍里面是真空的!想起刚才亲眼所见她那曼妙的身材,我只觉喉咙里又干渴了起来。   我急忙又喝了一口水,同时痛斥自己:唐迁你还是不是人?菁菁还在美国为你受苦,你倒好,居然对别的女人想入非非起来,还真是不知羞耻啊!   范云婷伸完懒腰后,含糊地对我道:“我困死了,想去睡了,你要是酒醒了,就回家罢,可别赖在这里不走。”   “是,我这就走。”我放下杯子,站起来就准备走人。范云婷边打哈欠边站起,道:“我来开门罢。”说着跑到了门边,我看到她租的这房子连防盗门都没有,害得范云婷在木门上加了好几道锁。一个一个开还真是挺麻烦的。   从卫生间没灯,门不能反锁以及室内一穷二白的装修看来,范云婷租得是一套很简陋,租金很便宜的公寓。想到她身为公司老总,每个月都自掏腰包给我们发工资奖金,加上其他用途的费用,该花的她一点都不含糊。但她自己却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过着简朴的生活。这个女人真是令人敬佩啊!   我一下子由衷地深深感到了自己的责任重大,如果我再不成功研究出新产品来,怎么有颜面对得起范总如此的信任和投资。要是误了她创业大计,我真是百死莫赎啊!   门终于被打开了,忽然一股猛烈地夜风吹了进来,我和范云婷都没有想到,她那件睡袍下摆居然!竟然被风吹得扬了起来。   我就在她身后,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眨眼间,我仍是看到了她……果然下面也是真空的……   范云婷已经飞快地摁住了前面,但是后面仍是扬起来了。她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只好满脸通红的死盯着我,看样子我要是敢吐出看见了三字,她就要扑上来和我拼了!   但是我却完全被另一件事给吸引了。我口中喃喃叫着:“真空……真空……真空……”我忽然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我费尽心神地想看得更仔细些,但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范云婷见我傻愣愣地不走,嘴里还老叫着真空,面子终于挂不住了,她叫道:“唐迁你走不走?我可要睡觉了啊!”   “睡觉……是啊!睡觉!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心中豁然开朗,兴奋之极,开心得差点大笑起来,得意之下,我没心机的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笑道:“范总!你这个真空可真是妙啊!我完全想通了!”   范云婷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她咬牙切齿地道:“唐迁!有种……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拥抱   狂喜之下,我没有注意到范云婷的反常表现。想通了一直困扰我的技术问题,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回到实验室去了。   我笑着说:“范总我马上回去,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罢!哈哈!”   范云婷这才发现我好象不是在轻薄她,见我已经快步地冲出了房门,她忍不住叫道:“唐迁!你去哪儿?”   我向后一挥手,叫道:“实验室!”   经过四天四夜的连续攻关,不断地修改和完善技术,第一杯新产品终于诞生了!研发部所有人员禁不住狂喜的心情,纷纷发出兴奋的大叫,人人都拥抱了在一起。我摆脱了众人,强自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向范总范云婷打电话通报喜讯:“喂,范总吗?我是唐迁。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是吗?真的……成功了?太……好了!我……我马上过来!”电话里范云婷的声音也是激动得不行。十分钟后,她和钱小蕾一起赶到了实验室。   我端起一只玻璃容器,开心地对范云婷道:“范总,快来看看!”说着我揭去了密封的罩子,顿时满室茶香,浓郁芬芳。   范云婷眼中立刻露出欣慰的笑意,她道:“香!真的好香!”   我兴奋地再道:“你再尝尝,看看口味怎么样?”   早有人取过来一只纸杯,我倒了一点,饮料液体的颜色清纯中透着淡淡地翠绿,加上清香扑鼻,实在有种让人产生一品的欲望。范云婷接过后喝了一口,然后她的眼角湿润了,明明激动不已,却强自冷静地道:“嗯!和我想象中的味道一个样,我们确实……成功了!”   一旁地钱小蕾按耐不住,也接过喝了一口。她的脸上也洋溢着欢喜快乐,激动中,她张开双手,向我扑了过来,笑道:“祝贺你!唐迁万岁!”   我也笑着与她拥抱,放开后,性格外向的钱小蕾又去拥抱别的研究人员。我则向范云婷伸出了双手,笑道:“范总!恭喜你!”   范云婷正在偷偷擦着眼角,她看到我正在向她发出拥抱的邀请,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她假作没看到,反而笑着说:“也恭喜你!你是真正的功臣!这个技术难关,是怎样攻克的?”   我只好放下手,道:“那天晚上你给了我灵感,液体在真空状态中,利用物理电磁场休眠技术抑制茶成份中各种氧化酶的活性,对气调比例重新做定位,防止叶尖香茶中含香成份氧化,再在真空状态下密封,可以长久的保持原香不会失散。以后产品重新开启后,一经新鲜空气激活,我测试了一下,饮料将释放出至少有原来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香味,可以说完全达到了我们预期的目的。这次的成功,范总你的功劳也不小啊!”   我说得轻描淡写,但其实要完成这样的操作实际上是很困难的。在国内我敢说绝少有人掌握这种尖端技术,我也是在两年前偶尔看过一篇外国专家的相关研究论文才有所了解,再加上范云婷的启发和我的进一步完善才能有今日的成功。   范云婷对这些具体技术操作是不懂的,但听到真空两个字,她的脸更红了,“嗯”了一声,小声说:“少说一句,你会死啊?”然后她面对大家,含笑叫道:“为了庆祝新产品研制成功,今晚吃饭加卡拉OK,我请公司全体员工,一起来狂欢罢!”   “万岁!范总万岁!叶尖香万岁!”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了成功的喜悦和甜美,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不归之夜了。   晚饭范云婷在一家高档的餐厅里请了我们一顿海鲜,吃完后又杀向了一家量贩KTV娱乐城,包了一个大包房让我们纵情歌唱。庆祝当然少不了酒,于是红酒啤酒的,大家都喝了不少。   除了范总,我就是被敬酒祝贺最多的人了。喝到后来我自感天旋地转,实在支持不住了,便赶紧杀出重围,跑到厕所里全部抠吐掉。出来后我在外面洗手池洗了一把脸,忽然看见范云婷喘着粗气,一张脸被酒灌得通红的过来,一下子趴在了洗手池边,只会大口大口的吸气。   我此刻已清醒了不少了,遂关心地道:“范总,你没事罢?”   范云婷抬起头来,看我的眼神中,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做事一丝不苟的女强人原来也会有那么媚的时候。   范云婷撑着手,勉强站直了,她的双眸迷离,似乎有千言万语在诉说,酡红的脸颊此刻分外让人觉得娇艳欲滴。不知是不是人借酒胆,她向我轻声叫道:“唐迁……我想拥抱你!”   我想起了白天她对我拥抱的邀请视而不见,现在却主动来邀请我了。我心里笑了一下,大概当时人多,她又是公司老总,可能觉得拉不下脸来和我们一起疯狂罢?但她的内心一定是快乐之极的,现在刚好没人,她又喝了点酒,所以……   我当然不会象她那样对人拒之千里,快乐,本来就是要与人分享的。我微笑着再次伸出双手,道:“范总!再次祝贺你!”   话刚说完,范云婷便扑进了我的怀抱,她紧紧地搂着我的腰背,呢喃地道:“谢谢……我好高兴!这么多日子来的忙碌和辛苦都值了。谢谢你唐迁,你是公司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我笑着轻拍她的后背,道:“范总,我知道你为了公司,付出了很多,我很敬佩你!没有你的信任和全力支持,产品是不可能研发成功的。这次的头功,应该属于你。”   范云婷没有再说话,只是拥着我不放手,我耳朵里听到了她发出了极轻的抽泣声。我了解她的感受,也无言的抱着。隔壁包房内,隐隐约约传来有人在唱:“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把握人生中每一次感动,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歌随心境,刹那间我们俩个人都感动了。我第一次心内毫无杂念,长久地拥抱着一个异性,整个人都被另一种幸福和喜悦所沉浸着……   良久,忽然钱小蕾从走廊拐角出现,她看到我们这个极暧昧的姿势,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范云婷当然听到了钱小蕾的声音,我看不到她的脸色,只感觉她全身一颤,然后用力推开了我,低着头两步就窜进了女厕所。   我苦笑着看钱小蕾,心想你不会因此就误会罢?虽然……这的确容易让人误解!   果然钱小蕾走到我身边,上上下下玩味地打量我,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嘲讽,哼了一声后,也进入了女厕所。   我嘴里小声道:“哼什么?你不是也和我拥抱过的嘛!”   不管怎么样,这一晚上大家都玩得很高兴,一直到了午夜时分才尽兴散去。几个同事喝醉了,我叫没醉的人叫车送他们回去,女的送女的,男的送男的。范云婷虽然没有醉到一塌糊涂,但她车是绝对不能开了。我知道钱小蕾会开车,便让她开车送范总回家。   我自己则拖着程功上了一辆的士,他已经是烂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一上车便给程佳打电话,响了几声,传来程佳打着哈欠的声音:“喂?谁呀?”   “程佳是我,你们家在哪儿?你弟弟喝多了,我得把他送回去。”   “唐迁?小功喝醉了?他怎么还这样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老让别人操心,真是不懂事!”   “哎!你可别怪他。今晚大家高兴,很多人都喝多了,我要不是提早去吐掉,怕也是爬不起来的呢。好了废话少说,你家到底在哪儿呀?的士还等着上路呢!”   程佳说了地址,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程佳家楼下。我打开车门,正要拖着程功下车。程佳从楼梯里奔了出来,一边谢我,一边帮我把她弟弟从车里抬出。   然后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程功背到了六楼家里(天哪!为什么是六楼啊!),放到了他自己的床上。而程佳则忙着给她弟弟脱鞋除袜。   此刻已是四月中旬,天气虽不是很热,但也决不冷了。这么一运动,顿时让我全身大汗,出个不停。   我抹着脸上汗水,怕吵醒她家里长辈,小声地道:“程佳,我就先走了。”   程佳回头见我一头的汗水,忙道:“等一下,瞧你那一头汗!”说着跑进了卫生间,取了一块毛巾出来递给我道:“快擦一下罢,我给你去倒杯凉水来,看你刚才累的,休息一下再走罢?”   我接过毛巾,本想立刻满头满脸的擦去。可刚举到面前,立刻便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地香气。这两天对香气特别敏感的我立刻停住了,放下来对程佳道:“这是……”   程佳怔了一下,道:“我的洗脸毛巾,怎么?你还嫌脏?”   我道:“不是,这是你洗脸的毛巾,我怎么好意思拿来擦汗呢!”   程佳“嗤”地一笑,道:“让你擦你就擦呗,客气什么?我去给你倒水!”说着她与我擦身而过,倒开水去了。   我的鼻中又闻到了一阵少女特有的体香,看着程佳的背影,虽然她的身材不高,可是十分苗条,短发依然,肌肤胜雪。我不由想起了第一次与她见面时的情形。程佳待人接物那是非常令人舒心愉快的,在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里面,可以说她是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子。我也永远忘不了她曾对我有过大恩,我心中,对她始终有着十分美好的印象。   程佳倒了水回来,见我仍是没有动弹,嗔道:“你擦呀!愣着干什么?”   我反应回来,忙胡乱地擦了几把就还给她。程佳一边递给我水杯,一边接过毛巾。她把毛巾放到鼻下闻了闻,皱了一下眉头,又道:“唐迁……听说华总去美国读博士了,你……现在还和她……好着的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后悔   我的嘴角露出一点苦涩中带些甜蜜的笑容,道:“当然,没有任何力量能把我和菁菁分开了。她美国读书回来后,我们就会结婚的。”   “是吗?”程佳低下头来,幽幽地道:“到现在我还没闹明白,你和华总……怎么会好起来的?你跟她……不是死敌吗?”   我笑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人能预想得到的,比如感情。我也不明白菁菁看上了我什么,我只知道,这世上我最爱的女人,就是她!”   程佳勉强笑了一下,我隐约感觉到她的笑容里有些酸楚。她道:“那……真要祝福你们了。”   我点了下头,一口喝尽了杯中的凉水,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要是吵醒了你家里人就不好了。”   程佳没有留我,也没有送我的意思。我放下杯子,与她告别,开门走入黑夜之中。路上我再想,虽然叶尖香茶饮料成功研制出来了,但这只是艰苦创业的第一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新产品立刻投入到了大批量的生产中。由于技术的问题,我们又给生产线新添了真空生产包装系统。这又花去了不少的钱,公司的资金状况,立即捉襟见肘了。   而且,大力宣传公司产品的计划,又迫在眉睫。这天下午,范云婷召集公司高层人员和企划部员工在会议室开会,主要就是商讨研究下一步对叶尖香茶饮料如何进行全面的宣传和大力的推广。   会议圆桌上每人面前摆着一瓶刚生产出来的叶尖香茶饮料,满室飘荡着浓郁的茶香。范云婷坐在主位,皱着眉头,翻阅着企划部刚制订出来的宣传企划书。底下的众人也在切切私语,不知道范总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企划的事不是我的强项,我没有发言权。只是身为公司副总,我不得不参加这种会议。我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研究出来的产品,默默地看着大家,并不发表任何言论。   一会儿,范云婷叹了一口气,把企划书丢在会议桌上,道:“资金的问题我可以再想办法,不行还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只是如果没有电视媒体的宣传,没有明星的广告效益,我们的产品怎么能被广大消费者了解和接受?靠你们制订的企划,我看是不行的。”   “范总。”企划部一位主管道:“如果要拍一条电视广告,制作费我们先不去说,光要请到一位够资格够名气的明星做代言人,这就是一笔不菲地开销。现在明星的行情大家都知道了,连那些三流的小明星开价也动辙几十万元,更不要说那些一线的明星。我怕公司承受不起这高昂的广告费用啊!”   又有人道:“是啊,向银行贷款最多只能贷到一两百万,毕竟我们公司还是个刚起步,连业务都没有的小公司。钱还是应该用在刀刃上。”   “就算请到了那些三流的明星,宣传效果我看也不会太大。闹不好还白花了钱,却只打了个浪花儿,这就得不偿失了。”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云,无外乎表示公司的资金状况,不适合在电视媒体上,做大力的宣传。   范云婷的两条眉毛几乎都要皱到一起了,她打断了众人的发言,道:“资金的事总会有办法的,但宣传计划已经刻不容缓了。我要你们立刻在平面媒体和各门户网站上打响产品宣传的第一仗,企划书里的方案立刻要实施起来。有关电视广告的事,先做一份预案给我罢,让我仔细考虑一下。”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范总一声散会令下,便各自工作去了。这时财务主管钱小蕾开了句玩笑:“唉!要是有钱,我们请巨星许舒来做我们的代言人,还怕公司的产品不马上火透了全国?她现在正拍着好莱坞大片,影响力马上要遍及全世界,那我们的新产品能借这股东风,打入国际市场,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有人道:“想法是不错的,可是也得看看现不现实。大明星许舒的身价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国内有几家企业能承受得起?”   范云婷也笑了起来,道:“钱小蕾,你可真会异想天开啊!一会儿还是跟我去跑一下银行罢,这事拜托你就别发言了!”   钱小蕾翘起了小嘴,悻悻地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嘛,开个玩笑都不行?”   我愣在了椅子上,按照以前许舒和我的关系,我有把握能说服她降价和我们合作。如果公司财务条件许可,这也是一种不错,甚至最好的选择。凭借着许舒超人的人气和名望,公司产品想不火都困难。只是……一来我不愿意去求她,二来我那天把她赶走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生我的气。搞不好她不卖我的面子,那就难堪了。   想了半天,我忍下了发言的冲动,决定暂不表态。   范云婷随既宣布散会,各人立刻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她带着钱小蕾去银行了,我则去了生产车间,关心我的产品去了。   此后两天,钱小蕾告诉我银行只答应贷款五十万,离范总的预想差了很多。范总又在到处找人投资,一心要把她的宣传计划给启动起来。   一天晚上十点多了,我在家里洗洗准备睡觉,忽然接到了范云婷的电话:“唐迁,我……我……”   我听她我了半天也没说什么出来,奇怪地道:“你怎么啦?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她的哭音:“我……后悔了,你能来救我吗?”   我一听立刻觉得不妙,道:“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我在希尔顿饭店,我……真的后悔了,你快来救我!”   我立刻穿回了鞋子,一边出门,一边道:“我就来,你别急,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有个……人,答应给我投资一百万,条件是让我……赔他睡觉,我……一时糊涂,答应了。可是……我现在真后悔了,我躲在卫生间里,支持不了多久了,你快来罢!”   我怒道:“什么?你怎么那么糊涂啊!快报警!”   “不行的,警察哪敢管他的事,我只有求你了。唐迁……我好怕!”   我奔到街上,拦住了一辆空出租车,对司机道:“希尔顿饭店,麻烦快一点。”然后又对手机里道:“什么人这么屌?连警察也管不了?你在几号房间?”   “1808号,我不能说,你快来罢,我真的……不能坚持多久了。”   “尽量支持住!我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我冲进希尔顿大饭店,乘电梯到了十八楼,找到了1808号房间。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拳头便猛砸房门,叫道:“开门!开门!”   半天后门才开了,一个中年胖子身穿睡袍的出现在门口,瞪着我怒道:“你什么人?大呼小叫地干什么?”   我一见他立刻就认出了他,这个胖子不是老在电视上露面,大谈什么廉政建设的政府要员吗?   我也不来理他,伸手推开他走了进去,叫道:“范总!”   卫生间的门开了,范云婷哭着扑入了我的怀中,叫着:“唐迁,你可来了!”   那胖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过来道:“范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一百万不想要了?”   我转过身来,冷笑道:“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的钱还不是贪脏枉法来的。用这些脏钱来逼女人上床,你算什么人民的公仆?”   那胖子反而笑了起来,道:“你他妈算哪根葱?老子也轮得到你来教训?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是交易。我又没有逼她,你问问她自己看,是不是这样的?”   范云婷躲在我身后漱漱发抖,只叫着:“唐迁,快带我走!”   我鄙视地看了一下胖子,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胖子哼了一声,道:“小子你有种!叫唐迁是罢?好!我记住你了!那种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不在乎!”说着他让开了位置。   我牵着范云婷的手,拉她离开,同时毫不示弱地回了他一句:“我也记住你了!败类!”我出去时,听到了胖子发出了阴恻恻地笑声。   我拉着范云婷刚出了希尔顿饭店大门,立刻甩开了她的手,气道:“范总!我知道公司很需要钱!可你也不能靠出卖肉体去获得!你这样做与妓女有什么区别?幸好你还能后悔,要不然公司我不会待下去的,用这种钱,我觉得脏!”   范云婷“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掩面蹲在了地上,痛哭道:“对不起……唔唔……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发了一顿脾气,又见范云婷哭得那样悲惨。心中也不忍了。她只是我的上司,我也管不了她。便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哭什么?早干嘛去了?资金的事以后再想办法,你自己先回家去罢。”   我转个身准备不理她就走,想一想,还是转了回来,蹲下身子道:“范总!一直以来我都是很敬佩你的。我知道你为了公司,真的付出了很多。可是!做人要有做人的底线,要有尊严!如果你连这些都不要了,就算公司有巨大发展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别人瞧不起!我们公司员工也会觉得抬不起头来。这些,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范云婷抬起头来,一张脸全被泪水给弄花了。她哭道:“所以……所以我后悔了呀!唐迁……你骂得我……好难过!”   我无语!范云婷虽然做这事糊涂了,好在还能悬崖勒马,及时醒悟。而且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公司,我刚才这样说她,的确太伤人了。   我拍着她的肩膀,道:“没事就好了,回去罢,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刚站起,范云婷忽然扯住了我的衣袖,眸中全是求肯之意,道:“唐迁……我怕……他可能会派人来报复我的,以前就听说过这样的事。”   我道:“你知道还要答应他?你有没有脑子的?”   范云婷胀红了脸,就是扯着我不放。小声地道:“我……错了嘛!唐迁你陪我回去罢,我真的好怕!”   我想想也有道理,胖子那种人渣,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的,不能不防。便再叹一气,道:“好罢,你车在哪儿?我陪你回家。”   开车走后,我发现她的脸越来越红,人也有点坐立不安。我开始以为她是害怕的,而且身上也有酒气,便没有在意。哪知道到了她家门外,刚下车,范云婷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   我奇怪地扶着她,道:“范总,你怎么啦?”   范云婷摇了摇头,道:“不……不知道,你扶我进去罢”   我扶着几乎软成一团的范云婷,艰难的开门进了她家里。打开电灯,我发现她脸红得几乎都要滴下血来了。不光是脸上,我看到她脖子上,手上,凡是露着肌肤的地方,都是绯红一片。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呼吸急促,本来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尽是血色。我以为她得了什么急病,忙道:“范总,你不对呀!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罢。”   我扶着她就要转身出门,范云婷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哭丧着脸道:“不要!没……用的,那个败类……好卑鄙,在我喝的杯子里……下药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代言人   我再看她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暗骂那个胖子禽兽不如,卑鄙无耻。我用力拖着她道:“那更得要去医院了,吃了这种药,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范云婷急得立刻蹲下了身子死活不走,哭着道:“来不及了,我……死都不去!唐迁你就让我自生自灭罢!”   我扯了两下没扯动她,怒道:“你有毛病啊?被人下了药不去治,在家里等死吗?”   范云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死了也不去!我这个丑态,怎么可以被别人看到?”   我毫无办法!我知道吃了春药一类的东西,人死是不会死的,大不了难受一阵而已,等药性过去自然就会恢复正常。范云婷又死活不肯去医院,那我也不来管了,就当作是给她今晚做糊涂事的惩罚好了。   于是我道:“你不去是罢?那好!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上床熬去罢!”说着我用力扶她起来,把她丢上了床。然后道:“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范云婷立马又从床上滚下,拉住了我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别……别丢下我……唐迁!我求你了!”   我回头气道:“你又不肯去医院,我留下来又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治!”   范云婷只是死死地拉住我,道:“我一个人……害怕……你在这里,我会安心一点的。”   我哭笑不得,心想你都吃了春药,我留在这里你会安心才怪呢!我好心好意地道:“范总,被别人暗算吃下了药,到医院里治没啥丢人的。况且我是个男人,留在这里看你出丑你觉得合适吗?听我一句劝,还是去医院罢!”   范云婷死硬地摇头,道:“没关系,我想我能熬过去的。我就怕万一有个什么不对,你在这里,能有个照应,行吗?”   我苦着脸,道:“可我是个男人呀!你这个样子,不怕被我看到呀?”   范云婷低下头,脸更红了。她用极轻地声音道:“反正……我已经被你看光过的,再多看一下,也……没什么!”   我倒!这次和上次是不同的嘛!上次我是无意的,而且也只是惊鸿一瞥。但现在你要我在这里看一个女人在发情,天!你也太信任我了罢?   我摇着头,道:“范总,我留在这里不合适,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要不我打电话叫钱小蕾过来罢!”   范云婷一听马上放开了我的手,道:“不行!你还要不要我在公司里做人了?你要是不理我的死活,那……就走你的罢!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说着她转身上床,再也不理我!   我默默走到门边,手把在锁上,犹豫着。我的耳中听到了床上她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和轻微的呻吟,只好叹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   我虽然尴尬,但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不负责任的人,你让我真的不闻不问,一走了之,我……做不到。   我走进卫生间,取了一块毛巾浸透了冷水,转身走到床边,叹着气道:“范总,用冷水擦一下罢,也许会好受些。”   范云婷在床上转过脸来,她的双眸,都快媚出水来了。她轻叫着:“唐迁,不要……走……求你了……”   我叹道:“好,我不走!”说着用湿毛巾,覆上了她的脸。   擦了一下头脸,范云婷似好受了些。她趴在床上,媚眼直瞄着我,用十足诱惑的声音道:“唐迁,我好难受……你能……坐在我身边吗?”   我脸一热,反而后退了一步,道:“我……还是给你去打冷水罢!”说完我不敢再去看她,急忙又走入了卫生间里。   我先给自己洗了个冷水脸,告诫自己:唐迁!虽然这里诱惑力十足,但你一定要把握自己。范总现在是被春药所迷,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千万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而且,菁菁那么爱我信任我,如果我受不了诱惑,那真是没有面目见她了!   我静下心神,打了一脸盆冷水,走到了卧室,床上范云婷那付样子,顿时把我惊呆了!   此刻她春情勃发,衣衫不整。双腿之间夹了个枕头,正在不停地扭动着。她的上衣被解开了,胸罩被她自己给推了上去,一只手揉搓着坚挺的乳房,紧闭着双眼,似在享受快感……   我的脸腾地血红起来,差一点手中的脸盆也失手掉在了地上。我知道,现在就算冷水,也没用了!   我忙转开头不看,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种情形,让我怎么办?   我不愿意她这种丑态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忙放下脸盆,过去抖开被子盖在了她身上。我了解她也是身不由己,这种私人隐秘的行为,还是让她自己解决罢。   我转头便要退出房间,忽然范云婷伸手一把抓住了我,腻腻地道:“唐迁……求你……帮帮我……”   这真是要命了!   我咬着牙!道:“你自己……忍着罢!”说着甩开了她,大步走到客厅,猛呼吸来平静自己,这种倒霉事,怎么老摊上我啊!   卧室里范云婷的呻吟越来越大声了,饶是我定力超人,也自忍不住气血翻腾,燥热难安。此刻我真想点一支烟来,给自己降降压,这种场景,真不是男人可以忍受的!   想到这里,许久没有发作的烟瘾,居然发作起来了。我只好又冲进卫生间,在自来水笼头下给自己冲了个冷水头。这才把自己心底所有的欲望邪念,稍稍压了下来。   卧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奇怪了,我怕她出意外,不敢去关门,更不敢去看她一眼,只好不停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这春药的药性好烈,范云婷足足闹了快两个小时,才听到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忽然就没声音了。   我愣了一下,开口叫道:“范总!”   里面没反应,我又叫:“范总!你没事罢?”   还是没回音,我紧张起来,这范云婷,不会出什么事罢?我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冲进了卧室里。   只见范云婷全身赤裸地趴在床上,身体上全是汗水。被子和衣服都掉在了床下,整个床单上,到处都是水渍。   我来不及避嫌,先把被子捞起又给她盖上,分开她凌乱的卷发看她是否正常。却见她脸上犹带着满足的笑容,竟沉沉睡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她自己满足了自己,累极倦极而立刻入睡了。看着她满身的大汗,我知道这样睡着,第二天她非得生病不可,没办法,这个保姆,还得我来当。   我又去打来了一盆温水,用毛巾浸了再拧干。深吸一气,眼观鼻鼻观心,强自不去邪想,才掀开被子,用温毛巾给她身子擦干。   范云婷的身材真是没说的,上次惊鸿一瞥也没看清楚。这下近距离的细看,我才发现她竟是那么的美丽。   我忽然心里就平静了下来,仿佛眼下的不是一个女人鲜活的肉体,而是一件艺术珍品。我的心中只有欣赏和痛惜,手中的毛巾擦得更是轻柔了,仿佛是在擦拭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床单也不能垫了,我翻找出一张干净的床单,费力的把她移来移去,才重新又铺好。整个过程,她愣是没有醒来,象个婴儿般睡得甚是甜密。我替她又盖好被子,把床单什么的都扔进了卫生间里,再收拾好一切,关掉了电灯,便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我睡过了头,匆匆赶到公司便直接来到了范总办公室。我迟到的原因是我想了一个晚上,认为范总为了筹集资金都已经不惜拿自己做交易了,为了公司她算是用尽了一切的办法。虽然她的办法是错误的,但也不得不让我惭愧。我要是再这么自私下去,真的不配身为公司的一份子了。所以我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向范云婷说出来!   我进入范总办公室,看见范云婷正边喝水边和钱小蕾商量着什么。我开口就道:“范总,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啪”一声,范云婷手里的杯子顿时掉在了地上,她连忙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不敢看我。钱小蕾嗔道:“唐副总你干什么呀?吓了我们一跳!”   我道:“我怎么啦?我吓你们干什么?”   范云婷忙道:“钱小蕾……你先出去罢,唐副总有事……和我商量呢。”   钱小蕾俯身收拾好掉在地上的杯子,奇怪地看着扭捏不堪的范总,又看了一下我,才转身离去。   范云婷两步跳到门口,立刻关上了门并反锁了,然后转过身来背靠在门上,头低得几乎就要碰到胸口了。   我当然明白她那害臊尴尬的心情,便抢先道:“范总,有关广告宣传的事,我有个建议,要向你汇报一下。”   范云婷这才抬起头来,她的眼中仍是掩饰不住心虚羞愧之色,半天才道:“你……有什么建议?”   我道:“大明星许舒是华菁菁的高中同学,通过菁菁我认识了许舒。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去说动大明星做我们的产品代言人。这样巨大的明星效益,对我们公司产品的推广宣传,可有着无法估量的作用啊!我相信叶尖香茶饮料因此会一炮而红,迅速被广大消费者接受和喜欢的。范总,你觉得怎么样?”   范云婷脸色微变,答非所问地道:“你……真的喜欢华菁菁吗?”   我愣了一下,道:“当然!不过这件事你觉得怎样?”   范云婷又低下头来,半天不响。我以为她仍在为昨晚的事害羞,便正色道:“范总,我知道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有些事情不必太在意。我早已忘记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以后也永远不会想得起来。现在公司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刻,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   范云婷又抬头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微笑了起来,道:“我知道的,可我算是在你面前没脸面了,见到你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以后公司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我道:“当然是你!公司是你一手创建的,谁敢和你争主位?”   范云婷先是小声地道:“你就可以!如果你愿意,我只好拱手让贤了!”然后又笑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的,对了,刚才你说有建议要提,什么建议?”   我倒!敢情我刚才说了半天,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我把范总请到办公桌边,坐下来又把我的建议说了一遍。范云婷皱眉道:“现在公司帐上,加上还没到手的五十万贷款也最多只有六十万了。许大明星就算卖你的面子做我们产品的代言人,她的价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哪支付得起?”   我道:“这个我也考虑过了,我可以试着请她降低代言费,而且最好等以后产品卖出去后再支付。如果销路好,我认为可行。”   范云婷笑道:“是吗?许大明星只不过是你女朋友的同学而已,你这么有把握能让她吃这么大的亏?”   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就算不行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另外再计划就是!”   范云婷还是不能相信,她摇着头道:“你呀!研发产品算是个天才,做生意可算是个……嗯,你比钱小蕾还要异想天开呢,有哪个明星会这么傻,有钱都不多赚,反而要自降价格?”   我道:“让我试一下罢,行不行马上就知道的。”   范云婷不当回事的耸了下肩,道:“随便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   我站起来,便准备告辞工作去了。范云婷却道:“等一下!”   我停住身体,等她发话。范云婷先是扭捏了一下,才道:“昨晚你……救了我,我得好好感谢你才是,晚上我请你吃饭,你一定得来!”   我道:“不用了罢,又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我在你心目中……那么不重要吗?这都算不了大事?”   我只好摇头,女人一较起真来,你还真没什么话好说的。我便道:“好好!我来,在哪儿吃饭?”   范云婷笑了,开心地道:“我得去安排一下,下午下班了我告诉你。”   我离开了办公室,立刻着手联系许舒的工作。许舒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已赴美国拍片了,我首先打通了许剑的电话,聊了一阵后,便问他许舒在美国的联系方式。许剑也不清楚,不过他说他父母知道,一会儿问了,再给我打回来。   不久许剑电话来了,告诉了我一个国际通用手机号。我看看时间,此刻在美国正是晚上了。便跑到电信局,拨打起国际长途来。   电话响几声,通了,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喂?哪位?”   我小心地道:“请问,许舒小姐在吗?”   “您哪位?许小姐现在没有空,有什么话我可以帮您传达。”   “我……我叫唐迁,请你告诉她,我找她有事,重要的事!请她回复,谢谢!”   “好的,您叫唐迁是罢?我会帮您传达到的,请问……哎!小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许舒的声音:“唐迁是你吗?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话。”   一会儿许舒才道:“现在好了,说罢,找我什么事?”   我笑了一下,道:“你拍片拍得怎么样了?在美国习不习惯?”   “哼!你还会关心我?怕是来打听菁菁的消息的罢?”   我心中一动,忍不住颤声道:“你……见到菁菁了?”   “是啊!就知道你没那么好的人,哼!”   我刹那间眼睛湿润了,道:“菁菁……她好吗?”   “不好!瘦得跟竹杆似的,每天里想你都快想疯了!”   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顿时泣不成声,半天才道:“告诉她……我在这里,想她也快想疯了……”   “……真受不了你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好好!我会和她说的,你还有什么事?”   我心中有千言万语,临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想了一下,道:“什么时候,能让我和菁菁通一次电话吗?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这个……恐怕不行,万一被她老爸知道了,菁菁的努力可全白费了。她可是特别吩咐过我的,这三年哪怕再难熬,也绝不能违背誓言,她要让她老爸心服口服,再也找不到反对你们的理由,你……就多体谅她一点罢!”   我难过地道:“是吗?我……会的,你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的,三年后,我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嗯,没事了吗?那……我挂了!”   我这才想起我本来的目的,忙道:“等一下!有件事,我还得请求你同意。”   “哦?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刚刚研究出一种新的茶饮料,我想请你做我们产品的代言人,可以吗?”   “哟!和我谈生意来了?好啊!那跟我的经纪人谈罢,我没空!”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飞往彼岸   我听到许舒的这种口气,一时便愣住了。电话里许舒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我猜想上次在医院里把她赶走,现在求她了又来找她。许舒心里一定极不高兴的罢?   我叹了口气,道:“许舒,我也真是没办法才来求你的,在那些有名气的明星当中,我只认识你,别拒绝我好吗?”   “我没拒绝呀!不是让你找我的经纪人谈吗?有关代言人的事,都是她负责帮我联系的。”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我还得和你谈,希望你能答应再先。”   “哦?什么?”   “嗯……你也明白的,你的身价很高,可是我们现在没多少钱。我是想,你能不能……允许我们以后支付。等产品卖出去,资金回笼后再结算,可以吗?”   “哼!我哪有身价啊?在你唐迁眼里,我还不是一钱不值!”   “我……”我心里叫苦,许舒果然还在生气呢!为了公司的发展,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卖我这张老脸了。道:“许舒,我……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但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我其实是……非常感激你的。请你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帮我一次罢!”   “……你,你现在还抽烟吗?”   “不抽了,自从你上次让我戒烟后,到现在我一根也没抽过!”   “是吗?我……不信!”   “真的!我不骗人的!”   “……呵呵,算你还有点良心。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你也可以。不过我现在在美国也回不来,具体合同细节什么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要真的有诚意,就飞到美国来找我谈罢。”   “啊?我到美国来?”   “来不来随便你,我才不稀罕呢!你自己考虑下罢,我挂了。”   我急道:“等一下!好!我来找你,不过……你的身价到底是多少啊?能不能让我有个底?”   “不知道!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那到美国后,我怎么联系你?”   “打这个电话就是了,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好!我一定来!”   放下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许舒答应做代言人了,虽然价钱还没有商订,但我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我难堪的。我心里还隐约知道,许舒对我……比对别人是不同的,只要是我求她,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我又想到了,美国!洛杉矶!菁菁也在那里啊!要是能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我……也会幸福死的!   这一刻,我的心,早已越洋飞到了美国去了……   晚上范云婷带我去了一家情调高雅的餐厅,吃饭的同时,我把这件事与范总细说了。范云婷很奇怪,道:“许舒真答应了?”   “是的!我觉得我应该去一趟美国,把合同敲订下来。既然她答应了我们可以以后支付酬金,那我认为机会难得,我们应该牢牢把握!”   范云婷深知我为人从不说大话,既然这么肯定,那么就是有把握的。她考虑了半天,道:“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管许大明星价钱有多高,我也非下这个赌注不可。我和你一起去美国,签证的事我有办法,我会尽快搞定的。”   我见范总这么有气魄,心中感叹,别看她一介女子,做起事来,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呢!   可马上,我又见识了她很女人的一面。吃完饭,我们从餐厅出来,范云婷笑着对我说:“唐迁,这些日子工作太紧张了,今晚我们好好放松一下罢!走,我请你看电影去!”   我惊道:“看电影?不……不要了罢?”   “怎么?看个电影也不情愿?不管,你非得去不可!走走!少罗唆!”   “喂……那也不必挽着我呀!”   “呵呵!你紧张什么?放松!放松一点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   看完电影,范云婷开车送我回家。到了我家楼下,我说了一声再见便要下车。那知她却一把拉住了我,道:“唐迁……等一下!”   我回转身来,道:“什么事?”   范云婷目光闪烁,小声地道:“昨晚……谢谢你!”   我笑着道:“嗯,我已经忘记了!”   “你忘记了,可我不会。我忘不了你教训我的那些话,以后再怎么困难,我也……绝不会做傻事了!”   我欣慰的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你还是值得我尊敬的领导,我支持你!”   范云婷微笑了一下,道:“以后公司里的事,我要是有什么失误的地方,你也要象昨天一样大声地向我提出来,我会改正的。”   我道:“范总,我除了会研究产品,公司其他的事我也不懂的。这方面你比我强多了,我哪有什么本事指出你的失误啊?”   “你有的!在做人方面,你比我强!唐迁,我考虑过了,这家公司,以后也就是你的公司。我让你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除了我,你就是最大的股东。你可以在公司里,有着重要的发言权!”   我惊道:“可是……我没有钱投资啊!”   范云婷眼神透射出无比的神采,她道:“你的技术和你的人……就是最好的投资。我很欣慰,我没有看错人,你是我的支柱,我……我们依靠你!”   我感激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叫了一声:“范总……”   范云婷笑着点了一下头,她忽然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你没有乘人之危占有我,我很感激,但我那丑样全被你看了,你说忘了,我才不信呢!”   我汗,无话可讲。   范云婷格地一笑,把身子收回,脸上有些绯红,又道:“好了,你说忘了就忘了罢,以后这事谁也不许提,嗯……晚安罢!”   我回到家中,也没闹明白范总说的是啥意思。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也是叶尖香公司的主人了。我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一个多星期后,范云婷也真有本事,迅速办理好了护照签证等出国手续。带着具体合作合同和相关资料,我和范总乘上了国际航班,飞往大洋彼岸。   我坐在机椅上,一颗心早已先到了美国。菁菁,我来看你了……   美国时间下午四点四十分,我们到达了洛杉矶国际机场。我在投币电话亭里,拨通了许舒的电话。接电话的还是那个陌生女人。我道:“你好!许小姐在吗?请告诉她唐迁已经在洛杉矶机场了。”   “哦!许小姐吩咐过了,她现在正在拍戏,我过来接你罢!”   “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加长林肯车停在了我们等的地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下了车来,问我:“请问,你是唐迁唐先生吗?”   我见到这个女人,依稀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便道:“是的,我就是唐迁。”   那女人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许小姐的经纪人施瑞竹,欢迎你们来美国。”   我与她握手,然后介绍范云婷:“这位是我们公司总经理范云婷范总。”   “哦,范总好年轻啊!欢迎欢迎,请上车罢,酒店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上了林肯车,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豪华宽敞得如移动房间的车子,觉得很新奇。施瑞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唐先生很面熟啊,请问你是不是华菁菁的未婚夫?”   我顿时想起来哪里见过她了,笑道:“施姐好记性啊!那么久了还记得我!”   施瑞竹开心地笑了:“记人可是我的强项,菁菁我们玩得很好的,这次来美国,你是准备去见她的吗?”   我眼光看向了车外,道:“能见到……当然最好了!”   异国风光,风土人情自不必细表。我和范云婷住进了许舒安排好的酒店,语言不通也不敢到外面闲逛。只好老实的在房间里等待许舒的来到。   但这晚许舒可能拍戏很忙,天已很晚了,也没见她来到。范云婷时差没倒过来反而睡不着,跑到了我的房间和我一起等着。   她忽然问我:“华菁菁……也在洛杉矶吗?”   我道:“是啊!”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她?”   “不知道,等合同签字了后罢。”   “你和华菁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照道理,她会立刻来见你的呀?”   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站在窗前,凝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心中无限的思念。范云婷见我不说话,便不再问了,她坐在床上,打开电视,看着那些听不懂的美国剧情片。   夜深了,我终于听到了房门处传来两下敲门声,我回过身来,却发现范总不知什么时候,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来不及先叫醒她,几步过去打开了房门。许舒那绝世美丽的笑颜,立刻映入了我的眼中。   她笑着看我,轻轻地道:“好久不见了,唐迁!”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暴踢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看到她我不争气的激动不已。毕竟曾经是我魂牵梦萦,刻骨铭心爱过的女人啊!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我内心知道,我永远,也不会把她忘了的。   我满脸欢喜的笑,道:“许舒……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许舒白了我一眼,嗔道:“笑话!你都不愿意见我的,把我赶走了,现在又来假惺惺地作态?”   我老脸一红,忙扯开话题,道:“请进来罢,我们屋里谈。”   许舒走了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睡在床上的范云婷,便愣在了那里。我忙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范总,等你等睡着了,我去叫醒她。”   我正要过去,许舒一把扯住了我,轻声道:“等一下,你……先到这里来。”说着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把我拖了进去。   我奇怪地道:“什么事啊?”   许舒“嘘”了一声,然后把脸凑了过来,小巧的鼻子在我肩上和发边轻轻地嗅了嗅,才露出了笑容,道:“嗯,果然没有烟味了,真乖!值得表扬!”   我汗!   许舒又顽皮地问我:“以后你和菁菁见面了,她见你不抽烟一定会很奇怪。要是她问你为什么戒烟了?你会怎么说?”   我再汗!   这许舒分明是在捉弄我!报复我罢?我眼珠子一转,便有了对策,笑道:“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说是你的大明星同学逼我戒烟的!”   许舒笑得更顽皮了,她反脚就把卫生间门给关了,小脸越凑越近,道:“那要是她再问你,为什么你会听我那个同学的话呢?烟可是你的命根子呀!”   我……   许舒这可是够大胆的,逼我说喜欢她的了!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许舒忽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从以前的逃避打岔,变成了现在的无所顾忌。难道?是我选择了菁菁的关系?   但斗口我可是和菁菁长期以来练出来的,我怎么会输给你?我笑道:“我就说你那个同学亲了我一下,我一时糊涂,便答应了。”   许舒脸色一红,微怒道:“你敢?”   我看许舒一落下风,马上乘胜追击,道:“要是她又问我,我那个同学为什么要亲你啊?我该怎么回答?”   许舒被我压过去了,她略略后退,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明显在脑筋急转。不过她倒底是明星,见多识广,处惊不变,马上又开始反击了:“你就说:你那个同学曾经被我强吻了,她那是在报复我的!”   倒!够厉害!   许舒见我吃瘪,脸上笑得更得意了。她又重新压了过来,道:“要是她继续问你:你为什么要强吻我那个同学啊?你怎么回答?”   我……我彻底败了!只好苦笑道:“许舒,算你狠!我斗不过你!”   许舒格格直笑,开心得得意非常。我垂头丧气地道:“好了好了,你也算报复过我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罢!”   许舒笑容一敛,道:“今晚我才不跟你谈什么生意呢!要谈我们明天在正式场合谈。我的经纪人也要到场的,现在……你得陪我出去走走,我们到外面玩一会儿去!”   我苦着脸道:“不是罢?这么晚了,又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儿玩啊?”   许舒板下脸来,道:“不管!现在你有求与我,要是不遂了我的心意,那就别怪我不肯签字!”   这许舒!分明是在赤裸裸的要胁嘛!   我没有办法,为了公司,只好舍命陪淑女了!   出了酒店,我们漫步在洛杉矶大街上。许舒欢乐地笑着,她张开双手跑在前面,又返身对我叫道:“唐迁!这儿真好啊!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街上散步,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欢笑。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打扰我,我真的好开心!”   我笑着慢慢向她走去,心中感叹着:当一个明星虽然风光,但其实也很苦啊!象许舒,那么年轻便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利,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媒体和老百姓关注着。在国内,她哪有机会象一个普通人那样逛街游玩?那些被普通人所厌烦的欢乐,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求。哪怪现在在异国他乡,她会快乐得象一个孩子!   “唐迁!快过来,我们去比佛利山顶去看夜景!”她的欢乐感染了我,见她向我伸出了小手,我自然的伸出手去与她相握。然后牵着手,象一对快乐的情侣,欢笑着漫步而去。   比佛利山是世界著名的富人区,我们手牵着手,一路游玩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遗忘了,我们终于走到了山顶,遥望着洛杉矶美丽的夜景,由如繁星似锦,壮丽绚烂。   晚风许许吹来,许舒似有寒意,微颤着轻轻依偎在我身边。我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许舒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头枕在了我的肩上,凝望着下面,轻叹着道:“真美呀……”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浪漫得让人无法不为之所动。我伸出左臂,便拥她入了怀里,也叹道:“是啊!真美……”   我们相拥不动,很久很久……   天色微亮了,许舒再次轻叹:“快乐……总是很短暂的呢。要是此刻能永远长久,那该多好啊!”   我心中感到了许舒心里面许多的惆怅和心思,终于忍不住,想对她说……许舒忙伸手掩住了我的嘴唇,低声道:“我知道,你别说。这一刻,让它只属于我们,好吗?”   我点了下头,但是心中莫名的酸楚和心痛,让我忍不住热泪盈眶,控制不住的就掉了下来。   许舒轻轻为我擦去了泪水,她的眸中深情无限,嘴角略带苦楚,轻轻地道:“唐迁,你能吻我吗?”   我低下头来,便往她那微张的小嘴吻去。   时间,静止了!   天地,静止了!   深情相吻中,我感到了一滴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到了我的唇上……   天大亮了,许舒轻轻推开了我,微笑道:“命运……总是会捉弄人的呢!好了,我们回去罢。”   我默默无语,过去想牵起她的手,许舒却轻轻挣开了。她道:“菁菁她是你唯一的爱,我不允许你……辜负了她。”说着,她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回到酒店,我心情烦闷的走进房间。范云婷早已起来了。她奇怪的道:“唐迁,这么早你上哪儿去了?许舒来过了吗?”   我道:“约好了,下午两点,在酒店四楼商谈签约事宜。我困了,想睡一觉,中午叫我起来。”   范云婷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总是以前与许舒在一起的情景。   许舒啊!为什么?你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明明爱我,却要到现在才表露出来?命运啊!为什么你要如此捉弄我啊?   我痛苦得无以复加,矛盾得五内俱焚。我深深地爱着菁菁,此生绝不会辜负于她。但我痛苦的发现,许舒同样在我心里占有极重要的位置,我对她的爱恋,丝毫没有减少!   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让我无法入眠,中午时分,索性起来不睡了。走到卫生间洗脸,墙镜中我惊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两鬓竟生出了丝丝白发,胡子拉碴,满脸苍老的模样。我把头放在池子里,打开水笼,任清水浸过了我整张脸……   下午两点,我和范云婷准时进入四楼商务室。许舒和经纪人施瑞竹,还有一个白人律师已在等我们。   一番相互介绍后大家坐下开始正式商谈。   许舒一方提出的条件让我们很惊讶,她称可以免费为我们公司做产品代言人,甚至可以马上就在美国请大导演设计开拍广告片,钱可以由她来垫付。但是她要求入主公司董事会,并且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百分之五十一?那她不就是董事长了吗?   我回头与范云婷窃窃私语:“开玩笑!这一来公司不是变成她的了?这绝不能答应!”我边说边盯着许舒。她的脸上有两个淡淡地黑眼圈,显然也是没有睡好。但是神色如常,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范云婷在我耳边道:“是有点苛刻,不过我还得想一下,毕竟让她来当董事长的话,凭她的名气,公司不愁没有大发展呀!”   我道:“大发展有个屁用啊?我们辛辛苦苦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转眼就给她人作嫁衣了,这你都接受得了?”   “嗯……我再想想!”   对面许舒开口了,她笑道:“你们公司的资料我刚才看了,规模这么小,怎么能在强手林立的商界立足啊?而且光只有一种产品,是远远不够在市场上占有份额的。你们需要的是多种类,全方位的产品问世,造成品牌和集团的优势,才有可能做出大业绩来嘛!”   我苦笑道:“许小姐,说说当然容易了,可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我公司连你的代言费都支付不起,还谈什么品牌和集团?”   许舒微笑着,道:“你听我说完嘛,如果我入主了公司董事局,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我将注入五千万资金做先期投资用做发展和经营,你们觉得怎么样?”   五千万?我和范云婷都惊呆了。范云婷马上在我耳边道:“这太好了呀!有了这么多的资金,我们会立刻升级成为与绿夫人公司相匹敌的大企业的。”   我想了一下,摇头道:“不妥,许舒的野心好大,她拿那么多钱进来,我们那点投资又算得了什么啊?公司是我们的心血,绝不能沦为许氏企业!”   我面向回来,笑道:“许小姐的条件真是具有诱惑力啊!不过真对不起,公司我们是不卖的。我们此行来的目的,只是邀请许小姐做我们产品的代言人而已。如果许小姐愿意,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假如许小姐想借此吞占我公司。那么我想我们会让你失望的。这一趟美国之行也算我们白来了!”   许舒眼中闪过一阵恼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很恼火,刚早上还和我浓情蜜意的,转眼就算计起我的公司起来,你到是公私分得很明白的嘛!   许舒生了一会儿气,又道:“唐先生,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道:“哦?许小姐还有什么指教?”   许舒道:“虽然我会投入资金,但我也只会在公司董事局挂个名而已。公司真正的决策人还是你们,我注入的资金你们可以随便运作。三年以后,等公司发展壮大了,我要撤资,退出董事局。公司还是你们的,此后与我不相干。”   这下又把我和范云婷给惊呆了,这……这……这不是白借钱给我们用吗?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范云婷张大了嘴巴,道:“许……许小姐,我……我没有听错罢?你要白投资钱给我们?”   许舒得意的笑道:“谁说我白投资?这三年里,我也要分红的。”   我刹那间全明白了,许舒这是变着法儿在帮助我呀!明着里她要当董事长,其实这跟她白借钱给我们有什么区别?她又不会来干涉公司的事务,而且……有了这个董事长的名义,她连代言费和制作广告费都不需要我们出了。等于是白给我们干活还倒贴钱给我们。我……我还错怪了她呢!   我又是惭愧,又是感激,看着许舒,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许舒偷偷地白了我一眼,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没意见的话,我这里有一份合约,我们签字好了。”   范云婷喜道:“当然没意见,我签字!”   ……   回到住的房间,范云婷兀自还兴奋不已,笑着说:“唐迁,这趟美国我们真没白来呀!许大明星人真是太好了,她怎么会这么大方和无私呢?这太出人意外了!太奇怪了!难道说华菁菁在里面起大作用了?”   我苦笑着,心想刚才错怪了许舒,她现在一定是很生气了罢?我真是该死!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她呢?以前我老怪她不信任我,可是现在我……唉!   我惭愧无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她,求得她的原谅,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范云婷道:“唐迁,借你这里的厕所用一下。”说着便跑进了卫生间里。我则打定主意,现在就去找许舒负荆请罪!   我大步走去开门,却看见许舒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外。我愣了一下,然后叫道:“许舒,我……”   许舒不答话,却一把推在我胸口,把我推回了房内。随既她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我站稳了身子,又道:“许舒,对不起……”   许舒先看了下四周,发现房中无人。她立刻柳眉倒竖,发作道:“对不起有个屁用啊?好心没好报!我……我非得打你不可,你气死我了你!”   许舒蛮劲大发作,冲过来没头没脑地便对我施以粉拳。我不敢闪避,任她擂打。同时故意大声的喊痛!   许舒显然真气坏了,不但用手打,而且用脚踢。一边踢我的屁股一边叫:“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我第一次见识了温柔娴淑的大明星许舒,原来还有这么野蛮暴力的一面。看来她这个小魔女的姐姐还真不是白当的。我一时柔情涌动,伸手一下子拥她入怀,深情地道:“许舒……我爱你!”   许舒脸上闪过一阵喜色,然后又马上板下脸来,挣开了我的怀抱,又是一脚向我的屁股踢来,恶狠狠地道:“谁要你爱我了?我不稀罕!爱你的华菁菁去罢!”说着又是一脚:“爱你的花妖精去罢!”   吃痛之下,我只好选择躲避,边躲边叫:“许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哎哟!”许舒追着我满屋乱窜,忽然她发现了卫生间的门半开着,范云婷张大了嘴巴,震惊地傻在了门口。   许舒大羞,顿时脸血红到脖子后面去了。转头对我怒道:“房间里有人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我这才想起来范云婷在厕所里的,委屈地道:“你一进来就打我,我一慌就……忘了!”   “你死人啊!”许舒又气又急又羞又恼,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一跺脚,立刻掩面跑到门口,开门急急闪人!   我走到范云婷面前,刚想解释两句,却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只好一挥手,向门外追去,叫道:“许舒,等一下,别跑得那么快!” 第一百四十八章 咫尺天涯   我追到电梯处,刚好看到许舒乘地电梯关门开始下降。没办法,我只好冲向楼梯。幸好这里只是七楼,也不算太高。   我气喘吁吁地冲出了酒店大门,向四处张望,谢天谢地,许舒正在前面不远处缓慢地走着。   我叫了一声:“许舒!”然后便追了过去。许舒只当没听到,仍是缓慢地走着。我几步来到她身边,见她好象还在气头上,便不敢去牵她的手。只是道:“许舒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何况你也打了我那么多下,气也该消了罢?”   许舒转头过来白了我一眼,却没跟我搭话,只是走着。我跟着她又道:“许舒,你别不理我呀!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要是再这样小人之心的话,就罚我活活让你打死好不好?”   许舒硬是装成没听见,看都不看我一眼,当我是空气似的,脚步也丝毫没有停顿。我十分不解,刚才她虽然生气打人,也没象现在这样不理我呀?   着急之下,我忽然感到屁股上有些不适,大概是刚才被她踢打所至。这下倒让我灵机一动,马上俯身摸着左脚,大声地叫了一声:“哎哟!”   走在前面的许舒果然停住了脚步,回过了头来。我脸上假装十分痛苦,抚摸着左脚小腿,丝丝地吸着冷气。   许舒忍不住问我:“唐迁你怎么啦?”   我心中暗笑,心想你还不是要搭理我的?为了作得逼真,我索性蹲了下来,痛苦得道:“我……我的腿……本来就没全好的,刚才被你踢中了一下,好象又……不行了,现在很痛……”   许舒大吃一惊,急急忙忙奔过来扶着我的身体,悔恨万分地自责道:“我……我真该死!都忘了你曾经断过小腿的呢。唐迁……我不是……故意的,怎么样?真的很痛吗?那……我赶紧送你去医院!”   我道:“医院?我不去!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的话。那我宁可在这里痛死算了,省得你会对我不理不睬的!”   许舒急道:“谁……还生你的气啊?你知道我这个人脸皮薄,要面子。刚才给别人看到我和你那胡闹,我……我就是一时心乱懒得理你嘛!什么都别说了,都怪我!你一定得去医院,要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哦?闹了半天她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害羞而已。我心里好笑,这个许舒的脸皮之薄,天下少有,她这样怎么当上大明星的?   我看看也差不多了,再骗下去可不好收场,便道:“那你已经原谅我了是吗?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许舒急得不得了,跺脚道:“这当口你较这个真干什么?快去看看你的腿,要是真又断了,那可怎么办?”   我蹲在地上,倔强地道:“你不说,我就不走!”   “你……好!我原谅你了!这总好了罢,快,我扶你起来。”   我顺着她的用力而站了起来,笑道:“真奇怪!你一说原谅,我的腿马上就不痛了,好象又好了哎!”   许舒一呆,聪明如她,转念儿便明白了我这其实全是骗她的,我的腿根本就一点事也没有。她只愣了一下,看着我笑嘻嘻地脸又气恼又开心地道:“唐迁你……敢骗人?我……我还当真了呢!好!我真生气了,瞧我还理不理你!”   她说着背过身去,赌气不理我了。这种时机我怎么会放过?伸手一抱,便从她身后搂进了怀里,柔身道:“别!你要不理我,我真的很着急,我要不是小小的骗你一下,怎么知道你心里真的想法?许舒,我知道你爱我的,别离开我好吗?”   许舒脸上一红,拼命地挣了一下,却由于我的死抱而没有挣开。她急着轻叫道:“这是在大街上!你干什么呀?”   我心中只有柔情,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爱全迸发出来了。我紧拥着她,深情地道:“许舒!我……真的爱你!你能永远都不离开我吗?”   许舒停止了挣扎,她想了一下,道:“唐迁,我……当然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可是,你想过菁菁了吗?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忍心抛弃她吗?”   我的手一颤,松开了。许舒轻轻脱出我的怀抱,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带着苦楚,道:“就算你忍心,我也绝不会答应的。我怎么可以抢我最好的朋友的男人?你让我这辈子怎么去面对她?特别是她正在为你受苦,我怎么可以再在背后捅她一刀?”   她看着我,目光辛酸,继续道:“唐迁,我也爱你。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和你在一起我会一辈子生活在良心的谴责当中,永远都不会快乐的。而你呢?你真的做得到抛弃菁菁?你这样做,会快乐吗?”   我的手放了下来,我心里知道,抛弃菁菁……我绝做不到!可是!让我舍弃你,我的心里……有如刀割,痛不欲生!   许舒长叹一声,道:“也许……昨晚我那样,是个错误。不那样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可是……唉!你跟我来罢!”   她拖着我的手,来到了街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我奇怪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许舒先一步上了车,然后道:“上车罢,我知道你来美国的另一个目的,不就是想见见菁菁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我心中一颤,喜道:“真的吗?不是说……三年内我们不许见面的吗?”   许舒道:“我没说让你们见面,只是带你去远远地看她一眼,仔细看看她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失去了多少自由,人变成了什么样?你再下决定罢!”   菁菁在美国住在一幢很普通的房子,其实这里已是洛杉矶的郊外了。通常美国片里常见的住宅,每户人家门口都有一片草坪。我们乘的计程车就停在街口拐角处,许舒指着其中的一幢房子道:“那就是菁菁住的地方,再过十几分钟,她会从学校里回来。跟着她的,肯定有一个司机兼保镖和一个同学加监视。菁菁的一举一动,几乎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我见她时间算得那么准,问道:“你本来就打算下午带我来看她的吗?”   许舒点点头,道:“我到你房里就是为了这件事,踢你只是顺带的。你没见我出来时,故意走得那么慢吗?那是好让你追得上。而且,为了预防万一,我也没让制片公司派车来送我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华启明收买?他可是老奸巨滑得很,不得不防他一手。所以我们打的过来,远远地看着,包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人会发现。”   我感激地道:“许舒……”   许舒哼了一声,道:“少来!”   我从车窗里望了出去,看着那幢房子,心里却十分酸楚。我可以想象出菁菁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她的日子该有多么难熬。就算不带我来看她,我也绝不会选择抛弃菁菁。可是……我真的爱许舒,以前不知道她爱我便也罢了。可现在一旦知道了她也同样爱我,我这心里,就极不平衡了。我渴望着能与许舒在一起,能够一辈子相亲相爱。   我……好头痛!一边是菁菁!一边是许舒,两个都是在我心中极重要的女人,失去哪一个,我都不会快乐的。我好难选择,也选择不下去了。而且我知道,许舒她其实,已经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   不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那幢房子之前,许舒推了我一下,道:“注意,她回来了!”   我心中一紧,牢牢地盯住了那辆车子。门开了,一个男司机首先下来,他很快打开了后车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第二个下来。然后,菁菁出现了。   我一见之下,差点难过得掉下泪来。菁菁啊!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倒底……你吃了多少苦啊?   远处,郁郁寡欢的华菁菁一步下车,便用手中的书本遮着斜阳的照射。日光下,她的身影孤独而且削瘦,那个女人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地匆匆与她经过草坪,进入到房内。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看到了她,仍是让我激动得不能自抑。恨不得立刻下车冲过去与她相见,紧紧地拥抱着她,向她诉说我对她的思念和盼望。   她人已经不见了,我仍是痴痴地看着那幢房子。我的菁菁,现在就在那里面,和我相隔不到一百米,却是咫尺天涯,不能相见。这种痛苦真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我喃喃地叫道:“老婆……你知道吗?我来看你了,我就在你的门外,我……好想你……”不知不觉,我泪流满面,顿时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舒轻叹了一声,道:“看到了她,你应该知道了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菁菁为了你,可以说做到了一切牺牲和努力,她的爱,是伟大的。这样爱你的女人,你会抛弃她吗?”   我伸手抹去了泪水,道:“除非我死!才敢丢下她!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绝不会负了她的。我要让她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许舒惨然笑道:“那你是不会抛下她的喽?那你还说让我不要离开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我们走罢,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繁忙   我一个人悲伤地回到了酒店的房间,这时外面的天都已经完全黑了。我刚扑倒在床上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我无奈地从床上爬下来,走去开了门。范云婷站在门外,对我道:“我听到了你开门的声音,就过来看看。你……晚饭吃过了吗?”   我摇摇头,道:“没胃口,不吃了!”   范云婷看我的表情很古怪,她踌躇了半天,才道:“我……可以进来吗?”   我转身走回房内,又一下子仰躺在了床上。范云婷关好门,就过来坐在了我身边。我知道她想问我什么,但我也不解释,只是闭着眼睛,心情乱糟糟的,理都理不清楚。   范云婷默默地看着我,很长时间才听她开口道:“许舒……她还在生你的气吗?”   我睁开眼来,看到范总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我道:“不是,一切照旧,她不会违反我们的合约的。”   “我……没想到你和她的关系……这么好,难怪你这么有把握!”   我苦笑着,叹道:“我自己……也没想到的,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改变,大家还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是吗?我听到你对她说……”   “范总!”我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事,你就当没听见过罢!我不想……让许大明星感到困扰。”   “哦?那……好罢!”   我重新闭上了眼,道:“我困了,先睡一下,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罢。”   “……”   但是她很久都没走,自从来美国后我就没有睡过觉,虽然我脑中乱成一团,但是困泛中,我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后我们在美国待了将近一个星期,许舒在忙着拍好莱坞大戏的同时,专门抽出时间来,找了个好莱坞颇有名气的导演设计制作和拍摄了一部两分半钟的广告片。并且凭借了她的私人关系,邀请到当前好莱坞红透半边天的男星汉克·格雷斯顿加盟饰演男主角。广告片背景音乐,也邀请到了著名华裔作曲家刘昆谱写。   片子出来后,我和范总看了均十分满意,觉得无论画面情节和音乐都很完美,叶尖香茶饮料的优点也突出得十分显著。   许舒又邀请到了美国著名的摄影师约翰·爱德华拍摄了大量的广告用像片,等我们回国后通过选择和电脑合成,马上就可以大范围地在平面煤体和街头广告牌中推出。   这几天,每当傍晚来临时,我总是出现在洛杉矶郊外的那个街口,远远地看着华菁菁从外边回来,我没有去打扰她,就让她蒙在鼓里罢。   一切都搞定后,我和范总满载着成果,从美国飞回B市。立刻就着手展开大范围,全方位的广告宣传。一时间各大电视台,主流报刊,城市各个角落均铺天盖地地都是大明星许舒手持叶尖香茶饮的身影,以及她那句广告名言:“好香!好喝!”   进入五月,叶尖香茶饮投入市场后不出意外的果然大红大紫,在大明星许舒和国际巨星汉克巨大的明星号召力效应下,全中国各大中小城市人人争相以喝叶尖香茶饮为荣。加上叶尖香本身所具有的奇香和口味,使得该饮料一时如王者降临,独霸市场。各地经销商天天卖到断货,订购单如雪片似的从全国各地飞来。现在就算加班加点,光靠我们现有的厂房机器,也是远远不够供应了。   这真是个甜蜜的烦恼,公司在兴奋欢庆之余,只好加紧购买设备和原材料,准备加大生产力大干一场。五月下旬,董事长许舒答应注入的资金第一笔两千万已打入公司帐户。公司手头更宽裕了。到了六月,叶尖香公司已有五个大厂房,十六条生产线动工,每日生产饮料三十万瓶,仍是远远求大于供。这么火爆地销售业绩,不但令我们又惊又喜,同样令同行们又羡又妒,绿夫人一纸状诉,把我们公司告上了法庭。称我们是窃取了他们公司的研究产品进行的非法生产,要求我公司立即停产停售,并且赔偿他们公司因此的损失三千万元。我们当然不能同意,这叶尖香茶饮的最后研制成功,完全是我公司人员智慧和勤劳的结晶,跟绿夫人公司毫不相干。所以我们聘请了全国最有名的大律师,跟他们官司打到底。   官司要打,饮料照卖。我公司营运正常,而且研发多种产品的议题,也正在启动。   时间过得很快,米卢蒂诺维奇率领的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在世界杯上不进一球,全败而归。   我妹妹则考入了厦门大学,准备专攻法律系。   “这鬼天气,简直热得人都没法活了。”我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热浪让我禁不住喃喃咒骂。出来关上后,手中遥控车匙一按,“嘟嘟”两声,我那辆海南马自达便自动上锁了。   顶着列日,我走进了公司所在大楼。现在公司与以往不同了,在包下十四楼全部的同时,由于业务的发展,人员的增多,十三楼和十五楼经过装修,也投入到办公中去。   电梯在十五楼停下,门打开后,我走了出去。迎面导台小姐微笑着站起,甜甜地道:“唐总早上好!”   我点了下头,也道:“早上好!”便向自己副总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碰到的公司男女员工具都恭敬的让在一边,叫声:“唐总!”   我一一点头,然后打开了办公室门。我的秘书张兰兰小姐立刻跟了进来,一边给我泡茶,一边道:“唐总,早上九点开主管级例会,所需的资料我已经放在您桌上了。十点半您要会见山东青岛美人鱼公司的王总一行,中午安排在国际大酒店用餐,您需要陪同一下。下午两点研发部要向您汇报新产品的研发情况,两点半市政府有个企业家联谊会,范总说让您替她去一下。晚上六时,范总在紫光阁宴请江汉公司老总孙洪。范总说江汉公司是我们最大的原材料提供商,到时也需要您出席。八点钟……”   我怒道:“够了!”打断她继续说下去。我返回身,叫道:“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行,范总来了没有?我要去见她!”   张兰兰小心翼翼地道:“在是在的,不过……”我没听完,立刻便冲出了办公室。   我来到范总办公室,也不和周秘书打招呼便直接去开门。在整个公司里,也只有我才敢这么做。平常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也不敢阻拦我。今天周秘书却站了起来,着急的道:“唐总等一下!”   但已经迟了,我打开了门,却在会客沙发上看到了熟睡中的范云婷。周秘书赶忙过来,用极轻的声音道:“唐总,范总昨晚一直工作到天亮,我早上来的时候她才睡的。而且叫我快九点时叫醒她,也没多少时间了,您可别吵她呀!”   我心中又是佩服,又是不解。这个范云婷现在整个儿就是个工作狂,就没见过比她更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都不用休息的吗?   我点了下头,准备把门关上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惜范云婷还是被我吵醒了,她从沙发上抬起头来,道:“唐迁吗?过来罢,我正要找你呢。”   我道:“哎!你醒了?真对不起吵到你了,你还是继续睡罢,有事一会儿在说。”   范云婷抬腕看了下时间,皱着眉道:“还有二十分钟,算了!不睡了,正好趁这点时间和你商量个事,你进来罢!”   我只好走了进去,坐在她对面,道:“那好,我也有事想同你说。”   范云婷坐正了身子,张手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得老响。她的衣服因为躺下的原因,不太齐整。上衣从短裙里脱出,一伸懒腰,半截细腰就露出来了。一个可爱的小肚脐眼,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咳嗽一声,道:“范总,请注意点!”   范云婷心满意足地伸完懒腰,才放下手来。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道:“注意什么?我身上什么部位你没见过?注意不注意的又有什么用?”   我老脸一红,没话说了。这范云婷自己和我说不许提那事的,可从美国回来后,她反而老是时不时的要提一下,提醒我,她的身体可是让我看个遍过的哦!你可千万别忘记哦!都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图个啥?这么倒霉的事老是提它有什么好的?   为了岔开话题,我道:“范总,你说有事和我商量,什么事?”   范云婷哦了一声,道:“对了,叶尖香茶叶这些天被我们采购得差不多了。除了云雾山深处人际罕至的地方,我相信已经所剩无几。虽然我们所购的茶叶已足够生产一个夏天了,但照目前的态势发展下去,明年我们再扩大生产便成了困难。加上各大饮料公司早已瞄上了这块蛋糕,准备明年和我们一较长短。所以明年的收购工作必然竞争相当激烈,价钱也会哄抬得很高。我觉得我们应该未雨绸缪,早一步做好打算。”   我一听很有道理,心里马上有了初步的想法,便道:“范总真是想得远啊!你有什么意见吗?”   范云婷道:“技术上的事我不懂,意见谈不上。我只是想能不能在郊外田野上买地种它个一大片,到时我们既可以省了很多采购费,连运费都可以省下了。明年我们不但可以自给自足,而且随时可以扩大生产。只是不知道挂技术上行不行?叶尖香茶树能在田野里种活吗?”   我道:“种活是不成问题的,只是少了云雾山的水土和环境,长出来的叶子只怕不会有香味,那就不是叶尖香茶了。不过范总的意见还是很有用的,我们可以雇请当地的居民,租下大片野生茶林,再种植成片的人工嫁栽茶树。我想到了明年,叶尖香茶一定足够我们用了。”   范云婷道:“也行,大不了还得出运费嘛。不过要是有其他公司来买的话,我们就高价卖他一点,有生意大家做,有钱大家赚嘛!呵呵!”   我知道她这高价是啥含意,也哈哈一笑,道:“范总,我觉得别人同你竞争做生意,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呀!”   范云婷笑着白了我一眼,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哪?对了,你说有事同我说,什么事?”   我道:“范总,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事务也越来越多了。你看你身为公司的老总居然工作到天亮也不休息,要休息也只躺半个小时马上又要接着干。这样就是铁人也会累垮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范云婷见我居然关心起她来,激动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俯身就抓住了我的手捧在她胸前。开心感动得道:“唐迁……我好高兴!我这么努力工作,总算没有白辛苦,你都看在眼里了?”   我忙把手从她掌握里挣了回来,汗了一个。这个范云婷,自从美国回来后,不但嘴巴里老是提起我看过她身体的事。而且还经常性不拿我当外人,动作有时亲昵暧昧得让人受不了。记得有一次陪一个贵宾吃饭喝酒到了很晚,我送她回到家后,她居然借醉抱住了我,让我别走……也不知她真醉了还是装的,反正我逃走后,第二天见面了她象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表情正常。但平常没人时显露出的亲密,还是常有发生。这不,又来了!   我哭笑不得地道:“范总,我的意思是我们需不需要这么辛苦?别说你,就连我这个副总也是从上班开始一直要忙到半夜。如果说是为了研发产品那我也没话说,可是我一个主管生产的副总却一天到晚的只干些开会啦会见啦陪客吃饭啦这些无聊的事情,郁闷不郁闷呀?”   范云婷眨眨眼睛,道:“嗯,说下去,然后呢?”   我吸了口气道:“范总,我认为这些事不该由我们来干,你是总经理,只要拿拿大主意,把握大方向便可以了。不必事必躬亲,那样会累死人的。而我,也只需要抓研发,抓生产就可以了。那些开会接见的麻烦事,可以让别人来做的嘛!”   范云婷笑道:“公司就你我两个领导,我们不做谁做?其他人想做也没这个资格呢!本来我看你不喜欢这些,也想自己辛苦一点算了,让你专心搞生产。只是最近那场官司忙得我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你就多担待一点罢。等忙完了这阵,我会让你轻松一点的。拜托了!”   我叹了口气,正想说话,突然办公室门被打开了,周秘书又兴奋,又激动地道:“对不起范总,那个……那个大明星,董事长……她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懿旨   我和范云婷连忙迎了出去,只见走廊里已挤满了来看大明星董事长的员工。大家又是兴奋又是自豪,围着导台那边不停地笑着。   我和范云婷分开人群,看到许舒身上穿着件无袖的连衣短裙,露着雪白的手臂和修长的小腿。她正倚在台边,笑语嫣然,回答着众人提出的任何问题。不时地还接过有人递来的纸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范云婷笑道:“董事长,怎么您来了,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啊?”   许舒将签好的纸笔还给了一员工,转头向我们看来,也笑着道:“我就是要搞突然袭击,来看看公司现在的情况倒底怎样了!”她说完,一双明亮的目光突然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我道:“董事长,您来了正好,刚好我们要开个高层会议,就请出席例会罢。”   许舒道:“好啊!今天正好我有空,跑来过一下当董事长的瘾。呵呵!”   我驱散了围观的众员工,然后把许舒请进了会议室。九点钟,公司主管级以上的干部具已到齐了。许舒坐在范云婷旁边,她的两个保镖没有进来,站在会议室门外。   范云婷与许舒私底下聊了几句,大意是问电影拍得怎么样了。许舒一边喝着叶尖香茶饮,一边回答说已经全部完工了,现在片子正在进行后期制作,九月份正式在全美上映。期间还要去世界各地参展宣传,不过这中间一段时间她很空闲,所以回国来休息一下。   我看看时间到了,便敲了敲桌子,道:“好了,现在开会。首先,我们欢迎公司董事长,叶尖香茶饮的代言人,大明星许舒小姐第一次参加公司的高层会议,大家鼓掌。”   在座的一阵掌声,许舒笑着站起,点头表示回应。掌声稍停,我又道:“下面我们有请许董事长给我们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又响起来,许舒瞄了我一眼,再笑着和在座诸位道:“大家好!我是许舒!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插手公司业务的,我虽然名义上是董事长,但合约里写明我不能干涉公司的决策和发展方向。所以我在这里没有发言权,只是作为一名投资者来旁听一下。你们还是按正常程序开会罢,范总!唐总!请,谢谢!”   说着她又坐了回去,范云婷眼光朝我看来,我点了下头,表示可以。她便打开桌上议案,道:“那好!现在会议正式开始,第一个议题……”   会议中,我感到许舒的一双美目老是有意无意地向我看来。她的美丽几乎让在座所有的男人都心不在焉,当然也包括我在内。以至于范总问到某个男性主管时,要叫好几遍他的名字才有反应。   在座的女性个个掩嘴偷笑,范云婷也苦笑着毫无办法。许舒当然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我,眼中的得意神情一目了然。   我抚着额头,心想:拜托你不要老是看我好不好?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呀?有你参加,这会都没法开了……   好不容易会议匆匆结束,范总又将许舒请进了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我当然也被她叫了进去。   门关上后,许舒这才敢向我打招呼,笑道:“唐迁!两个月不见都人模狗样了啊!我瞧瞧,呵!鳄鱼牌的T恤,登喜路的裤子,还有花花公子皮鞋!哇噻!比以前大不一样了,帅多了嘛!”   我哭笑不得地道:“你这是夸我吗?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范云婷也笑着凑过来道:“这还都是我逼他买的呢!堂堂一个公司副总,身上穿得象个打工仔那象什么样子?他都还不乐意,有意见呢!”   许舒笑嘻嘻不停地打量我,嘴里颇有含意地道:“有人关心就是好啊!我们的唐少爷现在可神气了,看你刚才开会时的样子,那付派头,嗯!有意思,了不起!”   我胀红了脸,道:“许舒!你再说,我可出去啦!”   许舒眼睛一白,正要说话。范云婷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她诡秘一笑,忙开门出去了。   我等门关上后,一把抓住了许舒的手,喝道:“许舒!你这什么意思?”   许舒脸马上拉了下来,气道:“你当我不知道?早有人告诉我了,说你和范云婷关系暧昧,行为亲蜜。开始我还不相信,今天跑过来一看,果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怒道:“你听谁在胡说八道的?我和范总之间就只是同事关系,什么暧昧亲蜜?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许舒挣开了我的手,继续道:“你还要狡辩?好!三天前在商贸中心,有人看见范云婷和你一起购物,她为你挑了很多衣服,而且都是用她的信用卡支付的!六月十二号晚上,有人看见你送喝得醉薰薰的范云婷回家,你……你在她家里待了四十三分钟才出来!你们……你们干什么好事了?你给我老实坦白!不然我跟你没完!”   看着气极败坏的许舒,我呆住了,半天才惊道:“你……你派人跟踪我?”   “我这是替菁菁在管你!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不看得紧一点,还不两天就被别的女人勾去了!我不管!你非得老实坦白不可,倒底现在还有多少女人和你有来往?你给我一一从实招来!”   我又惊又怒,又喜又酸!这许舒摆明了是自己在吃醋,还非得冠上菁菁的名义。虽然可以理解,但她这种侵犯人权的行为,是我不能容忍的。对她我也不客气,我又抓住了她的手,低喝道:“你敢侵犯我的隐私权?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许舒脸上一红,扭捏着道:“你……你敢?”   其实我早就对她那丰满圆润的臀部垂涎三尺了,当下更不答话,扬手就向她挺翘的屁股上拍去。许舒急忙侧身闪开,慌叫道:“唐迁!唐迁等一下!”   我扬手停住,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舒急急忙忙躲在了我的身后,让自己处在我打不到的位置,才讨好的道:“其实……其实我是怕你生意做大了后,会遭别人的妒忌暗算。特别是华启明那老不死的,他可是最见不得你发达的。所以我才派人暗中保护你的,但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我没有告诉你,你别生气了,最多我向你说对不起喽!”   我明白了,虽说许舒鉴于菁菁的原因不愿和我有纠葛,但她爱我之心依然未变,派人暗中保护我也是出于关心我,我怪她也怪不来。何况,她那付吃醋的样子,真的让我喜欢。   但是因为面子的问题,虽然我心里已经不怪她了,可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放过了她,那我不是太好商量了?   而且……她那个地方我早就心里有想法了,如今碰上个这么好的借口,放过岂不太可惜了?   我心里阴暗的想了一下,道:“好!算你有理,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上次我惹你生气都被你踢了七、八下屁股,这次我也要报复回来,不多,只打三下!”   我说着转过身,举着手又要落下。许舒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别到我后面,胀红着脸道:“我都说了对不起,怎么还要打我啊?人家……人家是女孩子嘛!”   我强忍着笑,板着脸道:“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区别对待的!”   聪明如许舒心念儿一转就知道我真实的想法了,她的脸上羞不可抑,低着头,极小声地道:“可是……在这里……不行!先让我欠着罢,以后再说好不好?”   我知道她是天下第一的薄脸皮,我再逼她都有可能再也不敢来见我了。加上我开开玩笑可以,可是我们俩人心底里都存有爱意,万一过了火发展起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我一笑松手,道:“那你记住欠我的哟,以后可是要还的。”   许舒也放开了我,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略乱的头发,含嗔的看我。我本想伸手帮她,但忍了一下,想想算了。道:“许舒,把保护我的人撤了罢,我这样每天被人盯着,会很不习惯的。”   许舒脸一肃,道:“我这次回来,可是受了菁菁委派的。她让我在这几年里保护你,监督你,管着你。这是你老婆大人的懿旨,你敢违抗?”   我张大了嘴巴,惊道:“这……凭什么呀?”   许舒得意的一扬小脸,道:“凭我是你老婆大人的闺中密友,而且还有书信为证!”说着她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张纸条来,摆在我的面前。   我连忙一把夺过,打开看了起来。纸张是从记事本上撕下的,字不多,很潦草。看得出写得很匆忙,但确实是华菁菁的字:“迁,知道你曾来美国看过我了,我好高兴。你的事业听说也有大发展了,真的为感到自豪。但是在忙于工作的同时,千万也要多注意身体。还有,树大容易招风,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别让坏人给暗算了。许舒是我们的好朋友,我拜托她帮助你,有事可与她多商量。我在这里虽然寂寞,但也还不苦,望别念。你的,菁菁!”   纸张虽小,字数虽少,但字里行间无不显露出菁菁她对我的深情厚意和刻骨思念。我一时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我才将纸条折好,郑重的放入裤袋,道:“菁菁在信里只说了让你帮助我,并没有要你监督我管我,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不服!”   许舒“哼”了一声,道:“信里当然是不会这么写了,她可是亲口吩咐我的。她说唐迁这个人心软人好,但就是经不起女色的诱惑,要我紧紧地看住你,可千万不能让你犯错误。我的责任,很重的!”   我苦笑不得,心想这是菁菁说的吗?她让你来管我,这犯错误的可能性可就更大了呀! 第一百五十一章 醉鬼   张兰兰秘书敲门进来提醒我,说青岛美人鱼公司王总一行已经到了,正在我的办公室里等我接见。   我答应一声,便和许舒说明了一下,就要去会见他们。那知许舒自持是公司董事长,也跟着来了。一见面之下,顿时把那些山东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只有苦笑,有个大明星当董事长名气是很响亮了,可是这正常工作可开展不了呀!   没过多久,四、五个记者又闻风赶来,也不知是谁通知他们的。这下好了,公司办公场所立马变成了许大明星的记者招待会,而且有更多的记者正陆续来到。   许舒先是回答了记者的很多问题,然后又不失时机地把公司和产品有大肆宣传了一下。她本来就是叶尖香茶饮的代言人,这下地球人都知道了,许大明星还是叶尖香公司的幕后大老板。   结果就是:公司想不出名都已经不可能了!   下午我从市政府回来,又去了紫光阁参加宴请江汉公司孙总的宴会。许舒这一天真的如她所说,过足了当董事长的瘾,连这次宴会她也以公司总裁的身份出席了。   宴会上江汉公司几人兴奋惊讶自不待言,好容易一天忙完了,许舒临走时还说:“真好玩,这两天我空得很,我会常来上班的!”   我倒!你……你这不是在添乱吗?   不过她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也没有办法。   分别时,我开车顺路送钱小蕾回家。车行到一半,钱小蕾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哦……好的,我就过来!”   她放下电话,看着我道:“唐副总,我要去见一个人,能送我去吗?”   我道:“没问题,去哪儿?”   “淮安路,名典咖啡屋!”   我一拐方向盘,往淮安路方向开去。   车在名典咖啡屋门口停下,钱小蕾却没急着下车。她用手托着下巴想了好一阵,我奇怪地道:“到了呀!你不想去了?”   钱小蕾转头看我,突然道:“唐迁,时间还早,陪我一起去喝杯咖啡罢。”   我看了一下手表,道:“不用了罢?你和朋友会面,我去了算什么?而且九点多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工作呢!”   钱小蕾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道:“不管!难得有机会,我们老同学了不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啊?少摆你那副总的臭架子!”说着用力要把我拽下车。   我急道:“喂……好好好!我自己下来好了,你扯我干什么呀?”   钱小蕾道:“那好!我放开你,但你不许跑!”   我皱着眉头,心想钱小蕾莫名其妙地干什么呀?干嘛这时候要我陪她喝咖啡?   我下得车来,随她走进名典。忽然我心念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   我停住了脚步,对钱小蕾说:“解琴……在上面?”   钱小蕾不置是否,她又拉起了我的手,道:“你上去就知道了,象个男人一点,可别打退堂鼓!”说着用力拉我上楼。   一见她这个样子,我肯定邱解琴在上面。我这心里如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一下子全乱了。半年没见面了,她……还好吗?   我不由自主地被钱小蕾拖上了二楼,一个雅座前,我看到了邱解琴坐在哪儿,对面还有一个女人。看她那高大的身形,居然是多年不见的同学孙丽。   钱小蕾首先叫她们:“解琴,孙丽!你们看谁来了?”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邱解琴看到我,顿时脸色苍白,手中拌咖啡的小勺子一下子掉进了杯中。   我的心情复杂,既有欢喜,也有愧疚,看着昔日的女友,强笑了一下,道:“解琴……”   孙丽还是那个火爆脾气,她一见我立刻站起,喝道:“唐迁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脸过来?”   我无言,只是看着邱解琴。邱解琴脸现哀伤,把头别了过去不愿看我。而钱小蕾则拉住了孙丽的胳膊,道:“孙丽你别添乱,让他们自己谈。你跟我出去一下罢!”   孙丽移步出来,狠狠地瞪着我,警告我道:“唐迁!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赶紧向解琴忏悔,不然……”   话没说完,已被钱小蕾拖走了:“哎呀你少罗唆了,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要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两人迅速消失,我默默地坐在解琴对面,也不说话,心里叹着气。我对她始终是亏欠的,在她面前,我抬不起头来。   过了很久,邱解琴凄然一笑,把头转了回来,道:“唐迁,听说你事业有成,恭喜你了!”我看到她的眸中似有泪花,半年多不见,她瘦了。   我的心中一酸,道:“解琴……你还好吗?”   邱解琴勉强笑着,道:“我……要结婚了,下个月五号。”   我心中一凛,道:“是吗?那……也恭喜你了!”   “谢谢!”   一下子的生份,让我们又陷入了沉默中。一个服务员过来问我要喝什么,我随便点了一样,便看着邱解琴。心中波澜起伏,感慨无限。   咖啡上来后,我也没心思喝,有些事情,我想还是和解琴交待清楚更好一点。便张口道:“解琴,我对不起你。有件事我没做到,我和……”   邱解琴立刻打断了我,道:“我知道的,都过去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是吗?”我低下头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这时我的手机叫了起来,我说了句对不起,便掏出一看,马上离座走开,把手机放在耳边道:“喂?”   许舒生气的声音传来:“唐迁!真是不能离开你两分钟!这才刚分开,你就跑去和女人约会了!你心里还有菁菁没有?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忙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对她怒道:“许舒!不是叫你别派人跟踪我了吗?怎么又干这种不道德的事?”   “我这是在保护你,这是菁菁吩咐的!”   “我不需要!请你尊重一下我的人权好不好?再干这事,我可翻脸啦!”   “你……你好凶……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电话里许舒委屈得快哭出来了。我叹了口气,觉得说得太生硬了些,便尽量放缓口气道:“许舒,我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不会做对不起菁菁的事的。请你把你的人叫回去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好不好?”   “唐迁……我……”   我又道:“现在见的这个女人,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那条围巾的主人。她要结婚了,有些事我必须和她说清楚,好让她彻底解开心结,去获得她自己的幸福。你这样监视我们,会让我不自然的,拜托你叫回去罢,好吗?”   “好……罢!哼!围巾的主人!我算是认识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电话立即掐断。   我苦笑着,又走回了位子上。邱解琴笑道:“你女朋友?”   我摇头道:“不是,我女朋友现在还在美国呢!”   “是吗?你的事我听说了,华菁菁为你……也吃了不少苦!”   我呆了一下,道:“你……真都知道了?”   “嗯,你的事,我比较关心一点。”   我叹了口气,又道:“我……对不起你!”   邱解琴一笑,道:“我自己没用,不怪你!好了,不谈这些。唐迁,以后我们可能没缘再在一起了。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好象你从来也没有陪我好好玩过,趁现在我们还是单身,你今晚和我一起好好的玩一阵,算是了我一个心愿好不好?”   我心中一阵酸楚,我以前真的……对她不好,出于歉疚补偿的心理,我道:“好!去哪儿?”   邱解琴立马站了起来,笑道:“去舞厅!疯狂一下!”   这个晚上,我算是陪她一起疯了!从舞厅出来,我们又去了酒吧,一家不够,连喝了三家。邱解琴表现得很开心,一直不停的笑着。我由于留了个心眼,酒没喝多少,不过邱解琴很快就醉了。   完完全全,彻底的醉倒!   我知道她其实心里不痛快,也没有去阻止她。过了今晚,我不会再与她有这样的时候,她马上就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我拨通了钱小蕾的电话,道:“不好意思钱小蕾,邱解琴醉了,我不方便送她回去,你能来送她吗?我们现在在XX酒吧。”   “你们……唉!等着,我就来!”   得到钱小蕾答应后,我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邱解琴,心中不觉难受无比。我知道她深爱着我,但却让我深深辜负了。我不清楚她以后还会不会快乐,我带给她的伤害实在太多了。   我总是容易伤感,在等钱小蕾来的时候,我喝了很多闷酒……   终于,钱小蕾匆匆来了。我大着舌头道:“小蕾,你开我的车送她回去罢,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钱小蕾气道:“你这窝囊样算什么男人?真不知道解琴她喜欢你什么?她家里又没有别人,为什么你自己不送她回去?”   我呆了一下,道:“解琴她说……下个月她就要结婚了,我怕……引起误会!”   “结婚个屁啊!她哪来的老公?我怎么不知道?她那是要成全你,故意撒谎骗你的!”   我的心一颤,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钱小蕾过去扶解琴,又恨恨地对我道:“唐迁!你自己扪心问问看罢,解琴那么爱你,为你她都甘愿让你自由!可你呢?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可曾有一时片刻想起过她?”   我禁不住鼻尖一酸,苦涩地道:“我……对不起她!”   “把车钥匙给我!”   我摸出车匙来,丢给了她,钱小蕾扶着邱解琴离去。我心中莫名苦痛,伸手再招侍应,叫道:“给我再拿……三瓶酒来,我还要喝!”   那晚,我也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被酒吧的人扔出了店门。   我缩在墙角,无声的痛哭。   一个人走到了我身边,低叹了一声,过来扶我,轻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哭有什么用?是男人的,就要有所担当!拿出你的气魄来!”   我的眼睛一花,醉眼朦胧中,分明看到了菁菁在我身边。我又惊又喜,颤声道:“菁菁!你回来了?”   巨大的欢喜中,我张臂一下子紧紧地拥住了她,喃喃地叫道:“菁菁,我好想你,你回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菁菁在我怀里挣扎,叫道:“我不是华菁菁,快放开我!”   我不理,仍是叫着:“菁菁……老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好难过,答应我……永远……永远的不要离开我了!”   怀里的菁菁长叹一声,说了句:“醉鬼!”说着用力扶我起来,把我塞进一辆车里。我抱着她不肯松手,这么长的时间没见了,我的思念一下子到了眼前,我怎么还能放开她?   我把她搂进了车内,放在了座位上。底下的菁菁怒道:“唐迁!你干什么?”   我一下子吻在了她的小嘴上,疯狂地,全身心地吻了进去……   底下的人挣扎着,抓着我的头发,再一口咬得我的嘴唇鲜血淋淋。我呆了一下,抬起头来。却发现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不是菁菁,而是娇小玲珑的钱小蕾。她正怒目圆瞪,冲我大喊:“唐迁你疯了!”我正要解释一句,但一阵酒意涌上心头,头一歪,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次会面   早上起来,我的头仍是晕沉沉的。而且口干舌燥,渴得厉害。我去冰箱取了一瓶叶尖香茶饮一口气喝了半瓶,却觉得嘴唇上火辣辣地,有点痛疼。我跑到卫生间一照镜子,发现了唇上皮开肉绽,而且齿印森然。   我很奇怪,努力回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弄上去的。只记得钱小蕾送走邱解琴之后,我一直在喝闷酒。后来的事完全不记得了,甚至我怎么回来的我也不知道。   我出去问我老妈,她说是我的一个同事送我回来的。我问明了长相,知道是钱小蕾。   但我嘴上的齿印是怎么弄上去的呢?谁咬的?为什么咬我?我惊疑不定。小妹唐迎看着我老是掩嘴偷笑。快上大学的人了,还是那么调皮。   我没心思吃早餐,穿了鞋子便开车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我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对秘书张兰兰道:“去把财务主管钱小蕾给我叫来!”张兰兰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一会儿钱小蕾敲门走了进来,没好气地道:“唐副总,找我什么事?”   我一边开着电脑,一边道:“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   “是啊!”   “哦,谢谢你!解琴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人抛弃的女人都一个样!”   我被她堵得没话说,愣了半天才道:“问你个事,我嘴巴上这个伤痕是怎么回事?”   钱小蕾一听先是怒目圆睁,但她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问我:“你……你不记得了?”   我抓着头皮道:“是啊?我记得你送解琴走的时候我还好好的,可是后来我又喝了不少酒,以后的事没印象了。你不是送我回去的吗?所以我来问你呀!”   钱小蕾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然后又恢复了她那没好气的样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嘴巴上就已经有伤痕了,怕是你和酒吧里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搞的罢?”   我抬头仰天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印象,便摆了摆手,道:“算了,你出去罢。”   钱小蕾转身就走,给我的感觉,好象是逃似的。我晃了下脑袋,仍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起来。心道:“酒这东西真的不好,以后还是少喝为妙!”   既然想不起来,我也就不想了。翻开桌上文件,开始工作起来。   又是一天的忙碌,范总忙着处理官司事宜,公司的大小事都得找我,我一直工作到晚上八点半,才算忙完。   我离开公司上了车,忽然想起钱小蕾跟我说的话,邱解琴说要结婚是骗人的。我掏出手机便想给她打电话。   可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我打了又能怎么样?我又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再联系也只能徒增伤感而已。   我把手机丢到旁边车座上。开着车往家里去。开了一半路,车座上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激动得差点翻了车,这个号码,是华菁菁的。   我忙接听起来,叫道:“菁菁!你回来了吗?”   电话里传来华启明阴沉的声音:“唐先生,我是华启明。请问现在你有空吗?我想与你聊聊。”   我一下子踩住了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这个声音我记忆深刻,没齿难忘。当下冷冷地道:“哦,原来是华先生,久违了!”   “唐先生还在记恨我吗?唉!人老了,做事难免糊涂,希望你别太见怪。晚上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谈一谈,误会也该消除了!”   “我们之间有误会吗?我不觉得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唉!我一直都良心难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愿谅我的。不过为了菁菁,我们翁婿,还是见个面罢!”   翁婿?我不禁吃了一惊。这华老贼吃错药了?还是有什么阴谋在内?   华启明又道:“别担心,这次我不会再为难你的。只为了我的女儿,我想和你谈谈。”   我脑中急速转动,这个老狐狸决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说什么为了女儿云云,信他才怪了。不过他找我干什么呢?眼前分明是个鸿门宴,我去还是不去?   我计教了一会儿,道:“好!为了菁菁,我们可以见面,在哪儿?”   “就在上次的茶楼罢!”   想起那次在茶楼的惨痛教训,我冷笑一声,道:“好得很,那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许舒的手机,响了半天,许舒打着哈欠慵懒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呀?人家刚睡着呢!”   我笑道:“这么早就睡了?”   “我今天接受了几个采访,把我累坏了,刚躺下想睡觉,可你又来吵我。哼!昨天的事我还没同你算帐呢,现在你又吵醒了我,不管!你赔我!”   “好,你继续睡罢,不过我想向你借几个人,我有用处!”   “借人?谁?”   我想起菁菁信中吩咐有事要与许舒商量,所以我也不瞒她,道:“刚才菁菁的父亲打电话给我,要我与他见一面。我想借你几个保镖用一下,让老贼不能轻举妄动。”   “什么?”许舒的声音又惊又急,我猜想她一定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千万别去,华启明老不死的见你还能安什么好心?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我道:“我知道!老贼摆了个鸿门宴,摆明了要我的好看。不过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他小瞧了我?况且他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菁菁要见我,我再怎么样,为了这句话也要冒险。可是我也不傻,我再也不会象上次一样单枪匹马的去了。所以我想向你借几个保镖,壮壮声色!”   “那……你等着,我也要来!我看华启明当着我的面,敢把你怎么样?”   我道:“这……你就不用来了,毕竟这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要是……”   “他敢!我爸爸手底下拥有三十万重兵,他敢碰我一根寒毛,我管叫他华氏企业明天就在地球上消失!”   我一想也是,华启明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许舒怎么样。有她在一起,我必然安全。   在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便道:“也好!那我们一起去罢,就在上次会面的那家茶楼,我等你。”   放下电话,我开车向茶楼而去。   茶楼门口依然灯火通明,我把车停在远处,等着许舒的来到。一个小时后,一辆奔驰开来,许舒和四个保镖下车。我看到许舒拨着手机,而我的手机同时也响了起来。我接通电话,道:“我看到你了,就过来!”   我推门出去,走向许舒。四个保镖我都认识,王炳章也站在一侧。看来他的内伤也好了,我想他对这里,一定也记忆犹新罢。   我先和许舒打了个招呼,就向王炳章伸出了手,道:“上次,多谢你了!”   王炳章点了下头,伸手和我相握,但并没有说什么。我放开他的手,道:“许舒,我们进去罢。”   许舒嗯了一声,与我并肩而进。刚走到楼梯口,许舒转脸看我,想要说话,却突然“咦”了一声,凑到我面前仔细的看我。我马上想到了唇上的齿印,心想:坏了!   果然许舒大怒,回头对王炳章他们喝道:“我们走!这件事不管了!”   我只有苦笑,看着许舒怒气冲冲地离去,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解释也解释不来,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事,怎么解释?   我叹了口气,这当口我也没法再退缩了。回过身来,义无反顾的向楼上走去。   楼梯顶站了两个汉子,倒不是上次打我的那两个人。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自从他们中间走过。整个二楼,只有华启明一桌有人。他正慢慢喝着一杯清茶。   那个胡先生抽着烟,仍是站在了华启明的身后。我走到他们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华启明放下茶杯,道:“来了?坐罢!”   我也不客气,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华启明又道:“刚才我听到舒丫头的声音,人呢?怎么没上来?”   我道:“临时有事,走了!”   “是吗?”   这时一个小姐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我面前,那香味我一闻,便知道是叶尖香茶。忽然间我似乎有点明白华启明找我的真正目的了,如果是那样,哼哼!这老狐狸可算是打错了算盘!   果然华启明道:“叶尖香茶果然好香,好喝。唐先生果然技艺非凡,我们公司集中了所有的技术人员,也没办法保留此香味哪怕一个小时。佩服佩服!看来我女儿的眼光,真是比我强多了。”   我冷笑着不答,华老贼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制作技术,那他可真是找错人了。   华启明从袋里摸出两根细长雪茄,递了一根给我,道:“来,正宗的巴西雪茄,玩一根?”   我道:“对不起!我戒烟很久了!”   “哦?”华启明收回了手,道:“戒了好啊!年轻人真有毅力,不象我们老了,做什么事都没桓心,没精力了!”   我冷笑道:“我戒烟,其实也全拜华先生所赐呢!”   华启明不答,脸上毫无表情,他慢慢拆开包装,把雪茄含入嘴中。身后胡先生掏出火机,“叮”一声替他点着了。   华启明吸了两口,才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也是太着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其实大家都是为了让菁菁获得幸福,我这么对你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唐先生海涵!”   我道:“华先生着急女儿可以理解,不过……你让女儿幸福的手段,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今天华启明的涵养竟然好得出奇,我三番四次的讥讽他,他居然都没有出气。抽一口烟,华启明又道:“菁菁现在在美国,她真是瘦多了。看到她为了爱情与我这个父亲如此抗争,我……心里不是个滋味啊!”   想到菁菁一个人在美国受苦,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握紧了拳头,我喝道:“你自己的女儿,你怎么能狠得下心这么折磨她?你还配做一个父亲吗?”   我知道我这么骂他,又有可能招来一顿饱打。可我一看到他那付嘴脸,一想到受苦的菁菁,就是控制不住。   华启明脸色变了变,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后悔了!所以我找你来,一是希望你原谅我,二是表个态,我同意你和我女儿结婚,菁菁的学业不能中止。你们在美国完婚罢!”   还有这么好的事?惊讶之下,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餐,华启明又不是什么软心肠的人,他有这么巨大的转变,其中一定有更大的图谋罢?   我深吸了口气,道:“直接说罢!你有什么条件?”   华启明笑了一下,道:“唐先生和我女儿情深义重,我是知道的。我女儿为了你,甘愿绝食与我相抗,更能吃三年的相思之苦,来获得你们的幸福。唐先生为了我的女儿,为了你们的幸福,甘愿付出什么东西呢?”   果然来了!这个老狐狸!就知道他没这么好的人!把自己的女儿当作交易的筹码,亏他还有脸说得出口来!   我咬牙答道:“只要你守信,我甘愿付出一切!”   华启明一拍手,道:“好!痛快!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他话音刚落,楼梯口便有人叫道:“唐迁不可以!你千万别中了他的奸计!”   我转头一看,见许舒正急冲冲地上来,却被两个打手给拦住了。   华启明摆了摆手,道:“没关系,让她过来罢!”   打手让开了,放许舒过去,却又拦住了她身后的保镖。许舒回头道:“你们就在楼下等好了,我不会有事的。”说着向我走了过来。   我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许舒怒道:“不回来行吗?你怎么可能是菁菁爸爸的对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以生命起誓   华启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雪茄,看着许舒微笑着道:“小舒,你和菁菁是从小的好朋友。华叔叔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今天一见面,对华叔叔这么不客气呀?”   许舒看着华启明,冷哼道:“华叔叔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和善的华叔叔了,对待自己的女儿都那么狠心的人,我干嘛要对他客气?”   华启明笑着也不动怒,他又摆了摆手,身后胡先生立即去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许舒身边,道:“请坐!”   许舒也不称谢,用手把椅子推到我身边,便坐了下来。然后道:“华叔叔,如果你真的心痛菁菁了,也对以前的事感到后悔了。那就应该成全他们,祝福他们!现在你对自己的女婿提条件,那是什么意思?”   华启明笑道:“菁菁是我的心头肉,掌中宝。我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给了别人,那不是太轻率了?我这是在考验唐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多爱我的女儿,我才好放心的交给他!”   许舒眉毛一竖,正要讲话。我伸手拦住了她,道:“许舒,这是我的事,让我跟他谈!”说着对华启明道:“我对菁菁之心日月可鉴,华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罢!”   华启明点了一下头,道:“好!既然唐先生有这个决心,我便实说了。首先,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女婿,那么就过来帮我的忙罢。我可以安排一个你满意的职位,让你可以一展所长。”   我冷笑道:“华先生还真的瞧得起我啊?”   华启明叹道:“我老了,迟早也要放手的。如果你真有才干,菁菁是我的女儿,我的产业终究还是要交到你们手上。但是你也要做出点成绩来,好让我交得放心!”   我道:“你的产业我不感兴趣!我只要菁菁!”   华启明道:“还不是一样?我把产业交给女儿,你是她丈夫,还会不帮她?”   我不答,道:“再者呢?”   “既然你是我的人了,那就该为我公司出力。其实你自己也明白,当初你在我公司里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在研发叶尖香茶饮了。这产品的所有权应该是绿夫人公司所有,你们现在公司生产的茶饮是瓢窃行为,是非法的。我希望你到时候在法庭上站出来证明这一点,让法庭上有一个公正的判决!”   我大笑道:“好一个公正的判决!不错,叶尖香茶饮确实是绿夫人公司首先研究的。可是当时你们谁知道它现在会有那么大的利益?还不是早早的把它束之高阁?我们公司现在的产品,完全是自己研发出来的,跟绿夫人毫不相干。我们没有花你们的一分钱,没有用你们的一丝技术,我也早不是绿夫人的员工了。你们以前把它当成草,现在看到它卖得这么好眼红了想来抢果实?想得真是美啊!叶尖香茶饮的所有权法庭自会有一个公正的判决,恕我不能帮到你什么忙了。”   华启明笑道:“刚才你还信誓旦旦说为了我的女儿甘愿付出一切,现在看来是假的啊!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到,你有多爱我的女儿,已经很明白了。”   我正色地道:“为了菁菁,我自然甘愿付出一切!但很对不起,叶尖香茶饮不是我个人的东西,它归公司所有,我想付也付不出来。而且公司也不是我个人的,是我们公司全体员工的,你要我出卖公司,出卖产权,这我绝难做到!我相信菁菁也绝不会同意的,我要真做了,她会瞧不起我!”   我感到许舒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一下我的手,我转头看她,见她一脸欣慰,目光中露着赞许之色。   华启明道:“年轻人不要那么死心眼,你不想和我女儿结婚了吗?”   我道:“想!而且非娶不可!但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女儿为妻,靠着出卖良心和正义得到的婚姻,我和菁菁一辈子也不会幸福的。三年的时间我可以忍受,我和菁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三年之后你还有什么理由能阻止得了我们?”   华启明笑着不答,他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你永远也不会得到我女儿的。”   我怒道:“华启明!你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难道你会无耻到失信与你女儿吗?”   华启明一付胸有成竹的道:“不会,我和我女儿之间的约定,我会严格遵守!”   “那就好!这三年我绝不会与菁菁有联系的,三年再苦我们也熬得过来!”   “是吗?你们真的没联系过吗?你们以为搞的那些小把戏,能够瞒得过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我女儿的三年约定的?还用我多说吗?”华启明冷笑着,再道:“我给你机会,是看在我可怜的女儿的份上。但是现在你已经证明了其实你根本不爱我女儿,我为什么要把她交给你?”   我霍然而起,指着华启明道:“你……”   华启明看着我,沉声道:“最后再问一遍,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许舒终于沉默不下去了,她也霍然而起,叱道:“华启明!你无耻!”   华启明老脸皮厚,也不动怒。他看着我,道:“为我女儿不肯牺牲的人,我是不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他的。还请唐先生三思,我在等你的最后回答!”   我颤抖着手,一下子坐回了椅上。这个老狐狸,真是太狡猾了。难怪他这么胸有成竹,他这是抓住了我的软肋,趁机要胁我啊!   许舒怒道:“唐迁我们走!和这种无耻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我挣扎着重新站起,坚定地道:“我唐迁顶天立地!绝不会做人所不耻的事情。华先生的考验,看来我是过不了关了。但是我在这里以我的生命起誓,不娶菁菁为妻我誓不为人。不管你会怎么阻止我们,不管你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也绝不可能把我和菁菁拆散!”   华启明一阵大笑,道:“好一个狂妄的小子!还真的是软硬不吃,拿你没办法。好的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小胡,送客!”   “是!”那个胡先生走了出来,伸手道:“唐先生,许小姐,请!”   我愤怒地走到了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重重坐在车座上,身体兀自还在气得发抖。许舒奔了过来,安慰我道:“没关系,你和菁菁一定会在一起的!只要菁菁坚定,这世上就没有人能阻止你们。”   我沉默不语,心中郁闷无比。华启明这老贼显然知道菁菁曾给我写过信,他打这张牌目的就是告诉我他完全有理由阻止我和菁菁在一起,他与他女儿的赌约已经赢了,菁菁也无话好说。这个失误被他抓住了,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我和菁菁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我心中杂乱无章,道:“许舒你让我一个人单独待会儿,我要好好想想!”说着我发动引擎,准备开车走人。   许舒急道:“不行!这个时候我更应该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解决。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我不放心!”   我不管,伸手去关车门。许舒急了,马上打开车后门钻了进来。然后对我叫:“你别想丢下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也没办法,一踩油门,车子象箭一样的冲了出去。许舒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道:“你们先回去罢,我唐先生要单独待会儿。千万别跟来,他正烦着呢!就这样!”   车子以超过百码的速度在街上飞驰,对我这个刚学会驾驶的新手来说,已经是很危险的事了。许舒吓得小脸苍白,叫道:“唐迁!你别开得那么快,很危险的!”   但是我心里有一股怒火急欲发泄出来,不管不顾,反而越开越快。很快我冲上高速,飙得跟飞一样,许舒只好紧闭双眼,听天由命地随我冒死。   开了一会儿,我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我车一拐,下了高速,不多久,来到了那片荒郊野外。   我估摸差不多是地方了,便停下车来,开门走了出去。许舒也跟了下来,奇怪地问我:“唐迁,这是哪儿?”   我不答,四处寻找着那堆土丘。现在是夏天了,田野里到处是蚊虫的叫声,脚下也长满了青草,晚风吹来也是凉爽怡人。今晚的月亮很明,照得大地亮如白昼。许舒脚上穿的是高跟凉鞋,一步一跄痛苦的跟着我。   我寻出老远,终于见到了那个土丘,几步过去。出神的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往事如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许舒终于跟上了我,气道:“唐迁你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呀?要是爬条蛇出来,那我……那我……”她恐怖害怕的看着四周,好象真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随时会蹦出来一样。   我道:“你还是回车上待着罢,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祸躲不过   许舒并没有回去,她无言的站在我身后,虽然害怕,但很坚定。   我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地上的青草,道:“这个地方,我与菁菁来过两次了,算是比较有记念意义的罢。想当时真的好有趣,我们两人相互瞧不顺眼,你整我我害你的,斗得天昏地暗,人仰马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不对路的人,居然会爱得死去活来。”   想起了以前的往事,我微笑起来,似乎看到了当日华菁菁又气又急又怒又恼又羞的身影。许舒走到我身边,伸出手轻揉我的头发。不说话,只是发出一声长叹。   我想了很久很久,才站了起来,笑了一下,道:“华老贼这么一搞,事情反而简单了。反正他是不会同意我和菁菁在一起的,那么三年时间我也不等了。明天我就去办手续飞往美国,把菁菁接回来。只要菁菁愿意,我们马上结婚,再也不管她爸爸的阻拦了。要是华老贼敢出手,我就和他斗到底!”   许舒沉默了一会儿,道:“要是菁菁不愿意与她爸爸闹翻呢?”   我沉吟了一下,道:“人总是要选择的,如果菁菁选择了家庭父母,那我也没话好说,回来就是了。但我相信菁菁不会的,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不愿和我在一起?”   许舒叹了一气,道:“也好!只要菁菁选择和你在一起,华启明敢阻拦,我不惜动用任何力量,也要帮助你们,和老不死的斗到底!”   我感激地看着她,道:“许舒,谢谢你!”   许舒嗯了一声,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去罢,这个地方,怪可怕的。”   我一笑,道:“好,我送你回家。”   我心意一决,郁闷之心反而去了。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菁菁,我的精神又振奋了起来。我先开车把许舒送回了家,然后掉头又回到了自己家楼下。   我用遥控车匙锁好车门,转头向楼梯口走去。忽然我感到身后有人悄然的接近了我,接着一双冰凉的小手从后面蒙住了我的眼睛,一个令我刻骨铭心的声音轻笑道:“唐迁,猜猜我是谁?”   我手一颤,车钥匙顿时掉在了地上。我不敢相信的转回身来,只见华菁菁笑着看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我使劲眨了一下眼睛,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然后我发现菁菁仍在我的面前。我颤抖着手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到了她的真实存在。这下我禁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失声叫道:“老婆……真的是你吗?”   菁菁的脸上也马上泪如雨下,她用力一点头,道:“嗯!”   我欢喜得胸腔好象要炸开来一般,这种极度地狂喜让我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我一把猛地把她紧紧拥入怀里叫道:“老婆……”然后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菁菁也搂紧了我,哭道:“唐迁……我好想你!”   我用力抱着她,生怕她忽然又消失了。口中喃喃地道:“你真的回来了吗?是真的吗?天!我不是做梦的罢?”   怀里的菁菁喘着气,急道:“唐迁……我要被你……箍死了!”   我忙松开了手,却紧抓着她的腰不放。看着我日思夜想的人,我欢喜得不能自抑。华菁菁伸手擦着我的眼泪,笑着:“唐迁……你瘦了!”   刚被擦尽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但我的脸上却开心得开了花,我道:“老婆……我太高兴了,你怎么……回来的?我刚想去美国找你呢!”   华菁菁笑道:“我知道呀!所以我直接先回来了,省得你又跑一趟。”   我又把她搂入怀中,道:“回来就好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分开我们了!”   华菁菁“嗯”了一声,也道:“再也不分开了,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我们长久拥抱,激动中,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很久之后,我脑子有点清醒了,感到奇怪起来。抚摸着她的发丝,我道:“老婆,你这次回来,是决心和你父亲一刀两断,永不来往了吗?”   怀中菁菁嗤地一笑,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我不解地轻轻放开她,道:“那……你是不肯和你父亲闹翻的了?”   菁菁笑道:“他是我爸!骨肉亲情的,干嘛要闹翻啊?”   我心中一沉,颤声道:“是……吗?为了我……也不可以?”   菁菁柔声道:“唐迁,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解决你和我爸之间的矛盾的。你……为了我,愿意原谅我爸当初那样对你吗?”   我道:“你……还不知道罢?就在刚才,你爸找了我,卑鄙的拿你当筹码,逼我做出出卖良心,出卖道义的事情。我和他又闹翻了,他威胁我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你呢!”   华菁菁微笑着,道:“我知道啊!当时我就躲在一间包厢里,全部听到了呢!”   我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   华菁菁开心的抚摸着我的脸,笑道:“幸好你没有答应我爸爸,要不然我还没机会来与你见面呢。”   我又是迷惘,又是不解,道:“我……我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华菁菁调皮地翘起了小嘴,道:“你见到我这么久了,还没吻过我呢!我要你现在吻我一下,我才告诉你!”   我一笑,把她拉近,道:“你还怕我以后不吻你吗?我会日日夜夜,一天二十四小时,吻你吻个不停的……”我越说越近,终于,贴上了她的小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吻到后来,她终于坚持不住了,格地一笑,喘着气推开了我,叫道:“行了,吃了你三口口水,难受死了!”   我拉住了她的手,道:“菁菁,到我家里好好讲给我听罢,顺便见见我父母。”   华菁菁胀红了脸,道:“才不呢!我都没有准备的。嗯……这就是你的车?这什么破车啊?”她转过身来,打量着我的马自达。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捡起地上车匙,打开了锁,道:“那我们就到车里谈罢,嗯……你现在比我瘦多了,我得看看你少了多少肉!”   华菁菁白了我一眼,嗔道:“讨厌!”   我笑着,喜滋滋地开门进去。菁菁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羞道:“人家可是要和你谈正经的,要是你趁机乱来,我可不进来!”   我伸出了一只手,笑道:“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乱来呢?进来罢。”   华菁菁这才进来,我伸手搂过了她,便把她放在了我腿上。菁菁闭上了眼,似乎要认命了。我却只拥着她,爱怜横溢地道:“菁菁,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好苦啊!没有你的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菁菁抬起头来,道:“我也是,没有你的日子,我想你都快想疯了!”我伸手抚着她的小脸,打开顶灯,在灯光下仔细地,痴痴地凝视着她。   她确实瘦了很多,一张小脸已没了昔日的丰润,但她还是那么秀丽清纯,美得使人心痛。我心中怜惜,头一低又要吻向她的小嘴。忽然菁菁脸色一变,伸手挡住了我,道:“等一下,你嘴巴上是什么东西?是……牙齿印?”   我头一晕,心中叫苦道:“糟糕!我怎么又忘了?这他妈谁搞的恶作剧呀?害我这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我头上冒汗,急道:“老婆,你听我解释……”   华菁菁怒道:“不听!我只问你,这是不是牙齿印?”   我苦着脸道:“我也不清楚,看形状应该是的罢!”   华菁菁冷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是的罢?”   我的冷汗流了下来,忙正色道:“菁菁,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确实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早上起来嘴巴上就有了这个伤痕,我真的很冤枉的!”   华菁菁气得笑了起来,道:“拜托你撒谎也撒个有水平点的,这么可笑的理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叹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事实就是这样!”   华菁菁道:“那好!我问你,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我……我汗!怎么天下巧事都碰在一起了?我半年多没见过邱解琴,就昨晚见了一面,马上就出事了。天啊!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华菁菁看我一脸紧张,更怀疑了,咬牙笑道:“怎么?不会也想不起来了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决定老实坦白,道:“昨晚……我和邱解琴在一起……但我发誓,我们没有干任何事!”   “邱解琴?”华菁菁笑得可怕,道:“你不是告诉我,你们早分手了吗?”   我正要回答,突然口袋里手机叫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忙伸手想去关掉。华菁菁手一挡,冷笑道:“把手机给我,我听听是谁打来的。”   我流着冷汗,从袋里掏出手机,祈祷着千万不要是邱解琴就行!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汗流得更多了。我的神呀!居然是小魔女打来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活菩萨   华菁菁从我手中拿过手机,先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但显然她很陌生。便瞧了我一眼,再按下了接听键。   我双目一闭,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喂……唐迁?他现在不在,请问你是……我是她未婚妻……嗯?你是小欣罢?哎呀!好久不见了,我是你菁菁姐呀……呵呵,没想到罢……你找他什么事……补习?哦……他回来了,你自己和他说罢!”   华菁菁一脸释然,把手机递还给我道:“是小舒的妹妹,这半年多来你跟她们挺熟了嘛!”我哈哈一笑,接过手机,心中暗赞小魔女够机灵:“喂!我是唐迁!”   “唐迁!什么时候华菁菁成你未婚妻了?我姐不是说她到美国读书去了吗?”   “这个啊?嗯……以后再说罢,我现在有点事,没时间考虑。”   “哼!华菁菁在旁边不方便说罢?那好!一会儿你给我打回来,不管任何时候都可以!”话音一落,电话通讯立刻断了。   我放下手机,对菁菁苦笑着辩解:“我……受伤的那段日子,多亏了许舒姐妹的照顾,所以现在关系不错……”   华菁菁又抢过了我的手机,对我横眉道:“我没问你,你不肯说,哼!你当我就不会知道了?”说着快速按了一组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喂,小舒……哈哈!吓一跳罢……是啊!我今天刚回来的……嗯,明天我再告诉你。现在我在唐迁这里,他太可恨了,居然……居然嘴巴上被女人咬了一口,还死不肯承认……对,我就是来问你的,你不是派人跟着他的吗……什么?被酒瓶盖弄的?不会这么离谱的罢……可是,他刚才亲口承认昨晚和他的老情人邱解琴在一起的……我当然相信你的喽……是这样啊……那是我错怪他了……他真有这么乖……呵呵,大不了多亲他一下罢!对了,明天到我家来吃晚饭罢,我要好好感谢你的呢……猜不出来罢?你来了就知道了,呵呵,明天见!”   从华菁菁的讲话里,我知道许舒一定又一次帮我圆谎了。松了一口气,我不由心中暗暗感激,许舒对我,真是没说的,而且她们俩姐妹,都够机灵。   菁菁放下手机,一脸赔笑的看着我,撒娇道:“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小心眼,我不对。人家也是紧张你嘛……”   我虽然不知道许舒是怎么用酒瓶盖来圆谎的,但现在至少危机是过去了。我的胆气一壮,一伸手便又把她抱了过来,假意怒道:“对自己老公都不相信,你真是该打!你自己说罢,打几下屁股?”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最多我让你多亲几下……哎哟!”   我才不来管她,把她身体放倒,一用力,整个人便成了趴在我的腿上。我掀开她的裙子,一条白色小内裤包裹的丰满臀部便显露了出来。   华菁菁小脸羞得通红,她挣扎着道:“你……打就打好了,干嘛要掀裙子啊?”   我心中一乐,道:“做错了事就得挨打,打屁股不掀裙子,怎么打?”我一边说着,一边右手一拉,把她的那条白色小内裤,也给剥下来了……   “啊!你……有人会看见的啦……啊哟!轻点,啊哟!行了啦,啊哟!三下了啦……”   等我打够了,我把她身子翻了过来,俯身整张脸离她的脸只有两厘米,我道:“知道厉害没?以后再无端端地瞎怀疑小心眼,我就扒下你裤子打屁屁。”   华菁菁潮红着脸,道:“知道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的嘴唇又离她的嘴唇近了点,又道:“把你的嘴巴打开,我要吻死你!”   华菁菁依言张开了小嘴,一只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们又吻在了一起,这次……可要比刚才热烈多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们才分了开来。我搂着她,一边幸福地感受着她的存在,一边再次问她:“刚才你说要告诉我你怎么回来的,现在你可以说了罢?”   “嗯!”华菁菁也幸福地靠在了我怀里,开始诉说她的经历:“我信里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和我爸爸三年的约定,我三年不见你的誓言,是以我这世上,唯一健在的外婆的名义起的。我小时候外婆很痛我的,把我当成了心甘宝贝一样。只是十二年前我外公去世后,她突然去了九华山白云庵剃度出家了。我外婆本来就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那时更说是要还她从小的一个夙愿,家里人谁劝都不听,反而要我们不要去打扰她修行,说是要什么六根清净,四大皆空。我那时还小,也不懂这么多。我外婆出家后,我就一直再也没有见过她。被我父亲送到美国后,我本以为三年里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再见你了。可是前天我忽然接到了我外婆的越洋电话,说她功德圆满,还俗回来了。又问我在美国过得好不好,从小外婆就很宠我,她这一问,我忍不住哭着把所有的委屈都跟她说了。我外婆一听,立刻把我爸妈叫过来一问,果然如此,便把我老爸骂了个狗血淋头,吓得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然后电话里跟我说,菁菁你回来,外婆给你做主。我那个高兴啊,外婆是我们家族里仅存的长辈了,而且我爸发家的时候可全靠我妈的娘家倾力相助,只要她老人家点头了,那就是圣旨,谁敢违抗?所以我昨天晚上飞机,立刻就飞了回来。”   我搂着菁菁,感叹道:“老人家真是活菩萨啊!可算是有人制得了你父亲了。只是为什么你回来后不马上给我打电话?你老爸刚才那一出又是怎么回事呢?”   菁菁笑道:“那也是我外婆的主意,她见到我后,便让我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我和你事的经过,然后说姓唐的小子能够顶得住金钱的诱惑,看来他对菁菁的感情是真挚的。只是不知道他的人品和为人怎么样。便又把我爸叫来,先是一阵数落,说对自己亲生女儿也这么狠心,天下哪有你这种父亲等等等等。把我老爸说得没脾气,只好不停的检讨认错。然后又让我老爸把你找来,说要考验一下你的人品,通过了她才放心的把我交给你呢!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我外婆安排的,你和我爸在外面谈,我和外婆就在包厢里听着呢!”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个劲的讽刺和骂华启明,这老贼居然都不动怒。敢情还有比他更嚣张的人物在场呢。我不禁对菁菁的外婆又是敬仰又是佩服,我道:“那……我的表现,算过关了吗?”   菁菁笑道:“不过关,我怎么可能会与你见面?我外婆可把你夸到天上去啦,说现在象你这样不为金钱出卖爱情,又不为爱情出卖良心的好小伙,真的是不多见了。她老人家说了,明天下午,请唐迁先生光临寒舍,她想请你与我们全家共进晚餐。”   我又是惭愧又是高兴,道:“老人家太客气了,我……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菁菁又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道:“唐迁,明天你可是新姑爷第一次上门,表现得可要好一点。特别是我爸,虽然他对你很不好,差点都把你给废了。但……谁叫他是我爸呢!我爸对不起你,父债女还,以后我全心全意对你,把你侍候得好好的。你要不高兴,我就让你随便打骂也没关系。只要……只要你不再记恨他,别跟他闹矛盾……好不好?”   我沉默了,华启明老贼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拆散了我和菁菁,并把菁菁送到了美国软禁了起来不让我们见面。这半年多里我没有一日不在诅咒这个老不死,现在要我不去记恨他,实在是太让我难办了。   华菁菁见我躇踌着不答,忙小脸贴上来吻着我,道:“唐迁求你了,最多我让你打回来好了,他怎么说都是我的爸爸,以后再怎么样你也避免不了见她,照规矩,你还得叫他一声爸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不记恨你爸这到不难,看在你的面上忍一忍就算了,可是叫他爸……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况且这一次也不是他自己认识到了错误,自己忏悔的。而是没办法受到了比他更有话语权的人的压力不得不屈服。我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就原谅了他,我办不到!”   菁菁的脸上明显表现出失望之色,但她也明白这的确太强人所难了。于是轻叹一声,道:“这些……以后再说罢,不过至少你得答应我,和他见面时不许吵架,大家维持面子上过得去,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笑道:“我答应了你,有什么好处?”   菁菁小脸一歪,道:“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就给你什么好处!”   我脸上邪邪地笑道:“那可是你说的!老婆,我……可是憋了好久了,我们到老地方去,好好爱一遍罢!”   菁菁脸上迅速布满了红潮,羞道:“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人家……人家今天才回来的,都没好好休息呢。”   我搂过了她,在她耳边小声道:“那我们就一起去休息罢!”   “哼!少来!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哎呀,你的手,摸哪儿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件事   这天晚上我的色心当然没有得逞,一是因为菁菁的确是从美国上飞机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不忍心让她劳累过度。二是明天下午我还得上门见菁菁的家人,我得早点睡,已便养足精神。   但我仍是和菁菁温存了很久,我把她抱在怀里,吻她吻个不停。   菁菁笑称今天我俩接的吻,只怕要比我们以前接吻的总和还要多得多了。而且她终于发现了我竟然长时间没有抽烟,身上和嘴巴里也没有烟味。她感到很奇怪,问我为什么不抽烟了?   我只好含糊说我受伤躺医院里两个多月,医生不让抽,后来我也就戒了。没想到菁菁居然不太高兴,说抽烟虽然不好,但我突然一下子不抽了,她反而不习惯,觉得怪怪地。要我也别戒得太彻底,偶尔玩个一两根,让她能感受到以前的我。   我汗!她哪知道,戒烟过的人要不就从此不再沾烟,可要是一沾烟抽了回来,那就不是玩玩这么简单了,烟瘾只会比戒烟前更大。   当然,我当初戒烟也并非心甘情愿的,要让我抽回来也未尝不可。但我这个人其他没什么,说过的话,答应别人的事那是一定要做到的。我既然答应了许舒,那我此生绝不会再去吸一口烟!   幸好菁菁只是说说而已,也没让我非抽不可。看看天已经很晚了,她细细叮嘱了一番明日上她家的注意事项后,终于与我告别,下车开着她自己的法拉利回去了。我目送她车远去,心中仍感觉恍如梦中,不在现实。但我的兴奋仍是不能自抑,迫切想与人分享我心中的喜悦。   这个世上,如果要说唯一知心的朋友,也许只有许舒了。我没有多想和犹豫,回到家上了床,直接便拨通了许舒的手机:“喂,许舒,睡了吗?”   “……就算睡了也被你吵醒了,菁菁呢?”   “呵呵!她回去了!许舒啊!我和菁菁的事可有大转变了,你知道了吗?我真是太高兴了!”   “哼!你当然高兴了,为你我都撒谎骗菁菁多少次了?每次做的坏事,都要我来给你擦……哼!”   我想起刚才电话里许舒为我圆谎,感激真诚的说:“我正要说谢谢你呢,许舒,你对我真是没说的,我心里明白!”   “你明白有什么用?你又……你如果真要谢我,那就跟我说实话,你嘴巴上的咬痕是不是围巾的主人干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不是,在她离去之前,我嘴上没有受伤的。”   “那是谁咬的?”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   “哼!你不是连我也要骗罢?枉我还费尽心机给你圆谎呢!”   “怎么会!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呀!我真的是不知道,后来我喝醉了,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第二天我醒来后,就发现嘴上有伤了。这真是很奇怪,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搞恶作剧玩我呀?”   “不可能!谁恶作剧是咬人嘴巴的?是女人的话那人肯定喜欢你,如果是男人的话……哎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觉得一阵恶寒,忙道:“行了别说了,这事以后迟早会明白的。我打电话来一是我想让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二是想问问你,菁菁让我明晚到她家吃饭,我……我该买些什么东西去?”   “哦?明天你也要去吗?”   “是啊!哦对了,菁菁好象也邀请你了啊!”   “嗯,依我看,菁菁家富可敌国,家里什么东西没有?你这穷小子买再好的东西他们也不会瞧得上眼,索性就空手去好了。只是我现在还纳闷,华启明那老……嗯,他怎么突然转变了?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这……会不会是他的什么诡计罢?”   我笑道:“他是没办法只好转变的,真太好笑了,我告诉你,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菁菁有一个……”   我把菁菁能够回来的原因详细的转述了一遍,许舒听了后也很是感慨,道:“原来菁菁的外婆回来了,难怪华启明有这么大的转变。你们虽然历经了磨难,可总算苦尽甘来,有一个美满的结局了!”   我笑道:“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其实我现在都还好象在做梦一样,一点也感觉不到真实呢。”   “嗯……我理解,幸福来临的人,都这样。”   我呵呵乐着,可隐隐约约我感觉到了,许舒心中一点都不快乐。我知道为了什么,可是……   我们又聊了几句,然后便再见挂机。我放下手机,心里略为有点怅然。许舒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完美的女神。我对她的爱慕,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许舒啊!你原本可以……唉!当初你是为了什么呢?真的难以理解啊!   我的忧愁,很快又被菁菁回来了这个巨大的喜悦给驱散了。我很想早点入睡,却又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上班后,我处理完公事,便想早点去理个发,装扮得精神点,好去见菁菁的外婆。我吩咐了张兰兰几句,便要提早下班,忽见范云婷兴冲冲的拎着个袋子回来了。一见我的面便开心地道:“唐迁好消息,刚刚绿夫人公司撤诉了,他们不告了!”   我一怔后,立即明白了。这多半也是菁菁外婆下的令,华启明不敢不听,无可奈何而为之。当下道:“撤诉了?那好啊!这场官司摆明了肯定是他们要输,现在撤诉了,也算他们有自知自明呢!”   范云婷道:“那也不一定,绿夫人公司请的律师是全国都有名的宋杰。那可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我们请的律师都说很难对付,恐怕没有很大的把握呢。现在他们一撤诉,我心中的一块心病就去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可以静下心来工作了。”   我点了下头,道:“你回来了刚好,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公司里你看着罢。”说着我转身便要走。   “干什么?不许走,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你跟我到总经理办公室来!”   我回声苦笑道:“我今天真有事,其他事咱们改天罢!”   “不行!我的事更急更重要,你现在就跟我来!”说着她不容我分说,先走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我一看手表,时间倒有的是,我便只好跟她走进,听她有什么吩咐。   范云婷见我进来,回身关上了门。然后笑咪咪的从袋子里掏出两件崭新的衣裤耒,道:“来,这是我刚给你去买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我倒!这就是范云婷所谓很急很重要的事?   我无奈地对她道:“范总!前几天你不是已经给我买过几件了吗?怎么今天又买啊?我……我也不需要这么多呀!”   范云婷笑道:“前两天那是公司给你福利,今天不一样,是我私人掏腰包买的,这两件衣服很贵的,花了我三千多块钱呢!”   我吓了一跳,道:“你干嘛突然给我买那么好的东西啊?”我一忖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果然范云婷头一歪,看着我微笑道:“当然,我是有事求你啦。买点东西先贿赂你,让你不能拒绝。”   我奇怪的道:“范总,你是我的领导,有事吩咐一声就可以了。干嘛这么客气啊?你……这样会让我……害怕的。”   范云婷见我这样子,嗤地一笑,再嗔道:“瞧你那出息,求你件事都能吓成这样?好了,先试试看衣服,不合身我还要拿去换的呢!”   我正色道:“范总,有事你就说好了,我怎么会要你私人掏钱买的东西?你还是直接退回去罢,我不会要的。”   范云婷急了,道:“我买都买了,怎么可以退回去?我不管,你非得要不可,不然我不是白买了?”   我也很硬,道:“你自己掏钱买的,我就不要。范总,其实你对我已经很不错了。上个月你给了我三十万的特别贡献奖,又经常借以公司的名义给我买过很多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也不缺什么了。范总你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唐迁力所能及的,一定帮你办到。知恩图报这句话,我还是明白的。”   范云婷喜道:“真的?”   我庄重的一点头,但其实我心里是打鼓的。因为范云婷一般不求我什么事,要有也是用公事公办的口气与我商量的。但今天一反常态的先是买东西贿赂我,然后又用求这个字眼来与我开口。可见她所求之事必然十分为难。我这么冒然答应了,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范云婷见我点头,顿时喜上眉梢,道:“唐迁你太好了,这件事其实也不太难。就是……就是……”   我还真的就怕这“就是”两个字,吞了一口唾沫,我艰难的道:“就是……什么?”   范云婷脸皮有点点发烫,眼神儿顿时媚得出奇,微微含羞的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才道:“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幸灾乐祸   看到范云婷的这种表情,我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硬着头皮,我小心谨慎地道:“范总,你先说罢,看我能不能帮你的忙。”   范云婷扭捏了一阵,才说:“我……说了,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也是没办法,只好……请你帮忙的。”   我头上的冷汗先已经冒出来了,又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我道:“只要……我帮得上忙,应该没……问题的。”   “那好!我可说了!”范云婷停顿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你也知道,我父母远在青海,我几年也难得回去一次。他们二老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到我成家立业。我现在立业是立业了,可是成家……”   我吓了一跳,忙道:“这事……我恐怕没办法帮到你了罢!”   范云婷白了我一眼,嗔道:“都说了要你别误会,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擦着冷汗,道:“是吗?那你说,那你说!”   范云婷接着道:“我现在忙着公司里的事,哪有时间想个人问题呀?可我父母可唠叨了,隔三岔五的打电话来关心我,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该给他们抱外孙了等等等等。而且动不动就寄某些男士的照片过来,说这是谁谁谁,怎么怎么优秀,家里条件有多少多少好,让我考虑一下,烦得我一听到他们来电来信就头痛。后来我干脆就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让他们少操这份心。”她说到这里,含羞带喜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却又止了。   我刚擦掉的汗又冒出来了,担心地道:“你……不会是说我的罢?”   范云婷笑道:“瞧你紧张的,我又没说是你!只是我父母乐坏了,非要我寄几张男朋友的相片回去让他们看一下。可我现在哪有什么男朋友啊?所以……”   我一下子明白了,道:“你想用我的相片来冒充一下?”   范云婷点点头,道:“是!我也没办法,能混就混过去算了,省得他们一天到晚的烦我!”   我想了一下,道:“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随便找几张你父母也不认识,干嘛非要用我的相片啊?”   范云婷道:“哼!这连你都想得到,我父母怎么能这么好骗?这几张相片,必须得有我和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的。现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合适,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道:“哦?可是……你这样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万一以后你父母要见我怎么办?最后还不是要穿帮?”   范云婷一喜,道:“这么说你答应了?太好了!这问题不用你操心,只是男朋友嘛!又不是老公,真到时候就说已经分手好了。我主要是受不了他们烦我,能清静多少时候就清静多少时候,也不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这么个小忙,不难帮罢?”   我抓着头皮,道:“难到不难的,只是……我认为欺骗自己的父母,总是不太好罢?”   “这不用你管,你只要找个时间和我去拍两张照片就行了。以后的事我自己解决,绝不会再麻烦你的。怎么样?我可是公司总经理,你不会不卖我这个面子的罢?”   我忖了一下,这个忙难到是不难的,范总平时对我也不错,我要是不答应她好象说不过去。反正也就是拍张照片,也用不了我和她父母打交道,以后也不会有麻烦。便道:“好罢!可我把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父母要见我什么的,我可不能出面的,要我开口骗人,我可做不到!”   范云婷大喜,兴奋之下抓住了我的手,开心的道:“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去罢!我在仙霞山庄订了两个房间,下午我们就过去好好玩一下。忙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泡个温泉,拍些照片,住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回来。”   我……汗!   我急忙道:“今天可不行!那个……华菁菁回来了,晚上我还得去她家吃饭呢!而且我们两个人单独去仙霞山庄……恐怕不太合适罢?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嘛?哪儿不能拍啊?”   范云婷一怔,失声叫道:“华菁菁……从美国回来了?”   我道:“是啊!所以我没空呢!拍照片我们明天随便找个地方拍几张就是了。这两天我得多陪陪她。”   范云婷一脸的失望,她张口欲言,可是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半天后,才气恼的道:“那她……什么时候走啊?”   我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笑道:“也许……永远都不走了呢!好了,我该走了。我还得去理个发,嗯……先向你请个假,允许我早退可以吗?呵呵!”   我高兴着,但范云婷却一脸郁闷,她烦燥地道:“走罢走罢!我能不允许吗?你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笑着回身就走,还道:“谢了!拍照片的事,咱们明天再说罢!”   我刚走到门口,身后范云婷又叫住了我:“等一下!”我打开房门回头看她,却见她提着袋子向我走来。然后把袋子甩在我身上,没好气的道:“拿去,上门见岳父母大人,穿得好一点!别让人说叶尖香公司的副总,是个土包子!”   我忙伸手抓住了袋子,道:“可是……这衣服,我不能要的。”   范云婷瞪了我一眼,怒道:“你不要就拿去扔了罢!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好了你走罢!别在这里讨人厌!”   我莫名其妙!这范总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在气头上我也不好顶她,提着袋子我出了总经理办公室,顺手把周秘书叫了过来。   我把袋子给了周秘书,道:“小周,这袋子放你这里罢,一会儿你帮我还给范总,就说我忘在这里了,没拿走。”   周秘书掩嘴笑道:“唐总,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是吗?”我呆了半晌,不去多想了。离开了公司,找了个理发店洗头剪发。   头刚干洗了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菁菁来电,忙按下接听键,喜道:“老婆大人!什么事?”   “老公你在干嘛呢?好过来了呀!”   我笑道:“我在理发!今天蹩脚女婿要第一次上门,我怎么也得打扮打扮哪!”   “嗤!少臭美了!谁承认你是女婿了?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搞得这隆重干什么?”   “那也得精神一点嘛!这可是最起码的礼貌,你总不希望我蓬头垢面的就来见你外婆罢?”   “嗯!算你有理!那你快一点啊!我们都在等着呢!”   “好!我很快就到的!”   “哦对了!你可千万别买什么东西来啊!我外婆最讨厌别人这样了!”   “嘿!我还正发愁不知买点什么东西上门好呢!你这么一说,我巴不得!”   “哼!小气鬼!那好!你快点来,别让我外婆久等了!”   “好!再见!”   我放下手机,对洗头小姐道:“麻烦快一点,我还有事!”   那小姐道:“好了,去冲掉罢!”   我躺下冲了一半,手机又响了起来。我闭着眼睁不开,忙用手示意洗头小姐等一下,摸出手机放在耳边:“喂?哪位啊?”   “怎么?刚过了一个晚上我的手机号码就不记得了?”   我一听是许舒的声音,笑道:“你呀?我正在洗头眼睛睁不开,你还没去吗?我理完头就要去了。”   “嗯!菁菁刚打来电话催过。不过……”   “怎么?你不去了?”   “不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说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什么消息?”   “嗯……我妹妹今天来了,刚才她抢过电话和菁菁聊了几句,菁菁……也请她和我一起去赴宴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连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顿时满头的水滴得我肩部胸口都是:“小欣她也……这……怎么可以?你千万别让她来啊!”   “哼!我才不管呢!你自己的风流债自己想办法解决!我通知你一声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况且菁菁都开口了,我有什么办法不让她去?”   我急道:“可是……可是小欣若来了,依她那小魔女的脾气,不闹才怪呢!”   “呵呵!我知道啊!有的人该头痛喽!我再告诉你,我妹妹今天来的时候就已经脸色很难看了,刚才接完电话,她就气鼓鼓地上楼了。一会儿你可得要有罪受了,别求我啊!我帮不了你的!”   “许舒!你……你不会是故意的罢?”   “我哪儿敢哪?哼!枉我还好心好意的通知你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罢!”   “许舒!等一下!等一下!唉!我知道我不好,不该去招惹你妹妹,你生气我也没话说。可是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你可不可以……再想想办法帮我一次?”   “哼!好难的哦!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还想两全其美?我可没这么本事了帮得到你了!呵呵呵……”   听到手机里许舒幸灾乐祸的笑声,我真的头痛欲裂,一时间恨得牙痒痒地。同时心中悲呼一声:“天啊!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冤孽   手机里许舒笑了一阵,然后才跟我正经地道:“好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再帮你一次罢,不过行不行可还得全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一听喜道:“是吗?太好了!许舒,这世上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谢谢你!”   “……哼!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别忙谢我,这事还得看你自己。”   “那……我该怎么做?”   “这样罢,一会儿我开车带着小欣过来,我们说好在什么地方碰面一下。然后你自己和我妹妹解释去,如果你能劝她不要去那当然最好,万一劝不了,那……你就把实话都说了罢,省得她在菁菁家里才发现你原来是个骗子,闹起来的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呆了一下,暗然地道:“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欺骗小欣的。有的时候,我也身不由己,我不想伤害她的!”   “我知道,要不然我能轻易地放过你?我妹妹这么小,就……哼!”   我叹了一声,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只是我见到小欣后,该怎么说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不会连这都要我给你主意罢?我不管,你自己看着说好了。”   我想了半天,又叹一声,道:“那我在菁菁家上面的道口等你们,我试着看看罢!”   “好!一个小时后,我们准时到!”   我匆匆理完了发,驾车来到了华家上面的路边。等了一会儿,许舒开着车停在了我身后。我走下车来,打开了许舒的车门,看见小魔女正鼓着腮,一脸不爽地看着我。   许舒解开安全带,笑道:“你们聊,我回避。”   许欣吃了一惊,叫道:“姐你干什么?谁要和他聊了?”   许舒一笑,推门下车,走进我的车里去了。许欣回过头来怒视着我,气道:“唐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和我姐串通好了的?”   我看着半年不见,明显成熟多了的小魔女,认真的道:“小欣……有些事,我想好好跟你谈谈。”   许欣好似感觉到不妙了,她躲避着我的目光,慌张地道:“我……不要和你谈,你……干嘛在这里找我啊?那我姐……会知道的。”   我道:“你姐早就知道了,正是你姐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许欣马上胀红了脸,气道:“谁让你告诉她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姐她自己就有可能喜欢你的,你这样一说,要我们姐妹两个多尴尬啊?”   我忽然想起了在病房里许舒不让我听下去的那个电话,原来当时许欣说的是这个。我苦笑了一下,转身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对小魔女道:“小欣,其实你姐很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你能旁观者清,你姐是多聪明的人,能瞒得住她吗?”   小魔女脸色一下子转白,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和我姐……好了罢?”   我摇了摇头,道:“我和你姐不可能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我连想都不敢想呢!”   许欣吁了口气,转为笑脸,道:“那就好!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天下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我姐的魅力?我一直以来,都担心这点呢!”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好道:“我找你不是谈这个的,其实我……”话说了一半,小魔女忽然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道:“我不要听!你是不是想说菁菁姐的事?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她,少和我说原因!我才不感兴趣呢!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你答应过我五年之后要娶我的,就不能耍赖皮!”   我汗!只好挪开脑袋,再道:“小欣,不是我想耍赖,而是这么多日子来,发生了好多的事,我也……”   不料话没说完,许欣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摇头叫道:“不听不听不听!你不要告诉我!”   我没了办法,只好住口难过的看着她。我心里明白,许欣她一定是猜到什么了,所以才这样!   “唐迁哥哥!”许欣放下手,朝我爬了过来,一下子偎进了我的怀里,轻轻地道:“唐迁哥哥,你别看我年纪小,可我心里明白着呢。不管你和菁菁姐怎样了,可我知道,你是不爱她的。”   我只感头皮一阵发麻,忙推着她道:“小欣……你姐正看着呢,别这样!”   许欣不管,她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就坐在了我的腿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道:“小欣还知道,其实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是我姐是不是?”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小魔女……看来真的不简单呢。许欣把脸埋进了我的胸膛,轻叹道:“我都知道的,我不会怪你的,谁让她是我姐呢!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这五年里随便你和什么女人交往都没关系,只要不让我知道就行了。我说的那么明白,你还不懂吗?我不想知道你和菁菁姐又发生了什么事,你喜欢我姐我也可以装傻。可是……小欣真的喜欢你,小欣不能没有你啊!唐迁哥哥!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我只知道,小欣若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唐迁哥哥,答应我,不要抛弃我好吗?”   我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我一直以为小魔女对我那只是小女孩懵懂的好感。却没想到,原来她爱我一深如斯。   许欣又道:“唐迁哥哥,我是不是很傻?一厢情愿地想和你在一起呢!我也知道你只是为了不伤害我才和我订下五年之约的。昨天晚上我等你电话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情,可你就是不给我打来,我明白其实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呢。我是很生气,可我真的一点都不怪你,真的!唐迁哥哥,我喜欢你都喜欢到骨头里去啦。你一直都在敷衍我,我也一直都装着不知道,我现在小没有魅力没办法。可等我长大了,我有信心让你爱上我!”   她说着抬起头来,坚定地道:“唐迁哥哥!我不管你现在和谁好,我姐也罢,菁菁姐也罢,都不会影响我爱你!我会听你的话考进一所重点大学,毕业回来了,我就来追你!就算那时你已经结婚了我也要追你!而且我肯定会追到你的!唐迁哥哥你相信吗?”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长叹一声,叫了下:“小欣……”   许欣微笑着,道:“你怕我在菁菁姐家闹所以来劝阻我的是不是?放心罢!我不会的,我现在没有资格,别人会笑我的。五年后我再来闹,那时候我可不怕别人说我小孩子不懂事了,我会闹得你鸡犬不宁的,嘻嘻!”   我没说服她,却快被她说得没话讲了。只好道:“小欣啊!我都没注意到,原来你真不是小孩子了。我真不该一直骗你的,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我就不瞒你了。以前我答应你的事,确实都只是在敷衍你,我也是为了你好。唐迁哥哥年纪这么大了,真的不适合你,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我和你菁菁姐经历了很多事情,我此生非她不娶,五年以后你也拆散不了我们,如果你真的懂事了,应该祝福我们,别来闹了。”   许欣撇撇小嘴,道:“五年后的事,谁知道呢?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不象你会说话不算,我只相信我有这个实力。我不信五年后,你还能把我当小孩子看!”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只要你答应今晚不闹就行了,五年后你会清醒过来的。好了,你下来罢,你姐真的看到了呢!”   许欣没动,她笑道:“她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怕什么?我才不象她那么没用呢!明明喜欢你还要把你往别人的怀里推,连争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最看不惯她这个脾气了!”   隔着车窗我看到坐在我车里的许舒频频回头,显然是有点急了。便道:“好了,我们到菁菁家里去罢,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许闹!”   许欣格地一笑,道:“保证不闹,不过……我生气了,你得补偿我!”   我苦着脸道:“这怎么补偿啊?”   许欣凑近脸来,笑道:“亲我啊!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骗我的事了。”我忙后仰躲避,可是后面就是椅背,刚叫了声:“小欣……”嘴巴便给她吻住了。   我吓得冷汗直流,我的神啊!这可是当着你姐的面啊!你姐她会撕了我的!我推开了她,低喝道:“小欣!别胡来!”   许欣一笑,她终于露出了魔女本色,道:“给你一个选择,要不亲我一下,那我五年之内绝不烦你。你爱有几个女人就几个女人好了。如果不亲,我就去对菁菁姐说,唐迁哥哥和我姐姐其实相爱的呢!看你怎么去和菁菁姐解释!两个选择,你选哪一个?”   我吓了一大跳,这可千万不能让菁菁知道啊!这个小魔女,真的太狡猾了。可是我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要逼我,我反而不吃这一套。   我打开车门,转身就走,同时说道:“你去说罢!我以后永远都不会理你的。”说着大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许舒见我回来,问我:“你都和我妹妹说什么了呢?看你们亲密的样子,当我不存在了是罢?”   我没好气地道:“你自己去问她,小魔女就是小魔女,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许舒很奇怪,她推门下去,走回了自己的车里。我再也不理她们,发动车子,拐下了小车道。   不多久我把车开到华家豪宅门口,正要按喇叭表示我来了请开门。忽然听到上面公路上许舒大叫:“唐迁快来呀!”   我转头一看,这才发现许舒的车子还停在上面根本没下来。听到许舒的声音又急又慌,我心中一震,暗想:“难道出事了?”   当下不及多想,连忙调转车头,一踩油门,飞速冲上了路面。我停车开门,急急来到许舒车前,叫道:“出什么事了?”   然后我看到许欣捂着头,正趴在座位上哭。许舒抱着妹妹,回头怒视着我,喝道:“唐迁你跟她说什么啦?我妹妹不想活了,拿头撞车门呢!”   我大吃一惊,忙道:“什么?不会的罢?”   许舒怒道:“你自己过来看!我妹妹要有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   我又惊又慌,忙过去察看许欣的头,颤声道:“小欣你怎么啦?你可不要吓我!”   许欣抬起头来,整张脸都是泪水,她抽泣着道:“唐迁哥哥不要不理我,不然……小欣可没法活了!”   我一下子心软了,扶着她的身体,我难过的道:“你撞哪儿了?痛不痛?你怎么……那么傻啊?”   许欣哭着扑入了我的怀里,眼泪流得更多了,她叫着:“唐迁哥哥我不闹了,我也不要你亲我了。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小欣好难过,真的很难过!”   我痛惜得无以复加,伸手搂紧了她,轻声道:“不会的,唐迁哥哥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理你呢?不会的。”   我一说软话,许欣“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一旁许舒只有摇头,嘴里喃喃地道:“冤孽啊!真是冤孽啊!”   我求助地看向许舒,可她不理,装没看到。我只好抚摸着小欣的头,道:“刚才你撞哪儿啦?你怎么会干这种傻事啊?”   小欣一指额头,委屈地道:“这里!”   在她额上发梢里,我果然看见她起了个大包。我又是心疼又是气恼,道:“以后不许干这种事了!你想把我和你姐都吓死啊?”   许欣偎在我怀里,小声地泣道:“只要唐迁哥哥不离开我,小欣就不干傻事!”   我一时无言,小魔女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只要我离开她,那她还得去干傻事。我傍徨无计,只好对许舒道:“许舒,你来劝劝你妹妹罢。”   许舒哼一声转过头去,气道:“你不离开她就是了!有什么好劝的!”   这两姐妹一个哭一个气,我夹在中间好难做人。便对许欣道:“好了,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的头罢,别有后遗症就麻烦了。”   许欣伸手擦了眼泪,道:“我不去,你要是答应了我,那我们还是去菁菁姐家罢。时间都过了,菁菁姐该等急了。”   许舒回头过来看了下妹妹头上的包,叹了口气,道:“唐迁你先去罢,我带我妹妹去医院好了。”   我道:“那怎么行!我不放心的,我打个电话给菁菁,就说要迟一点好了。”说着我掏手机要打,许欣忙拦住了我的手,道:“唐迁哥哥真不用了,就是一个小包而已,现在已经不痛了。菁菁姐家里一定会有跌打药的,涂一涂就没事了。”   我仍坚持着:“不行!头部可是个重要的地方,脑震荡了怎么办?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一定要去,许欣就是不肯。说了半天,许舒终于忍不住了,道:“好了好了,没见过你们这么恩爱的。菁菁家里有私人医生的,一会儿叫过来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许欣现在已经不难过了,她发现我原来这么紧张她的,反而开心了起来。她挣脱了我的怀抱,反身抱住了姐姐,笑道:“姐你别吃醋,唐迁哥哥其实更疼你的呢!”   许舒脸上顿时腾地飞红,她打了一下妹妹抱她的手,佯怒道:“谁吃醋啦?你少跟我没大没小的!”   许欣嘻嘻笑道:“姐你还瞒我?你喜欢唐迁哥哥的,当我看不出来啊?”   许舒的脸更红了,她急道:“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啊?”说着,她抬眼瞪了我一下。我忙识趣的道:“那……我们下去罢!”说着赶紧下车,回到自己的车上。   后边依稀传来小魔女“啊”地一声尖叫,然后便是一阵格格地笑声……   我坐回车座上,心中一阵感慨,这对许氏姐妹,对我均是情深义重。而且不管哪一个,都是人间的极品女子。我唐迁何德何能,竟会有此幸运啊!   我看了一眼江畔华家豪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酸楚,轻叹一声,自言自语地道:“小舒!小欣!我唐迁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你们了,有缘的话,等下辈子罢!”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果然是菁菁打来的:“唐迁!天都快黑了,你在干嘛呢?怎么还没到啊?”   听到了菁菁的声音,我微笑了起来,大许小许的事便不去想了。我道:“等急了吗?我就到了!”   说着我点火开车,拐下了公路,往菁菁家开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江边一席话   华家的豪宅奢华程度丝毫也不逊于许舒的别墅,走进客厅,我见到了传说中的活菩萨,华菁菁的外婆。在华菁菁的引见下,我拜见了她的家人。   菁菁的外婆大约七十余岁,长年的参佛修行使她看起来宝相庄严,慈眉善目。只是一颗光头看上去让人觉得怪怪的。老人家很和蔼,相谈几句,便使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之意。我对她十分恭敬和谦逊,而且感激之情,言以及表。   华启明不说他了,菁菁的母亲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贵妇,面貌依稀与菁菁有三分相似。她陪在母亲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我一些问题。   我还见到了菁菁的哥哥和她的表妹柳晴,只不过他们都围在了许舒的身边,毕竟明星的魅力是巨大的。   吃饭的时候,菁菁坐在了我的身边,席上最开心的人就是她了。在菁菁外婆的示意下,华启明端起了酒杯向我正式表示了道歉。虽然他曾是我最痛恨的人,可谁叫他是菁菁的父亲呢,所以这杯酒我还是喝了。但我的态度仍是冷冰冰的,也没说什么客气的话。   餐后,菁菁的外婆召我和菁菁进入了书房,老人家和气的对我说:“小唐,你的人品我很欣赏,菁菁交给你我很放心。只是菁菁的爸爸虽然现在没话说,但我知道他心里面是极不乐意的,我百年之后,你要有他对你不好的心理准备。”   我道:“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能得到菁菁,我已经很幸福了。其他的就算再艰难,我都会笑着承受的。”   外婆点了点头,又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她说着搂过了菁菁,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华菁菁先是撒骄似的叫了声:“外婆!”然后依在了她怀里,一双灵动的大眼幸福的看着我。   外婆又道:“小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把她交给你后,若是你要亏待了她,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忙道:“老人家请放心,我爱菁菁胜过爱我自己,怎么可能亏待了她呢?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菁菁幸福的。”   华菁菁也在外婆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不依地道:“外婆!唐迁他不会的啦,你别吓他!”外婆笑了起来,伸手捏了一下菁菁的鼻子,道:“我只是给他打打预防针,这你都不依啦,还真是女生外向呢。”   华菁菁只好不停的撒娇,叫着:“外婆你欺负我!”   外婆呵呵笑了一阵,又对我道:“小唐,我虽然把菁菁交给你了,但她的学业不能终止,我看先找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订下来罢。三年后菁菁拿到学位回来,你们就可以结婚了。这三年里你也要加倍努力,自己事业有成了,菁菁的爸爸才不会小看了你。”   我恭敬地道:“老人家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外婆点了点头,道:“其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出去罢。菁菁,去把你那个花朵似的同学叫进来。我出家十二年,她的大名连庵里的师妹们都耳熟能详的,你哥是不是很喜欢她啊?呵呵!”   华菁菁笑道:“外婆,这您也看得出来?您是不是真的成佛了呀?”   外婆笑道:“去!我这趟回来就是来操心你们的,老太婆六根未净,成什么佛啊?”华菁菁格地一笑,拉着我的手,道:“唐迁我们出去罢,我外婆又要撮合另一对呢。”   我哦了一声,跟她走出书房,第一眼便看到许舒和菁菁的哥哥正坐在一起相谈甚欢。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酸,忙转了头不去看他们。   菁菁放开了我的手,笑着跑到许舒的身边,在她耳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许舒马上脸孔一红,伸手轻打了菁菁一下。   我看见客厅里不见了许欣和柳晴,不知两人上哪儿去了。许舒站起,匆匆进入了书房。菁菁则坐到了她哥的身边,小声地向他说着什么。我一时感到无聊,便走到了客厅外,看着外面的一个大喷泉发呆。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感到心里很空洞。有一种得到了什么,同时又失去了什么的空洞。   “唐先生!”   我转头一看,见华启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我的身边。他吸着一支雪茄,看着我道:“不介意的话,我们走走?”   我呆了一下,不知他想和我说些什么。但他是菁菁的父亲,我不可能回避得了他。所以我点了下头,道:“好罢!”   我和华启明慢慢散步在江边,很久之后,他终于又开口了:“唐先生,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我知道有段时间菁菁为你花了很多的钱。出于爱女心切,我调查了你,发现你和我女儿交往的同时,还另有一个女朋友。并且……”说着他停住了脚步,盯着我道:“你还和公司里你的原上司顾若言关系不清不楚,你多次,在她家里过夜。这些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我愣住了,华启明说的这些虽然是事实,但其中原委却非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而且真相也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明白,旁人看来,我的确和多个女人有暧昧关系。   我开始有点明白华启明为什么对我如此痛恨了。我道:“华先生,你没有权力调查别人的隐私,况且真实情况也非你所想。”   华启明抽了一口雪茄,然后顺手把剩下的抛入了江中。他道:“如果换了你是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天下做父亲的,哪有不关心自己女儿的?你说是不是?”   我沉默了一阵,点了下头。   华启明又道:“所以我一直都认为你就是一个欺骗女性的色棍,而且我认为你和我女儿交往的动机不纯,我一直都对你没有好印象!”   我冷笑道:“你以为我接近你女儿,就是为了谋取你的财产?”   华启明道:“你认为呢?”   我道:“我对你的那些臭钱,根本就不感兴趣!”   “嗯,我现在知道了!你小子虽然玩弄女性,但志气还是有些的。”   我无言!   华启明又道:“做为男人,你爱玩女人我可以理解!但做为父亲我则绝不能容忍。开始我不想干涉我女儿的私生活,她花在你头上的钱对我来说也只是毛毛雨,我根本不在乎。我以为我女儿再怎么傻,但最后的底线她是会守住的。就象她在美国读大学时,那个老外那么优秀,那么激情,我女儿照样爱惜自己,没有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   华启明说着叹了口气,观望着玉带江道:“而且我对我女儿有信心,象你这种脚踏几只船的花心男人她迟早会看清的。加上那段时间我的欧洲分公司出了一件大事,我忙着赶去处理,便没来得及阻止你们。不过……我还是小看了你啊!我刚回来不久,就知道了我女儿被你玩弄了。当时我的欧洲分公司崩盘了,亏损了将近三亿欧元。又受了这个刺激,我发怒了。我承认当时我的确十分不理智,对你下手也狠了点。如果你恨我,我也没话说,只希望这种恨不要牵涉到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   我冷笑一声,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但对菁菁你可以放心,我不象你这么是非不清,爱牵怒旁人!你对我可以狠毒,可你对自己的女儿怎么狠得下心来这么折磨她?菁菁有什么错?你把她长时间的软禁,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你说你关心女儿,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   华启明呆了一下,道:“也许……爱之切,才恨之深罢!她是那么的爱你,为了你竟绝食与我抗争。我……嫉妒了!而且我始终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我和我女儿订下三年誓约,不让你们见面。就是我认为你这个滥情男人绝不可能会等我女儿三年之久。到时候你早就另有新欢了,用不着我来说,我女儿也会认清了你。那么我这番苦心,也算没有白费!”   我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继续阻止我们?”   华启明笑了一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雪茄,问我:“真的不玩一支?我知道你以前烟瘾很大的。”   我摇头道:“不用!我戒烟是你带给我的唯一好处,你不想连这点好处都要收回罢?”   华启明苦笑一声,摸出火机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才道:“其实我早后悔了,看到我女儿因为思念你而日益消瘦,我真的很心痛。所以我对你们暗中通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老脸拉不下来不肯认错而已。而且这半年来我一直暗中在观察你,发现你忽然断绝了和所有女人的来往,一心扑在工作上。对你现在取得的成就,我还是满佩服的,叶尖香茶饮,的确有独特的品味。我最后试你的一次,才真正了解你的为人也还算正直。不肯出卖良心和朋友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比起你的花心滥情来,这才是我欣赏的品格。只要你从此以后不在乱搞男女关系,一心一意的对我的女儿,我就不阻止你们了。”   我正色道:“我从来也没有乱搞过什么男女关系,我唯一有过的女人,就是你的女儿!”   “是吗?”华启明笑笑,道:“大家都是男人,用不着说鬼话!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反正都是以前的事了。菁菁的外婆回来,只不过是个契机而已,让我有个台阶好下。不然菁菁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同意的话,谁干涉都没有用的。我之所以把女儿交给了你,一是认可了你的人品和成就。二是我相信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的。天下没有几个男人会在巨大的金钱诱惑下,而不放弃爱情。当年我也做不到,可你做到了。我虽然打了你,但其实我是很佩服你的。”   华启明又丢掉了雪茄,面向我又道:“我在商场见多了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所以一向对敌人和对手毫不留情。习惯使然,所以我也没有仁厚的对你。但大丈夫恩怨分明,事情做错了就是错了,我不要求你的原谅。只要你对我女儿好,我不在乎你报复我!”   我挺直了胸膛,道:“大丈夫固然要恩怨分明,但也要是非清楚!我当然不会原谅你,但你是菁菁的父亲,我不会让菁菁为难的。以后我成了你女婿,我也不会叫你一声爸的。你就是给我脸色,我也做不到!”   华启明哈哈一笑,道:“你小子!那我也不会叫你女婿的,就叫你小子好了!”   我不甘示弱地道:“那我就叫你老头!”   华启明一边笑一边道:“无所谓!老头就老头罢!小子,我们回去罢,他们见我们两个失踪了这么久,不会以为我们打架去了罢?哈哈!”   我对华老头那自以为和解的态度搞得哭笑不得,只好跟着他一起往回走。走不几步,看见迎面菁菁急匆匆赶来,远远地叫道:“爸!唐迁!你们干嘛去了?”   菁菁奔到我们面前,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们。华老头笑着伸手搂住了她,道:“我和唐迁在江边练了一下拳脚,唉!老了,不中用了!”   华菁菁一听急了,忙对我叫道:“唐迁!你怎么可以打我爸?你答应过我不报仇的,你……说话不算!”   我心里长叹一声,看这情形,我以前那一顿打,真算是白挨了!此生报仇绝无希望了。不过由此换得菁菁家人最终的同意,那也无怨无悔。华老头虽然可恨,可他终究是菁菁的父亲,我还能把他怎么样?   况且华老头不愧是老狐狸,江边一席话,几乎让我就要原谅他了。看来姜还真的是老的辣呀!唉!算了算了!男人嘛,气量大一点,为了菁菁,就当以前的事,没发生过罢!   我也笑着道:“哪儿呀!其实是你爸又揍了我一顿!我跟他的仇更深了呢!” 第一百六十章 黑灯瞎火   华菁菁一听更急了,又抓住华老头的手叫:“爸!你也答应过我不再为难唐迁的,你们两个人……”   华老头一阵大笑,搂紧了女儿,道:“这小子抢走了我心爱的女儿,我跟他仇深似海,揍他一顿还算是便宜他了呢。要不是看你这么紧张他,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啊?”华菁菁又是迷惘又是费解,看我们的表情又不象是刚打过架的样子,只好不依的摇晃着父亲的手臂。   我笑道:“开玩笑的呢!这你都分不出来?你爸只跟我聊了一会儿,你紧张啥呀?”   华菁菁睁着一双大眼,道:“真的?”   “真的!”华老头放开女儿,严肃地跟我说:“私事聊完了,咱们再来谈谈公事。”   我不解地道:“什么公事?”   “当然是关于叶尖香茶饮产权的事!”   “叶尖香茶饮本来就是我公司的,这一点勿庸置疑!有什么好谈的?”   “嘿!你别以为我撤诉了,就是承认了叶尖香产权是你们的。你敢说你在绿夫人公司里没研究过?”   “可那……”我和华老头一边争论,一边撇开华菁菁自顾自和华老头先往华家走去。剩下华菁菁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们……   回到了华家,终于看见许欣出现了。她的头上也多了一块纱布,刚来的时候只是擦了点药酒,现在看来已经护理过了。   这晚上她很乖,一点也没闹过。许舒也刻意回避着我,菁菁的哥哥名叫华正权,这一晚上,他都待在许舒的身边。   华老头和我争论的本意,是想和我公司合作,共同开发叶尖香系列茶饮。我没敢答应,只是说要回去经过公司董事会讨论才能有决定。   晚上最后一件事,便是商量好了下个星期五,我和菁菁双方家长会面,把我们的婚事订下来。而且按照道理,明天晚上菁菁将来我家先见见我父母。   我和许舒同时告辞,菁菁拉着我的手,在车旁不住问我和她父亲怎样了。我只好照实说了。许氏姐妹没有等我,先开车走了。   十几分钟后,我和菁菁才依依惜别。我架车上了公路,往家里开,盘算着该把这个喜讯告诉家人了。   车到半路,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见是许欣打来的。我叹了口气,接听起来:“喂?什么事?”   “哼!恭喜你要当新郎官了呀!唐迁哥哥!”   “小欣……”   “唐迁哥哥我可告诉你!我和我姐商量好了,你要是敢和菁菁姐结婚,我们两姐妹就开车从上次你们出车祸的地方冲下去,不活了!”   我大吃一惊,忙叫道:“喂!你们千万可别做傻事啊!”然后我听到许欣身旁姐姐道:“小欣别胡说!别给你唐迁哥哥添乱!”   接着小欣格地一笑,道:“当然,如果你来得及阻止我们,我们也可以不跳。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不赶来的话,后果你自己看着办罢!”说着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大叫:“喂!喂!”手机里一片盲音。我哭笑不得的拨号码打回去,可是……她居然关机了。我只好又拨许舒的电话,响了几声后,竟然又传来许欣的声音:“唐迁哥哥!一个小时啊!不然你就悔恨终身罢!”然后又是盲音……   我捧着手机,头痛欲裂!想了半天,我终究不能不理会她们。许舒我还放心,可小魔女的魔性发作起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我痛苦的自语道:“小欣啊!你就饶了你唐迁哥哥罢!”说着一拐方向盘,向采玉山全速驶去。   很快我来到了上次出车祸的急转弯道。这里空无一人。我想了一下,觉得她们不太可能真的冲下山去罢?拎起手机我给她们再打电话,两部手机都是关机的。为了预防万一,我只好开向许舒的别墅。   车刚到门口,铁门便自动开了。我吁了一口气,这表明,两姐妹都在家呢!我开车进入庄园内,直接停在了别墅门口。然后我下车走进门内,我知道姐妹俩今晚一定很生气,我进去让她们骂一顿解解气也罢!   别墅内空无一人,也没人来招呼我。我一路寻到三楼,也没见到许氏姐妹。我很奇怪,只好叫道:“许舒!许欣!你们在吗?”   十几分钟后,我遍寻不到人,开始焦急起来。顾不上礼貌,一间房一间房的打开找起来。寻了几间后,我推开那间书房的门。里面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我叫道:“喂!有人吗?”   没人回应我,我进去伸手摸索墙壁找电灯开关。忽然房门“砰”地关上了,房中顿时没了任何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然后一个人影向我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   我吓了一跳,叫道:“谁?小欣吗?”   那人不答,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喷香的小脸便贴了上来,迅速的吻住了我的嘴。我脑中一片混乱,但也知道这人必是许氏姐妹中的一个。   大许还是小许?   黑暗中判断不出来,但很快我便明白了,此人是许欣!因为她不会接吻。我忙挣了开来,道:“小欣!别胡闹了!”   许欣不服气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笑道:“你连接吻都不会,不是你还会是谁?”   “啊?这么说……你和我姐接吻过得喽?不干!你不公平!”   我汗!糟糕!说露嘴了!   许欣生气了,她拉着我摸黑来到了沙发上,把我按坐下来。我见许欣没事,一颗心放下来了,道:“小欣,你姐呢?”   许欣一下子跨坐在了我腿上,没好气地道:“不知道!生气不见你了呗!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我姐接吻过了?”   我挣扎着起来,道:“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快去把灯打开,黑灯瞎火的成什么样子?”可许欣夹紧了我让我动弹不得,练过跆拳道的人腿劲就是大。她抱着我道:“不管,你不能厚此薄彼,你可以吻我姐为什么不能吻我?嫌我不会?不会你可以教我啊!”   我急道:“你姐是成年人,你是小孩子,我这不是在犯罪吗?快下来!”   “哼!这什么逻辑?我姐是成年人你就可以随便吻了?你去问问菁菁姐看这是不是犯罪?”   我反驳不出话来,脑中已被她搞得一团糟了。   许欣又贴了上来,轻声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法律上我也是成年人,按你的逻辑也可以随便吻了。来,你教我啊!”   黑暗中许欣的胆子大得惊人,她又一次吻住了我,可怜我一个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小女孩强吻……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接着电灯也亮了起来。我和小魔女这个糟糕的样子,全被走进来的许舒看在眼里。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过来一把扭住妹妹的耳朵,气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呀!”许欣痛得哎呀直叫唤,道:“姐!轻点……你怎么只扭我啊?”   我忙站了起来,尴尬地道:“许舒……”   许舒瞪了我一眼,指着沙发道:“你给我坐下,一会儿再来收拾你!”然后拎着妹妹的耳朵,喝道:“你给我过来!就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你就给我翻天了是不是?”   许欣呲牙裂嘴地被许舒拎出了房间,我愣在房中,一时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过了几分钟,许舒回来了,而且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她重重地关上了门,向我脸色难看的走来。   我道:“许舒,这事是个误会,其实真实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的。”   许舒气道:“你还有脸说?谁让你告诉我妹妹我们接……那个过的!”   我汗!只好低头道:“对不起!我一急……说露嘴了。”   许舒气得一脚又踹向了我的屁股,急道:“现在我们俩姐妹什么秘密也没有了,都怪你这个害人精!你让我们以后……怎么相处啊!”   我无言,甘心受了她一脚,叹道:“许舒,我……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你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啊?我告诉你唐迁!要么你从此以后就别来害我和我妹妹了,你和你的花妖精过你们的幸福日子去罢。要么……要么……”   我见许舒要么了半天说不下去了,我看着她道:“要么怎样?”   许舒胀红了脸,羞恼之下又是一脚踢来,语出惊人的道:“要么你就娶我妹妹为妻,把花妖精抛弃掉,你敢吗?”   我……   许舒见我不语,更是恼怒了,道:“两个女人,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妹妹!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选一个罢!我现在保持中立,谁也不帮!”   我长叹一声,道:“许舒,告诉我真心话。你自己呢?难道你从来都没有为你自己……考虑过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事业的进步   我这么一说,许舒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目光中带着些许无奈,看着我,用无所谓地态度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考虑,不用你替我操心。难道你觉得现在你自己的事还不够麻烦,还希望我再来给你添乱?”   我呆了一下,又道:“许舒,我唯一不白的是,当初这些麻烦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你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要逃避我?而现在我已经放不下菁菁了,你却又让我知道原来你是爱我的。难道这不是给我添乱吗?难道你以为我知道后,心中会很快乐吗?你没看到这些日子来,我头上多了多少白发,全是因为你吗?”   一番话,说得许舒低下头来,半天没话可说。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已变得坚定,她微微笑着道:“对不起让你困扰了,但我现在必须得说,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喜欢你的。你看我有没有说过爱你两个字?那天在比佛利山上只是环境和气氛造成的一时冲动而已,那个吻并不代表什么。如果说因此而让你误会了,那我向你说抱歉好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难道是许舒的真心话?   我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想从她的目光里读出她的心思来。我绝不相信那晚在比佛利山顶,她只是一时冲动而已。那晚的每个场景,每句对话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在那个时候,我深深地感到了她的情意和她的无奈,那种复杂的心态,绝非是冲动之下所能表现得出来的。而且我也深知,许舒绝不是那种人,绝不是连自己爱不爱别人都没搞清楚,就冒然表露出来的人。那晚也许她冲动了,但冲动之下所真实表现的,更应该是她压抑已久的感情,那才应该是最真实的她,最真实的感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可是现在,许舒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凝视着她,在我的目光下,她竟坚持不了两秒钟,便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我忽然就明白了,许舒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要我断绝一切幻想,安安心心,一门心思的去和华菁菁在一起。以前过往的那些事,都当它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都当它只是一梦罢。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许舒在说这句话时,她内心的痛苦丝毫也不会比我少。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这样说之外,还能怎样说?   我的心情黯然了下来,苦笑道:“是吗?明白了,原来……只是冲动啊!”   许舒咬着下唇,别着头并不说话。我有许多话说,但仔细想想,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纵然有一万种选择,也绝不能不选菁菁。我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痛苦。我看见许舒的眼角边,已悄然滑下了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已经把什么都说明白了,我也莫名地感到心脏剧烈的收缩,全身的苦楚如无边无际的海洋一样沉厚。我一时之间,刺痛难忍。   我心里明白,我有这种感觉,不是我不爱菁菁了,我对菁菁的爱照样很深。但我对她的爱和对许舒的爱是截然不同的,对菁菁我更多的是历经风雨之后的成熟的感情,带有一点责任感和宿命感。而对许舒,那就是对完美女神的迷恋,是没有道理好讲的,梦幻的,带有一点童话的色彩。   而这个世界,终归是现实的,我和菁菁……已不可能回头了。   忽然之间我很伤感,好想哭。但我却轻轻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我轻轻抹去了她脸上刚滑落的泪珠,笑道:“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其实我们都早已做出过选择了,不是吗?”   许舒仍是不答,我知道她心里难过,不想再刺激她了。便轻叹道:“我回去了,记住,我们永远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有一些东西,我们会深埋在心底的,好吗?”   许舒终于把头转向了我,幽怨的眼光使人不忍再视。我心中一颤,一咬牙,从她身边走过,!准备开门离开这里。   刚把门打开,忽听身后许舒道:“你就这样走了吗?我妹妹呢?你对她做如何交待?”   我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下,道:“小欣长大了,她会明白过来的。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好,还是不用交待了罢。”说着我离开了书房,快步下楼而去。   刚走出别墅大门,忽然上面传来了小欣的声音:“唐迁哥哥,你要走了吗?”   我抬头一看,见三楼一个窗户开着,许欣探出半个身子来叫着我。我笑了一下,向她挥挥手,道:“是啊!你们没事,我当然要回家了。以后可不许这么顽皮骗人了,不然我可不喜欢你。”   许欣将下巴放在两只手掌上支在窗台前,她幽幽地道:“唐迁哥哥,你……有喜欢过我吗?”   我打开车门,边向上看着她,道:“当然,唐迁哥哥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可我要的,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我无言,只好再挥了下手,不做回答便坐进车中,我刚要关门,又听楼上许欣大喊:“五年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也许她知道我这一走,便可能长时间见不到了。许欣喊这句话时,已略带哭音。   我心中又是一阵难过,这姐妹俩,就是不能让我安心的离去啊!我忍不住又向上看去,见到许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妹妹的身后,许欣哭着,转头扑入了姐姐的怀抱。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开车行驶在公里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唱不完一首歌,疲倦只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伤的感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   我开着车行驶在山道上,收音机里传来了这首不知谁唱的,使人心情悲痛到无以复加的歌曲。我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知道,我真的真的,永远的失去什么了……   回到了家,我稍整了下心情,把情绪控制了回来。然后把菁菁的事,和我父母都说了。他们很高兴,打算着明天买点什么好菜来招待未来的媳妇。只有唐迎一人不满意,我知道除了她的偶像许舒,谁做她的嫂子她都不会开心的。   此后一切顺利,菁菁第二天如约上门来见我父母,我母亲见她长得这么漂亮,高兴得把她压在箱底几十年的一个大金戒指拿出来送给她当见面礼。当然华菁菁家里什么没有?她随便拿一件珠宝来的价格就得把我母亲给吓死。不过菁菁还是非常兴奋快乐,因为她知道,只有我母亲的儿媳才有资格戴这个戒指。她视若珍宝的戴上后,不停地在我面前炫耀。   一个星期后,我在王子饭店这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地方包了一间餐厅,我和菁菁双方家长会面,同时订下了婚期,只等菁菁一拿到博士学位回来,我们就结婚。   这一段日子以来,我除了上班,便整天和菁菁在一起,但幸福的日子过得很总是很快,不久后,菁菁马上要飞回美国去继续她的学业了。而我妹妹也乘上了南下的飞机,去厦门读大学。   妹妹临走前,我给她买了一只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前哥哥穷买不起她喜欢的东西,现在有两个钱了,我要把以前欠她的,都补回来。   妹妹走后第三天,菁菁也乘上国际航班飞回了美国。这次我们虽然也是依依不舍,但心境与以前却断然不同了。我们这次虽仍要分开,但我们可以每天都联系得到。现代科技的发展使地球已变成一个村了,只要我们愿意,那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的。   天气仍是炎热,但季节却已进入金秋了。公司董事会拒绝了华启明想合作的意向,华启明家大业大,也不在乎。   九月底,由程功负责的叶尖香爽口茶饮问世,迅速投入了市场。另有三种不同的饮料也即将研制成功,公司由单一产品的小公司正逐步演变成多品种,多元化发展的大型公司了。   公司的事务一忙,范云婷范总似乎便忘了向我要照片的事,好象她父母又不急着催她了。而我则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公司发展越来越快,员工也越来越多了。租用的三层楼面已不够用,雄心勃勃的范云婷计划着在郊区买地皮建办公大楼,而且把所有厂房也集中起来,虽这需要大笔的资金。但有许舒第二笔三千万到帐和公司如今良好的局面,银行也乐于放贷支持。   我则忙于关于叶尖香茶叶来年的收成问题,我们与当地政府达成了协议,由我公司负责全权开发种植茶树,当然我们给予当地百姓的,也是很优厚的报酬。   许舒的电影在全世界公映了,果然不出意外的引起轰动。许舒用自己出色的演技和令人惊叹的美貌很快便征服了全世界男人的心。美国《时代》杂志十月期选用了许舒的一张剧照做封面,标志着她已经正式步入国际级巨星的行列了。   十一月,许舒开始全亚洲巡回演唱会,新加坡、东京、汉城……一时间,全亚洲的男人们为许舒疯狂了,她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股许舒旋风,她的演艺事业,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十二月底,许舒发行她的新专辑《狂野的爱》,迅速登上唱片销售榜榜首,全世界狂卖三百万张,并继续向新的记录发起挑战。专辑中有三首歌挤进了每周单曲排行榜前十。单曲《狂野的爱》更是雄居榜首十周还掉不下来。   很快,二零零二年过去了,人们又踏入了新的一年。这一年里,每个人都有很多进步,包括我。   首先,我在柳湖花园为我父母买了一套高级公寓,首付加装潢花了我三十万。两位老人吃了一辈子的苦,也该享享清福了。   其次,公司地址已选好,只等过了年就破土动工。范总的现代车终于换代了,她买了一辆宝马跑车,那辆现代,象征性的卖给了公司财务总监钱小蕾。   钱小蕾不知什么原因,和她老公离婚了。都说男人有钱便变坏,难道女人有钱了也变了吗?   但不管怎么说,过去的一年是个成功的一年,我们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亲手创建了自己的公司和事业。我的感情也找到了归宿,这半年里我和她感情稳定,定期通话,相互诉说着各自工作学习的情况。   所以这么成功的一年我们应该庆祝,零三年的第一天晚上,大雪。公司在汇宾楼大摆酒宴,邀请了公司所有的正式员工。   这晚,我架不住那么多的员工轮番敬酒,虽然其间我弄虚作假,偷梁换柱。而且跑到卫生间里吐了三次,倒最后我仍是烂醉如泥。而在这之前,范云婷早也醉得不省人事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居然发现范总就躺在了我的身边,而且还是在我的家里,我的床上。这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什么时候回家来的?范总怎么会在我家里的?   不过她身上衣服完好,就是胸前有呕吐过的痕迹,躺在我旁边睡得正香,倒令我吁了口气。此刻我头痛欲裂,干渴难忍,太阳穴兀自还在勃勃跳动。我摇晃挣扎的下床准备去倒杯水喝,却因为脚浮手软,拿不稳热水瓶而一下子将开水倒在了手上。   滚烫的开水烫得我大叫一声,热水瓶一松手掉在地上摔破了。只听卫生间里有个人惊道:“怎么啦?唐迁你出什么事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否认   我捧着被烫伤的手,看到钱小蕾慌忙忙的跑进屋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她一看到地上被打碎的热水瓶和我捧着的手上一片发红,立刻意识到我被开水烫了。她立刻奔回卫生间里拿了一只牙膏过来,对我道:“快!用牙膏涂一下手,不然皮肤会起泡的。”   我接过牙膏,忍着痛,奇怪地对钱小蕾道:“你怎么也在这里?范总是怎么回事?”   钱小蕾伸手帮我旋开牙膏盖子,道:“我和张兰兰、周素雅负责把你和范总送回家,可是到了范总家门口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家里的钥匙,范总又实在醉得不省人事。没办法,只好暂时把你和她一起搬到你家里。张兰兰和周素雅先回去了,我不放心,就留了下来。”   我“哦”了一声,边挤出牙膏来涂抹在手上,一阵凉意从涂抹过的地方传来,痛疼立刻大减。而且我口仍是干渴难忍,手受伤了不便再动,于是我道:“你在这儿也好,去帮我倒杯水来,我口渴得厉害。”   钱小蕾应了一声,忙去倒开水了。我注意到她的肩上手臂上和胸口有几处湿迹,看样子不知是被我还是范云婷吐过粘上的,刚才她在卫生间,八成是在擦衣服罢?   钱小蕾倒了一杯开水递给我,虽然很烫,但我还是吹着气一口一口的喝干了。而她则开始收拾起地下的破热水瓶碎片。   喝完一杯水,我觉得舒服多了。只是我的酒其实还是没醒,仍是觉得头重脚轻,胸腑难受。我坐回了床上,看着范云婷睡得象一个婴儿般的香甜,或者也可以说象死猪一样的不省人事。   手上凉意一过,又开始痛了起来。我又涂上了一层牙膏,期待可以减轻一点灼痛。一会儿钱小蕾收拾完回来了,我道:“小蕾,你还是回去罢,范总我来照顾好了!”   我这是体恤她,不忍见她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照顾我们。哪知钱小蕾一听立即拒绝道:“不行!我得留在这里!”   我抬头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已经十点多了。于是道:“都这么晚了,你家里还有小孩子需要你照料呢。还是回去罢,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你就放心罢!”   钱小蕾一听我要赶她走,反而急了,叫道:“放心……才怪呢!范总留在你家里,我怎么能放得下心来?”   我一听笑了起来,抚着手,道:“我们同学这么多年,现在又是同事,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你以为我会对范总乘机不轨吗?”   钱小蕾心思一语被我道破,顿时有点尴尬,但是脸上神色却是坚定的。她道:“你的为人我当然了解,但是你喝了酒之后的德性,我可不敢恭维。为防万一,我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我奇道:“我德性怎么啦?难道我还会酒后乱性?”   钱小蕾脸上一红,自知失言,便转过了头不理我。我又感一阵头晕,极想躺下闭上眼睛。于是我头靠在床头,闭了眼养神。   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只是手上的灼痛感还让我有一点点知觉。忽听钱小蕾轻叹了一声,道:“唐迁,解琴过了年就真的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霍然清醒回来,睁开了眼睛道:“是吗?什么时候?”   钱小蕾看着我,气愤地道:“你还关心她?这么长的日子来,你有想起过她吗?”   我自知理亏,低下了头,无奈地道:“我是对不起她,她能找到归宿,也算了却我心头一桩遗憾了罢!”   钱小蕾冷笑一声,轻蔑地道:“能了却吗?这种话也亏你说得出口。唐副总,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面最薄情寡性的一个。解琴那么痴心对你,却换来了什么?她的痛苦你了解吗?你对她的伤害有多深你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只有深深地抱歉,对邱解琴我实在负她太多。   钱小蕾打开了话匣子,便收不住了,她又道:“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劝解琴忘了你。可感情这东西真的害死人,我越是劝她,她越是忘不了你。真不知道你倒底有哪里值得人爱,你知道吗?解琴知道你和华菁菁订婚后,哭了好几天。我和孙丽怕她想不开,轮流着陪了她一个多星期。你倒是幸福了,找了一个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的老婆。可是解琴的痛苦你去想过了吗?为什么她这么爱你,却换不来你对她的爱?”   我难过的长叹一声,道:“别说了!总之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可能,我会想办法补偿她的。”   “补偿?”钱小蕾再次冷笑,道:“你怎么补偿?和华菁菁解除婚约然后再去找她吗?已经用不着了,解琴现在找到了一个爱她的男人,她会很幸福的。跟你在一起,解琴除了痛苦和受伤,她还能得到什么?”   面对钱小蕾连续地质问,我虽然无话可说,可仍禁不住冒火。这些话如果是邱解琴对我说的,那我还可以接受。可她算老几?只不过是我和邱解琴的同学而已,在公司里我还是她的上司呢,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骂我?   我烦燥了起来,道:“钱小蕾!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不走?”   “哼!被我说得受不了了?你受不了我也要说。我就是看不惯你到处留情又毫无感情的样子,别把自己想得太好了。你和范总之间的那些暧昧当我看不出来?你要真的只对华菁菁真心我倒也没话好说了,可真实的你是个怎样的人,你自己应该清清楚楚,不用我多说了罢?”   我真的生气了,怒道:“我和范总之间清清白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暧昧了?钱小蕾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长舌妇,难怪你的老公不要你!”   话一出口,我立知要糟,这下要刺到她的伤痛了。果然钱小蕾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双眸立刻布满了泪水,她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被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后悔了,再怎么样,我也不能揭人伤疤呀。虽然她前面说的话,也等于是在揭我的伤疤。我忙道:“钱小蕾……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钱小蕾两行眼泪终于滑落,下唇咬得更紧了。她忙转过身去擦泪,说道:“男人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年前我就下定决心要离婚,可是为了孩子我忍了。可是我再怎么长舌,也没有做过对不起老公的事。你们男人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外面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女人的感受?”   我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婚和为什么看我不惯了。我从床上站起,想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可是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叹道:“我无心的,你……别介意!”   钱小蕾转回身来,眼睛红红的怒视着我,道:“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就去把解琴抢回来,一辈子对她好!不然……我瞧不起你!”   我无言,我知道,我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了。我和解琴,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面对钱小蕾的目光,我无话可讲,只好叹气。   钱小蕾见我这付样子,失望得又骂我:“你……还真是个无情的人呀!我敢打赌,你和华菁菁也不会长久的。”   我不服气的反驳道:“笑话!你凭什么……”忽然,我注意到了她的下唇有一排淡淡地齿印。这是她刚才自己咬的,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那齿印的排列我竟似曾相识,我马上想起了去年夏天时,我嘴唇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咬痕。又想起那晚正是她送我回家的,难道……   我头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刚才想说什么全忘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嘴唇,半天后我艰难地道:“钱小蕾,你……咬过我,是吗?”   钱小蕾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迅速胀红了小脸。她马上慌张地否认:“什么咬过你?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她听得懂的,因为就为这件事,我还专门问过她。看到她慌张的样子,我更怀疑了。便继续道:“你忘了吗?夏天的时候,我的嘴唇被人咬破了,那晚是你送我回家的。我清楚的记得邱解琴走的时候我还好好的,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了。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钱小蕾明显更慌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走了,范总留你这儿,应该没事的罢?”   我又想起了她刚才说我什么喝酒之后的德性,加上她忽然之间就要走了。更加令我肯定了。见她匆忙走出房间,在客厅沙发上抓起皮包就要闪人,我跟了出去,紧张的问她:“钱小蕾,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对你做什么了吗?”   钱小蕾打开了房门,回头对我不耐烦地道:“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问这个莫名其妙的事干什么?我平白无故的咬你干嘛?神经病!”说完,她甩门出去。   我愣在门前,一时间不知道钱小蕾所说是不是真的。按常理,她当然没道理会咬我,但是那晚我真的醉得一塌糊涂,难到说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吗?   我正烦燥地思考着,忽听身后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我转过身,看见范云婷扶着墙壁,正惊讶地看着我。   我道:“范总,你醒啦?”   范云婷道:“唐迁?这里是你家?”   我点头道:“是啊!你好点了吗?”   范云婷“嗯”了一声,然后着急地道:“你家卫生间在哪儿?” 第一百六十三章 借酒壮胆   我一指卫生间,道:“在这里。”   范云婷急急忙忙扶着墙,向我指的地方走去。我看她走得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会摔倒。便担心地道:“范总,你不要紧罢?”   范云婷没有作答,匆忙进入了卫生间,关上了门。我现在也感觉不太舒服,那咬破嘴唇一事便不去多想了。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闭了眼睛休息。   一会儿范云婷从卫生间里出来,她仍是摇晃着走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沉重的坐在我右手的沙发上。我睁开眼睛,看见她脸上酡红,醉态可掬,靠在扶手上正微喘着粗气。我道:“范总,你到我床上去睡罢,明天早上我叫你。”   范云婷“嗯”了一声,拿眼睛瞟我,慵憨地道:“我睡你床上,那你呢?”   我道:“我在沙发上眯一下算了。”   范云婷侧倒了身子,把头枕在了沙发的抚手上,说:“还是我睡这里罢,我占了你的床,多不好意思啊。”   我道:“范总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是男人没关系的。”   范云婷闭了眼睛,鼻中哼哼有声,不一会儿竟又要睡着了。我无奈,叫了她两声她也没反应。我怕她冻着了,便只好起身去卧室拿了一床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范云婷又睡得很死了,我也是哈欠连连,便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洗了脸和脚准备上床睡觉。等我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忽然发现沙发上没人了。忙走上两步一看,哭笑不得地看到原来范云婷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也不自知,正裹紧了被子缩在地上睡得很香。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摇她,道:“喂范总,醒一下,你睡在地上会着凉的。”可是摇了半天,范云婷愣是不醒。   我没了办法,考虑了一下,只好做一次好人,伸手把她连被子一起横抱起来,准备将她放在我的床上去。   我艰难地走进卧室,正要弯腰把她放下。就在这时,范云婷忽然睁开了眼睛,挺暧昧地看着我。   我以为她误会了,忙解释道:“范总,我看你滚到了地上,所以……”   范云婷一双醉眼水汪汪的,在酒精的麻醉下,她突然大了胆子,一只手伸出勾住了我的脖子,轻声道:“唐迁……你也……睡床上罢。”   我愣了一下,俯身将她平放在床上,强笑道:“开玩笑,你我男女有别,怎么可以睡在一起?”   我要直起身子,可范云婷勾住了就是不肯放手。她昵着很重的鼻音,撒娇似的说道:“为什么不可以?我相信你!人家吃了春药求你你都不碰我一下,难道今天你还会把持不住?”   我见她提起了往事,想起了那晚范总一个人在床上痛苦挣扎香艳风光,禁不住脸红耳赤。忙用手去解她的勾臂,道:“范总,你真是喝醉了。还是快睡罢,明天早上我会来叫醒你的。”   那知这只手还没解开,范云婷另一只手却又缠了上来。她支起上身,盯着我道:“我不管,你把我带到你家里,难道还安好心了?唐迁……”   我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被她用力一按,控制不住俯身扑了下去。我忙用手在床上撑住身体,急道:“范总!不是我带你来的,而是钱小蕾她们找不到你的房门钥匙,没办法才把你送到我家里。你可千万别误会!”   范云婷“嗯”了一声,轻笑道:“是吗?她们可……真会安排啊!唐迁……咱们可不能……拂了她们的……好意啊!你……明白吗?”   说了这句话,范云婷本来就酡红的脸上更是红了,一双明媚的眸子似羞还喜,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汗……如雨下,口不择言地道:“范总……范总,别这样,你是我的领导,我们不能……而且我有未婚妻了,你也知道的,我们可不能……这样啊!”   范云婷翘起了小嘴,嗔道:“少在我面前装正经,我还不知道你?一边和华菁菁谈婚论嫁,一边又和她的同学大明星许舒关系暧昧,我亲眼看到的,你还能抵赖?”   我……头痛!这世上唯一知道我和许舒不清不楚关系的,可能就是范云婷了。我还真的没法抵赖,只是……她现在忽然这样,又是为了什么?   范云婷又道:“既然你都有情人的,多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唐迁,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我只是好寂寞,我也需要你的。唐迁……求你!”   我只有苦笑,道:“范总,你喝醉了说胡话罢?我不会当真的。快把手放开,早点睡罢。”   范云婷不但不放手,反而身子倒贴了上来。她目光迷离,昵喃地道:“唐迁我没办法,自从那晚我在你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后,我就天天晚上在想你。都怪你了啦,看到我那么难受也狠得下心不来帮我,害我……上了瘾。我每天晚上想你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做那……丢人的事。我不管,你要负责,你要帮我戒掉……那个坏习惯。我可……全指望你了!”   我顿时傻了眼,范总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居然这么露骨地诱惑我,与她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范云婷在我耳边又轻轻地道:“上次你不碰我我可以原谅你,这次我都这么说了你再不动手,我可要生气了!”   我艰难的直起身子,连带着范云婷也拖了起来。我不敢伸手去推她,只好认真严肃地道:“范总,工作上我们是伙伴,职务上你是我的上司。我们可要公私分明啊!如果我们私底下有了什么关系,对工作上可不太有利哦!”   范云婷干脆就跪在了床上,搂着我的脖子道:“哼!那许大明星更是公司的董事长,是公司最大的投资人。你还不是照样和她有私情?”   我苦笑道:“范总!这根本不是一码事,许舒她又从来不干涉公司事务的!而且自从我和华菁菁订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华菁菁的事情,所以……请你原谅!”   范云婷脸色一变,气道:“不行!我今天好不容易借酒壮胆把心里话都跟你说了,你要是一句请原谅就把我打发了,那有那么容易?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做你的情人,不然我哪还有脸在公司里见你?”   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范总,你一心扑在工作上,为了公司奋力拼搏地精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全公司上下所有的员工都打从心眼底十分的崇敬你,我更是佩服你到骨子里去了。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敬佩,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领导。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这一点都不奇怪。如果你真的感到寂寞了,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优秀的小伙子值得你托付终身。做我的情人太委屈你了,而我已心有所属了,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范总,今晚你说的话我会很快忘得一干二净的,明天一上班,我们还是好伙伴,好吗?”   范云婷一脸地失望,她松开了搂住我脖子的手,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沮丧的看着我。我吁了口气,笑道:“这就好了,躺倒睡罢,酒醒了相信你也会清醒回来的。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着我抱起一床被子,就要离开房间。忽听背后范云婷叫道:“唐迁!我恨你!”   我停了下脚步一秒钟,决定不去理会她,继续往外走。   刚出房门,背后又传来范云婷的哭声:“唐迁……你不能这样!你好狠的心,人家……好不容易才向你表白的……”   我轻轻关上房门,叹着气,抱着被子坐在了沙发上。房间内隐隐传来了范云婷抽泣声,我呆呆地在想,我这一年多来究竟怎么啦?从一个没有女人缘的愣小子,忽然就变得情债缠身,孽缘不断。邱解琴自不必说了,从相遇许舒之后,华菁菁、顾若言、小魔女无一不是和我纠缠不清,好不容易和华菁菁稳定了下来,与其他女子断绝来往后。今天又冒出个范云婷来!唉!真是没有一天消停的日子啊!   我捧着脑袋,坐在了沙发上。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乱想些什么东西。良久之后,我叹了口气,抖开被子准备缩在沙发上睡了。   我刚闭上眼,房间里便传来了范云婷的叫声:“唐迁!”   我没好气的睁开眼,应道:“什么事?”   “快进来……帮帮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萌生去意   我无奈的下了沙发走到卧室门口,对里面的范云婷道:“你又怎么啦?”然后我忽然听到了里面传出一声熟悉的,撩人心思的呻吟声,我不禁脸一热,马上明白了范云婷叫我进去干什么了。   里面范云婷又叫道:“唐迁……快进来罢,我……求你了!”   我不敢应声,这个范云婷真是胆大妄为,竟然在我的卧室里就……我胀红着脸返回沙发上,把被子蒙头盖脸的罩在我身上。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我躲在被子里什么也听不见,并且尽量不去想卧室里面的情形。心里只想着:我要冷静,我不能犯错……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   清晨,我霍然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发现我的卧室门开着,我下了沙发过去一看,范云婷已经不在了。   此后在公司里见到范总,她对我的态度从以前的亲昵变成了客气。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再也不和我有过多的接触了。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但我也没办法。   钱小蕾对我的态度也十分疏远,除非必要,她从不和我多说一句话。而公司的员工都是十分敏感的,他们觉察到总经理和财务总监都好似不答理我了,以为我已失宠,在公司里没权威了。于是或多或少的,一些流言蜚语传了出来,并且,人人都不象以前那么尊敬我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忍了,因为流言毕竟是流言,我还是公司的副总,范总和钱小蕾她们不理我是有她们的原因的,我并不以为这会影响我在公司的地位。   可是日子一长,这种受人冷漠的境况实在不是人能忍受的,到后来已发展到不是我分管的部门员工竟不听我指挥的地步。我连叫他们帮忙搬一下东西也叫不动了。   这些人可真现实啊!我不是长舌妇,也不是愣头青了。我不会与他们一般见识,也不会去范总那儿告状。但我心灰意冷,已萌生去意。   春节刚过不久,我约了赵延金出来,和他商量着两人都出来自己干。有了前车之鉴,我再也不会和女人合作了。赵延金也正有此意,我们一拍即合。只是我们两个人资金有限,办不了象叶尖香那样带生产的大公司。可我除了会研究饮料其他什么也不会,具体我们该做什么,真是够头痛的。   当然,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从我岳父那里借到钱。甚至我可以直接进入华生集团的高级管理层。但我这个人就是有那个臭脾气,华老头的光,我一点也不愿意去沾。   我和赵延金合计了一下,他手头上大约有二十来万存款(同样是业务推销员,真不知他的钱是哪儿挣的),而我除了有四十万存款外,还可以把老房子和汽车卖了。这样两个人加起来大约会有一百万多一点,这点钱虽不多,但办个小公司倒也足够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公司办起来后,经营什么东西?这点赵延金比我脑子活,有办法。我让他去操心,我则只管出钱。   2003年上半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全亚洲。而中国则成了这个名叫非典型肺炎疾病高发的重灾区,我所在的这个城市也不能幸免,据不完全统计,全市共有十七例疑似患者,五例确诊,不久前已有一人死亡。一时之间全市百姓人人自危,大街小巷空空荡荡,都不敢随意出门行走。迫不得已的,出门也要戴着厚厚的口罩,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病毒给吸入了。许多企事业单位都已停工停产,毕竟人命还是最重要的。整个城市处在半封闭状态,来往进出车辆人员都要进行严格的检查。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则立刻隔离。   我和赵延金合计的事由于这场瘟疫而耽搁下来了,当然我并不着急,我在公司里也没到实在待不下去的地步。   可是过了不久,就在瘟疫最猖狂的时候。范总召开了临时会议,宣布即日起全公司放假,所有厂房停工停产,等灾病过去后再恢复正常。那天由于我爸身体不太舒服,我没去上班而去照顾老人了,所以不知道这个决议。最奇怪的是居然也没有人通知我,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时竟然发现偌大的一个公司竟空无一人。   吃惊之下我打电话给秘书张兰兰,问她怎么回事,张兰兰也奇怪的说难道办公室没通知你吗?我以为通知过你了,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呢。   我马上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质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办公室主任则说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通知是他手下员工发出去的,可能是不小心把你忘了罢!   我放下电话,心中一片冰凉。把我堂堂一个公司副总给不小心忘了?这真是岂有此理!我明白了,原来我在公司里的地位,居然已到了这么令人无视的地步了!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本来就有去意的心思在这一刻更坚决了。我再度拿起电话,拨通了范云婷的手机。   “喂?”电话里传来范云婷似乎没有睡醒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范总,对不起打扰你了。有件事我得先和你打个招呼,我决定要辞职了。等公司恢复上班后,我会正式向你提交辞职报告的。”   电话里范云婷一下子清醒了回来,道:“什么?你要辞职?唐迁你开什么玩笑?”   我严肃地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公司现在已进入了正轨,研发部也是人才济济,已经用不着我再操心了,我决定离开公司自己干。范总,这一年多来我们一同创业,经过了很多风雨,我感到很快乐,也很充实。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各有志,我们迟早都要分开的。现在我觉得分别的时候到了,所以打电话给你,希望你支持我!”   “我不同意!我不支持!唐迁你给我少来这一套,你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是不是?想撇下我们不管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范云婷是这种态度,便道:“我也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其实你没有权力不同意的。好了,不打扰你了,等上班了后我们详谈罢!”   “唐迁你等一下……”我没有听下去,便搁下了话筒。   几秒钟后,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我也懒得去接,转身离开了公司。刚下楼进入车内,我的手机叫了起来。掏出一看,正是范云婷打来的,我怕接了后会忍不住和她吵起来。便没去理会,直接发动车子开走。   但是这个铃声响了个没完没了,我烦燥起来,一按关机键,索性关机了。   回到了家,也没什么事干,看了一会儿电视。现在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放有关非典的报道,看不多久,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关了电视,准备去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我家的门铃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看见范云婷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一见我开门便道:“唐迁你什么意思?干嘛不接我电话?”   我有点吃惊,只好道:“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跑过来干什么?”   范云婷气道:“我能不跑过来吗?你都故意关了机不接我的电话,想急死我啊?”   我叹了口气,道:“进来罢,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范云婷走了进来,把拎包甩在沙发上,双手插腰地瞪着我道:“让我不激动也可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我关上门,然后去给她倒了一杯开水,边递给她边道:“我们坐下说罢。”范云婷接过杯子气呼呼地在沙发上坐下,道:“你今天不明白的给我一个交待,别想让我放过你,你说罢!”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考虑了一下,才道:“范总,大概情况我在电话里说过了。我和一个朋友打算组建一家新的公司,所以我不能在公司里待下去了,我想尝试着自己干。”   范云婷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叫道:“笑话!难道叶尖香公司不是你自己的公司?你在叶尖香公司干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而干的?”   我道:“我虽然一直以来都把叶尖香当做是自己的公司,我也是全心全意为了公司在干的。但实际上,我还是在为你打工。创建公司时我又没有投资过一分钱,我没有资格做公司的主人!”   “可你有技术啊!我不是说过了让你技术入股,可以占百分之三十吗?”范云婷急了。   我看着她,慢慢地道:“现在公司已用不着我的技术了,你没看到我基本上都不再主持研发工作了吗?公司研发部里几个专家人人都比我有水平,似乎缺了我照样玩得转。而且就算我以前凭技术让公司赚了钱,可公司给我的回报也很丰厚,让我有房有车有存款,我已经很满意了,并不奢望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说,公司并不欠我什么,我更不是公司的主人。说到底,公司还是你的,它是你的心血。”   范云婷火了,不顾文雅地道:“放屁!什么满意了?你满意了还会想走?你是不是觉得公司亏待你了?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嘛!要不这样,我让你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让你当总经理,这总行了罢?你还会想走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说服   我看着激动不已的范云婷,道:“范总,别激动,你听我把话说完。”   范云婷呆了一下,道:“好!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就通统讲出来罢!”   说着她坐直了身子,只等我发言。我轻叹了一声,道:“范总,公司一直待我不错,这个我是知道的。我辞职绝不是为了什么亏待的问题。就算你让我当总经理,我也有自知自明,我不是那块料,让我当了只会更糟。我以后真的自己开公司了,也不会当总经理,最多做个投资人而已。范总,这一年多来我们能够有这么大的发展,归根结底是我们全公司上下所有员工团结努力的结果。在这段日子里我虽然辛苦,可是觉得很幸福。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不开心的地方。但……现在不一样了,难道你没察觉到吗?我如今在公司里已经是个多余的人了,有很多事……已不需要我参与。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范云婷睁大了眼睛,讶道:“这……怎么可能,谁说你是个多余的人了?”   我仔细斟酌着,还是决定把公司里的真实状况与范云婷说说,也好让她了解手下那些员工的嘴脸。便道:“其实……这事还是你引起的,想你以前是多么信任我,公司不管大小事,只要我提议,你就绝没有二话。而你的每一次决议,我都是鼎力支持。那时候我们真的合作很愉快。但是自从那……晚上后,你就再也没有寻求过我的支持了。很多事情你根本就没通过我,自己拿主意就实行了。本来你很喜欢遇事找我商量,但现在你从不找我。我们同在一家公司,现在除了开会的时候或者偶尔走道里碰到,我们几乎不见面。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现在都是叫周秘书过来传达。这对一对合作伙伴来说,真的太不正常了。这样怎么利于工作的展开?于是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了。你我之间的信任已不存在,说不定还有了很深的矛盾。你是手握全公司人员生杀大权的总经理,和你有了矛盾的下场,聪明人不用想便知道了。所以……现在公司里每个人都躲着我你知道吗?我这个副总说的话,除了在生产部门,其他地方已经不灵光了。生产部门和其他部门也开始有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苗头,长此下去,我认为已经不利于我们公司内部的团结。为了公司,我这个职还非得辞不可。”   说到这里,范云婷惊呆了,她道:“还有这种事?谁敢不听你号令,你直接把他开除不就得了。何必闷在肚子里自己难受呢?”   我苦笑了一声,道:“开除?唉!大家出来打工,都不容易的。我怎么可以随便砸人饭碗呢?再说那些个人中有好多还是你的亲信,不看僧面我还得看看佛面呢。”   范云婷表情古怪,她道:“在公司里,我唯一的亲信就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段日子来是躲着你,可原因你自己知道。你以为这些日子来我很好受吗?我现在除了躲你我还能怎么办?全部原因,其实都怪你自己。”   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要辞职。我们俩个已没有办法回到从前那个相互依靠,相互信任的状态了,我不走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范云婷一下子离开沙发走到了我面前。她抓着我的手蹲了下来,双眸深情地道:“你不能走,唐迁!如果公司没有了你,我会……失去主心骨的。当初那么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要离开我,这对公司来说太不公平了。如果是因为我躲你的缘故而让公司员工们误会的话,那我从现在开始不躲好了。我就死缠着你,只要你不嫌我麻烦!”   我一听头都大了,哭笑不得地道:“这样的话我更要走了。我说过我们两个人相处不能加进感情的因素,那样对公司发展是很不利的。你现在知道了罢,不管你是缠我还是躲我,总之我们已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两个中一人离开。你是公司的创始人,公司是你一手组建的,你绝不能离开。那么剩下来就很好选择了,我必须得离开。”   范云婷低下了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来,真挚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让我们回到过去一样罢。公司不能没有你,现在公司有这么大的发展,可以说完全是你的功劳。我无法想象以后没了你,我该怎么办。我喜欢你不是我的错,但如果让你难堪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了。公司也是你的心血,你也是看着它一天天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从此就不管它了吗?你忍心吗?”   我半天不答,正如范云婷所说的,我对公司的感情之深其实不比任何人少。离开公司我心里绝不好过,要不是这两天伤了心,我是绝不会萌生去意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走行吗?   我把手轻轻从范云婷掌中抽出来,叹道:“可能吗?我们还回得到以前的样子吗?”   范云婷一下子站了起来,坚定地道:“怎么不可能?你要是不相信,我马上回去后就答应我爸妈去相亲。只要我有了未婚夫,你总不会对我有戒心了罢?”   我忙也站了起来,喝道:“胡闹!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有心里负担,本来不想走的也变得非走不可了。”   范云婷一听喜道:“这么说……你其实是不想走的喽?”   我呆了一下,才低声道:“公司也是我的心血,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舍得离开?只不过现在我心灰意冷,真待不下去了。”   范云婷又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笑道:“只要你是不舍得走的那就一切好办,公司少了谁都行,唯独不能少了你。你放心罢,只要你不走,我答应你任何条件。你要和以前一样就和以前一样,你要我不烦你我就不烦你。公司里要是有谁敢对你不敬,你立马可以开除他都不必通过我。以后任何事我都找你商量,你不同意我就支持你不同意,你同意的我就支持你同意。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满意就好。只求你不要走,留下来,好吗?”   看着满脸企盼的范总,我真是没办法不感动。一个公司老总为了挽留手下的员工居然说出这种话,也真算是少有了。我的心里有了一丝松动,去意不是那么坚决了。   我也笑了一下,道:“范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也不是圣人,所说所做的也不一定都对。你我的职责,就是要支持对方好的意见和指出对方的错误。这样的话公司才会有良性发展嘛,如果都按你所说一切无条件听我的话,那我还不如直接当总经理呢。”   范云婷听我的口气似乎有所松动,大喜道:“这么说,你不走了?”   我叹着气,笑道:“你都这么求我,我再不给你面子那我还是人吗?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和从前一样就行了。如果是那样,我就不走!”   范云婷突然喜极而泣,她只叫了一声:“唐迁……”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对冒然提出辞职也感到很后悔,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其实是我自己心眼太小,受不了别人轻视而已,和你没关系的。范总,你这么对我,我唐迁无以为报,愿誓死效忠,永远跟随你。以后再也不会提出辞职二字了。”   范云婷擦了一把眼泪,忽然伸手与我拥抱,道:“那!你自己说的,你要永远跟着我,不许再提离开!”   我先是僵硬了一下,觉得不妥。然后发现范云婷的这个拥抱其实就是表达激动和欢喜之情,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在里面。   我犹豫了一下,也象征性的伸手抱了她一下,立刻道:“好了,我已经被你说服了。不用那么激动了,快放开罢!”   范云婷“嗯”了一声,却不放手,她把头放在我的肩上,轻轻地道:“让我再靠一会儿,以后也许……没机会了。”   我只好叫道:“范总……”   才说了两个字,我家的门铃又响了起来。范云婷一惊,马上从我怀里出来,坐回了沙发上。我则吁了口气,走去开门,并奇怪地道:“这时候了,谁会到我家来?”   打开了门,我怔了一下,面前的女郎长发披肩,身高腿长。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我有些喜出望外,道:“许舒,你……怎么来啦?”   许舒摘下口罩,对我嫣然一笑,道:“好久不见了,唐迁!”   饶是我对许舒已经熟极,但看到她那美丽到极点的笑颜,我的心脏仍是不争气的剧烈跳动着。自从那天晚上从她家出来后,真的有好久好久,没有与她见面过了。此刻眨一看到她,亲切之感油然而生。   许舒又摘下了墨镜,一双美目含笑着看我,嗔道:“看我站在门囗,你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隔离   我心中一颤,忙道:“当然,请进来罢!”   许舒再一笑,举步走了进来。客厅里范云婷忙站了起来,对许舒道:“董事长,您好!”许舒看了我一眼,才对范云婷道:“原来范总也在这里啊,那真是太好了。怎么公司也全部放假了吗?我打电话过去,都没人接的。”   范云婷道:“是啊,最近非典闹得太厉害了,传染得又快,万一公司某个员工得了病,那我们全公司就算完了,人人都要隔离。那还不如索性停工停产放假算了,等风头过去再恢复生产。”   许舒点了一下头,道:“我在国外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昨天刚下飞机还马上被量了体温呢,现在整个城市好象如临大敌,谈非色变了。刚才过来的时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好可怕!”   我倒了一杯开水过来,道:“是啊!你有什么事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就行了。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还亲自找来啊?是不是有急事啊?”   许舒接过杯子,笑道:“你的手机关机,公司里没人,我找不到你只好过来了。你们俩个一个老总一个副总,放假了还待在一起,真是勤奋啊!”   我尴尬地嘿嘿一笑,只能道:“请坐罢,有事慢慢说。”   许舒转头看了范云婷一眼,笑笑却不说话,只是坐下后低头喝着开水。范云婷马上识趣地道:“啊!正好我要走了,董事长您坐,那我先告辞了。”   许舒笑道:“范总要走了吗?没关系多坐一会儿嘛。”   “走了走了,唐迁,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别的事上班以后再说罢。”范云婷抓起拎包,就向屋外走去。我忙去开门送她。她经过我身边时,用力白了我一眼,用极小声的音量哼道:“情人就是情人啊!好了不起吗?哼!”   我只好苦笑道:“范总走好!不送了!”   范云婷气呼呼地走了,我关上门,转身回来笑道:“许舒,前段日子听说你满世界开巡回演唱会,是不是玩累了回来休息几天?”   许舒将身体深陷入沙发中,看着我并不答话。只是她的笑容,渐渐黯淡下来了。我心中一沉,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许舒双眸中已隐隐含有泪水,她道:“前两天,亚伦因为吸毒过量而导致深度昏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搞不好这辈子他就永远这样了。”   我愣了一下,无法想象那个帅气潇洒的张天王居然会去吸毒,而且还导致昏迷了。我惊讶地道:“是吗?”   许舒小嘴一扁,终于哭了出来,道:“都是我害了他,自从我拒绝了他的求婚后,亚伦在事业上就再也找不到感觉了。电影作品连着票房失败,唱片也因为唱得没以前好了而销量大跌。亚伦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受不了事业爱情都失败的双重打击,于是整日用毒品来麻醉自己。等我知道了后,已经来不及救他了。”   许舒眼泪哗哗的流下,哭得伤心无比。我知道亚伦是许舒心灵上的知己,他出了事,许舒当然难过了。   我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好去取了一盒抽拉面巾纸,抽了两张替她擦眼泪。   许舒边哭边又道:“都怪我,其实那天晚上我可以说得更婉转一点的,也许这样他就不会太伤心,现在也不至于会到这种地步,我好后悔!”   我叹道:“许舒,别难过了,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就算你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许舒气道:“怎么没区别?要不是看到你和花妖精亲热的样子我受不了,怎么会把气出在亚伦头上?那晚我怎么拒绝他的你知道吗?”   我无言,原来那天晚上许舒对待张亚伦很不客气,而且还是因为我之故。我又抽了两张纸递给她,柔声道:“别自责了,这事不能怪你,该怪我。我不该和菁菁太亲热了,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   许舒接过抽纸,顺手又打了我一下,怒道:“胡扯!那时候你知道什么啊,怪你有什么用!”   她说着用抽纸捂眼又哭了起来。我叹道:“也许那天我没来过的话,你可能会答应他的求婚了罢?那样就不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了。”   许舒一下子放下了手,看着我道:“难道……你还愿意看到我嫁给他?”   我低下头,道:“我……不知道,但我看你这么伤心,你也很后悔了罢?”   许舒哼了一声,转了头不理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也不说话了。许舒用了好几张抽纸,终于渐渐止住了眼泪。她对着墙壁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她轻叹一声,把目光看向我来,道:“亚伦他虽然不幸,但至少他曾有过光辉灿烂的过去。他的艺术人生,是永恒的。老天不会让这么好的人就此长眠不醒,我坚信他一定会醒来的。”   我“嗯”了一声,道:“我也相信!”   许舒丢掉手中抽纸,然后道:“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不是来跟你说亚伦的事的。而是为你老婆给你送东西来了。”   我奇道:“你又见过菁菁了?什么东西啊?”   许舒哼了一声,打开手中的小包,取出一小串佛珠来,道:“菁菁的外婆已经定居美国了,这是她在美国施法力开光过的一串佛珠,说功能避万邪去百病。以菁菁外婆修行十二年也只能施法一次。本来是送给她宝贝外孙女的,可菁菁心痛老公,知道国内非典横行,要我万里迢迢给你送回来。盼望着能让你万事顺利,百病不生,情意可真是深厚啊!”   我接过那串佛珠,叹口气道:“菁菁还真是……我说前几天她电话里神神秘秘地说有个法宝要送给我,问她什么她又不说,原来是这个东西。”   许舒道:“你是不是觉得迷信?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菁菁对你的一片心意呀!”   我道:“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的。”说着我郑重的把佛珠放入了口袋。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一阵吵吵,好象有几辆车停了下来,然后更是许多人说话的声音。我也没再意,问许舒:“菁菁现在……胖了还是瘦了?你怎么又到美国去见她?”   许舒道:“我最近又接了一部好莱坞电影,动作片。而且是和动作片巨星麦克·哈里森合作的,我以前还从来没有拍过有打斗境头的片子呢。上个星期我都在美国试妆,顺便见了一下菁菁。嗯……现在菁菁不胖也不瘦,身材刚刚好,有你的爱情滋润,她现在美得很呢!这下放心了罢?”   我笑了一下,道:“瞧你说的,我不就那么一问嘛!”   外边越来越吵了,我甚至听到有人正在大声的质问什么。而且我又听到警车的鸣声正从远处驶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外面干什么?这么吵!”   许舒道:“也许是来抓人的罢?”说着她嗤地一笑,道:“看你这么紧张,不会是来抓你的罢?”   我没好气的走到窗前,道:“我又不是坏人,抓我干什么?”拉开窗帘,我向外看去。只见小区里前后两幢房子正被人用隔离带隔开,许多身穿防护服的人身背消毒装置正在到处喷洒。几辆警车停在隔离带外面,十几个警察正在迅速控制走道出口,严禁着任何人的进出。   我心中格登一下,下意识的道:“不会……这么倒霉罢?”   许舒坐在沙发上问我:“怎么啦?真是来抓你的吗?”   我道:“比来抓我还要可怕多了,恐怕……我们要被隔离了呢!”   许舒脸色一变,道:“什么隔离?难道……”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走到我身边,也从窗子里看出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人手持喇叭,正高声叫道:“小区十五号楼十六号楼的居民们,我是市防疫站的,首先请大家不要惊慌,请大家不要惊慌。请居民们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听从我们的要排。我很遗憾的通知你们,由于你们当中出现了一例疑似病例,根据市委市政府的紧急命令,你们暂时被隔离了。但是居民们请不要惊慌……”   许舒听了一半,小脸吓得煞白,她懊恼地道:“不会是真的罢?这里出现过非典?天!还真隔离了呢!那得要多久啊?我……我还有很多事的呢!”   我想到一个国际巨星忽然就在一个普通老百姓家里被强行隔离了,不知会有多少人着急紧张呢!一念及此,我忍不住哈哈一笑。   许舒气得一脚向我踢来,怒道:“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心肝的啊!”这一次我不再让她随便踢中了,侧身让了开去,笑道:“你凶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得了非典,你没看到我也被隔离了,我也是受害者呢!”   许舒又气又急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不住的跺脚。就在这时,我家的门铃响了起来。我道:“好了,即来之则安之,你急也没有用。我去开门,也许情况没那么严重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两周   我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个全身裹在防护服中的人,其中一个身背消毒装置,看样子一路喷洒上来的。另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他见我开门,便道:“对不起,我们是市防疫站的,刚才你们听到楼下的广播了吗?根据要求我们将对大楼里每一户人家进行消毒,并登记情况和通讯方式。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我点了一下头,那个身背消毒装置的人便走进了房内,从边角落开始喷洒药水起来。许舒也跑了过来,问那个登记的人道:“我们真的要被隔离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翻开文件夹,道:“很遗憾,隔壁三单元四楼一户住户不久前刚从广州回来,现在已被医院诊断为非典疑似病例。情况很危险,为了尽可能控制病毒不被扩散出去,我们正在追查他这几天到过的任何地方,接触过的任何人,采取一切办法进行隔离传染源。你们小区里前后两幢楼是重点隔离地带,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惊慌,只要待在房间里不要随意出来走动,被传染的机率应该不大。”   我转头看了一下许舒,只见她已经聪明的戴上了口罩,不然以她的美貌和知名度,不把防疫站的同志惊呆了才怪呢!   此刻的许舒显得十分焦急,对防疫站工作人员道:“可我是刚来的,我到这个小区的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应该没问题吧?是不是可以先让我离开?”   工作人员防护罩下的脸毫无表情,他道:“对不起!你就是刚来半分钟也得被隔离,非典病毒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关乎全市八百万市民生命安全的大事。市委市政府已经下令,任何人哪怕只要是有可能接触到病毒的,立刻就地隔离,没有什么商量的与地。所以请你配合我们工作,以全市大部分老百姓的生命为重委屈一下,谢谢合作!”   许舒一时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立刻笑道:“我们当然配合政府工作了,这你就放心罢,我们哪儿也不去,就老实的待在家里。”   工作人员点点头,拿起笔道:“那我们把情况登记一下罢,请问你姓名?”   我道:“唐迁!”   “你是户主吗?”   “是的!”   “最近你有没有头痛脑热发高烧的现象?”   “没有!”   ……   问完我后,工作人员又转向许舒道:“你的姓名?”   许舒呆了一下,看向我来。我则好笑的袖手旁观,心想你可以用口罩遮住脸,可你用什么来掩饰你的身份?别看我,我可没办法帮得了你。   许舒见我笑嘻嘻却不帮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但她终究聪慧过人,只一转念儿,她谎话已经编造好了,说道:“我叫华菁菁。”   “你与户主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一听差点大笑起来,好个许舒,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是个大明星,居然假冒起我的未婚妻来了。   许舒脸上戴着口罩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已经不敢看我了。我强忍笑意,十分辛苦的别过脸去,生怕看到她那糗样我会控制不住狂笑出来。因为以许舒小魔女姐姐的本性和她那薄脸皮的特性,一旦没人后她会疯狂报复我的。为了我的屁股着想,所以我必须得忍!   好不容易基本情况都了解登记完了,许舒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我们……需要被隔离几天?”   那工作人员合上文件夹,道:“这要视情况而定,一般不少于两周。因为非典病毒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大约在一两个星期左右,但最长不会超过十四天。所以如果没有异常情况的话,两周后我们会解除隔离。但是万一你们当中又发现了疑似病例,那……就难说了。”   许舒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喃喃地道:“十四天?完了!我……怎么办啊?”   我则道:“如果有十四天那么长的话,那我们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家里不可能有东西坚持吃那么久的。”   工作人员道:“没问题的,我们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解决居民楼里每家每户的需求。包括买米买菜,买烟买酒,或任何事情。只要你们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们。”   我点了下头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正好那个消毒的工作人员也从房间里出来,对登记人员点了下头表示OK。那个登记人员便道:“那就这样,对此造成的不便我们感到很报歉,感谢你们的合作。我们就先告辞了,还有下一家需要登记和消毒呢。对了,在隔离期间如果谁感到头痛发烧的话,请千万一定要及时报告,让我们来处理。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每天二十四小时在楼下待命的。”   我一边称谢一边送他们出去,关上门,我脸上的笑意兀自还退不下来。我先是奇怪了一下,别人一听到非典和隔离吓都要吓死了,为什么我现在却兴奋异常,开心得都止不住笑呢?   回过身来我立刻明白了,我要和许舒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要待上十四天之久啊!这十四天……我们要过同居生活了呢!   许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我与她面面相视不过三秒钟,便发现她的耳朵和脖子迅速变成了红色。我想她在口罩之下的脸蛋,肯定也是绯红一片罢?   我忽然心中一荡,笑意便不由自主地从内心散发到表面。不过这在许舒的眼里看来,我一定是在不怀好意的淫笑罢?因为她眼神中已显露出三分惊慌,三分气愤,三分无奈,还有一分那么点羞涩。   我忙收敛了笑意,假装沉痛地道:“许舒,你看真是太不走运了。为了这一串小小的佛珠,没想到把你困在这里了呢。我想你一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罢?现在都这样了,该怎么办呢?”   许舒慢慢拉下口罩,美丽的脸庞上似笑非笑的,她盯着我道:“这么一点小事,也难得倒我?你等着看!”   说着她取出了手机,在电话簿里一阵乱找,然后按下了拨通键。一会儿许舒笑道:“赵伯伯您好!我是小舒啊……是好久没见了呢……我爸他还好啦……哪儿呀,您可别夸我了……呵呵!对了赵伯伯,我要求您件事,不知行不行……是吗?那我可说啦。是这样的,今天我有一个朋友去了华夏小区,结果真不巧正赶上那儿出现了非典疑似病例给隔离在小区出不来了。可我那朋友才刚刚进去的,哪会得什么非典啊?她打电话给我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想离开,求我给她想想办法。我一想赵伯伯您不是市委书记吗?这事还真只能找您解决了……是我很好的一个姐妹……什么?可是……要不……哦,明白了,我理解……再见!”   许舒一脸沮丧地放下手机,我则含笑着看她,心想这是关乎几百万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大事啊!不出事则罢,一出了事这些个当官的有几个脑袋敢顶?谁敢冒着丢乌纱帽甚至坐牢的危险,在这种非常时候做蠢事?   许舒没在我面前显露出威风,显得十分不爽。她又举起手机拨了一组号码,一会儿道:“爸!赵仲凯真是太不给面子了,下次他来求您办事,您不要理他……我就求他办一件小事而已,他受了咱们家这么大的恩惠,居然都不肯帮忙,您说可气不可气……哪儿呀,我就是让他从非典隔离区放一个人出来而已,那个人有很重要的事非得离开不可,而且她绝对没有被传染上SARS病毒的……那是我一个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担保的。爸,赵仲凯不帮忙就算了,您找一下赵仲凯的上司,让他下个命令……什么?我……哪有……您也这么说……可是爸……我当然知道危险,可是……我明白是明白的,人民的生命当然是要紧的,可是这个机率也太小了……您真的不管?爸!我可是您的亲女儿呀!您就眼睁睁看着我……不是不是,我哪儿会呀……哎呀您不知道我有多忙,哪有时间回家啊?等忙过了这一阵再说罢……您又来了,是不是愁您的女儿嫁不出去呀!好了好了!您不帮忙就拉倒,不聊了,跟妈说一声,就说我一切都好!再见!”   许舒气愤愤地放下手机,抬眼见我一脸的贼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地冲我吼道:“笑什么笑?看我出糗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笑道:“我笑了吗?没有罢?”   许舒更是咬牙切齿,就差没扑上来咬我了,她怒道:“还说没有?我……我不管了!都是你害的啦!我这突然要失踪十四天,可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的呢,他们找不到我,那该怎么办啊?”   我看着近段时间因为忙碌而略显疲惫的许舒,忽然严肃而且认真的道:“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罢,你看你累的,皮肤都有点黑了。刚好利用这难得的两周,好好的休息一下,也算给身心都放松放松,这样对你有好处的。怎么样?嗯?”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扫除   许舒闻言半天不响,忽然气呼呼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脸孔朝天地生闷气。我知道她被迫困在这里,又不敢到处声张,一定心里郁闷得不行。所以暂时我也不去惹她,看了一下手表,午饭的时间快到了。我径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选择中饭吃点什么东西好。   我洗好米,放进电饭煲,插上电源,然后开始动手洗菜切肉起来。但是我的心思却一直在想,我和许舒这下孤男寡女却要同居一室了。想想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居然会发生这种稀奇古怪的趣事。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却要和一位蜚声国际的超级大明星,容貌无匹的超级大美女一起过小日子了。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机会呀!没想到竟然被我获得了!   我切着菜,心里头却那个美呀!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大明星许舒在平时的生活中,倒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呢?她会有哪些可爱的,或者不良的生活习惯呢?   我虽然自问对许舒已经非常熟悉了,但那只是表面现象,真正平常生活中的许舒,其实在我心里还是一片空白。   切好了菜和肉片,我打开煤气灶,倒入食用油,开始炒菜了。这时我听到客厅里许舒开始不停地打电话,我清楚她必须得和许多人解释或者说明她要消失一段时间。很多工作和安排都得推后或者取消了。不管她说实话也好,撒谎骗人也好,总有得她头痛了。   不过我也知道,她现在既然开始打电话安排善后事宜,其实已经代表她认命了。她虽然无奈,虽然气愤,但已经不得不接受了她将在我家里隔离长达两周这个事实了。   我想着,嘴角禁不住得意的微笑了起来。   当然我也明白我不可能,也不敢和许舒发生点什么事,因为我已经有华菁菁了。我很清醒,许舒和菁菁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会希望我和她有什么事的。   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开心和兴奋,我对这十四天的同居生活,竟然充满了憧憬。就好象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曾许诺过年时,会给我买一把玩具手枪。于是年幼的我天天憧憬着到了过年,我得到了那把梦寐以求的玩具手枪时,该是怎样幸福快乐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认为,这就是幸福了!   正当我偷着乐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许舒的声音:“哼!炒个菜都把你乐成这样,你是不是傻呀?你不知道我们其实身在巨大的危险当中,极有可能得非典死掉吗?”   我回过头来,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许舒已经来到了我身后,只是她的表情仍是一付心不甘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本想对她笑一下,可又怕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只好回头继续炒菜,对她的话不做任何表示。   但是想到了死,我却是心中一荡。能和许舒一起死的话,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刚美了一阵,我马上又自责起来:“呸!你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是男人的就要负责和自控,一言一行要对得起远在美国的菁菁。这样对别的女人想入非非,是不理智,不道德的!唐迁!你要自律啊!”   身后许舒见我不声不响,没了出气的对手,只好重重哼了一声,又气呼呼地走回到客厅里打她的电话去了。   很快我炒了两个菜烧了一碗汤端了出来,对许舒道:“饿了罢?来先将就吃点罢,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许舒还在通电话,闻言只是白了我一眼,继续与手机里讲着:“……先把我柜子里的内衣拿个十几套来罢,其他就算了,别忘记我的牙膏牙刷,毛巾还有……”说到这里,她忽然放下手机对我道:“别人在打私人电话,你可不可以不要偷听?”   我耸了下肩,心想我偷听了吗?是你自己讲话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而已。不过我也不与她争辩,转身又进入了厨房内。   我磨蹭了一会儿,见饭熟了,又盛了两碗白米饭。取了筷子和汤匙,一起又端了出来。此时许舒已经打完电话坐到餐桌上去了。   放好碗筷汤匙,我笑道:“记得前年我在你哥屋里曾尝过你亲手烧的一盘菜和一盆汤,那鲜美的滋味至今我还没有忘记呢。想不到今天有机会让你也品尝一下我的厨艺,你试试看?当然跟你是没法比的,你不嫌差就好了。”   许舒面无表情,伸手捏住汤匙舀了一匙汤,放在嘴边轻轻吹凉了,才慢慢喝入口中。我看她脸上立刻有了笑容,眼神转向了我,说道:“虚伪!明明烧得比我好,还把我夸得跟什么似的,害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你厨艺没我好呢。哼!我不管,你骗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我要罚你!”   我一愣,道:“你的厨艺的确比我好的呀?我不骗你的!”   那知许舒却鼓起了腮道:“我说你比我好那就是比我好,你争也没有用。我要罚你这十四天里炒菜烧饭都要你做给我吃,不然我就不吃饭,饿着!”   我……我倒!   原来说了半天她的意思就是这个,真是……唉!幸好我本来也就没指忘她动手烧菜,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一个大明星做饭给我吃啊!   我叹气点头道:“这个当然,你在我这里是客人嘛,主人招待客人是应该的,你就是不罚我,我也会做的。”   许舒高兴了起来,拿起筷子吃起饭来。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装,许舒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夸我做得好吃,两菜一汤她吃得眉飞色舞,一扫她刚才郁闷的心情。   我虽然认为有点假,但看到她不再生气了,也暗自开心,便不住的劝她多吃点。这一顿饭许舒果然将菜一扫而光,外带吃了满满一碗饭。吃完后她才懊悔得道:“完了完了,减肥计划全打乱了,这可怎么办?”   我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哑然失笑,心想你都已经细成这样了还减肥?再减腰就要承受不住上身的重量而折断了。我又看了一眼她上身丰满的地方,又想:嗯……你上身的重量,好似真的不轻啊!   当然许舒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她见我也吃完了,便开始收拾起餐桌上碗筷来。我忙道:“我来罢,你去歇着就好了。”   许舒不肯,道:“我吃饱了不能歇的,我要运动减肥,可你家又没有什么器械,只好用洗碗来代替了。而且烧菜做饭都是你,我再不帮忙洗碗,好象说不过去哦!”   我仍是不同意,但经不住她坚持,我也没办法。许舒兴致勃勃地擦干净了桌子,捧了碗筷走进时厨房,还向我叫道:“唐迁!洗碗的皮手套和围裙在哪里?”   我站在厨房房门口,苦笑道:“手套和围裙?没有!平常我都不用的,我看还是我来洗算了罢。”   “不用不用!你就一边呆着去罢!”   许舒挽起袖子,把碗筷放入洗池,打开水笼头,倒入洗洁精,拿起洗碗布就开始洗了起来。我站在她身后,忽然之间感动了。这个大明星看上去娇贵,但其实一点也不呢。她人长得漂亮,知书达礼而且又会操持家务。没有富贵人家小姐蛮不讲理的脾气,人也善良可爱。如果得妻如此,人生哪里还会有遗憾啊!   许舒不但洗好了碗筷放回消毒柜中,而且顺带把厨房也收拾了一遍。自从我爸妈搬到新房子后,这厨房就再也没有这么干净过了。   许舒洗完出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发出一声叹息,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单身男人房间的毛病呀!这么脏怎么住人哪?在这里住上两个星期不得非典才怪了呢!唐迁!今天下午我们两个大扫除,把你这狗窝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弄干净了为止!”   我痛苦得呻吟了一声,道:“不必了罢?我看蛮好啊?我也是经常打扫的呢……”   许舒不理我的辩解,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道:“喂?施姐你来了没有?太好了,这样,你去超市帮我买一副洗碗用手套,一件围裙,多买几块抹布,还有拖把什么的……干什么?我要大扫除!对了,最好去帮我买一套普通运动装来罢,我身上穿的这些,干起活来不方便,好了就这样,你快一点啊!”   我无奈地看着许舒,苦笑道:“看你这样子,已经开始把这儿当家了呢!只是可不可以马虎一点?反正就两周,混过去就算了罢!”   许舒一双大眼瞪着我道:“不行!开玩笑!十四天之内都不能离开这里呢,又不是住旅馆,而是过日子了,过日子你懂吗?这怎么能混得过去?”   我笑了一下,道:“过日子……了吗?那可包括了很多东西呢,你都想到了吗?”   许舒歪头想了一下,忽然道:“是呀!这十四天我睡哪里?你得给我安排一个地方啊!”   我晕!只好指着卧室道:“我父母搬走后把床什么的都带走了,家里只有我房间里有张床。要不你委屈一下就睡我床上好了?”   许舒眨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经地道:“那……你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古董热水器   我转头看了一眼沙发,道:“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睡沙发,反正时间也不长,睡几天也就过去了。”   许舒也看了这张沙发一眼,神情若有所思。这沙发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以我一米七八的个子来说,躺下去是不可能伸得直脚的。这样极不舒服的缩脚而睡,一晚两晚也还可以勉强。但是要睡长达两周之久,那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忍受的。   许舒微皱着眉头,略忖一会儿后,张口便想要向我说什么话。但是目光一射在我脸上,她立刻又住口不说了。但一张小脸不知为什么红了起来,为了掩饰这点,许舒一转身道:“我进你屋看看,别让我看到是个狗窝哦!”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忙道:“哎!等一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许舒已推门进去。我只好抢在她注意到之前忙也冲进屋去,把被子扯了过来,尴尬地道:“嗯……我还是给你换个被套好了。”   许舒不解地看了一眼我手中被子,奇道:“为什么?”   我一阵脸热,也无法回答她,便手忙脚乱地拆起被套来。许舒哪里知道,单身男人的床铺,或多或少总会有一点男性痕迹的。巧得是今天凌晨我刚好满溢了一次,把被子染了一大片。而且现在我一个人住了也懒了许多,根本就没去换掉,任它自然干。当然干了后,那块痕迹是很明显的。   许舒不是男人,开头还不是很明白。但见我满头大汗,气急败坏的换被套,冰雪聪明的她也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我偷眼瞧她,只见她羞涩地别过脸去,强忍着笑意,一付又好笑又难为情的样子。   我擦着头上的汗,拆掉了被套,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床上三件套,索性把床单、被套和枕头套全换了。这下所有令人尴尬的男性痕迹全部被消灭,而且看上去清爽多了。   完毕后,我抱起换下的被套床单,对许舒道:“许舒,现在好了,可不是狗窝了。”许舒轻轻哼了一声,在床上坐了下来,伸出一手抚摸着床单,一双明若星辰的眼眸开始自左而右地打量起我的卧室来。   我则赶紧把换下的东西捧到了卫生间里,通通扔进了洗衣机内。   我刚走回客厅,便看见许舒似笑非笑的倚在卧室门口,对我说道:“你房间勉强算不上狗窝,但是还有很多地方脏得不得了。唐迁,等一会我的东西送到了,我会好好地给你清洗一遍的,当然这是你的家,重活可全得你干!”   我无奈地点下头,道:“干就干罢,只要能远离非典病毒,再辛苦都值!”说话的同时我心里却在道:“这是我的家没错,可干这活不是为了我罢?我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却还不是只能睡沙发?”   一个小时后,施姐赶到了小区,两个防疫站工作人员替她把两只大皮箱送到了我家。我接过箱子时还被这两只皮箱的体积吓了一跳,说是拿点洗漱和日常生活用品来,没想到她几乎就算是搬家一样了。   当然皮箱内装了些什么东西,鉴于有关女人的私密,我就不去好奇了。许舒让我把皮箱放进卧室里,然后赶了我出来并关上了门。几分钟后,把长发用橡皮筋扎起,全身运动装束的许舒从房间里出来,卷高了袖子对我道:“唐迁!我们开始打扫罢?”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我和许舒把卧室和客厅里里外外全部清洗了一遍。许舒在劳动时,快乐得象一只小鸟。仿佛是在打扫清洗自己的新家一样兴致勃勃,并不时还哼唱着欢快的歌曲,完全没了最初被困在我家时的郁闷。在她的带头和指挥下,一下午真把我给累坏了。许舒她把我家里所有的摆设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光明雪亮,一尘不染。其他剩下的其他一切杂活都是我干的。我扫地拖地、洗抹布、登高擦墙壁、搬动大家俱、提水桶、换水……   终于,整个家里象换了个世界,一下子从狗窝升级成为雀巢了。我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累得再也不愿意动一下。许舒也欣喜地坐在我身边,开心地看着明净亮堂、整洁清爽的房子,满意地笑道:“嗯,这样才有一点家的味道嘛。不过……还是算了,唐迁!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和刚才大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她那不过和算了是什么意思,疲累欲死的我也不想去动这个脑筋。听她问我,只是鼻孔里发出一点出气声,表示我听到了。   许舒虽说干得不是重活,可我打赌她可能一辈子也没干过这么累的体力活。她额上虽然也有汗水,气息也不再平和,但她的精神很亢奋,完全没有露出一疲态来。   我很奇怪,看得出许舒已经真的已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要在我家里住两周的事实,完全没有了开始时的不甘心和郁闷。但突然间对我这个旧房子的改造工程投入了这么大的热情,以她养尊处优的大明星身份,居然不嫌脏不嫌累,象一个家庭主妇打扫自己的家一样打扫着我的家。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爱干净,不想得非典吗?   时隔了将近一年,我对许舒现在的想法又不太了解了,毕竟自那次后,我和她再也没有联系了?她和我孤男寡女单独关在一个房子里,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会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会和我一样的开心吗?也许会有难堪和矛盾的心理罢?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理……还有我吗?   我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许舒站了起来,对我道:“家里有热水吗?出了一身汗,我想洗个澡。”   我支起了上身在沙发上坐好,道:“热水?有是有的,不过是一台老式的烧煤气的热水器,而且经常一下子就灭了火。我现在一个人都不敢用,因为一熄火煤气泄露了出来,那可是很危险的。”   许舒擦着汗皱起了眉头,道:“那怎么办?不洗澡我很难过的。”   我道:“我给你看着热水器罢,不过洗了一半突然热水变冷水,你可别叫唤,我马上重新点火就是了。”   “那好!”许舒奔进卧室里,从皮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我则去厨房接煤气罐,准备帮她点火烧热水。   这台热水器真的有年代了,我记得我高中时期家里便买了这台煤气热水器。算一算怎么也有十年的历史了罢!按道理这种老掉牙的玩意早就该淘汰了,可一来这热水器的质量还算过关,这么多年来除了偶尔会自动熄火外也没出过什么大毛病。二来我们家使用得一直很小心,保养得也不错,加上我父母一惯的节俭和不舍,所以这古董级的热水器至今还留在家里。   不过自从我父母搬走后,我因为担心煤气泄露而再也没有使用过了。印象当中这热水器还是应该能用的罢?   我连好了管道,设置好了热水器的指数,打开了煤气。然后走到卫生间里旋开淋浴水笼头,水一出来,热水器便“轰”一声自动点着了火,开始烧起水来。   我调好了水温,便对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许舒道:“好了,进来洗罢。记住不要去旋水笼头,出水多少都可能会影响水温的,搞不好还会熄火呢。不过我在厨房里盯着,如果熄了火我会看见。到时候你把两个水笼头都关掉,我重新设置后再打开,还可以继续用的。”   许舒“喔”地一声进来,先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一边,然后过来推我,叫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先出去罢。”   我见她迫不及待地要洗了,忙退出了卫生间。许舒冲我做了个鬼脸,便立刻关门上锁。我走回厨房,见热水器一切正常,便放心地开始准备晚餐了。   隔壁浴室的哗哗水声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一边淘米,一边忽然歪想:沐浴中的许舒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应该是人世间最美丽,最动人心魄的画面了罢?真想……看一看啊!   我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心思禁不住开始幻想,本来洗三遍足够的大米,结果让我足足洗了七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热水器里传来“嗤”一声让我清醒回来,我回头一看,果然熄火了。便立刻关紧了煤气阀,掐断了煤气的泄露。   只听卫生间里许舒叫道:“啊哟!唐迁!水变冷了。”   我也叫道:“热水器熄火了,你先把冷热两个水笼头都关掉罢!”   “哦!我已经关掉了。”   我走到热水器前,稍微调了一下煤气的出量,然后去打开煤气阀,又叫道:“好了,现在先打开热水笼头。”   “哪个是热水笼头?”   “左边那个!”   “好,打开了!”   我一看热水器,毫无反应。便道:“你确定打开了吗?”   “是的呀!你听水声!”   “左边那个?”   “没错!”   我疑惑起来,忙又去关掉煤气,又让许舒关回水笼头。再去摆弄热水器的设置。忙活了一会后,我再次打开煤气,叫许舒再开热水笼头试试。   热水器还是不点火!我暗叫道:不会这么巧,这台热水器今天给我寿终正寝了罢?那玩笑就开大了!   之后我连续又试了两次,热水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许舒在里面叫:“唐迁好了没有?我这都快要冻死了!”   我无可奈何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叹道:“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家的热水器彻底坏了,我看你澡恐怕洗不成了,还是擦擦干出来罢!”   “那……怎么行?我现在全身都涂满了沐浴液,没水冲掉怎么出得来?” 第一百七十章 杂志   一想到许舒全身上下涂满了沐浴液泡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鼻子一热,好象又要流鼻血了。我忙用手捏住鼻端,强忍着好笑,道:“那……就没办法了,要不我现在烧点热水送进来?或者你咬咬牙,用冷水冲掉好了。”   浴室里传来许舒又恨又气地声音:“唐迁!你想让我感冒发烧,然后被当成非典患者送到医院隔离吗?”   我想了几秒钟,便走到卧室里找出一条夏天盖的毛巾毯来。走回浴室门口我道:“许舒,我拿了一条毯子,你先用来披一下罢,免得冻感冒了。我马上烧水,一会儿就好。”   里面许舒沉默了几秒钟,才道:“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我开了门,你可不许偷看!”   我禁不住微笑起来,道:“好!我绝不看!”   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来。许舒道:“快给我!”我把毛巾毯放在了她手上,许舒一抓住,立刻拿了进去,然后马上又关紧了门。   我返身走到厨房,一边坏笑,一边开始用烧水壶烧水。   刚点着了煤气灶,忽听身后许舒说:“你家里这破热水器怎么啦?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我回头一看,却见厨房门口探出许舒一颗脑袋,正瞅着挂在墙上的那只古董热水器。我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许舒脸上一红,道:“不出来,让我在浴室里干等啊?”   看到她一脸的嗔怒,下唇紧咬,头发兀自还湿漉漉的。整个身体藏在门外,只有一颗头横探出来。我憋不住的笑,说道:“这热水器我也很久没用了,也许是点火系统出故障了罢?”   许舒道:“那平常你都洗冷水澡的?”   我道:“是啊!实在不行,我有时会到外面的洗浴场所去洗。”   许舒一脸的无奈,叹道:“倒霉!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往后还有十几天呢,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啊!”   我笑道:“过不下去也得过了,谁叫我们被隔离了呢?你就将就一下罢!”   许舒哼了一声,使劲地瞪了我一眼,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水在烧着,大门口却传来了门铃声,这个时候来的人,只会是防疫站的工作人员了。我走去要开门,正好看见许舒飞快地跑进浴室内,她的身上,紧紧裹着那条毛巾毯。   我打开了门,一个防疫站的工作人员道:“对不起,我们需要量一下你们的体温,我们每天都要进行观察和登记的。”   我道:“好罢,不过还有一个人正在洗澡,现在不方便,能不能过一会儿再来?”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仪器在我额头上一扫,然后打开文件夹道:“你是叫唐迁罢?”   我道:“是的!”   工作人员记下了我的体温和测量时间,又道:“那我晚上再来好了!对了,你们需要买什么东西吗?可以告诉我,我们会统一购买的。”   我道:“现在还不需要,不过明天家里就没有菜了,你们可以帮我去买吗?”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道:“明天早上我们会统一送早点上门,那个时候你可以把需要买的东西告诉我们,我们记下后,会有人去购买的。”   “那谢谢了!”   “不客气!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楼下随时有人在的。”   防疫站工作人员走后,水也差不多烧开了。我关掉煤气,拎着水壶,走到浴室门口道:“许舒,热水来了,你自己拿进去还是我帮你倒桶里?”   门开了,许舒探了个头出来,迟疑了一下,道:“你进来帮我倒罢,不过眼睛不能看我。”   我笑道:“你身上披着毛毯了还怕什么?”   “那……也不能看!你们男人心思一歪,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当我不知道吗?”   我只好道:“好!我保证不看!”   得到了我的保证,许舒让了开去。我进去后目不斜视,找了一只塑料大桶,先洗干净了,然后把热水倒了进去。   我又把水桶提到淋浴笼头下面,道:“许舒,你自己充冷水调温罢,我出去了。”说着不看她,转身就走。   刚出了浴室,就听身后许舒道:“唐迁!”   我停下脚步,道:“还要什么吗?”   “不了,谢谢你!”   我一笑,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做饭了。   女人洗澡就是慢,我全部烧好端出来后,许舒才从浴室里出来。此刻她身上穿着一套睡衣裤,脸蛋红扑扑的。浴后的她别有一番撩人的性感,仿佛就是维纳斯再世,美丽妩媚到了极点。   我不敢多看她,低头道:“吃饭罢!”   许舒懒懒地“嗯”了一声,坐到了餐桌边上。这一个下午的劳动,看来她真的累坏了。居然胃口大开,不但吃光了菜,而且还吃了两碗饭。只是吃完后,又开始报怨减肥计划又乱了。   天已经黑了,我看看新闻联播的时间已到,便去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起来。许舒则收拾碗筷,自觉地去洗碗了。   我此时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不就是我憧憬的,幸福的日子吗?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原来这感觉就是这样的,真的……很幸福啊!   不可避免的,我想起了菁菁。如果我是和菁菁在一起过日子的话,会是什么感受呢?菁菁会和许舒一样……娴淑吗?   许舒洗完了碗,一刻也不停,居然又跑进浴室洗起衣服来。害我连新闻联播也看不下去了,走进卫生间对她道:“许舒你休息一下罢,我来洗好了。”   许舒白了我一眼,道:“不用!你就告诉我这洗衣机怎么用好了,这些活,本来就是女人干的,你们男人一边待着去罢!”   我感叹道:“好罢!没想到你一个大明星居然肯干这些活,我一直以为你从小娇生惯养,不会干活的呢!”   说着我接通了洗衣机的电源,简单说了一下操作方法。洗衣机是全自动的,使用很简便,我一说许舒便明白了。她推着我出去,道:“看你的电视去罢,这里我来好了。”   我退出浴室,说了一句:“许舒……能娶你为妻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许舒呆了一下,脸上露出快乐调皮的笑容,说道:“真的吗?那……你想不想得到幸福?”   我无言,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想,我做梦都想的。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了。叹了口气,我转身回到了客厅内。   我刚想坐下,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我走去接起,听到了菁菁快乐的越洋电话:“唐迁!早上……喔,是晚上好!”   我笑道:“刚起床吗?”   “是呀!昨天晚上我上网查阅写论文的资料,很晚才睡呢。”   “学习固然重要,可身体是第一位的。你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辛苦啊!”   “知道了!每次你都要罗唆一遍,真烦!对了,小舒回国了吗?有没有给你一样东西?呵呵!”   我转头看了浴室一眼,许舒也听到了电话声,停下了干活走到门口。我道:“是那串佛珠吗?她已经给我了。”   “那就好!唐迁,这佛珠可是我外婆用毕生的修行开光过的,里面充满了我外婆的法力。功效很灵的,你一定要随时带在身边,包你百病不生,万邪不侵。你千万别不当回事啊!现在国内SARS闹得这么凶,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我会的。”   “嗯,现在我要上学去了,回来后再打电话给你罢。亲我一下再拜拜!”   我尴尬地看了一眼许舒,道:“家里……有客人呢,下次罢?”   “是吗?那下次要补双份的喔?呵呵!再见!”   “再见!”我放下电话,看见许舒吁了口气,转身又进入了卫生间内。看样子,她也不希望让菁菁知道,我和她暂时“同居”了呢。   仔细想想,我和许舒有很多事,都瞒着菁菁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那真是无法想象了。我叹了一口气,沉重地坐回到沙发上。   刚坐好,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范云婷打来的。   “喂唐迁,我看到电视里报道说你们小区被隔离了,你们家呢?”   “哦,我正好想跟你说呢。我也被隔离了,你曾到过我家里,最好……这几天不要出去了,多注意一下体温,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去医院看看!”   “那许舒呢?她还在你哪儿吗?”   “她……早已经走了,我也会通知她的。”   “哦,那就好!我还怕她和你一起被隔离了呢。”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罢,虽说概率极小,但也不能调以轻心。我都没向防疫站的人报告呢,防备万一,你还是自我隔离罢,免得祸害到别人。”   “哪有这么严重啊!你可别吓唬我!唉!我还宁可和你一起被隔离呢,要不是你的情人来了,我哪会走啊?现在你一个人……闷不闷?”   “闷也没办法了,谁叫我被隔离了呢。”   “要不……我过来陪你一起隔离好了,反正我也是非典的嫌疑对象嘛!”   我汗!忙苦笑道:“别傻了!别人躲都躲不及呢,你还要回来送死?再说就算我愿意,防疫站的人也不会同意的,这里已经被严禁进出了呢。”   “可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我自己不会照顾自己?”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虽然没有许舒漂亮,但做你的情人……也不会委屈你罢?”   我正色道:“范总,你要是还想留我在公司,这些话就不要再提起来了。我和许舒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抱着许大明星说我爱你呢?这就是你所谓的普通朋友关系?”   我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好道:“范总,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唐迁你……好,你不要我也无所谓,但你不能离开公司,你答应了我的事,可不能说话不算!”   “放心罢,我不会食言的,那就这样,再见!”   我刚按下挂断键,身后就传来许舒的声音:“这个范云婷,一定也喜欢你罢?大情圣?”   我回过头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许舒已站在沙发背后,一脸诡笑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道:“别瞎猜,我和范总没什么的。”   许舒将两只手肘放在沙发靠背上,眼神里尽是取笑我的意思。她上下打量着我,笑道:“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么普通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你?我来算算看有几个,嗯……围巾的主人一个,花妖精两个,我妹妹三个,现在又要加上范总经理。天!四个女人!唐迁你还真是吃香啊!命犯了桃花,不好处理了罢?”   我只有苦笑,心想:“你算不算一个呢?如果算上去的话,那就是五个喽!”我看着许舒,没说话。但眼神已清楚的表达了我的意思。   许舒显然看懂了,她瞪了我一眼,脸迅速红了。嗔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说过喜欢你了吗?哼!自作多情!”说着起身扭腰,又跑回卫生间里去了。   在那一刻,我心底里有一种追上去抱住她的冲动,而且十分的强烈。这么一个在我心目中女神似的佳人,对我这样女儿作态,耍小性子,怎能不叫我心神荡漾,神智迷糊?   我痛苦地控制着自己,不敢再去想她一下。我发现,要克制自己的感情,比下午干得活简直辛苦多了。明明伸手可及的鲜花,可就是不能摘采啊!   洗完了洗衣机里所有的衣服和床上三件套什么的,我帮着许舒挂到窗外晒衣架上去了。当然她换下的内衣我是碰都不敢碰的。不多久防疫站的同志又来给许舒量了一次体温,登记后又走了。   无聊的我们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蛮横的许舒抢过遥控器不让我看体育节目,转到综艺频道看什么歌舞去了。   正好中央五台正在直播一场足球比赛,看了一半正起劲的我忽然没得看了,只觉得郁闷无比。嗯……同居的日子好是好,但某些方面,到底还是一个人来得自由啊!   看不多久,许舒已是哈欠连天。便站起来说:“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罢。”说着跑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兼上厕所,忙完了后进入了卧室,回头对我笑道:“晚安,明天见!”   我忙道:“等一下,我先拿个被子出来。”   许舒本来要关门了,听到后道:“哦,那你来拿罢!”   我走进卧室里,打开柜子找起被子来。等我抱出一床被子的同时,只听“啪”一声,柜子里什么东西被带了出来,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许舒俯身去捡,嘴里还道:“怎么还有一本杂志放在柜子里啊?”   杂志?!   我忽然记起一件事来,惊得忙移开抱着的被子,向许舒手中看去。   果然……我大惊失色,满脸通红,叫道:“别看!快给我!”   许舒丝毫没有在意,无意识地翻开了杂志,嘴里还道:“什么东西你这么宝……”她那个“贝”字还没出口,忽然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我急急丢开被子,伸手便去抢那本杂志,气急败坏地道:“不是让你别看了吗?快还给我!”   我手快,但许舒更快。她迅速把杂志藏到了身后,并且后退了一步。看我的眼神已经和平时不同了。   我额上冒汗,只好胡言乱语地道:“这个……这个东西不是我的,你……你千万可别误会,先把它……还给我罢?”   许舒一张脸正逐渐变得通红,一双亮晶晶地眼睛闪闪地盯着我,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不给,我没收了!”   我真是悔恨交加,这下我在许舒心目中的形象全毁了!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我懊悔得直想用头去撞墙,哭丧着脸对许舒道:“许舒,求你了!给我罢,我现在马上拿去烧掉!”   许舒哼了一声,道:“你舍得?”   “这个东西它……唉!许舒我错了,你可别瞧不起我,给我拿去处理罢!”我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无法可想了,许舒现在一定极鄙视我了罢?无奈之下,我只好低头认错。   许舒看我这付垂头丧气,羞愧无地的样子,想笑又笑不出来。伸出一只手推着我,道:“就是不给,你快出去罢,我要睡觉了!”   我无可奈何地被许舒推出了房间,门“砰”一声,立刻关上了。我呆立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我知道给许舒发现了那东西,原本我这个正人君子的形象,一定被破坏殆尽了罢?早知道那天坚决不要,让赵延金带回去好了。可是……唉!谁叫我是男人呢?一念之差啊!   我痛悔着,以后许舒一定会把我看成一个变态的,天天会防色狼一样的防着我,还有十几天的隔离日子,怎么相处啊?   正乱想间,卧室门又开了,许舒把被子向我扔来,我下意识地接住。然后看到脸蛋更红的她使劲地白了我一眼,嗔道:“哼!男人!”   门又“砰”地一声,关上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雷声   我抱着被子失魂落魄的坐回到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电视不动。那本杂志是香港的一本色情画报《藏春阁》,前一段日子赵延金到我家里来与我商讨自立公司一事时,曾笑我一个男人单独住一个房间,未婚妻又不在身边,晚上一定很难熬。便丢了这本画报给我,说给我晚上解闷用。我本来不想要的,可赵延金又笑我假正经。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没有坚持下去。而且说句老实话,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种东西都是有好奇心的,看一看也不会死人,便留下了。   本来这种东西私下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男人都可以理解的。可被许舒发现了情况完全就不同了。她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心理变态的色情狂,从此以后会再也瞧不起我,我在她心目中,再也没有好的印象了。   我垂头丧气,精神恍惚,郁闷难过达至极点。电视节目里正在播放什么东西,我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时,却听见屋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过了很久,我突然想起晒在窗外衣架上的衣服可要被雨给淋湿了,那就全白洗了。   我忙下了沙发,打开窗户把所有晒在外面的东西都收了回来。   忽然!远处黑暗地天空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接着沉闷的雷声轰然而来,看来今天晚上是个雷雨夜了。我关上窗户,又躺回了沙发上。   雨好象越下越大了,从刚才的淅沥声变成了哗哗声。伴着呼呼地狂风,敲打得窗户格格作响。接着远处又是几道闪电,然后轰隆雷声一记一记从远方传到这里。   我头枕在沙发抚手上,此刻已是睡意全无。电视屏幕上早已没有任何节目了,我也懒得去关掉。我只想着,一定要向许舒说明白,虽然我确实看了这本色情杂志,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个色情狂,是个变态。   可是,这要怎样说,才能让她相信呢?   我头痛异常!心里悔恨到了极点。我忽然发现,我竟然是那么在乎许舒对我的看法。被她瞧不起,我竟是那么的难受!   如果换了是华菁菁发现这本杂志的话,我虽然会尴尬,但是我想我绝不会象现在这样紧张和惶恐的。我在菁菁面前比较放得开,我会马上解释说我也是个男人嘛,男人看这种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许舒面前,我却笨拙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别说那样去解释了。   我从来也没有象现在一样后悔过一件事,我悲哀地意识到,许舒在我心中的份量,远远地超过了菁菁。我可以忍受世上任何人瞧我不起,但唯独许舒不能。我是那么的爱许舒,长久以来的自我克制没让我忘了她,反而使我更爱她了。被许舒的瞧不起,竟原来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我使劲地抓着头发,喃喃地道:“老天爷啊!给我重新来一次的机会罢!我也不求你让我和她在一起,只求你不要让她瞧不起我,我无法忍受,我真的无法忍受啊!”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他的回答就是一阵猛烈地雷声,就在大楼头顶上方不远炸响。巨大的雷声震得我耳朵一阵鸣叫,房中灯光一暗,电视机自动“啪”一声,断了电。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头顶日光灯正在丝丝地挣扎着重新亮起。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我看见许舒小脸煞白的出来,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跑过来跳上了沙发。   她缩着腿把抱着头紧挨着我坐着,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珠透露着害怕地神情。   倒底是女孩子啊!天生就是怕打雷的。   我暂时忘了刚才的尴尬,柔声道:“别怕,好人是不会被雷劈的!”   许舒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她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可是……我不是好人,我怕的!”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拖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道:“谁说你不是好人?你是个好女人!老天爷不会打你的,放心罢!”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雷声在窗外炸响。许舒“啊”地惊叫一声,吓得顾不上矜持,一下子躲进了我的怀里。   灯光又是一阵昏暗,我下意识地抱住了她,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许舒的身体不住地发抖,她把头深埋在我怀里,恐惧使她全身手脚冰凉。我把被子铺开,把我和她都裹在了里面。然后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头紧拥着她。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在悬崖树上的那个风雨夜。那时候我也是这般地保护着她,只是……心境和状况,却不一样了。   许舒在我的拥抱下,渐渐安稳了下来。雷声闪电似乎也走远了,就算炸响,也是在很远的地方,不那么让人恐惧了。   但许舒没动,我也舍不得放开她。就这样紧拥着,相依相偎。   良久之后,许舒抬起头来。她的脸已不再那么苍白,一对黑眼珠骨碌一转,在我脸上扫了一遍,又马上把头埋回我怀里。轻轻地道:“唐迁……你也不是好人!”   我只有苦笑,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叹了口气,道:“许舒,我的确不是个好人。但请相信我,我不是个下流的人。那本杂志……”   我话没说完,许舒却伸手挡住了我的嘴巴,道:“我明白的,我不是指这个。”   我低头看着她,讶道:“你明白什么?”   许舒胀红了脸,羞道:“我明白男人都是好色的!表面上正正经经,暗地里都喜欢看这种色情的东西!”   我一听差点从沙发上一头栽倒下来,忙急道:“我……我不是的!”   “你不是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许舒又抬起头,捉狭地取笑我。   我想辩解,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直急得脸红耳赤,额头冒汗。许舒从我怀里直起了上身,忽然吃地一笑,伸手擦去我冒出的冷汗,笑道:“瞧你急的,我又没有瞧不起你。男人好色很正常啊,我哥这么正派的人,床底下也藏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有一次被我妹妹翻了出来,他也象你一样急得直跳脚呢!”   我又惊又喜,道:“什么?许大哥也……”   许舒似想起了往事,笑得格格直颤,道:“我发现你跟我哥真的很象,都是死要面子的假正经。好色就好色呗,干嘛象做小偷被人捉住一样气急败坏?难道你不知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吗?”   我抓着头发,喜道:“这么说,你没有把我看成一个变态色情狂喽?”   许舒笑道:“你是不是变态色情狂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终于发现你不是个圣人了,在你身上还是有男人的弱点的。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八百,假得不象个真人的老古董,没想到,我是被你骗了的。”   我又急了起来,道:“许舒,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我一急,许舒反而更开心了。她伸手按住了我,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骗我,我也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我逗你玩的呢,别激动!”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道:“许舒你相信我,那种东西,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许舒笑容僵硬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轻把手抽了出来,淡淡地道:“你看不看那种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这话你去跟菁菁说罢,我困了,进去睡觉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说错了话。眼看着许舒下沙发穿拖鞋,就要回卧室了。我叫道:“许舒,我怎么啦?”   许舒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去,道:“没什么,就是想睡觉了。”   她刚走出两步,忽然窗外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接着天空一阵轰隆巨响铺天盖地的炸开,直震得门窗格格发颤。   许舒没有防备,直吓得“哇”一声,转身又朝我怀里扑来。我忙张开双手迎了她进来,同时不住地安慰她:“别怕别怕,我们在屋里,雷电打不到的。”   许舒伸出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浑身发抖地道:“可是……这雷要打到什么时候才算玩啊?”   我又拖过被子盖在我们身上,道:“那你就在这里睡罢,我保护你。”   许舒“嗯”了一声,很久才道:“坏人……”   抱着许舒,我只感内心平和喜悦,只盼着这一刻永远也不要结束。如果能相依偎一直到终老或者世界末日的来临,那是多么幸福啊!   窗外大雨依然,狂风劲吹,时不时伴有雷电轰鸣,我却如春风沐体,愉悦非常。鼻中闻到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清香,怀抱着佳人,我好似在梦中一样,亦真亦幻。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外面的风雨渐渐小了。怀中的女人鼻息已经平稳,我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美丽脱俗的脸蛋上微微露着笑容,不知在做什么好梦。我幸福地笑了起来,把头靠在抚手上,不知不觉,也睡去了。   天亮后,门铃声把我们吵醒了。我睁开眼来,正发现许舒从我的肩上睡眼朦胧地抬起了头,我笑了一下,道:“早上好!”   许舒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回来,她“嗯”了一声,道:“什么东西啊?顶得我好难过!”说着她伸手下去想拨开,我这才意识到,由于每个男人早上都会有的正常生理反应,我的……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我正要叫她住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许舒皱着眉头,用手掌按住向旁边推去。一下没推开,又推了第二下。   ……好爽!   反正已经来不及了,我索性坏笑着不声不响地任她为所欲为。许舒渐渐清醒了,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瞪着我,手掌再一遍地在我那个地方探索了一下,终于……明白了那个……是什么东西。   她美丽的脸忽然就胀成了猪肝色,急急忙忙跳下我的身体,羞愤交加地道:“你……坏人!”说着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丫就跑进了卧室,“砰”一声气急败坏地关上了门。   门铃依然响着,我由于硬得难受,等了很长时间才去开门。原来是防疫站工作人员送早点来了。我接过早点,又说了今天想让他们帮忙买的菜。他们登记后,告辞而去。   我把早点放在桌上,看到外面天已大亮,雨早就停了。我伸了个懒腰,心想:“隔离的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然后走到卧室门口道:“许舒,出来吃早点了。”   里面没有反应。我又叫了一遍,卧室里才传来许舒气呼呼地声音:“不吃!”   我笑道:“不吃肚子可会饿的喔!”   “饿我也不吃!大色狼!”   大色狼?这从何说起?明明是你非礼我的嘛,关我什么事啊?再说我那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又不由我控制的。   不过我知道许舒脸皮子薄,这些话不便对她说,只好道:“好好好!我是大色狼,可是你自己也说过男人好色很正常的嘛。先出来吃东西罢,一会儿我向你陪罪总可以了罢?”   好说歹说,许舒终于开门出来了。她仍是红着脸,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奔进了卫生间。   我笑着,却立刻进入卧室,准备找着那本杂志拿来销毁。可是……许舒放哪儿去了?怎么找不着啊?   我翻了一会儿,听见许舒从卫生间出来了。便赶忙离开卧室,笑道:“我们一起吃罢!”许舒“哼”了一声,白我一眼,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打开一瓶牛奶,抓起了一根油条。   只是她正要把油条放入嘴中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那油条的形状。忽然她没来由的脸上又是血红,急忙把油条丢掉,伸手去抓了个包子。   我一看她那窘样,实在忍不住了,急忙走回卧室里大笑。刚笑得两声,许舒已经恼羞成怒地冲了进来,学习《我的野蛮女友》中全智贤的功夫,开始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   “色狼!坏蛋!我让你笑!”   我只好抱头鼠窜,可是卧室里就这么大的地方,能窜到哪里去?于是在被隔离的大楼里,传出了我被施以酷刑后,发出的声嘶力竭地惨叫…… 第一百七十二章 摩擦   暴打我一顿出了胸中一股羞恼之气后,许舒重新又开心了起来。我就惨了,坐在沙发上不爽地生闷气。其实我是在气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心甘情愿地被一个女人打啊?   虽然这个女人是我心爱的人,可是我这样犯贱也是不正常的!常此下去,我在许舒面前哪还有威信可言啊?而且许舒在我心目中温柔娴淑的形象,也得好好考虑是不是要修改一下了。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忍受许舒的拳脚了,再这样下去,我这妻管严的毛病可就治不好了。   妻管严?我想到这个词,心里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如果许舒能真的成为我的妻子,妻管严就妻管严罢!   我马上又否定了我的想法:那也不行!我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被女人毒打?以后养成了挨打的习惯,我怎么振夫纲?不管她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女人,这个局面一定要改变。男人嘛,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其他地方舍不得打,可屁股打几下总不会坏掉罢?   是啊!许舒好象还欠我一记屁股呢,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打回来。嗯……许舒的屁股丰满挺翘得异乎寻常,手感一定很好罢……   我想着想着,心思就歪掉了。餐桌边许舒可不知道我正在打她屁股的主意,她吃完早点后见我仍坐在沙发上不动,以为我真的生气了。便拿着一瓶牛奶和一根油条走了过来,讨好地道:“生气啦?对不起嘛,刚才那一脚踢得是重了些。不过谁让你气我啊?人家脸皮薄嘛。要不……我给你揉揉,就当是陪罪好罢?”   说着她递过早点,又道:“来,先吃点东西罢,你转过来我给你揉。”   给我按摩?这主意不错。我接过牛奶和油条,说道:“那好!要揉到我满意为止。”   “嗯!”许舒见我说话了,忙开心的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乐得转过身去,让她替我按摩。   我一边咬着油条,一边享受着许舒手掌在我腰部地轻揉。其实就凭她那力气,打在身上是不太疼的,不过有一个大美人给我按揉,我当然不会拒绝。   许舒一边揉着,一边问我:“唐迁,我是不是……太野蛮了?”   “嗯……总算比你妹妹好一点罢!”   “讨厌!怎么拿我和小魔女比?”   我笑了一下,忽然想起许欣了来。自从许欣爱上我后,她可是从来不舍得打我的。回想起与小魔女结识地点滴往事,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我道:“你妹妹现在还好吗?”   许舒的手停了一下,又马上继续揉着,道:“怎么?想她了?”   “是啊!快有一年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许舒的手劲明显加重了,她哼道:“这么想她就给她打电话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我没有听出许舒话中的醋意,说道:“小欣……马上要高考了罢?”   “是呀!这些日子她很刻苦用功呢,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动力,哼!”   我笑道:“是吗?用功好啊!能考上大学的话,再苦也是值得的。”   “你当然高兴了,只等她大学一毕业,你就可以和她成双成对了罢?”   我这才听出许舒的话语不对,我回过头来,看见许舒翘着小嘴,一脸地不满。我立刻明白了许舒的心思,笑道:“我对你的妹妹就象对我自己的妹妹一样,我关心一下她也不可以吗?”   许舒道:“我提醒你,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心中一沉,转回头去道:“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的,我从来也没有打过你妹妹的主意。”许舒按揉的手又转轻了,她沉默着不说话,我也突然没了心情,道:“好了,不用揉了。”   许舒停下了手,默默起身去收拾桌子了。我知道许舒的提醒,是说我们俩人听的。我的未婚妻就象是一座大山一样隔在我们中间,明明相互爱着,却都刻意地回避着这个话题。   今天一整天,我和许舒都不再有说有笑,除了吃饭,她就跑到卧室里睡觉。我则无聊地一个人看电视,一直到了晚上都是如此。   夜深了,我关掉电视,打个哈欠准备睡了。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已是困意十足。我刚睡下,许舒忽然开门跑了出来,哭丧着脸道:“唐迁,你屋里天花板上……有一只蜘蛛。”   我没好气地道:“一只蜘蛛有什么好怕的?它又不会咬人!”   许舒急道:“不行,我怕它会掉到床上来的,好恶心,你快去把它打掉!”   我无可奈何地爬了起来,一边下来一边喃喃地道:“女人……真是麻烦!”   我走进卧室,抬头看见正对床头的天花板上,果然有一只蜘蛛停着。我上了床,对许舒道:“去找张报纸给我,我来打死它!”   许舒“哦”了一声,马上出去拿了张报纸进来。我折成棍状,跳起往蜘蛛身上一拍,打死了。   我笑道:“这下好了罢,可以睡安稳觉了。我正要下床,低头正看见我落下时踩翻的枕头下,正藏着一本翻开的杂志。这……不就是我那本找不到的《藏春阁》吗?原来许舒不肯还给我,是自己在看啊!”   许舒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所指,立刻窘得脸孔通红,马上抢过那本杂志,藏在了自己的身后。我跳下床来,好笑地看着她。许舒被我瞧得抬不起头来,尴尬窘迫地说不出话。   我立刻意识到,报复她的机会来了。   我捉狭地道:“嗯……现在我明白了,好色……也不光光是指男人哦!”   许舒的头更低了,我注意到她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人家……只是无聊……没事干嘛!”许舒说得轻如蚊鸣,扭捏不堪地只恨地上没有一条缝好让她钻进去。   我强忍着笑意,又道:“男人看这个我能理解,可女人看就……”许舒抵挡不住我的取笑,没等我说完马上把杂志塞在我手里,羞道:“我不看了,还给你好了!”说着一扭腰,急急从我身边跑了出去。   我举手一看,翻开的这页是篇色情小说,看来……许舒也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嘛。   发现了这点,我又是好笑,又是意外,难道……玉女含春了?   我丢掉杂志走了出去,这下我的腰杆挺直了,再也不怕她瞧我不起了。大家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   奇怪地是客厅里没有许舒的身影,找了一遍,厨房和卫生间里都没有。这许舒跑哪儿去了?   我推开原来我父母的房间,看见许舒缩在一角,捂着脸蹲在地上。我走了过去,忽然间心中柔情涌动。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和我昨日是一样的,但是她的脸皮比我更薄,刚才我故意羞辱她,叫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   我不禁痛恨自己的小心眼来,许舒昨晚已经那么大方的为我解窘了,我却仍要报复她。唐迁啊!你的心胸居然还不如一个女人!可耻啊!   我又悔又恨,同时又对许舒充满了爱怜。我也蹲下身子,柔声道:“许舒,我错了,我没资格笑你的。我们都是成年人,看就看了,用不着害羞。”   许舒放下了手,咬着嘴唇道:“你是报复我的是罢?”   我道:“对不起,我让你打好了,我绝不还手。”可怜早上我还发誓不再忍受许舒的拳脚,现在却主动要求她打我,我还真是……皮痒啊!   许舒脑袋一顶,抵在了我的胸口,轻轻地道:“坏人……明知道我脸皮薄,还要来笑我,人家刚才差点……羞死了。”   我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道:“是我不对,我混蛋。以后我再也舍不得了,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宠着你,绝不取笑你了。”   许舒闻言微笑了起来,轻声道:“是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宠我?”   我点头,道:“我们出去罢。”   “嗯!”   我站了起来,牵着许舒的手走出这间房。我坐到了沙发上,一用力,又把她拖入了怀里。   许舒低了头默不作声,我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破的好,一说破,大家都难做人了。于是我只是紧拥着她,一句话也不讲。   许舒也装糊涂,靠在我怀里,静静地感受着我们之间的那份柔情蜜意。   原来爱情也可以不表达的!我们虽然都不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对方深爱着自己。无言中,甜蜜、苦涩、无奈、幸福诸般感觉充塞了我们的心中。无语里,思念、爱意、彷徨、痛苦许多情感都通过心灵让对方明白……   夜深了,许舒又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拖过被子盖在了我们身上,看着她熟睡中如婴儿般安详的小脸,我幸福地微笑起来。   我轻轻地搂着她躺倒,心里想着:这沙发太不舒服了,明天我是不是该睡到自己的床上去呢?   笑了一下,我转头轻轻在她额上一吻,然后闭上眼睛,与她一起睡了。   早上,我被脖子里一阵沉重的鼻息弄醒。我睁开眼来,发现许舒已经醒了。只是她脸红耳赤的趴在我身上一动都不敢动,鼻息紊乱,眼神迷离。   我开始还以为她病了,可我马上明白了原因。由于早上勃起的现象,我的……又一次顶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身体又被我抱得紧紧地,不用力挣扎根本起不来。看样子她又不愿意吵醒我,只好这么难过的压着。   我虽然醒了,却舍不得就这样放开她,装着糊涂又闭上了眼睛假装未醒。许舒没有发现我睁开过眼睛,依然一动不动地压着那根东西。   过了一会儿,许舒终于忍不住了。她移着腰部,想从我身上滑下。只是她一动,我便舒服的要命,忍不住全身一颤,差点就要爆发了出来。   我只好睁开眼,轻叫道:“别……乱动!”   许舒顿时羞红了脸,忙把头埋入我的下巴,真的不敢乱动了。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了什么了,欲火勃发的我抬起了小腹,就在她身上摩擦着。我轻唤着:“就这样……一下子就好……”   许舒显然也全乱了,她刚开始是不敢动的,可是我们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气息太淫靡了。纯洁如许舒也禁不住意乱情迷起来。她眼波失神,气喘不停,居然……   我感觉到她居然动了,她的下腹部紧贴着我的……开始用力磨了起来。   我又惊又喜,难道……   但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也不愿意多做其他动作。只有下体的接触,一上一下的,居然配合地十分默契。   终于,我忍不住爆发了。巨大的快感让我呻吟出声。许舒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死死地抵住了我,全身一片潮红。   然后我们两人一起松懈了下来,抱在一起只喘粗气。过了一会儿,许舒总算清醒了回来,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小声道:“快放我下来,我的裤子……全湿了。”   我松开了手,许舒立刻直起了身子,掀开被子往底下一瞧,立刻羞红了脸。急忙用被子围在腰间,赤脚跳下沙发来。   我伸手一把又拖过了她,叫道:“许舒,别走……”   许舒着急地道:“等一下,我那里都是你的……不去脱掉,钻进去就麻烦了!”她急急挣开了我,转身奔进了卧室。   我迟疑了一下,马上也跳下来,赤脚也跟着进去。许舒正在箱子里乱找什么,我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她扔在了床上。   许舒叫道:“先让我……”话没说完,我已吻住了她,许舒嗯了一声,顿时全身都软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铃声   我不管不顾,狂吻着许舒,一路从唇上吻到了脖子。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管怎么样也好,我现在一定要拥有她。   许舒全身颤抖着,她伸手勾着脖子,迷乱地叫着:“唐迁……不要……我们不可以……”   我没理她,继续从脖子吻到了肩部,同时伸出一只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许舒有气无力的阻挡着,可是根本就奈何不了我。   解完扣子,我把她的衣服分了开来,完美到了眩目的女性胴体终于显现了在我眼前。我抬起头来,怀着朝圣的心情,欣赏着我早已梦寐以求的女人。   真是美啊!   许舒紧闭了双眼,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的小腹平坦得如雪原一般,腰细得令人心痛。但在一副纯白的乳罩包裹下,那里却是惊人的丰满。   果然……是女神维纳斯啊!   一时间我被震撼了,居然忘了邪念,只觉得如此美好的东西,亵渎了太可惜了。   我怔怔地看着,心里面已经被她的美丽所征服。色心已被爱意取代,人也清醒了回来。我叹道:“许舒,你真漂亮!”   这还是我第一次亲口称赞她的美丽,许舒羞红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欢喜。她睁开眼来,侧过了身子,把背部留给了我。轻如蚊叫地道:“你要是真的宠我,就让我去换条裤子罢,万一不小心怀孕了,我就……没脸见人了。”   我笑出声来,道:“我们又没有真的做爱,哪会怀孕啊?”   许舒一听做爱两个字,立刻羞得一把扯过枕头遮在自己脸上,急道:“我是说万一!又不是没有可能,我就听说过处女……也会怀孕的。要是真的……唐迁我就和你拼命!”   我的心中一动,许舒……还会是处女吗?应该是真的罢!她这么冰清玉洁,哪个男人会亵渎她?   我道:“去罢,换了以后,回来我要抱你。”   许舒象得到了圣旨,立刻翻身下床,在皮箱里找出几件衣服,急急冲向卫生间去。我忍住笑,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也不得不要换了呢。   我下床从柜子里找出短裤和长裤,换掉后走到客厅里。正好门口又传来了铃声,送早点的人来了。   许舒很久之后才扭扭捏捏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我走过去轻揽她入怀,深情地道:“许舒,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许舒轻轻挣开我的怀抱,默默走到了窗口,呆呆地望着外面。我跟着走到她身后,又叫她:“许舒……”   许舒忽然很悲伤地一笑,幽幽地道:“唐迁,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难控制自己呢。我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但总是无法挣脱出来。其实我早就下定决心要把你忘了,可……总是做不到。”   我叹了口气,又从她身后轻拥着她。许舒脑袋微侧,贴进我的怀里,又道:“从被隔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俩都会犯错误的。我们已经……背叛菁菁了呢!”   我吻着她的头发,道:“我知道,菁菁的事我会解决的,哪怕给菁菁跪下请罪,我也不想失去你。”   许舒转过身来,严肃地道:“不可以,要是你敢抛弃菁菁,那我一辈子都不再理你!”   我急道:“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啊!难道你情愿我们两个……痛苦一辈子?”   许舒低下头来,半天不说话。一会儿她又抬头,脸现坚毅地道:“我绝不能让菁菁痛苦,知道那次在悬崖上我为什么没有回应你的话吗?就是我不想让菁菁恨我,我宁可死,也不愿意看到菁菁伤心。”   我失望地道:“菁菁在你心目中,难道那么重要吗?难道你宁可看到我痛苦伤心?”   许舒摇着头,道:“不是的,我……我不知道,我好乱,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她推开了我,匆忙地奔进了卧室中。   我悲愤莫名,用力一拳砸向了墙壁,又痛得捧着手,蹲在地上直吸气。   许舒她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在她心目中,还比不上她一个高中同学?为什么爱一个人,竟是那么痛苦?   血,从我的指骨破皮处慢慢流了下来,我麻木地不理不管,只觉得世上好笑之事,莫过与此。闹了半天,我竟然败给了我自己的未婚妻。我只想大笑,却忍不住鼻子一酸,险些儿掉下泪来。   许舒再也没有从卧室里走出来过。我坐到沙发上,一呆就是一天。我没有做饭,也没有动弹。肚子饿和心情糟比起来,简直好受多了。   一直到了傍晚,防疫站工作人员来量体温,我和许舒才又一次见面。   量完体温后,许舒拿起桌上未吃的早点又回到了卧室。我送走测量人员,转身进入厨房,准备热点剩饭吃。   刚点上火,客厅里电话机便响了。我过去接起电话,便听到了华菁菁的声音:“唐迁是我,想我过没有?呵呵!”   我心头沉重,苦笑了一声,道:“菁菁,这么早起床了?”   “是啊!我刚做了个好梦,你猜梦到什么了?”   “不知道,猜不出来!”   “哼!回答那么快,你猜过了吗?”   “菁菁……”   “算了,我告诉你罢,我梦到我生了个儿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呢,你说有不有趣?呵呵!对了,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生儿子呢,还是生女儿?我看看你有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我沉默了半天,忽然有一种向菁菁坦白的冲动。菁菁那么爱我,我却一直让她蒙在鼓里。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忽然掉下泪来,颤声道:“菁菁……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你。”   “哦?什么事啊?”   “菁菁……”我犹豫着该怎样说出口,忽然卧室的门打开了,焦急万分的许舒冲了出来,对我无声的用口型大叫:“不可以!”   我转过了头不理她,对她我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   但我不会为难许舒的,我只说我自己,不会提到许舒的名字。   我道:“菁菁,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我爱过一个女人的吗?她……”话说一半,许舒忽然按下了电话机挂断键,对我怒道:“唐迁你疯了?你要是敢说,我就永远不原谅你!”   我凄然地道:“瞒下去还有意思吗?我那么爱你,迟早会被菁菁发现的。”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许舒气道:“你这是逼我去死!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   我道:“放心罢,我不会提你的名字,菁菁其实很早就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只是她不知道是谁而已。”   “那也不行,你既然已经和她有了婚约,那就要对她负责。如果你敢伤害了她,我就绝不答应!”   我一阵气苦,心想华菁菁在你心里如此重要,那我算什么呀?我盯着她道:“你不觉得我这样瞒她,其实就是在伤害她吗?我已经错了一步,但不能一错再错了。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应该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电话铃恼人的响着,许舒叫道:“唐迁你自私!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接受菁菁?你接受了她,便要想方设法地让她幸福!你以为告诉了她真相菁菁会快乐吗?她会痛苦一辈子的!你不明白她有多爱你吗?你就是她的全部!失去你,菁菁会死的!”   我手一松,话筒掉到了地上。许舒这话象利箭一样刺穿了我的心,我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眼泪水不可控制的涌了出来,我失神地叫道:“可是……许舒我爱你,失去你,我也会死的!”   许舒也哭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电话铃依然不屈不挠的响着,仿佛催命鬼一样。许舒拾起话筒递给我,道:“告诉她,你爱她,永远也不会离开她的。”   我木然地看着许舒,喃喃地道:“为什么?你宁可伤害我也不愿意伤害她?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许舒泪流满面,忽然跪在了我的面前,哭道:“唐迁我求你了,你不要逼我了,你先接这个电话,告诉她你不会离开她的,除此外其他任何事我都答应你,好吗?”   我吃了一惊,忙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许舒不应,道:“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从地上站起,接过了话筒,道:“那好,我接这个电话,但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白,为什么这样!”   许舒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告诉你!但我也要你给我一个肯定,你永远不会离开菁菁的。”   我奇怪的看着许舒,心里只觉伤心无比。霎时间万念俱灰,悲痛地点头,道:“我答应你!起来罢!”   许舒立刻笑了,她欢快地站了起来,居然在我嘴上亲了一下,道:“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否则就是小狗!”   我又是迷惘,又是惊疑,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许舒笑道:“准备好,我可要放手喽!”我默默地把话筒放在耳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许舒见我安定了,便放开了手。   “唐迁!怎么回事啊?干嘛说一半挂电话?”   我道:“哦,刚才不小心把电话线拉断了,现在才修好。”   “真是的!你刚才对我说什么你以前爱的那个女人,她怎么啦?你……不会告诉我你又和她死灰复燃了罢?要是那样,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道:“菁菁,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是吗?呵呵!那你提起那个女人干什么?吓唬我?”   “是啊!我想试试看分开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会不会紧张我。”   “讨厌!这还用得着试?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想起来过往与菁菁的山盟海誓和坎坷经历,禁不住自责起来。菁菁对我真是全心全意,日月可鉴。可我还是三心二意,爱着别人。我……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忽然明白了,我就算再畜生,也不应该去伤害这个爱我的女人。就算隐瞒她一辈子,也要小心保护好这个秘密。那怕是赎罪,也要尽量使她幸福。   我道:“我相信你!菁菁,我会等你回来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也不会离开你。”   “嗯,我也是!不过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别瞎猜!”   “真的没有吗?”   “真没有!”   “那好,我不跟你罗嗦了,肚子痛,上大号去,嘻嘻!”   我笑了起来,道:“再见!慢慢上!”   “讨厌!挂了!”   我放回电话,回头看着许舒,心里面有了决定。既然许舒不愿意,我强求也没什么意思了。听听她怎么说,该放弃的也只好放弃了。毕竟,我真的不能去伤害菁菁。   我刚转过头来,便看见许舒一脸欢笑地向我凑了过来,一下子吻在了我的唇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谁能来告诉我?   许舒主动得吓人,小舌头立刻就钻进了我的嘴里来,可怜我刚刚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放弃她。没想到,她又来勾引我。   天!饶了我罢!   我的意志顷刻被她的小舌头搅得粉碎,情不禁地与她吮在了一起。但我心里还是十分不满的,她什么意思?玩我?   气怒交加下,我也不再对她客气,想玩是罢?那就来啊!   我一下子把她抱了过来,放在了我的腿上。一边吻她,一边一只手插入她的上衣下摆,直接去握她胸前高耸的地方。   许舒忽然全身巨震,“啊”地一声离开了我的嘴唇,把脸贴在我的耳后,一动都不敢动了。   我推开她的胸罩,直接揉上了一只圆挺丰满的乳房……原来,女人这东西可以这样挺傲的。我张开了大手,毫不客气地摸抓了起来。   许舒全身都在颤抖,神志迷糊地在我耳边道:“唐迁……我愿意给你……做情人,我愿意把什么都给……你,啊……轻点……”   我直接把她的上衣全推上去了,真是……完美!这样的乳房,会把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嫉妒死的。   我艰难地移开视线,冷冷地看着许舒,道:“为什么?这也是为了菁菁?”   许舒目光迷离地看着我:“唐迁我爱你!抱我进去罢,我会把我那些……丢人的事情,全告诉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游戏   我没有犹豫,抱起许舒就奔进了卧室。一把将她丢在床上后,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来。许舒一看我脱去了裤子,立刻晕红着脸转头不敢再看。我三下两下脱得赤精条条,一步便迈上了床。   许舒闭着眼,就象一只待人宰割的羔羊,那么地害怕和无助。我将她推倒,便俯身吻了下去……   很快,许舒也被我扒光了,雪白诱人的躯体让我目不暇接。她双手掩着自己的下面,全身都在轻微的发抖。   我此刻也没有什么赞美欣赏之心,有的只是怒火和欲火。我的下面坚硬得如一杆钢枪,分开她的双腿便要刺入。   忽然许舒一个转身,把腿收了回去,坐起身体对我道:“唐迁!我不是妓女,你不可以对我毫无感情的做这事!”   我冷笑道:“不是你自己提出来要做我情人的吗?不是你要我抱你进来的吗?我只是听从你的安排而已,还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你!”许舒霎时小脸苍白,双目含泪,气愤得颤声道:“你……你给我滚出去!”   我哈哈一笑,道:“哦?又不要我了?好!听从你的指挥,你说不离开华菁菁我就不离开华菁菁。你说抱你进屋我就抱你进来。你说让我滚,我也只好滚了。你瞧我多听话啊?哈!哈!”   我悲愤地跳下床,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拾起自己的衣裤便走出了卧室。背后只听许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只枕头飞过来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没有理会,走到客厅里,我忽然闻到一股焦味,想起我还热着饭菜呢,这下糟糕要全焦了。   我来不及穿回衣服,赶忙跑到厨房里关掉了煤气,打开窗户让焦味散出去。然后我揭开锅,看到里面已是惨不忍睹。   我叹了口气,暗想这下真的没东西好吃了。往锅里面加了点水,我回到客厅里穿好衣服便出门下楼。找着了楼下的值班人员让他们帮忙去买几包方便面。   我没有回去,一直等到方便面买回来,我才上楼回家,刚打开门,便看到许舒哭着向我扑来,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我,哭道:“唐迁!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我反手关上了门,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被隔离了,又出不去!”   许舒只是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了我的身上。我轻轻推开她,走到厨房里准备用水泡方便面。许舒又跟了进来,从后面又抱住了我。   我停下手,没好气地道:“我就奇怪了,不是你不让我离开菁菁的吗?要我不背叛她,你又这样搂搂抱抱又算怎么回事?”   许舒小脸贴在我的背上,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一边瞒着菁菁好,一边你又能和她过日子,两边都互不干涉,让你一个人坐享其福,不是很好?”   我大笑一声,撕开了一包方便面道:“那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你堂堂一个国际大明星给我当地下情人?太委屈了罢?”   许舒又在我背后擦眼泪,哭道:“我愿意!”   我把方便面丢入碗中,道:“对不起!我不愿意,我唐迁还没胆子敢瞒着老婆养情人。何况还是个大明星情人!”   许舒沉默了一会儿,道:“唐迁,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我刚想伸手去拿热水瓶,闻言停住了手,道:“什么时候?”   “就在下雪你送我去医院的那个晚上,当你满头大汗背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这个男人真好啊!如果我以后要找男人,就要找一个象你一样的人!”   我道:“那有什么?你这么漂亮,又是大明星,不管哪个男人碰到你有事,都会这样做的。”   “是呀!所以我只是说喜欢你,又没说爱上你!”   我想起了那个雪夜,温馨的感觉渐浙渐浮上心头,气也不是那么足了。我叹了口气,道:“你爱我吗?”   “爱!”   “什么时候爱上的?”   “嗯……其实很早的,只是我心里一直不肯承认而已。真正让我感觉到不能没有你的时候,是你不接我的电话,很长时间没联系我的那段日子。你不知道,那些日子可把我害苦了,我没日没夜的,就是在想你。”   我回过身来,看着她的小脸道:“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之所以和菁菁好起来,就是因为得不到你的回答,对你死心了吗?”   许舒低下了头,道:“我……害怕嘛!可是后来我还鼓起勇气塞给过你一张纸条,你忘了吗?其实……哪时候我是想和你表白的。可是……你已经和菁菁好了,太迟了。哼!我为了你还拒绝了亚伦的求婚呢,亚伦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害的!”   我苦笑一声,心想原来我还是伤害张天王的凶手!唉!真是从何说起啊!   许舒又把头抵在了我胸膛上,幽幽地道:“那天晚上我忍不住给你打电话,我听到菁菁也在你的身边。那么晚了,你们……一定好过了罢?”   我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嗯,那天晚上,我和她一直在一起。”   许舒翘起了小嘴:“我……就知道!花妖精迷人的本事那么好,她……哪能放得过你?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一想到你有可能抱着她缠绵,我就嫉妒得要抓狂。恨不得杀过来,把你们俩个碎尸万段……呵呵!”   我抬起她的下巴,奇怪地道:“你既然这么在乎我,为什么还要我不离开她?”   许舒晕红了脸,道:“那……可是我的秘密!我要是说出来,你要是敢笑我,我……我就从窗户里跳下去,死给你看!”   我心里其实有答案了,颤声道:“你……爱过华菁菁?你们曾是……同性恋?”   许舒红着脸道:“也没……那么严重啦,就是……花妖精那时候爱玩游戏,她老是扮成一个男孩子来挑逗我,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一次两次以后,也……喜欢玩这个游戏了。我知道她纯粹是好玩,可是……那个游戏玩了会上瘾,到后来……变成……我要玩了,花妖精后来不干了,说她长大了还要嫁老公的呢。我……不答应,就威胁她要是不玩,长大以后我就……和她抢老公。花妖精没我漂亮,知道抢不过我,只好又答应了。但是……但是我发了毒誓的,说长大以后绝不会和她抢老公,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会一辈子没人爱我。不管这个毒誓会不会应验,但让我真抢了她的老公,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晚上要做恶梦的。所以……我宁可做你的情人,也不愿意你离开她!”   许舒说的这番话声音轻得比蚊子叫还难听到,她又是把脸埋在我怀里说,我费了好大的耳力,才算听清楚。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们这玩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有那么严重吗?”   许舒的脸更红了,轻声道:“就是……就是……早上我和你玩过的……那个样子了,你……不许笑我……”   早上?那个摩擦?   我低头去看许舒,许舒吃不住我惊奇的目光,急忙一个转身,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厨房。   我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没发烧啊?应该没听错罢?纯洁得如天使似的许舒,还有这样的一面?难怪上次开车时一听我说知道她们接过吻,她就吓得乱了方寸,车都不会开了。原来……是够丢人的!   一幻想起她和华菁菁做那个游戏,我的下面竟然不争气的硬了起来。我叹着气,走出厨房去找许舒。终于在卧室里看到了她。   我道:“许舒,我不管你是不是发过什么誓,但那些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你现在是个大人了,应该分得清感情和游戏是不同的。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束缚呢?难道你还以为菁菁会在意你的这个戏言吗?”   许舒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闻言把脑袋探出来,道:“唐迁,今晚我们可以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吗?”   我把身子靠在门框上,道:“那我们讨论什么?”   许舒的神情有些不对,她在床上不安地扭来扭去,脸色潮红的道:“唐迁,我……不是同性恋!”   我道:“也差不多了!”   “我真……不是同性恋!我喜欢的人是你,和菁菁玩……只是迷上了那个游戏!”   天!看到许舒的那个样子,我简直要失去理智了。我强行控制着,道:“那好,就算你不是罢!”   许舒翻转着魔鬼的身体,又轻叫道:“唐迁我爱你,求你……让我做你的情人罢……我……那个游戏……我戒了好多年了,早上被你……我好难受……求你……爱我……”   我真的忍不了了!如果说华菁菁是妖精的话,那脱去纯洁外衣的许舒就是一个魔鬼!一个魅惑众生的魔鬼!   我只觉热血上涌,情不禁地扑了上去,许舒立刻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我们疯狂地接吻,疯狂地相互抚摸,在那一刻,除了情欲,其他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   好笑的是,当我终于进入许舒的身体内后,她居然睁大了眼睛,泪花朵朵地道:“啊……唐迁……可不可以不要玩了,好痛……”   这当口怎么还停得下来?我伸手一摸我与她的连接处,手指一片血红。许舒虽然少时有不良嗜好,但总算还是个处女。   一阵满足感和得意感充塞了我的胸中,我笑道:“一次两次以后,你又会上瘾的。现在……就忍着点罢!”   “啊哟!我……真的不玩了……唐迁……真的痛……坏人……你不停下来……啊……我可要咬你啦……”   “哇!你真的咬啊!”   “哼!让你也痛一下,看看啊哟!你还更用力了……我……我和你拼了我……”   “许舒!你还……真是反了你!转过身去!”   “干嘛?”   “打屁股!”   “哦……啊!你骗人……啊!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精尽人亡了……   清晨,我接过防疫站同志送来的早点,放在桌上后,走到窗户前伸了个懒腰。啊!已经是隔离的第四天了,还有十天时间,屋里正在沉睡的那个女魔鬼痛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幸福地微笑着,和许舒做爱,那真和华菁菁有着巨大的不同。华菁菁温柔,许舒野蛮。但是生活当中,俩人的性格又完全相反。我摸着脖子上手上被许舒咬过的痕迹,心想:女人!真是……搞不懂!   我坐回桌边吃起了早餐,我没有去叫醒许舒过来和我一起吃,我知道一个晚上连续三次的征战,她已经被打得一败涂地,落花流水,再也无力起来了。刚才我让防疫站人员去买了点好菜,中午好好给她补一补,晚上有精神了,那就继续再战!   我一边吃着,一边不住的坏笑。突然我的手机叫了起来,我掏出来接听。   “喂?”   “唐先生是吗?对不起,请让我女儿接电话!”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幸福   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的话语里,我立刻明白了,她就是许舒的母亲。我连忙站了起来,道:“哦,好的,您稍等!”   我快步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我刚推开房门,忽然意识到不妥,便站住了没有走进去。我看见许舒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睡得正香,一只雪白修长的大腿还露在了被子外面。美丽绝伦的脸上微有笑意,不知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就在那个时候,我呆住了。我觉得我何其幸运啊,能够得到许舒的爱,那怕只有一晚,便教我现在立刻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我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容,其他任何烦恼的事,似乎都不太重要了。我举起了手,轻轻地敲了敲开着的房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许小姐,你的电话。”   床上许舒动了一下,在枕头上转了个脸,没有理我。我只好再道:“对不起,有你的电话!”   许舒“嗯”了一声,不爽地翻了个身子,娇慵地说:“讨厌啦!唐迁你不要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只好急急把手机放入裤袋里,提高声音道:“是你母亲打来的!”   许舒终于有点清醒回来了,她费力的支起上身,睁开迷糊的双眼,道:“什么?”   我走了过去,将手机掏了出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母亲打我的电话来找你!”   许舒眨了眨美丽的眼睛,似乎有些吃惊。我把手机递给她,暗示她说话注意点。许舒伸手接过,被子却从她身前滑下,一对白玉兔似的傲人胸脯顿时露在了外面。   许舒有些不好意思,忙用手拉回了被角,把手机放在耳边道:“喂……妈,我的手机?哦……没电了……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求过爸的呢,他又不答应……是不是施姐告诉您的?她哪来唐先生的号码啊……哦?算您厉害,嘻嘻……妈!您可不要乱说,唐先生很正派的……那不行!您这么一搞,天下人不都知道了?您又不是不明白那些个小报记者简直无孔不入的,万一抖露了出去,您女儿还怎么混啊……放心罢,我自己会小心的,人家唐先生是菁菁的未婚夫,他们好着呢……不相信?唐先生可就有这个本事,菁菁喜欢他都喜欢到骨头里去啦……好!好!我保证……那件事?我会处理的……亚伦……病了……我知道……我不会不管他的……还有……大概十天左右罢……您可别乱来啊……您保证……呵呵……给他?您要说什么啊……哦!”   许舒把手机递还给我,笑道:“我妈要和你讲话!”   我惊疑的接了过来,放在耳边道:“您好!”   “唐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是的!”   “嗯,我还记得你的样子呢。听说……你现在是华董的未来女婿了?”   “嗯!”   “是吗?当初……我还真没瞧出来,唐先生不简单哪!”   “……过奖了!”   “其他我不多说了,这几天我女儿在你这儿,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   “小舒和你未婚妻是从小的好朋友,菁菁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希望……你能对她好,明白吗?”   “……我明白的!”   “唐先生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放心了,有空过来与小剑聚聚罢,他在我老头子面前可常提起你的呢!”   “好的,我一定会的,我也常想与许大哥见见面呢!”   “那……就这样?”   “好的,再见!”   我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笑盈盈地许舒,叹口气道:“你妈妈……其实是不放心我呢!”   许舒将脸蛋凑了过来,轻笑道:“当然不放心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放在一个大色狼的家里,不被吃了才怪呢!”说着她将小嘴湿湿地吻在了我的唇边,小舌头轻轻地舔一下又舔一下。   我柔情涌动,温柔地把她抱了过来,将她滑溜溜的舌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然后吸入了口中……   许舒鼻息沉重了起来,她双手一伸,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我的一只手爱怜地抚过了她光滑的后背,摸到了她下面丰满挺翘得不可思议的臀部。   许舒的小嘴离开了我的吸吮,她的双眸媚得就快滴出水来了。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轻轻地道:“唐迁……我好爱你……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她的深情表白使我作怪的手都不忍继续下去了,胸中只感巨大的幸福仿佛都要炸开来似的。我搂紧了她,喃喃地道:“许舒,哪怕天崩地裂,地球爆炸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分得开我们了!”   许舒把头埋入了我的怀里,幸福地道:“我也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幸福是如此让人甜蜜,我只觉得,我以前那些相思之苦,真的不枉了。我的全身细胞颗颗都活动了起来,哪怕就是一根小脚趾头,都是愉悦无比。我此生还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大的快乐,现在就算地球末日到了,我也会欢笑着死去的……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今天一个整天我们都在快乐中度过。我给许舒做了很多可口的菜,许舒快乐地在我身边帮忙。我们边做边玩,笑着闹着,平均三分钟要接一次吻,平均十分钟相互说一声我爱你。我们一起幸福的进餐,一起快乐的洗碗,到了晚上,我们……一起洗澡。   我用沐浴液把许舒全身都涂满了泡沫,其实,我并没有挑逗她的意思。向毛主席保证,虽然我那儿硬得难受,但我真的没打算动她。因为我知道她哪儿还是很痛,今天一天她虽然快乐,但时不时还是要皱一下眉头,然后轻打我一拳,控诉着我的罪行。   我心痛了,真的心痛了。我发誓,在她哪儿没好彻底前,我绝不碰她。当然,不碰她不代表我不爱抚她。许舒的躯体是人间完美的典范,我是亲也亲不够,爱也爱不完的。能控制着不侵犯她,实在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意力。   许舒双手交叠着趴在浴室墙上,我又倒了一点沐浴液在掌心,然后抚入她屁股内,洗着她的后面的那条股沟。   她双颊绯红,身躯颤抖,媚眼含春,回过头来羞道:“唐迁……你讨厌啦!”   我忍着笑,故做正经地道:“我怎么啦?我在帮你洗澡,可没别的意思!”   许舒垂目看了一眼我昂挺的下面,脸又是一阵晕红。忙转头抵在自己的臂上,颤抖着道:“那个地方……我自己会洗的啦,嗯,好痒……又……又被你骗了呢,早知道……就不让你进来了。”   我蹲下身体,一路抹到了她的腿上,然后道:“脚抬起来,我给你洗脚丫子。”   许舒依言勾起了小腿,我倒了一点沐浴液,又一路抹到了她脚掌心。忽然许舒格地一笑,收回了小腿,叫道:“痒死了,别抓哪儿!”   我笑道:“你身上,还有哪儿怕痒的?”   “都怕的!你别乱来!”   我又抓起了她另一只脚,边抹边叹道:“许舒,你真是美到了没话说,你看,就连一根脚趾头都美到了极点。老天爷为什么要把你创造出来?他这不是害人嘛?”   许舒开心地格格笑着,她又回过头来,说道:“我就要害你!我就喜欢害你!我要把你害得神魂颠倒才好呢!”   我笑着站起,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双手穿过她两肋去爱抚她胸前圆鼓鼓的地方,笑道:“害人精!我已经神魂颠倒了呢。”   许舒“啊”了一声,忙伸一根手指咬在嘴里,道:“又……又来了,这里不是洗过了吗?”   我笑道:“我怕没洗干净,多洗几遍又不会错!”   “讨厌……”   我见许舒全身都开始潮红,显然春情勃发,难以自抑了。怕再爱抚下去不好收拾,只好强忍着双手舒爽地感觉,收了回来道:“好,洗完了,该你给我洗了。”   许舒道:“才不!”   “没道理!我都帮你洗了,你为什么不帮我洗?公平一点好不好?”   “你才不公平呢!我又没求你帮我洗,是你强迫的!”   “那你强迫我好了!”   “讨厌!哪有这样的!”   我其实逗她玩的,知道她脸皮薄,哪肯给男人洗澡?便笑了一下,道:“不洗就不洗罢!好,我帮你冲掉罢。”   “嗯!这还差不多!”   我用瓢舀水给她冲了个干干净净,许舒害怕我再逗她,围了一条浴巾急急跑出了浴室。我笑了一下,自己给自己洗了起来。   洗完后,我走出浴室,却看见许舒拎着我的手机正在哭。我吃了一惊,忙走了过去问:“怎么啦?”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使与魔鬼   许舒没有理我,继续对着电话里哭道:“小欣……姐姐对不起你,姐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别哭……”   我这才明白了,原来这个电话是许欣打来的。看这样子许舒已经对自己的妹妹坦白了,可是……她为什么要坦白?   许舒又哭道:“姐姐真的……喜欢唐迁哥哥,姐没有办法……我知道答应过你,可是……真没有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到许舒难过的样子,心痛无比。走过去夺过手机,放在耳边道:“小欣,是我!”   电话里传来许欣一下一下的抽泣声,然后一个委屈无比的声音哭道:“唐迁哥哥……”   我伸手把许舒揽入怀里,说道:“小欣,我和你姐是真心相爱的。唐迁哥哥不能没有你姐,你姐也不能没有唐迁哥哥。小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   “唐迁哥哥……我好难过,小欣……也不能没有你啊!”   我叹了口气,道:“小欣,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爱,是不能勉强的。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会有比唐迁哥哥更好十倍的男孩来爱你。唐迁哥哥真的不适合你,你就……原谅我们罢!”   电话里许欣只是哭,我的眼泪也差点要被许欣哭出来了。怀里的许舒更是泪眼花花,全抹在了我刚换上的衬衫上。   许欣哭了一会儿,道:“唐迁哥哥,小欣现在已经很乖了,一点都不淘气了。小欣现在天天都用功的读书,就为了唐迁哥哥希望我考上大学。小欣……唔唔……小欣盼望着能让唐迁哥哥喜欢,就算……就算再苦,也愿意的呀!啊……”   听到许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心里的难过几乎让自己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只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怎么可以令这么一个天真的女孩如此伤心和绝望?   我放开许舒,痛苦的抱头蹲了下来,再也不敢听那令人心碎的哭声。许舒见我这个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伸手接过我的手机,放在耳边凄凉地道:“小欣,其实姐……不会和唐迁哥哥在一起的。唐迁哥哥要娶的人是你菁菁姐,等你长大了,你去把唐迁哥哥抢过来罢,姐……退出!”   我吃惊地抬起头来,叫道:“许舒!你说什么傻话呢?”   许舒没搭理我,径自走到了窗口,小声地与妹妹说着什么。一会儿,她收了线,转回身来看我,犹有泪珠的脸上,居然有了笑意。   我站起身来,责怪地道:“你和小欣说什么了?你干嘛告诉她啊?”   许舒翘着小嘴道:“我妹妹那个鬼灵精,哪儿瞒得住她啊?她狡猾地用我妈的手机打过来,知道你一看便会直接给我的。她……精着呢,一套我,就……瞒不住了!”   我叹着气道:“亏你还是个姐姐呢,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现在怎么办?小欣一闹起来,怎么收拾啊?”   许舒笑道:“我妹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她不会闹了,大学毕业后,她才会来找你。”   我想起刚才许舒说退出的话,怒道:“胡闹!我又不是玩具,让你们姐妹让来让去的。你刚还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   许舒道:“我没骗你,不管你娶花妖精也好,娶我妹妹也好,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给你做情人!”   “你!”我气得没话好讲,怒冲冲地走向卧室,嘴里叫道:“没见过你这号人,哪有心甘情愿做人情妇的?少见!”   我走进卧室,跳上了床,躺在一边生闷气。许舒立刻跟了进来,笑嘻嘻地抱住了我,道:“唐迁哥哥……”然后吐了一下可爱的小舌头,又道:“糟!一叫就说顺口了,唐迁哥哥别生气了,小舒过来求你啦!”   我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搂过了她,道:“许舒,其实我唯一想娶的女人只有你,我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才在的一起,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呢?只要我们两个人抱定决心永不分离,再大的困难我们也会克服,我有信心,你呢?”   许舒把头枕在了我肚子上,笑道:“得了罢,我还不知道你?心肠软得跟面似的,我妹妹一哭,瞧你心痛的那样!还好意思说有信心?华妖精到时只会哭得比我妹妹更可怜,你敢说你硬得起这个心肠?”   我一阵郁闷,被许舒说得脾气全无。想到要与许舒在一起,那就非得抛弃菁菁不可。可是……我一想到这个,便头痛无比。只好不断的唉声叹气。   许舒一骨碌,分开双腿坐到了我腰上。然后俯下身来凝视我,她的长发披散下来,时不时地撩拨着我的额头。她吐气如兰的道:“唐迁,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又不会伤了爱你的女人的心。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我们大家都可以过得很幸福啊!”   我叹道:“说的好听,本来光明正大的相爱,非要偷偷摸摸。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终有被人抓住的一天。那时候我们就是奸夫淫妇,被世人唾骂。难道你愿意我们落得这个下场吗?”   许舒无言,半天她也一叹道:“能过一天快乐的日子,就过一天快乐日子罢。你和菁菁的婚期还有两年,我妹妹大学毕业也还有四年。这段日子里,我们先什么都不要想,尽情地相爱罢。唐迁……吻我……”   我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没有进入许舒的身体。我大口的喘了口气,强忍着难受跳下床来。欲火如潮的许舒在床上不停地扭动,迷离地道:“讨厌!你把人家摸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就……不管了吗?”   我呼出了一口气,心想纯洁的许舒一上了床,真是……魔鬼!天下怎么还会有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啊?   我强行忍住扑回去的冲动,嘶哑着嗓音道:“等两天罢!你现在还没好,我怕你受不住!”   许舒腰肢扭动,丰臀微摆,不安地在床上挣扎着,叫道:“痛就……痛罢,总比……难受好,唐迁……唐迁哥哥……”   上帝呀!神呀!救恕我罢!   我不敢再看,转身直奔进浴室,打开冷水淋浴,好冲熄我沸腾的浴火。冷水刺激得我全身寒毛根根竖了起来,我双手扶壁,心中想:许舒啊!有生之年,我再也不会碰其他女人了。有了你,其他女人还有什么魅力可言?真不知道你这算爱我,还是害我……   浇熄欲火后,我擦干身体回到了客厅。我一时还不敢去卧室,怕一见了她又得去洗冷水澡。无聊之下,我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由于身上没穿衣服,我便拿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电视很无聊,我看着看着,打起了瞌睡起来。忽然我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找了半天,才在沙发一角找到了我的手机。   我一看号码,这个电话,居然是很久都没有联系的顾若言打来的。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这么久没联系,现在她打来有什么事呢?   我按下通话键,道:“喂,好久不见,经理!”   “唐迁……”   “嗯,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顾若言居然轻轻地哭了起来,道:“唐迁,天下男人除了你,真的再无好人了吗?”   我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卧室的门忽然打开,身上仅穿着我的衬衫的许舒走了出来。一下子跳到了沙发上,盘腿坐下瞪视着我。   我尴尬地朝她一笑,然后立刻发现她居然连内裤都没有穿,还盘腿坐着,简直……要我命了不是?   “唐迁,你……能来看看我吗?我现在……需要你!”   我好不容易地移开视线,道:“经理,有什么事你电话里告诉我罢,我现在不方便出来。”   “是吗?可是……唐迁我好难过,只有你……只有你能安慰我,你……来罢,求你了。”   许舒忽然又趴在了我的肩膀上,把耳朵贴在了我持手机的右手。   我汗了一个,这许舒不会罢?还没搞清楚电话里的人是男是女,就又开始来监听了?我的目光下移,要命……许舒穿了我的衬衫显得异常宽大,她又只扣了三个扣子。又是前倾着上身。从敞开的衣领看进去,春光已经大泄特泄了。她那里又是特别的坚挺丰满,粉色的乳头不知什么原因,兀自还挺立着……   我……只好把被子调整了一下,因为,我那个……己经把被子顶起来了。   然后我和许舒同时听到手机里顾若言哭道:“唐迁……你就当可怜我罢,我需要你!真的需要你!你不来,今天晚上……我会死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解禁   我听了大吃一惊,道:“什么事这么严重?经理你快告诉我!”   电话里顾若言只是哭,我站了起来,任被子掉到了地上,急急再道:“经理!有危险的话你快报警啊!让警察来保护你!”   “我不要警察,只需要你!唐迁,你快来罢!”   我着急地道:“可是,我因为非典已经被隔离了,真的没办法出来。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警察,你还是快报警罢!”   “什么?你……得非典了?”   “得到没得,只是我们小区出了个非典疑似患者,整幢楼因为有嫌疑已经被禁止出入了。我真的没有办法跑得出来。经理,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为什么要提到死啊?”   “……唉!原来……算了,就当我没说罢,我挂了!”   “喂喂!经理,你不是有事吗?你告诉我啊,看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   我听到顾若言酸楚的一笑,道:“我就是需要你来陪我,你……又来不了……”   “你有危险吗?”   “没有,我……故意说那么严重的。我就是……想见你而已。”   我吁了口气,道:“没危险吗?真是被你吓了一跳!经理,你到底怎么了?”   “……以后再说罢,电话里我不想讲,反正……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男人了。”   我呆了一下,听顾若言的口气,她好象又被男人骗了。唉!这个可怜的女人!   顾若言轻叹了一声,道:“那就这样罢,没事的时候,记得来看我一下!”   我沉痛地道:“经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答应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别想不开!”   “嗯……再见!”   我叹着气,放下手机转身看着许舒。许舒鼓着腮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道:“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还需要你!没你活不下去了!唐迁……我想和你拼命!”   看着醋意冲天的许舒,我哭笑不得地道:“这是我以前在菁菁公司里的上司,一个很可怜的女人。我和她又没什么的,你别瞎猜!”   许舒不依,道:“你们真的没什么吗?那她为什么哭着说需要你?一个女人对男人说需要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上司?我……我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我不是半夜三更送你到一个上司家里去过的吗?没……想到是个女人!我……我可真傻,竟然送你去别的女人家里过夜!唐迁!我……我和你拼了!”   看到许舒抓狂了,我又是好笑,又是开心。走到她面前轻搂着她,认真地道:“许舒,这世上我只爱你一个人,请相信我!”   许舒板着脸道:“骗人!你自己亲口告诉过我你也爱花妖精的!还有那个围巾的主人,你不爱她干嘛要和她交往?”   我……无言!   许舒气道:“没话说了罢?骗子!色狼!花心大萝卜!我……我恨你!”   我紧拥着她,只能道:“许舒!许舒!不管曾经我接触过多少女人,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你都不知道,以前我爱你是多么痛苦,我为你相思都快疯了啊,许舒!”   许舒眨着眼,道:“你接触过多少女人?花妖精、小魔女、围巾的主人、范云婷,现在又冒出个旧上司。光我现在知道的就已经有五个了,那还有不知道的呢?这么丰富多彩的生活,谁信你会痛苦啊?换了别人乐都乐死了,你还敢说你只爱我一个人?骗子!大骗子!”   我笑着看撅着小嘴的许舒,只觉得她就算是生气吃醋的样子都是说不出的可爱!我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小嘴,爱怜横溢地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半天后,许舒面红耳赤的从我身下挣扎爬了出来。她的衬衣扣子全散了,身体因为我的爱抚而微微潮红。喘着粗气,强忍着欲火,靠在抚手上瞪着我道:“别……别以为我身体投降了我就会原谅你,你要是不把你那些风流债全招了我可跟你没完。要是不让我满意,你……你以后就休想再碰我!”   我好笑地举起了手,手指上全是她溢出的爱液。我一句话不说,把手伸在她的面前,让她自己看看自己的本性。   许舒脸上又是一阵晕红,羞涩地咬着下唇,不服气地道:“那……那又怎么样?”   我笑道:“就怕……我没来碰你,你自己到先来碰我了,哭着喊着:唐迁哥哥……”   许舒大羞,用脚不住地踢我,叫道:“讨厌!色狼!坏蛋……”   我笑着拨开了她的脚,坐到了她的身边,开始认真地道:“许舒,你要是能相信我,我就把我和所有女人发生过的故事告诉你。可能听起来我很花心风流,可是,我真的真的,只爱过你一个人!”   许舒坐好了身体,道:“好!只要你全部告诉我,我就相信你!”   我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可手上都是……只好作罢。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我回忆了一下,道:“先说邱解琴罢!嗯……那得从我高中的时候说起了……”   我细细地将往事说来,从邱解琴说到顾若言,从顾若言又说到华菁菁,然后是小魔女和范云婷。当然,我最主要叙说的,是我怎样爱上了许舒,怎样的思念她,怎样矛盾的心理,怎样为了她,让别的女人都受到了伤害……   一席话足足讲了近两个小时,最后我长叹一声,道:“我没有一点保留,连有时曾有过肮脏的念头我都告诉你了。其实我不是个好男人,其实我真的怕再见到她们,我欠她们的,一辈子也还不了,我其实……很自私!”   许舒身体一倾,把头埋入了怀里,轻轻地道:“都怪我,早知道那个下雪的晚上,我就该对你说唐迁我爱你,那以后这些烦恼,都不会有了。”   我苦笑了一声搂住她,道:“说傻话,那可能吗?再说,那也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太轻率了,没有处理好!”   许舒不再说话了,我也处在深深地回忆中,我们俩个人相拥着,静静感受着往事的悲伤……   不知什么时候,许舒又睡着了。我拾起掉在地上的被子,盖在了我们身上。夜,已经很深了……   隔离的日子虽然漫长,可是终于也要快结束了。在那段日子的最后几天,我与许舒什么事也不干。除了吃饭睡觉,就只是做爱。初尝性爱滋味地许舒简直就象一头发情的野猫,毫无节制的索取和放浪。无时不刻,随时随地。整个家里,到处是我俩做爱的战场,到处都留下了我们做爱的痕迹。   许舒是那么的性感和风骚,每次都能挑起我滔天的欲火。饶是我身强力壮,年富力强,也终于被榨干了。我总算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二零零三年的四月一号,愚人节。早上十点三十分,小区终于解除了隔离,居民们涌出住宅楼,和前来看望慰问的亲人们拥抱了在一起。到处是鲜花和鞭炮声,人们欢笑着,流泪着,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一般幸福快乐!   我在楼下被我母亲抱住了,她大哭!我父亲则在擦着眼角的泪水。我顺手也将他拥在了一起,亲人们的关怀,总是让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许舒戴着口罩,悄悄地上了一辆停在不远的黑色奔驰车上。没有任何人的注意,一个国际大明星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离开了。   下午我接到了许舒的来电,她道:“唐迁,我马上要上飞机飞往美国了,但我会很快回来的。我那些东西都没带走,你帮我洗了,我回来还要住你那儿。唐迁,其实……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呢,没有你抱着,我都不知道还会不会睡得着。你别笑我!我知道我很……坏,但那只是对你一个人。说那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我只属于你!唐迁,我会想死你的!”   我幸福的笑着,轻轻地道:“我也爱你!我也会想死你的!许舒,我等你回来!”   非典的风暴,渐渐平息了。公司也恢复了正常工作。我回到公司里,在范云婷的支持下,开始了对公司不良风气的整顿。开除了几个喜欢散播遥言,平日里不好好工作,专搞小动作的员工。包括了范总秘书在内的几人,一经查实,全部毫不留情的清除了出去。   以前我在公司里的形象是个没啥脾气的老好人,经此一事,全公司上下全体员工人人敬畏有加,再也不敢对我有丝毫怠慢了。可以这么说,现在我忽然变成了公司实掌重权的第一号人物,没有我的批示,任何大事谁都不敢擅自做主。包括范总在内,她做出的决定,只要我没有点头,那就是一纸空文。   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连范云婷自己都没有想到。   当然,我一般不会让范总难堪的。毕竟她是老总,我是副总,我只是附助她工作而已。但有一次她昏了头,非要进一批价格高,质量又与其他公司差不多的原材料时。我经过考证,断然拒绝签字。使这笔生意做不了了。当晚范云婷怒气冲冲地就杀到了我家里,一进门便朝我吼道:“唐迁!别以为我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要知道我还是公司总经理,我的决定,就应该是公司的最终决定!你凭什么阻拦我?” 第一百七十八章 签字权   我看着怒气朝天的范云婷,道:“范总,冷静点别冲动!坐下来慢慢说罢!”   范云婷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怒目直瞪着我。我去给她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她道:“范总,我不理解平时那么精明的你今儿是怎么啦?你明明知道那批原材料比市价高出了近三成,而且质量又不见得比其他公司要更好,为什么非要做这笔生意?”   范云婷怒道:“这不用你管,我说要买就一定要买,你就说签不签字罢!”   我见范云婷已经不可理喻了,便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那我就有权拒绝签字。我不希望公司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遭到不必要的损失!”   范云婷一听跳了起来,吼道:“唐迁!请你搞清楚,这公司是我的,我才是总经理,我说了要买,谁敢阻拦?”   我冷静地道:“我敢!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是我们大家的财产。每个人都有责任为公司的发展而努力。这批原材料总价近四百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这么一买进,公司实际立刻亏损了一百万。一百万是个什么概念?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本来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哪,现在你是怎么啦?”   范云婷胀红了脸,叫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要买!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直接取消你的权力,管你自己的生产部门去罢!”   换了平时我的臭脾气,范云婷这么说我立马会提出辞职,老子不干可以了罢?可是我见到范云婷与以前大相径庭的表现,知道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相信以范云婷如此聪明的女人,会在这种简单的数学题上犯混。   我走到她的面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范总,我们两个人当初一起创业的时候,曾经经历过多少风雨啊!我们会有今天的局面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相互的信任和精诚的团结!没有这些叶尖香怎么可能会发展得起来?范总,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信任。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绝不会拿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来开玩笑的。如果我们之间还有信任的话,你应该把实情告诉我。只要合理,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好吗?”   范云婷咬着嘴唇,坚决地道:“是!我是有理由的!但我不会告诉你。我只问你签字或者不签字,你痛快的给一个回答罢!”   我失望地看着她,心里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我后退了一步,也坚决地道:“既然如此,那我肯定的告诉你,我不会签字的!”   范云婷脸色苍白的道:“唐迁!你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了?”   我道:“我没有和你对着干,我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职责。对不起,我不能做出损害公司的决定!”   范云婷气得浑身发抖,道:“算我瞎了眼!唐迁,你明天就不会有职责了,再见!”说着,她转身就走,并大力的甩上了门。   我也气得牙直痛,这范云婷一定是疯了,她怎么会突然失去了理智?这太不正常了!太不可思议了!太无法理解了!   我走去拿起电话拨给了我的秘书张兰兰,道:“张秘书,我要你尽快把百胜公司的详细材料搞来,对,所有能搞到的资料,包括他们公司的总经理杜胜的资料,要快!”   放下电话,我吐出一口郁闷之气,准备去休息一下。就在此时,我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我愣了一下,心想范云婷难道又回来了?她不是气得明天要解除我的签字权了吗?   我走去打开了门,惊喜地看见站在门口的居然是戴着帽子,架着墨镜的许舒。我这一喜非同小可,颤声道:“许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啊?”   许舒嫣然一笑,轻声道:“你屋里有没有人?”   我道:“没有,你快进来罢!”   许舒立刻扑了过来,勾住我的脖子狂吻我,还喘着气道:“唐迁……唐迁哥哥……”   我汗!每次许舒叫我唐迁哥哥的时候,都是她欲火燃烧,情难自抑的时候,已经等于是她求欢的暗号了。已被完全开发的许舒燃烧的时候,那就是一团烈火,足以烧掉这世上任何东西。   我赶紧用脚关上了门,横抱起许舒就直奔卧室。扑倒在床上后,我一边狂吻她,一边道:“你……怎么……回来……啦?”   许舒潮红着脸,一边扯着我的皮带,一边失神地道:“我……想你呗……这些日子……我都快疯了……”   我直接伸手插入她的衣服内,抓起了她的乳房,道:“哪……干嘛……不说一声啊?”   许舒喘气道:“来不及了,临时……决定的……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中午……就得飞回去……”   转眼间我们相互脱得精光,许舒蛇一样的缠了上来,轻喊道:“唐迁哥哥,没有你好难熬,这些日子都快把我给憋坏了。今天晚上……你要爱我到天亮!”   我扑通一声从床上跌了下去,然后又艰难地爬起来,哭笑不得地道:“你大老远飞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许舒好笑地抓着我的手拖我上床,羞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全得怪你?没你……我至于这样嘛?”   我现在总算明白华菁菁当年为什么不肯继续玩那个游戏了,许舒一但上了瘾,简直需求无度嘛!我后悔了!华菁菁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许舒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的?你可算把我给害惨了!   玩笑玩笑!其实我心里就是喜欢许舒这样,她越在我面前真实展现本性,越说明她爱得我毫无保留。况且许舒这魔鬼身体,我哪儿爱得完啊?就算为她精尽人亡,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笑着爬了回去,叹道:“许舒,我算明白了,我总有一天,会被你这个魔鬼吸干的!”   许舒又缠了上来,扭着我道:“那我趁你没干的时候,多吸点……”   我吃地一笑,又把她压倒在了床上……   正当我们要进入实战的紧要关头,忽然外边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我马上刹住了,道:“谁那么讨厌啊?”   许舒双腿夹紧了我的腰,迷离地道:“别管他……快点进来……”   我腰一沉,就……   可是门铃声不断地传来,并且想起了踹门的声音,这下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我火冒三丈,跳了起来。许舒抓过被子盖在身上,气道:“快去把那个讨厌鬼……赶走!”   我跳下床来,胡乱地穿回了衣服,先把卧室的门关了,然后吼道:“踹什么踹?屋里没人!”   门外传来范云婷的声音:“少来!你给我把门打开!”   听到范云婷的声音,我更怒了,走过去一把将门打开后,叫道:“范总!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不是明天要取消我的权力吗?那你还找回来干什么?”   范云婷垂下眼光,盯了我的裤裆一眼,冷哼一声,推开了我走进屋来。道:“我回来,不是和你说这件事的。”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糟!忘了拉裤链了。我忙伸手拉了回去,却见范云婷正在东张西望。我道:“那你回来干什么?”   范云婷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冷笑一声,回过头来道:“人呢?既然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干嘛躲起来不敢见人?”   我大吃一惊,道:“什么?”   范云婷道:“我手里有华启明的电话,你不希望我现在给你的老丈人打过去罢?也许真应该让他也来好好看看他未来的好女婿,背着他女儿在家里干些什么好事!”   我明白了,范云婷一定是看见了许舒上来,可是……她怎么敢上来当面威胁我?   我“砰”一声关上房门,低喝道:“范总!你什么意思?”   范云婷冷冷地道:“你不用装了,我看到她上来的!”   我道:“那又怎么样?这又不关你的事!”   范云婷道:“是不关我的事,可总关华菁菁的事罢?好歹,华菁菁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是?”   我冷静了下来,心想范云婷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和许舒有关系,要告密她早告了。她现在之所以上来威胁我,大概是为了让我签字罢?可她手中拥有罢免我签字权的权力,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啊?   我道:“范总,如果你用这个来威胁我签字的话。那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算完了,我明天就会向公司董事会提出辞职。那时候随便你爱干什么,都没有人会来阻止你了。”   范云婷笑了一声,道:“你辞职?我哪儿敢接受啊?本公司董事长都是你的情人,我同意她也不会同意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卧室的门忽然开了,穿戴整齐的许舒走了出来,对范云婷道:“坐下慢慢说罢,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解决!”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分钟   范云婷转过头来看着许舒,忽然间脸现感伤,直欲掉下泪来。许舒轻叹一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道:“范总,我知道你喜欢唐迁,但有些事真的不能勉强。坐下罢,你想说什么我都听。”   范云婷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控制不住的抽泣着。许舒扶她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给了我一个眼色。我只好叹着气,转身去拿了一盒抽拉纸过来。   范云婷坐着捂住眼小声的哭着,许舒抽了几张纸,塞在了她手里。道:“擦擦罢,别难过了。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可怜的女人,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可……都是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呢。”   范云婷用纸巾抹了一下眼泪,凄凉地道:“唐迁……至少是喜欢你的,可他对我……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我……哪有你幸福啊?”   许舒叹道:“我一样……是见不得光,我和他在一起,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哪有幸福可言?弄不好,我和他就会身败名裂,下场只会比你更惨。范总,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这种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和唐迁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但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你会找着真正爱你的好男人的,你这么优秀,还怕没人爱你吗?”   范云婷只是哭,抹泪的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许舒转头又给了我一个眼色,暗示我过来安慰一下她。   我只好走到范云婷身前,道:“范总,我也不瞒你了,我和许舒现在确实是在一起。我以前说的那些也是没办法。但范总,我从来也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我对你也从来没有过非份之想。我和许舒相爱是经过千辛万苦的,没有了她我无法想象还能不能活得下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我也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范总,你明白吗?”   范云婷停住抹泪,瞪着我道:“明白!你不就是算拒绝我了吗?”   许舒忙踢了我一脚,意示我滚开。然后搂着范云婷道:“范总,唐迁的意思是不想再害你了。你应该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是很痛苦的,这点我已经深有体会了。难道你愿意和我一样,痛苦一辈子吗?”   范云婷道:“你们既然相爱,那为什么会痛苦?与华菁菁说清楚就是了,唐迁又没有真的结婚!”   许舒脸现怅然,叹道:“说说当然容易,可真做起来……太难了。我和唐迁都不是那种做事没有顾虑的人,有的时候,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愿意伤害别人!”   范云婷丢掉手中纸巾,哼道:“你们这样偷偷摸摸,就不是伤害人了吗?”   许舒黯然无言,只是叹气。我又走了回来,对范云婷道:“范总,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理解我们,那就请支持我们。如果你瞧不起我们,那就请你离开。告不告诉华菁菁随便你,我们不会害怕的!”   许舒一听急了,忙起身推着我走向卧室,压低喉咙对我道:“唐迁你神经病!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推吗?你给我到房间里去,这里让我来好了!”   我刚要辩解几句,已被她推进了卧房。许舒命令道:“在这里呆着,没我的话不许出来!”说着把住门扶手,“砰”一声把我关在了卧室内。   我哭笑不得,心想许舒你才神经病,范云婷的意思就是也想做我的情人,我不拒绝她,难道还接受她?   我坐在床上发愣,不知道外面许舒和范云婷在说些什么。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一会儿欢喜一会儿焦急。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门忽然推开了,我看见范云婷走进来张开双手就向我扑来。我吓了一跳,忙喝道:“范总!你干什么?”   范云婷不管,迅速吻住了我的嘴唇。我大惊失色!人全傻了!   正当我使力要推开她的时候,许舒出现在了门口,叫道:“别拒绝她,就给她一分钟时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上帝!谁能来告诉我啊?   许舒迅速又把门关上了,范云婷紧抱着我使我动弹不得,我只好拼命转开了头,低喝道:“范总!请你自重!”   范云婷喘着粗气,一口咬住了我的耳朵,呢喃地道:“唐迁!我只有一分钟时间,求你……吻我!”   我真的发火了!使出全力一把将她推下床去。然后气冲冲地站起来,一把打开房门,对正站在门口偷听的许舒叫道:“你们俩个搞什么鬼名堂?”   许舒撅着小嘴道:“她答应给我们保守秘密,也答应放弃你了。她只要求给她一分钟时间让她拥有你,我……同意了!”   我……我沉下脸来,严肃地道:“许舒!你不是开玩笑罢?你这样就把我给卖了?是不是以后有某个男人对我说他答应放弃你,我就得同意让他拥有你一分钟?简直……胡闹!”   许舒小嘴一扁,委屈地道:“我这还不是全为了你?你当我心里不难过吗?”   这时范云婷从地上爬了起来,摸着被撞痛的肩膀苦笑着说:“算了,你们别为了我吵架,早知道他不会答应的。”她走出了卧室,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唐迁……以后我不会再烦你的,我……祝福你们!”   说着她悲伤地回头离去,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许舒抱怨着我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你怎么那么狠心,一分钟时间都不肯给她?”我瞪着她道:“拜托!我又不是玩具,你想给谁玩就给谁玩。你答应她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许舒道:“你是男人,又不会吃亏!我好心好意给你一个占便宜的机会,你还凶我……”   “谁要占便宜啊?你以为我是那种男人吗?许舒你太让我失望了!”   “唐迁……你好凶……”许舒干脆就摆出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无比地看着我。   我……真的败给她了!这女人……真是对她没办法!   我一把将她提起扛在肩上,转身进入卧室。   “啊!你要干什么?”   “打屁股!”   “哎呀呀!你……你真的打呀!哎哟……哎哟……好痛!哎哟……”   “下次你还做不做这种蠢事了?”   “哎哟……哎哟……下次……不敢了……哎哟……好了啦……打够了啦……”   “你……你这个魔鬼……”   “啊……那个地方……嗯……唐迁哥哥……唐迁哥哥……”   ……   第二天早上十点,公司召开中层干部以上会议。会上,范云婷果然罢免了我的签字权。我则当场提出了辞职,范云婷没有接受,只是说以后召开董事会再讨论。   会议不欢而散,我回到办公室,秘书张兰兰把一叠打印好有关百胜公司的详细资料递给了我。   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百胜公司几年前还是一个不错的饮品原材料公司,不过从最近几年的业绩来看,经营情况已是江河日下了。该公司总经理杜胜,四十二岁,W市人,公司是他一手创建的。早几年百胜公司全盛时期,曾经与全国多家饮料公司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但因一次原材料次品事件,声誉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进他们的货了。没有了客户源,百胜公司现在已是苦苦在支撑,随时都有可能倒闭关门。   我拿着资料,走进了范总办公室。看见范云婷双手抚头,支在办公桌上一付难受的样子。我关了门,走到她面前将资料甩在她的桌上,沉声道:“范总,请你说实话,你和百胜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范云婷抬起脸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打印纸,苦笑了一声道:“唐迁你别问了,今天真是对不起,我让你难堪了。等过几天,我会在公司董事会上做出深刻检讨,然后马上恢复你的签字权的。你现在……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吗?”   我道:“签字权不签字权的我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公司的利益,我不能眼看着公司遭受损失而不管。范总,我请求你清醒回来罢!或者你给我一个解释也行啊?你这样不声不响,一意孤行,我们怎么支持你啊?你让你手底下的员工,以后怎么为你卖命啊?”   范云婷突然捂住了脸哭了起来,叫道:“唐迁你别说了,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第一百八十章 年轻的错误   我郁闷无比的离开公司,驾车开在城市街道上。范云婷除了哭,竟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心里真是失望透顶,也感到了事情绝不简单。   但是范云婷她自己不说,我着急也没有用。   我回到父母的家看望了他们,帮着干了点活,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上班了。下午我接到了许舒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她即将飞回美国,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当我说了想辞职时,许舒没有同意。她说她相信范云婷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她执意如此,我应该试着理解她,并要尽全力帮助她。如果我辞职了那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她说一百万虽然数目不小,但至少不会让公司难以承受。如果范云婷真的不想说,可以纵容她一次。她要我密切关注她的动态,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必要时,可以动用她的手下进行调查。   最后她笑着说其实本来事情很简单,范云婷那么爱我,只要我稍微对她好一点,她肯定什么都告诉我了。如果实在不行,她不反对我使用“美男计”。   我只有苦笑。但我心里隐隐感到,正是因为范云婷喜欢我,才那么坚决地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禁为范云婷担心起来。   几天后,公司终于进了那批原材料。可是运到公司一检查,竟然全部是次品。我强忍着怒火直接从生产基地奔进范总办公室,披头就问:“范总!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批货全部是不能用的次品?你这么执意地要进这批货,究竟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站在窗口发呆的范云婷脸色苍白,但是她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淡淡地道:“我说了,我会向公司董事会做出深刻检讨的。你出去罢,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吼道:“检讨?范总我提醒你!你这不是犯错!而是在犯罪!如果你还不清醒的话,那对不起,我只有报案了,你就等着接受调查罢!”   我转身刚欲走,忽然范云婷猛然抱住了我,叫道:“唐迁!唐迁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罢,求你了!”   我冷冷地道:“机会?我给你有好几次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我扒开了她的手,再也不看她,大步走到门口。   “唐迁……我给你跪下了!求你……不要!”只听范云婷一声大哭,“扑通”地跪了下来。   我的手抓在门把上,几次狠心要走,但……   我长叹了一声,终于放开了手,回过身来看着掩面大哭的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起来罢,我当不起你下跪。”   范云婷这一哭竟是停止不了,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道:“唐迁……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没有办法啊!”   我心中不忍,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道:“范总,你就是有天大的难处,我们都会帮助你的。但是你不说出来,让我怎么帮你啊?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能改正,你还是我们的范总。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我们还是可以把损失追回来的。别哭了啊?”   范云婷摇头道:“不行的,没用的!合同上写了很明白,进的就是次品,你告不了他们的。”   我一听火道:“这是商业欺诈,我们可以提请有关部门调查,我就不信法律治不了他们!”   范云婷哭道:“不要……我是同谋犯,我会坐牢的……”   我悲哀地看着她,道:“为什么?叶尖香公司是你亲手创建的,它就等于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向自己的孩子下手?”   范云婷只是哭,什么话也不说了。   我失望地站了起来,沉痛地道:“那我真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罢!”   我转身再次欲走,忽然范云婷抱住了我的一只脚,哭道:“唐迁不要……我……全告诉你……我告诉你……”   ……   我铁青着脸,重重地把手中几张照片甩在桌上,气得发抖地吼道:“无耻地敲诈!卑鄙的小人!”   缩在沙发一角的范云婷苍白着脸,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红酒。她拿起一张碟片,眼神无色地对我说:“这儿……还有一张VCD,里面有我最淫荡的姿势,你要不要观赏一下?”   我怒道:“不用了!”   范云婷苦笑了一声,把VCD丢在地下,转手抓起那瓶已喝了一半的红酒,又咚咚倒满了一杯。   我道:“范总,你完全可以向警察报案,这么低级的敲诈行为,你怎么能容忍下去?”   范云婷想苦笑,但眼泪水却涌了出来。她哭道:“我声败名裂不要紧,可是……我一报警的话,我父母会立刻收到这些东西的。他们年级这么大了,我怕……会受不了这个刺激……我真的怕啊!”   我认真地道:“我理解,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小人一次得逞了后,你以为他就会放过你了吗?他会接二连三地继续敲诈你的,会一直把你榨干为止!”   范云婷哭着摇头:“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我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道:“王队长,我是唐迁,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了。”   “嗯,小姐吩咐过的,一切听唐先生调遣!”   一旁范云婷吃了一惊,道:“唐迁你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我没有理她,继续道:“有一个叫杜胜的家伙,我需要你去警告他一下,用什么手段你自己看着办。他手头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要你让他给我全部吐出来。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想请你派一个精明的人去一趟青海,我要确保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会出现在不该看到的人面前。”   “不难,但我需要具体点!”   我走到一边,将事情细细说了。王炳章立刻说了个方案,他这方面是行家,我没有意见。商量结束后,我收了线回到范云婷身边。对正在惴惴不安地她道:“范总,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罢。我担保你不会声败名裂,你父母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范云婷不敢置信地道:“真的吗?你是用什么办法?那个王队长是谁?”   我道:“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我会让你永远摆脱那个人渣的!”   范云婷终于露出了笑容,她点头道:“唐迁,我相信你!”   我安抚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最近一直都没有睡好罢?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我先走了,有结果我会立刻告诉你的。”   范云婷立刻抓住了我的手道:“别!唐迁,我……我还有话对你说,时间还早,再陪我一会儿行吗?”   我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她的心情,我点头道:“好,我再坐一会儿,有什么话你说罢?”   范云婷道:“那你坐到我身边来,这些天……我担惊受怕,我需要你保护我。”   我头又开始痛起来了,叹了一口气,我坐了下来,对她道:“范总,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也许我们就不会象现在这么被动了,公司,也许就不会遭受损失。你……可真糊涂啊!”   范云婷拉着我的手,轻轻地道:“如果我没有爱上你,我也许会向你说的。但……我真不愿意让你知道我的过去啊!这些天我千方百计,宁可让你骂,让你失望,也要瞒住真相,就是不想让你瞧不起我。我……其实真的很难受,我苦啊!”   我叹息着,明白了她的心思。这段日子范云婷既要受小人的威胁干违心的事,又要面临着公司所有人的质疑,还要强撑着不让我知道真相。担心受怕,良心不安的过日子,真是够难为她的。   我道:“范总,其实你说出来,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的。谁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自己也和你一样有东西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你不必感到丢人的。”   范云婷道:“唐迁……那时候我年纪轻不懂事,我是被他骗了的。姓杜的是个变态,那些淫荡的东西,都是她给我喂下春药后,我身不由主才做出来的。我……真的不想被你看到,其实……你也知道我有些坏毛病,都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唐迁……我好后悔……”   范云婷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叹着气,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才好。想了半天才道:“范总,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女人。你的为人和工作态度我们所有人都是十分敬佩的。那才是真正的你,年纪轻犯错误不奇怪,重要的是我们要正视自己,要从中汲取教训。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现在你已经成熟懂事了。那种错误就让它过去罢,没必要影响你一辈子!”   “没有,其实……我还是没懂事呢!唐迁……我还想和你犯一次错误,我一直……幻想着。可惜,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无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范云婷道:“唐迁,我想求你件事!”   我道:“说罢!只要我能做到!”   “唐迁……我知道你已经看不上我这个身体了,但是……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范总!我不是看不上你。但……我有心爱的女人了,我没办法对不起她!”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唐迁……我只要你看着,我每次忍不住……自慰的时候,总是幻想你就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做,那样我才会……完全释放出来。唐迁,这些天我担惊受怕,已经很久……没做了。现在我好想……你就看我做一次罢……求你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观棋   我知道其实范云婷那个年轻的错误,已经对她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她的这个坏习惯,就是她受到伤害后,心里扭曲,性情大变的产物。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任她沉沦下去了,她真的需要人帮助。她需要有人拉她一把,使她脱离恶梦,走向崭新的生活。   所以我没有走,而且我也看了。看到她因为极度地兴奋而陷入疯狂时,我没有感到一点淫邪。我只有悲哀,深深地悲哀。   第二天范云婷在我的劝说下,找了一个著名的心理医生进行治疗。我坚信终有一天,她会恢复正常,摆脱阴影,重新快乐起来。   王炳章确实有办法,第三天他就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给弄回来了。杜胜那小人被吓唬得不轻,不但把所有的底片拷贝交出,而且也被逼着答应交还被他骗去的钱。   不过小人就是小人,王炳章他们前脚一走,他立马躲起来了。而且他好象还有黑社会背景,第二天竟有不少地皮流氓跑到公司里捣乱,要不是我见机快赶紧掩护范云婷逃走,后果还真不敢设想。   鉴于有可能牵连范总进去,加上必须得保护她的隐私不被曝光,我们没法报警解决这事。王炳章到底是有办法的人,他打了几个电话后,当晚这群流氓被一伙穿便衣的军人一个个捉住扔到了山里,吓得从此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功效比警察出马还管用。   杜胜见势不妙,终于乖乖退回了被他敲诈去的钱。不多久,他因负债过多,破产倒闭了。   半年后,范云婷总算恢复了心理健康,也成功的戒除了她那不良的习惯。欢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发展十分迅速。二零零四年,我们在全国各地,拥有了七家分公司,生产基地也达到了三个。我们的饮料品种已含盖了茶饮、果饮、纯净水等多达十一种类四十多个产品,在饮料界已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了。   许舒总是很忙,她的事业如日中天,已是真真正正的国际大明星了。我们总是分多聚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   小魔女许欣如愿考上了大学,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考上了Z大,和我算是校友了。她选读的是新闻系,看来志愿是当个记者。   有意思,她姐姐是个明星,她却是个记者。   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邱解琴。那是在一个星期日的下午,江边公园的草地上。那天阳光很明媚,我远远的看见她蹲在地上张开双手,对一个蹒跚学步的漂亮婴孩笑着说:“宝宝来,快到妈妈这儿来!”   她的脸上充满了快乐和满足,那是真正的快乐和幸福!我忍不住热泪盈眶,喃喃地道:“幸福就好啊!解琴,愿你一生中,永远充满了这样的笑容!”   我没有去打扰她的快乐,默默地转身离开。   我再也没有见过顾若言,听人说,她辞了职,嫁到南方去了。具体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程佳终于有了男朋友,有一次在街上碰见他们,很亲热地手牵着手,快乐漾溢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花开花落,花落又花开,时间好象在眨眼间便流失了。二零零五年的五一长假,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过着。许舒因为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唱会,终日在忙着排演,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见我。   我的心头却被另一件事而绞得烦闷不安,因为过不多久,菁菁就要从美国学成归来。我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   此刻我的心里除了许舒,再也没有别人。我真的害怕菁菁归来的那一天,我会不会因为愧疚和难过而露了馅。我更害怕的是,菁菁要是知道了我和许舒的恋情后,会怎样的伤心和绝望。我一想起这些,便寝食难安,心如乱麻。   五月四日,无聊的我无处可去,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走回家去。无意间我走到了一处,抬头又看见了小林围棋馆这几个字。   想起围棋,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再下过了呢。反正无聊,进去看看罢。我依稀记得小林是指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棋力很厉害,有专业的水平。但她的样子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心中只有那女孩很高傲的印象。哦,过了这么多年,她现在已经长大了罢?   走到楼上,我看见棋馆门口不远的过道边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优雅的抽烟。他懒洋洋地倚在栏杆上,轻轻地弹去了手中的烟灰,然后很随意地放入嘴中吸了一口。我不禁多瞧了他一眼,因为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抽烟的姿势,会让人觉得很好看的。   他很年轻,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岁。见我瞧他,他便对我礼貌的点头微笑。我立刻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因为他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神,只有极具智慧的人才会拥有。   但是他的笑容很天真,与他睿智复杂的眼眸截然相反。我忽然觉得,他那种笑容,应该对女孩子极具杀伤力罢?   我也礼貌地对他一笑,便与他擦身而过,进入了棋馆内。   首先入眼的便是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张桌周围,有些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着。我过去一看,见到一个少女正捧了脑袋低头对着棋盘苦思。我立刻认出了她就是小林姑娘,几年不见,她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只是不见了她以前的傲慢样子,一付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神态。   我低头观看桌上的那盘棋,小林姑娘对面座位空着,只有桌边放了一杯茶表示有人。棋局已进入中盘,我仔细看了一下,立刻大吃一惊。   小林姑娘是执白的,那是老规矩了。但是棋盘上白棋有三块危机重重,在黑棋的缠绕攻击下,随时都有可能覆灭。而且全局黑棋厚实,似乎找不出弱点来。白棋不但没办法连络,看来连做活都很有问题了。   我是知道小林姑娘棋力的,她至少也有专业初段的水平,而且几年下来应该不会没有进步罢?以她这个棋力,放眼全世界,也只有高段棋手才能杀得她如此狼狈了。那她的对手是谁?哪个国手?   我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地议论:“那小子只怕有九段的水平罢?国家队里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啊?与小林姑娘分先下居然杀得她满盘不活,常昊来了也不过如此罢?”   另一人道:“哪儿呀!就算是常昊与小林姑娘下也不可能下成这样。小林姑娘肯定是轻敌了,那小子好狡猾,刚开始下时一板一眼完全是背定式的下法。小林姑娘以为他不过耳耳,骗招一出,那小子马上就露出本来面目了。你看这里白棋大亏,完全是他抓住了小林姑娘的这步骗棋,毫不客气的反制弱点所至。如果小林姑娘一开始就知道他厉害,那怎么会出那种招?再不行,局面也不会那么被动啊!”   又有一人马上道:“哎哎!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们的的咕咕的说什么呢?”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小林姑娘胀红了脸,牙齿咬着下唇,一付愤怒的模样。一会儿人群分开,那个刚才在外面抽烟的年轻小子挤进来坐在了棋盘前,懒洋洋地笑道:“还没下?我可是抽了三根烟了,麻烦快一点好不好?”   小林姑娘抬头瞪了他一眼,咬牙拈起一颗白子,“啪”一声拍在棋盘上。那小子一看,笑容更鬼了。他想也不想,抓起一颗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一处。刚离手,围观众人便齐齐“哦”了一声。我一看,这步棋一下,左下白棋已是瓮中之鳖,再也没有活路了。   小林姑娘顿时俏脸胀成了猪肝色,她气愤地瞪着他道:“我不服!我们再下一盘,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那小子捉狭地笑道:“你手下留情了吗?呵呵!再下一盘也没问题,不过彩金我想提高到一千块,你有没有意见?”   小林姑娘咬着牙,道:“没意见!一千块就一千块!不过请问你是谁?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那小子拿过茶杯,非常非常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道:“我有个哥们儿,前几天与你下了两盘棋输了不少钱。本来赌博嘛就愿赌服输,也没啥大不了的。可是小林姑娘却说我那哥们儿长得太难看,和他下棋是受罪。这我就不爱听了,我那哥们长得是困难了一点,可这又不是他的错,只不过是自然灾害而已。小林姑娘这么侮辱他,已经给他自信心造成了打击了你知道吗?亏我那哥们儿还真喜欢你呢。我这个人见不得兄弟给别人羞辱,今天我就是来会会你的,别以为长得还可以就把眼睛放到头顶上,比你漂亮的女孩满大街都是呢!”   全国各地的棋馆内,爱下围棋的人下彩棋那是公开的秘密,一点都不让人奇怪。棋馆的老板还要从中抽取佣金,小林姑娘大概也是以此为生的罢?   我知道小林姑娘是个高傲的少女,但没想到她居然还那么盛气凌人。   果然小林姑娘圆瞪双目,气极而道:“原来是吴建刚那个丑鬼派你来的!我就是不想理他怎么啦?凭他那样还想追我?做他的清秋大梦去罢!你也算什么东西?我的事还用得着你管?”   我在一边看着,印象当中小林姑娘虽然傲气,但比较冷漠,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这小子气成这样。   那小子也不动怒,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微笑地看着小林姑娘,道:“我不是来管你的事的,我是来赢钱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言政!” 第一百八十二章 演戏   小林姑娘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拂到桌子上,咬着牙道:“我管你叫什么名字?有本事,咱们棋盘上见高低!”   言政点头道:“我也不欺负你了,让你二子罢,不然你下不过我!”   小林姑娘更怒了,叫道:“你敢小瞧我?刚才我是没有使出真本事,我就不信你一个无名之辈能强到哪里去。我还是执白,你先下罢!”   言政叹着气摇头,道:“无所谓,执黑执白,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说着坐正了身子,拈起一颗黑子。忽然间众人只觉得他无比的肃穆庄严,气势渊停狱峙,一付真正高手的气派。   他略一思忖,便手起子落。“啪”一声,准确地拍在棋盘右上角星位上。   我那个时候心里微微惊讶,心想这小子绝不简单,他到底是什么人物?   本来我还想继续观战下去,可一个电话使我不得不离开了。电话是华启明打来的,他要与我见一面,说是要商量办置我和他女儿的婚事事宜。他希望等他女儿一回来,我们就立刻结婚。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拜见了未来老丈人。华启明订购了一处豪宅做为女儿的嫁妆送给我们当新房。其实我现在已有这个能力购置新居了,但老丈人坚持,我也不好拒绝。   商量完必要的事宜后,天色已完全黑了。我驾着车离开华家,但心头十分沉重。按照道理我自然应当与菁菁结婚,菁菁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的苦。我要是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悔婚,那我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但是我真的只能让许舒做我情人吗?   我是那么的爱许舒,我绝不愿意让她只能不见光的和我在一起。况且我一旦结了婚后,也没办法过那种担心受怕的生活。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下定决心和许舒分开,全心全意的对待华菁菁。要么就下狠心抛弃未婚妻,娶许舒做妻子。   但……天哪!选哪条路,我都会受不了的。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我头痛至极,难过至极!我拐了个弯,想随便找个酒吧把自己灌醉算了,醉了反倒好受些,省得会想起这些令人伤心无比的问题。   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了那个音乐酒吧。刚停好车,就看见范云婷急匆匆地从门口出来。我刚想推门和她打个招呼,却又见一个男子跟着跑出拦在她面前,叫道:“范小姐,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吗?我从来也没有象喜欢你一样喜欢过任何女人,你就给我一次机会罢!”   透过车窗我看见了那男子的面容,由其是他那异样的眼睛。我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个画家,叫施怀忠的吗?   我想起就是因为他的告密而使我和菁菁都吃了那么多的苦,我这愤怒便由然而生。   只听范云婷冷笑道:“这些话你都不知道和多少无知的女人说过了罢?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的那些风流韵事,我一定会被你打动的呢!真可惜现在我听了一点都没感觉,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好不好?”   施怀忠还不死心,继续道:“范小姐,我为了你早就不和任何女人来往了,我真的对你是真心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后我要是再向别的女人瞧上一眼,就让我眼睛马上瞎掉,一辈子看不到任何东西!”   范云婷马上捧起胸口做呕吐状,道:“真没见过你这样恶心的人,求你离我远一点,我真的受不了了!”   照道理天下任何男人受到了女性这样的拒绝,都不会有脸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可这画家居然不为所动,连脸都不红一下。还深情地道:“范小姐你知道吗?我所有认识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一根眉毛。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爱,我无法放弃你的。不管你现在有多讨厌我,我都不会气馁的。天长日久,我相信终会有一天会打动你的心。我会使你幸福的,请你就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罢!”   我……我也要吐了,这个施怀忠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他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我拔下车匙,推开了车门。   那边范云婷哭笑不得地道:“真是被你打败了,施先生,你纠缠了我快一个月了,你不累我都累了。我求你了,放过我罢!”   “我不会放弃的,范小姐,我从来也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坚持过,请你相信我的真诚!”   范云婷只好无奈的道:“好好好!我相信!但我实话跟你说了罢,我有男人了,你太迟了明白吗?不是我不接受你,而是我喜欢的是别人。施先生,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就罢手罢!”   施怀忠一笑,道:“范小姐骗人也不能这样骗啊!一个月来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你和任何男人有过接触。而且你是一个人住的,你不可能一个月都不和你喜欢的男人见面罢?”   我下车走了过去,我觉得有必要帮助范云婷赶走这个讨厌的男人。走到范云婷身边,我道:“范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范云婷转头见到了我,立刻喜道:“唐迁!”然后她眼珠儿一转,马上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亲昵地撒娇道:“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你半天了呢!”   我一愣,随既便明白了范云婷的用意。我便顺着她接下去道:“哦,有点事耽搁了一下,等急了罢?”   范云婷干脆就把头贴在了我的肩上,做小鸟依人状,欢喜地道:“讨厌!今天晚上我要罚你!”   汗!范云婷表演得可够真的。   施怀忠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走上一步来仔细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冷笑道:“咦?这不是华董事长的女婿吗?什么时候又变成范小姐的男人了?别演戏了,这点小伎俩还想骗倒我?”   我也冷笑一声,道:“施先生什么时候又对范小姐感兴趣了?你可真是博爱啊?”   施怀忠哼了一声没有理我,对范云婷道:“范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唐先生只是你的合伙人罢?况且天下谁不知道他是华家的未来女婿啊?我对你诚心诚意,你难道就只会骗我吗?”   范云婷被他一眼拆穿,本来还挺尴尬的。听他这么一说,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她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唐迁的确是华菁菁的未婚夫,但他也……的确是我的男人。我……是他的情人。你也看到了,平常我们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只好偷偷摸摸,所以你才发现不了。现在我告诉了你,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可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我心想求他保密真是求错人了,这姓施的本性就是个爱打小报告的卑鄙小人。不过这下也糟了,我和范总这么演下去,这姓施的肯定立马告诉华老头。回头解释起来,可有点麻烦!   我正要开口承认演戏,但范云婷好似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立刻重重地偷捏我一把,示意我别穿帮。   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神中全是求肯之意。我明白了,她一定是被这个姓施的纠缠苦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摆脱他的借口,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我心中暗叹,这姓施的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被他缠上了的确很讨厌。这种小人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得,只有让他彻底死心,才能清静。范云婷也是真没办法了,我能帮还是再帮她一次罢。反正我在这件事上身正不怕影子斜,姓施的要告密就让他告去好了。   于是我严肃的对施怀忠道:“施先生,上一次我和菁菁的事就是你告的密罢?你可算是立了大功喽,没有你我还不定会成为华家的女婿呢。我一直琢磨着想找个时间好好的感谢感谢你,可是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来。今天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本想找几个人好好招待你一次的。不过,你看我真的很忙,我可爱的小情人缠着我要去游玩呢。只好冷落你了,希望施先生不要见怪。”   施怀忠铁青着脸,面容不住地扭曲着,他咬牙说道:“姓唐的,我记住你了!我们等着瞧!”   我哈哈一笑,转头对范云婷道:“我们走罢?”   范云婷“嗯”了一声,挽着我就向我的车走去。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对傻站在那儿的施怀忠笑道:“对了施先生,我有几个朋友听说了你的伟大事迹后,非说要来和你交个朋友不可。要不是我阻止,他们早都有可能跟你打成一片了呢。呵呵!我那几个朋友性子很急,如果施先生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介绍,大家交个朋友也不错嘛。当然,施先生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地球这么小,咱们总是有碰面的时候。我说的话施先生听明白了吗?你看罗罗唆唆又说了这么多,别见怪,告辞告辞!”   说着我再也不看他一眼,与范云婷一起上了车。   范云婷一上来便小声地笑着问我:“唐迁!你跟他说什么呢?”   我坐好身子,笑道:“我恐吓他呢,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乱来。”   范云婷眼珠儿又一转,轻轻地道:“姓施的还在盯着我们看呢,唐迁……为了彻底摆脱这个恶心的人,我们演戏……演得真一点罢?”   我转头看她,笑着说:“还不够真啊?我都……”   话没说完,范云婷已经侧身过来,深深地吻住了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还债   我在范云婷家的楼下将车子停了下来,年初的时候,范云婷在这个高级住宅区花一百多万买了一套二百多坪的复式公寓。   我转头对范云婷道:“范总,到了!”   范云婷丝毫没有反应,她将头枕在车座椅背上,斜着目光,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   我有些吃不消她那炽热的目光,只好假咳嗽一声,再道:“范总,你家已经到了。”   范云婷终于鼻孔里发出“嗯”的一声,然后移动了下身子,面朝向了我。她的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想到刚才被她出其不意地吻了一下,心头便有些发毛。范云婷这一年多来,再也没有向我表示过任何超出同事关系的情感。平常我们在一起,谈的也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以为她经过心理治疗后,已经摆脱了对我那种不正常的爱恋。可是刚才那一吻,又让我隐隐感到事情,好象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说了两遍范云婷都没有要下车的样子,我没法子只好说第三遍了:“范总,我已经送你到家门口了,你还有事吗?”   范云婷终于说话了,她道:“我知道啊!可是我的车还停在那家酒吧外呢,你还得送我回去,我得把车开回来。”   我苦笑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的!”说着我动手打算调头开回。那知范云婷忽然伸手拦住了我的动作,道:“等一下,现在就回去拿车,我怕那个姓施的讨厌鬼还没走,又被他缠上就麻烦了,我们稍晚再过去罢!”   我停住手,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范云婷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道:“要不……上去到我家坐坐?我家里有很不错的咖啡,不介意的话,品尝一下也不错啊!”   喝咖啡?我……才不上这个当呢。到了你家里后,谁知道你又会出什么招?我只好苦着脸道:“还是……算了罢,我想那个姓施的看我们走了,那他还等在那里干什么?现在他早就应该不在了,我看我们还是现在就去罢?”   范云婷道:“不行!那讨厌鬼是出了名的难缠,我的车他认识的。见我没开走他一定会不死心的等在那里,万一我早一点回去拿车,他又会缠住我的。只有过了后半夜,他确定我们俩个睡在一起不会回来了,他才可能会走。这一个多月,我对他缠人的功夫,算是深刻领教了。”   我皱着眉头,吃惊地道:“后半夜?不会罢?”   范云婷用力的点头,道:“真的!我不骗人,姓施的真会那么干的!”   我看了一眼手表,才九点钟,等后半夜还早着呢。我暗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来道:“那我找几个人来警告一下他好了,省得他跟苍蝇似的老盯着你。只有让他知道你对他的讨厌,他以后才不会再来纠缠你!”   “不要!”范云婷忙又伸手拦住了我,道:“姓施的很有些背景,我也不敢轻易的得罪他。这段日子我虽在躲他,可也没敢和他翻脸。唐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此下策!”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纠缠你?你不感到厌烦吗?”   “厌烦也没有办法,这姓施的姐夫,就是……上次说要给我投资一百万,却给我下药的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我“哦”了一声,想起了那个卑鄙的胖子。我哼道:“是吗?这一家人,可真是一丘之貉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范云婷叹了口气,道:“算了,那个人我不想提。唐迁,我们换个话题罢!”   我知道多说这事,又会勾起范云婷的伤心往事,便换了个话题道:“对了范总,广州分公司前一段日子上报的那个提案,不知你是怎么考虑的?长假过了后,公司要做答复呢!”   范云婷格地一笑,道:“唐副总,现在是放假中,麻烦让我轻松一下,不要和我谈工作好不好?”   我摊手道:“不谈工作?那我们谈什么?”   范云婷趴在了车台上,侧了头盯着我看,忽然她问我:“你未婚妻……快回来了罢?你什么时候结婚?”   我愣了一下,然后道:“快了罢,下个月,菁菁就回来了。”   “你……倒底是喜欢华菁菁呢?还是喜欢许大明星?这两个女人,哪个是你的真爱?”   我沉默了,半晌才轻叹一声,但并没有回答她。范云婷又道:“有时候真的想不通呢,许大明星那么漂亮,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物,怎么就会喜欢上你这个普通男人呢?可是……我现在明白了,只要和你一接触,女人们都会发现你真的是个可爱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你。唐迁,你有没有觉得,在你身边的女人,很少有对你免疫的?你的善良,你的真诚,你的温柔,甚至你的臭脾气,都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呢。”   我突然脸红了,我真的善良?真的真诚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坏男人,一边有着山盟海誓的未婚妻,另一边却有着倾心相恋的情人。我优柔寡断,背信弃义,又很滥情。喜欢我的女人,其实都被我的外表骗了的呢!   我靠在车座上,想起了我现在内心的痛苦,又开始想喝酒了。   范云婷又道:“唐迁,其实……这段日子我也接触了不少男人,可是他们跟你一比,真的让我感到恶心,他们全部,只对我的肉体和金钱感兴趣。这种男人,我都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唐迁……你害得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呢,我虽然戒了那个,可每天晚上,我还是想你,怎么也戒不掉!唐迁,我该怎么办?这种思念的痛苦,好难受!”   我转过身来,看到范云婷的眼角,似有泪光闪现。我一时间心酸无比,只觉得我真的无法承受那么多的感情,但是这些女人又都是那么痴情。我……我也难受啊!   范云婷又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下眼角,道:“瞧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呢。我答应过许大明星不再烦你的,可是……好难做到。”   我叫了一声:“范总……”却再也不知说什么好!   范云婷直起了身子,深深地看着我,忽然道:“唐迁,刚才我吻你了,但是只有一秒钟。按照我和你情人的约定,你还欠我五十九秒。现在你快结婚了,能把你欠我的债,还给我吗?”   我道:“范总,这个……”   范云婷又苦笑了一声,道:“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不敢烦你,被你讨厌的话,我真的会后悔的。其实……我能天天和你一起工作,能天天看得到你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奢望能拥有你,只要你快乐,我就高兴!”   我的心被她搅得无比难受,没有比拒绝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更难过的事了。我曾经伤过许多女人的心,这种伤害人的痛苦,我至今不能忘怀。   鬼使神差的,我忽然觉得纵使我不想招惹她,但如果连那一分钟我都拒绝的话,那我会内疚死的。   有的时候,环境、感受、心情都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在那一刻,我改变了。我伸出了一只手,抚住了她的脸庞,轻叹道:“范总……我……我还你的债,但愿……”   话没有说完,范云婷立刻吻住了我,全身心的投入了进来……   一分钟真的很短,但却又似好长。等我离开她时,看见她一脸的满足和陶醉。甚至她不舍的又凑了过来,轻叫着:“还没到呢,别停……”   我伸手扶住了她,道:“范总,对不起!我真的……只能做这么多。以后,我们就只是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好吗?”   范云婷清醒过来了,她哀怨地看着我,半天才道:“嗯,最好的,可……再给我十秒钟,我们可以做更好的……”   我只有苦笑,道:“我看……姓施的现在一定走了罢,我送你去拿车好了。”   我也不等她反对,调转车头,便往酒吧开去。到了酒吧,果然没了施怀忠的影子。范云婷只好下车走向自己的宝马。   忽然范云婷回头向我叫道:“唐迁!”   我降下车窗,看着她。她却在笑着,大声地道:“谢谢你!唐迁,我们永远是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永远!”   我也笑着点头,道:“永远!”   范云婷上了车,我们挥手作别,各自开走。那一晚,我没有找地方再去喝酒。   长假很快又过去了,公司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范总再也没有提起过有关感情的事,我们之间,相处得十分愉快。   菁菁现在每天都打电话给我,相聚的时刻马上就到了,她十分激动,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一边心情矛盾,一边不得不加紧办理结婚前的准备工作。房子本身就是装修好的,我只是采办购置必要的生活用品。这几天华老头经常打电话来过问准备工作的进展,还经常提醒我这个,告诫我那个。老丈人就是老丈人,怎么也不肯委屈了他自己的宝贝女儿。   时间过得真快,许舒的演唱会马上就要举行了。而菁菁不日,就要回来。   那天,我和菁菁的全家都去机场迎接她和外婆。我手捧一大束鲜花,看见出口处菁菁推着行李车和外婆一起出来。   柳晴眼尖,老远便招手大叫:“奶奶!表姐!我们在这里!”   华菁菁听到声音,高声笑着小跑过来,叫着:“晴晴!爸!妈!哥!真想死你们了!”她们一家人快乐的拥抱了在一起。   外婆慢悠悠地也走了过来,我便先向她老人家问好。老人家笑着点头,然后对菁菁说:“傻丫头,这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呢,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   华菁菁红着脸从母亲的怀抱里出来,羞涩地犹豫了一下,白了我一眼,然后对我叫道:“老公……”   “哈哈!”菁菁全家人大笑!   我看到许久不见的未婚妻,不由得爱怜横生,将手中鲜花捧起,说道:“菁菁,你终于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紧急事件   华菁菁快乐的一下子扑在了我们的新床上,柔软的床垫被她压得上下起浮。她满足的拥着崭新的枕头,笑着对我道:“老公,这个家太舒服了,我好喜欢!”   我笑着靠在卧房门口,道:“这房子是你爸买的,可没我的功劳!”   菁菁在床上尽量伸展她的身体,床很宽大,她横躺竖躺都不能触到四边。我看菁菁象个孩子似的快乐,禁不住也被她感染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马上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呢!   分开了太长的时间,我的心一直被许舒占据着。可当菁菁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她还是在我心里占有重要位置的。   我不禁为自己的感情感到了惭愧,这两个女人,谁我都舍不得放弃。   华菁菁在床上忽然侧过了头看我,道:“老公,我妈她们已经走了。”   我道:“是啊!”   “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俩了呢!”   “是啊!”   “……你!你倒底是真傻,还是装的啊?分开那么久,难道你都一点也不想我吗?”   菁菁脸上含羞带嗔,可爱极了。我心中一荡,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我内心里有愧疚感和犯罪感,我……做不到全身心地与她亲热。真要我过去,我会露马脚的。   菁菁已经不满地翘起小嘴了:“老公,我回来以后,你还没有亲过我呢!”   我知道我再不过去,反而会更让菁菁怀疑。只好心底内暗叹一声,走到了床边。菁菁一下子坐了起来,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腰,道:“老公,这两年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以后……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伸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叹道:“我也想你啊!你不在我身边,我……”我想找个词来表达我对她的思念,可想了好几个,竟是吐不出口。   菁菁仰起了小脸,深情地道:“老公,吻我!”   我勾住她的下巴,略一犹豫,便对准她的小嘴,印了下去……   很久之后,菁菁才松开了我。她喘着气,娇羞着脸庞,小声地道:“我爱你,老公!”我仍旧抚着她的脸,心情涌动,道:“老婆,我也爱你!”菁菁听了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偎在了我的怀里。   这一刻,我感到我是真对不起这个深爱我的女人。现在我已经背叛她了,我这一辈子都将在良心不安,内疚自责中度过。如果我和她真结婚了,我无法想象该怎样过那种压抑的生活。   要么我立刻向华菁菁坦白,把话说清楚后与许舒在一起。要么我下决心与许舒彻底断绝关系,好好地对待华菁菁。   可是……上帝啊!我真的无法抉择,这是一道永无正解的选择题!   华菁菁靠着我依偎了一会儿,忽然对我道:“老公,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要给小舒打个电话。”   我掏出了手机,道:“许舒这几天马上要开演唱会呢,怕是没空接听了罢?”菁菁接过手机,笑道:“你到是挺关心她的嘛,是不是还对她的臀部念念不忘啊?”   我只好不响,菁菁格地一笑,拨通了号码:“喂,是施姐吗?我是菁菁呀……是,我刚回来……嗯,小舒在不在……好……小舒!呵呵……是呀,我也想你……嘻嘻,快了,日子已定,就在下个月六号……嗯,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可指忘你给我当伴娘的呢……真的?那一言为定!可不许耍赖……呵呵,对了,你演唱会什么时候开啊?我想过来听听……是吗?那好!我一定要来的,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讨厌!再说我不理你了……这还差不多,好了,不耽误你排练,我挂了……回儿见!”   接下来几天,我和菁菁忙着选订喜宴酒店,写结婚喜帖,拍婚纱照等等等等,忙得不亦乐乎。随着婚期的临近,我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这一天正是许舒演唱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傍晚,我驾着车和华菁菁出发,准备去观看她的演出。   还没到点,体育馆外便已是人山人海。我不由得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雪夜,体育馆外,也一样是人山人海……   我刚停下车来,华菁菁拨了个电话,一会儿施姐出现在我们面前。她带我们从小门进入了体育馆,本想给我们一个贵宾包厢,可华菁菁宁可挤到舞台前,和广大歌迷们一起疯狂尖叫才高兴。   我也没办法,只好跟着她一起挤。   晚上八点整,整个体育馆灯光忽然熄了,只有海洋般一片的莹光棒在挥动。蓦地!舞台上灯光骤起,激烈的音乐声震撼了每个人的耳朵。   歌迷们纷纷尖叫了起来,莹光棒海洋随着音乐的节奏整齐划一的摆动着。随着音乐,几个身手矫健,阳刚健美的男伴舞从舞台两侧飞舞而出,做着各种漂亮舒展的动作。紧接着又有十几个身形苗条的伴舞女郎鱼贯而出,随着节奏尽情地扭动姣好的身材。   不多时,舞台正中有一白衣女子冉冉升起,她如天使一般纯洁的脸艳丽无匹,顿时气盖全场。   数万歌迷疯狂地尖叫了起来,掌声如潮。无数的人挥动着手中的莹光棒,嘶声叫道:“许舒许舒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我身旁的华菁菁也象疯狂的歌迷一样,一边挥动莹光棒,一边叫着:“小舒!我爱你!”我摸着鼻子,只有苦笑。   舞台上的许舒风华绝代,盖世美貌,她兴奋地挥着手,走出了升降台。音乐一变,一首劲歌的前奏曲忽然响起。   几个伴舞聚到了许舒身后,随着激烈的乐曲,与许舒一起华丽的扭动身躯。前奏一完,许舒那高亢而充满磁性的歌声唱响,她扭动着比魔鬼还魔鬼的身材,随着音乐尽情释放。全场数万人顿时着魔了,莹光棒一前一后,如波浪般涌动,有的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人正尖声大叫,有的人跟着许舒大声唱着。演唱会顿时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我此刻才深刻的体会到,作为一名歌星,许舒那无与伦比的魅力和实力。以她现在的成就,二十年内,东方不可能有人超越她了。   在那一刻,我心中甚至有一点自豪,这么一个万众瞩目,绝世美丽的尤物。她是属于我的,她爱的男人,是我!   演唱会在进行着,许舒已换了三套演出服,唱了十首歌,现场已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了。就在这时,我感到袋中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这个号码是范云婷打来的。我按下通话键,大声地道:“喂!”   可是现场实在是太吵了,我根本听不清楚任何声音。幸好此刻许舒一曲唱罢,众人一阵尖叫和掌声后,许舒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正在说着:“张亚伦先生是我的良师和益友,我在歌坛成长的过程中,曾得到了他不少的帮助。现在他仍然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很难过,很悲伤。下面这首歌我将送给他,祝福他能够早一天苏醒,回到我们的身边来……”   全场一片唏嘘,我也听清了手机里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施怀忠你干什么?你……这是在犯罪!”   一个男人的声音:“操!你他妈的不就是个臭婊子吗?老子喜欢你是他妈看得起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装什么装?今天老子就是要上了你,让你这婊子知道知道,我施某人比那姓唐的,强多了!”   “放开我!你这醉鬼!回去上你老妈罢!”   “哎哟!你他妈的敢抓我的脸?我……我揍死你!臭婊子!”   我大惊失色,忙喝道:“施怀忠!你警告你不要乱来!”但电话那头无人回应,只有范云婷的哭叫声……   我随既明白了,一定是范云婷见机不妙,将手机放在口袋里用快捷键拨通了我的号码通知我,好让我赶紧去救她。可是……她现在在哪儿呀?   华菁菁回过头来,奇怪地问我:“唐迁,怎么啦?”   事情紧急,我当即立断地道:“范总出事了,我得立刻去一下,你留在这里好了。”   华菁菁道:“可是……什么事啊?”   我拨开人群,道:“来不及解释了!回头再说!”刚走出一步,我转念一想,回身伸手道:“菁菁,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华菁菁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急道:“我……我跟你去!”   我喝道:“胡闹!在这儿待着!”我一把抢过手机,转身强行向体育馆出口挤去。耳边的手机还不断传来了声音:“施怀忠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到我那温暖的画室,让我给你画一副全裸的人体写真怎么样?哈哈哈……” 第一百八十五章 性命相搏   我飞奔着出了体育馆,嘴里叫着:“画室,画室,施怀忠的画室在哪儿?”我找到了自己的车子,飞快的打开车门进去。我忽然想到华老头不是认识姓施的吗,他应该知道他的画室在哪儿罢?   我急忙用华菁菁的手机拨通了老丈人的电话:“喂,老头!那个施怀忠,你知不知道他的画室在哪儿?”   “知道啊!你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太好了,快告诉我,那个坏种绑架了我的一个同事,意图强暴良家妇女,我得快去救她呢!”   “不会罢?小施平时挺乖的一个孩子,没这么大的胆罢?”   “啊呀你就快把地址告诉我罢,晚了就来不及了!”   “哦,他在郊外三林铺有一间平房,蓝颜色的,房顶有一副西洋画招牌,很好认的。你一个人去吗?要不要我派人帮你?”   “那你帮忙报警罢,我得快点赶去了!”   我丢掉手机,发动了引擎,倒出车来后,全速向三林铺驰去。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开过最快的一次车了,我的车已达至速度极限。耳边手机还不断的传来声音,那是汽车开动声和范云婷被绑起来后的挣扎声。看来他们也正前往三林铺的画室中。   半个小时后,施怀忠他们已到了,听声音他正拖着范云婷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而我现在离三林铺还有五、六分钟的路程。   手机里传来关门声和施怀忠的淫笑声,接着他又大叫一声,怒道:“臭婊子敢咬我?我他妈的抽死你!”   接着传来范云婷吃痛的叫声,我心里五内俱焚,恨不得立刻赶到杀了那个坏种!   三林铺就在不远了,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总共只有一条马路。也算天可怜见,我刚一开进小镇,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间屋顶有招牌的平房。   手机里施怀忠已在撕范云婷的衣服了,范云婷不甘的哭着,挣扎着。忽然听施怀忠叫道:“这是什么?妈的臭婊子,你竟敢偷偷打电话出去?我他妈宰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连人带车,不管不顾地狠狠撞进了大门。   “砰”地一声大响,门窗连带墙壁都给我撞穿了。我顾不上全身的巨震,忍痛推门下来。正看到施怀忠跪在一张小床上,惊骇莫名地看着我。他的身下,范云婷手脚被画布绑着,万幸衣服还算完整。   我穿过破墙,咬牙切齿,吼道:“你这个畜生!”冲过去对准姓施的下巴就是狠狠一拳,施怀忠猝不及防,被我一拳从床上揍了下来。   床上范云婷见我及时赶到,喜极而泣,叫道:“唐迁,快救我!”我见她脸上手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丝,显然是遭受了施怀忠的毒打。我又惊又怒,忙过去解范云婷手上的画布。   床下施怀忠艰难地爬了起来,他张口吐出了一颗打裂的门牙,眼睛血红。他嘶声叫道:“又是你姓唐的,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他嚎叫着,和身向我扑来。我不得不先放开范云婷,转身和他扭在了一起。这下我们可不是在打架,我们两个相互都恨极了对方,恨不得杀死对方。这一扑击,竟是以性命相博。   我的脑门被施怀忠狠狠击中,我也在他的小腹死命的踹了一脚。我们各自跌开,施怀忠顺手抄起一张小凳子,又向我劈头盖脸的砸来。我虽头痛无比,但脑子却十分清醒。我看出施怀忠满脸通红,一定是喝足了酒。虽然蛮横有力,但敏捷度肯定下降。我也不与他斗力,只要缠斗就可以了。   当下我侧声闪在了一边,果然施怀忠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倒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我见此良机,哪肯放过。飞起一脚,就狠狠踢在他的肛部。   施怀忠痛得尖声叫了起来,滚在地上缩成了一团。我见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倒也不想真的下手杀了他。便回转身去继续解范云婷的捆绑。   范云婷泪眼花花,哭着道:“唐迁,吓死我了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的呢!”   我笑道:“怎么会?不管怎样,我都会来救你的。”刚解开她的手,范云婷立刻就搂住了我的脖子,道:“唐迁……你要一辈子都保护我。”   我……只好装没听见,继续去解她脚上的捆绑。忽然范云婷叫道:“施怀忠!你敢?”   我回过头来,却见到施怀忠不知哪儿找出了一把毕首,正狞笑地向我们扑来。   我冷静地抱起了范云婷,一下子跳到一边。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而且已越来越近。   施怀忠脸上变色,他虽然疯狂,却并不傻。知道只要一落入警察手中,绝没他的好。所以他赤着眼,恶狠狠地道:“姓唐的,今天算你走运!可总有一天,教你死在我手里,你等着!”说着他跑去推开一窗户,跳窗跑走。   我横抱着范云婷,已经没办法去追他了。范云婷紧搂着我的脖子,我也放她不下来,只好道:“范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范云婷摇了摇头,幸福地把脸埋进了我的颈弯。不一会儿,110警车到了。接下来的一切,无非是调查取证,和送受害人去医院治疗。   我在警局录口供待到快十二点,华菁菁才寻到了我,她看到我焦急的道:“唐迁,到底出什么事了?打你的手机,为什么不接?我的手机呢?”   手机?我苦笑了一声,心想两只手机都还在我的车上,也许随着我的车子,一起报废了罢?   我刚站了起来,华菁菁便扑在了我的怀里,哭道:“老公,我担心死你了,下次,你不可以单独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去犯险,我会怕死的!”   我拥着她,笑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事出紧急,我也没办法。等我这儿忙完了,我告诉你出了啥事。”   录完口供后,我与华菁菁一起去医院看望范云婷,一路上顺便将事情的经过与华菁菁说了。华菁菁气愤地说:“这个施怀忠上次告密的事还没和他算帐呢,这次居然又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我告诉我爸去,让他派人好好收拾他一顿才好!”   我笑道:“还是交给警察处理罢,这次他触犯了刑律,已经在劫难逃了。”   我们在医院急症室里看到了范云婷,范云婷本来见到我来,开心得不得了。但一看见我身边的华菁菁,立刻眼神暗淡了下去,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我安慰了一下范总,并和看护她的女警询问了几句。了解到她们会保护范云婷的,我才和华菁菁放心的离去。   走在路上,华菁菁忽然道:“你以前说你曾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女人是不是?”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她忽然提起这件事来干什么?难道……   华菁菁停下了脚步,盯着我的脸笑道:“这个女人,就是范云婷罢?”   我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只好道:“菁菁,你瞎说什么呀?”   华菁菁道:“哼!你还不承认?刚才看你一接到电话,立刻脸色大变,心急如焚的样子,居然仍下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不顾一切地奔去救人了。如果不是你心爱的女人,你会这么着急?”   我好笑地道:“拜托!人命悠关呢!我不着急能行吗?范总好歹也是我的上司,我还要靠她吃饭的呢!”   “少来!范云婷遇到危险了,为什么只打电话给你?报警不是更好吗?刚才我还看见她一见到你,马上就象见到了亲人一样,恨不得立刻就扑进你的怀里来。但一看到我,立既就变成了哭丧脸,一付哀怨无比的样子。唐迁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我……头痛了,抚着脑袋,我苦笑道:“菁菁,那个女人真不是范总,你别瞎猜了好不好?我头痛,你让我安静会儿罢!”   华菁菁知道我的头部被施怀忠打了一下,闻言忙过来给我揉揉太阳穴。一边揉一边翘着嘴道:“为了一个女人而抛下我,你还真做得出来。你现在不招供也不要紧,回去以后,看我……哼!”   我看着因为吃醋而小心眼的菁菁,心想只不过一个范云婷她就已经要兴师问罪了。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和许舒的奸情,那还得了?唉!头痛……   我拦了一辆的士,送华菁菁回到了家,见到老丈人后,先谢了他告知我施怀忠画室地址之恩,然后把经过向他说明了。   老丈人不住扼腕叹息,道:“没想到没想到,小施从小我看着长大的,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唉!可惜!可惜!”   等我告辞了回家后,已是快凌晨两点了。   我打的回到了老房子,这个地方我住了好多年,再过不久,我就要搬走了。打开房门,我走进卫生间随随便便洗漱了一阵。打着哈欠,拖着拖鞋就走入卧室。   困极了的我甚至连灯都没开,上床一撩被子就钻了进去。忽听被窝里有人吃地一笑,一双滑嫩的手围住了我,一个喷香的娇躯贴了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地道:“回来啦?唐迁哥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里有鬼   听到这声音,我看都不用看,便知道她是我的情人许舒。那句“唐迁哥哥”天下有谁会叫得如此缠绵悱恻,勾魂夺魄?   但就算这样,我仍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道:“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万一菁菁也在我这儿怎么办?”   许舒格地一笑,伏在我身边轻舔着我的耳垂,轻轻地道:“放心罢!我才没那么笨呢!我早就派人埋伏在菁菁家外面,看到你一个人回来我才敢进来啊!”   我汗!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抚摸着她的长发,道:“许舒,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呀!”   许舒“嗯”了一声,转身压在了我身上,捧着我的脸,深情地道:“唐迁,再害怕,我也不舍得离开你的。从今往后,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菁菁,她的行踪往来我们会了如指掌,应该不会被她发现的,你就放心罢!”说着,她低下头,轻轻地吻着我的脸。   我黯然不语,一会儿又叹道:“我倒不是怕被她发现,而是我心里那种愧疚和背叛的念头,真的让我吃不消。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支持不下去的!”   许舒停了一下,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把头埋进了我的下巴,伸手搂紧了我。一时间,沉闷的气氛,笼罩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我们相拥着,都不说话。过了很长的时间,我想起了刚才范云婷发生的事,便对许舒仔细说了。许舒听后道:“范云婷……也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唐迁,要不……你就给她一分钟罢!让她了了这份心愿,对她也算是个安慰!”   我笑道:“这个一分钟……我已经给过了!”   许舒“啊”了一声,抬起头来嗔道:“什么?你……你给过了?什么时候?”   “不久前!”   “你……怎么给的?不行!你得老实说,一个字都不许骗我!”   看到许舒醋意大发,我不禁有些好笑,她自己嘴巴里说的好大方,可一听我真做了,还是把她的本意给露出来了。   我也不想瞒她,便将那天晚上我送范云婷回去时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许舒听了又怒又气,扭着我的肚子气道:“这么说你……你和她接吻过了喽?”   “是啊!”   “那……有没有用舌头……吻的?”   “是她……自己钻进来的……”   许舒不依了,在我身上扭动着魔鬼的身躯,不满地叫道:“讨厌!死唐迁!臭唐迁!我……我不干了啦!”   我被她扭得有些受不了了,只好抚住她的水蛇腰,哭笑不得地道:“你自己不都说我应该给的嘛,怎么我真给了你又生气啊?”   “那不一样,我让你给你是奉命行事,不算背叛!可你自己私底下偷偷给,那……那是不行的,你这是偷腥,我……我饶不了你!”   我爱怜地搂紧了她,笑道:“好好好!是我不对,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我……现在就收拾你!我让你偷腥!我让你偷腥!”   “哎哟!好痛的!你是不是淑女啊?”   “淑女就不能发飙了?我……咬死你……”   “天哪……没见过你这样的……淑女……”   终于……许舒闹够了,喘着粗气软倒在我身上,恨恨地道:“以后……除了菁菁,你再碰其她女人,我就喀嚓……剪了你!”   我苦着脸道:“用不用那么凶悍啊?舞台上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许舒又抱住了我的脖子,腻声道:“今天演唱会……你看了?”   “嗯,看了一半。”   “觉得怎么样?”   “呵呵!尤物啊尤物!看得我……流口水……”   “讨厌!人家是问你唱得……怎么样?”   “唱得……我也流口水……”   “你……正经一点,人家认真的问你呢!”   “你这么扭来扭去,让我……怎么……正经得起来?”   “格格!我看看……你哪儿不正经了……”   “你……这个魔鬼……”   天大亮了,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怀里的许舒仍是如小猫般的睡得正甜。我爱怜横溢地吻了一下她,然后轻轻抽出身来,下床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我一边洗脸刷牙一边想,今天该去看看我的车到底怎样了?还有我和菁菁的手机,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弄不好,都要换新的了罢?   洗漱完毕,我走回卧室,许舒仍没有醒来。我俯下身去,正准备把她吻醒。忽然一个手机的声音叫了起来。   许舒猛然睁开了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抓起了床头柜上她自己的手机:“喂……是吗?朝哪个方向……好的,我知道了!”   我见她全身光溜溜的跪趴在床上,圆嘟嘟的屁股正好翘着在我眼前。天……我又要不正经了。我喘着粗气,一双怪手毫不客气地便抓了上去……   许舒“啊”地一声转回脸来,羞涩地道:“干什么?别……啊……别闹……菁菁她……来了呢!”   我吃了一惊,忙收回手来,道:“什么?”   许舒抓起床边散乱的衣服,道:“我得快走了,你收拾一下,别叫菁菁看出什么来!”说着跳下床来,手忙脚乱的穿起内裤,却一个没站稳,“啊呀”一声,便绊倒在地。   我好笑地扶起许舒,道:“看你,急什么呀!”   许舒呲牙咧嘴地白了我一眼,气道:“拜托,我们是偷情耶,能不急吗?”说着快速穿回了衣服。   我也穿上衣裤,许舒来不及去洗漱了,她戴上墨镜对我说:“唐迁,菁菁马上到了,记住,尽量自然点,可别露马脚,我先走了。”说着她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在我唇上狠狠一吻,道:“我爱你!”   我刚想说我也爱你,却看见许舒已急急拉开了大门。忽然只听她“啊”地一声尖叫,颤抖着后退了一步。我吃了一惊,忙过去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举起了右手,正想按门铃的范云婷。   我吁了一口气,道:“范总啊!”   许舒腿都软了,转身扶着我的手臂,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发抖着道:“范总,你……吓死我了!”   范云婷哼了一声,闪身进来,调侃地道:“以为我是华菁菁啊?作贼心虚,心里有鬼的滋味不好受罢?”   许舒本想反唇相讥,可实在是没时间了,只好狠狠瞪了她一眼,急急与范云婷擦身而过,下楼逃走。   我看着洋洋得意的范云婷,没好气地道:“范总,你不在家里养伤,跑我家来干什么?来也请你事先打个电话罢,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范云婷一脸的无辜,道:“我打过电话了,可你的手机又没人接。你救了我,难道我不应该登门表示感谢吗?”   我叹着气走回到卧室里,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床铺,一边道:“我未婚妻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话我们公司里说罢,你在这里被她看到了,不太方便!”   范云婷也走到了卧室门口,呆呆地看着一片狼籍的床铺。咬牙醋意十足地道:“看来昨晚战况……还挺激烈的嘛!华菁菁都回来了,你们还敢在一起?”   我叠好了被子,回过身来,对她道:“范总,你还是快走罢!昨晚你也受到了惊吓,我看这两天你还是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多休息。而且施怀忠还没有被抓到,你随时都有危险的。听我一句话,近段时间,你应该少在外面露面!”   范云婷委屈地道:“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要你……保护我!”   我哭笑不得地道:“那……警察呢?你不是有警察保护的吗?我能护得了你一时,可不能护得了你一世啊!”   范云婷忽然抽泣了起来,她不管不顾,张开双手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哭道:“唐迁我怕……我需要你保护我……”   我汗!   不过想起了范云婷昨晚的遭遇,我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我心里真是非常的同情她,一个女人碰上了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安心的。   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道:“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应该庆幸你没有被姓施的坏蛋玷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罢。姓施的现在正被警方通缉,逃都来不及了,我想他没那个胆子敢来找你的麻烦。你要振作起来,相信过不了多久,警方一定会捉拿他归案的!”   范云婷把脸深埋在我怀里,泣道:“可是……昨晚上我做恶梦了,我一个人再也不敢睡觉……我需要有人……陪着我!”   我叹着气,正想再安慰她几句,却猛然看见卧室门口倚着华菁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失声惊叫:“菁菁!”   华菁菁双手抱胸,寒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继续!你们继续罢!当我不存在好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极速飑车   我赶紧推开范云婷,走到菁菁面前,满头大汗,张口结舌的道:“这个……菁菁……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你……听我解释……”   华菁菁冷哼一声打断我道:“解释?不用了罢?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我擦着汗,着急地道:“可是……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华菁菁眼睛一瞪,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认!现在人赃俱获了你还要狡辩,唐迁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只有叫苦,如果被菁菁抓到我是和许舒在一起,那我也就认了。可是我和范云婷……真的是清白的啊!   我有口难辩,气血上涌,满脸通红。一旁范云婷擦了擦眼睛,走了过来,对华菁菁道:“华小姐,你真的冤枉唐迁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华菁菁气苦地道:“真的没什么?你扑在他怀里,叫着晚上需要他陪你,这个样子……还叫没什么?你们俩个……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   她说着,全身发抖地转过身子,伤心欲绝地便要离开。我痛苦地叫了一声:“菁菁!”   华菁菁迟疑了一下,转过头来,她脸上已是泪如雨下。悲愤地道:“唐迁……我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也真算……对得起我!”说着忍不住捂着眼,快步奔出了房门。   我绝望地伸出了手,想去拉住她。可是一想起我事实上的确是背叛了她,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哪有资格说我是无辜的呀!   范云婷追了出去,叫道:“华小姐!你听我们解释呀!”可菁菁,已经下楼了。我的腿一软,浑身无力的坐倒在地上,只觉得羞愧欲死,痛苦至极。   范云婷又跑了回来,对我大叫:“唐迁你傻啊?快去把华菁菁追回来啊!”   我茫然地看着她,自言自语地道:“我的确背叛了她,我是个负心薄辛的狗东西,我……就是对不起她……”   范云婷蹲下来摇着我叫:“你神经病!华菁菁又没有发现你和许舒的事,要你这么自责干什么啊!快去追她,我们的事,很好解释的啊!”   我摇着头,喃喃地道:“菁菁,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一时间,巨大的悲痛自责让我陷入痴迷中,脑筋短路,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范云婷看我这个样子,“哇”一声哭了起来,跪着把我的头抱入怀里,哭道:“唐迁……你不要这个样子,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的眼泪终于也滚下来了,我知道,不管是不是误会,这一天终究会来临的。   我迟早……会永远失去菁菁的,我伤痛难忍,悲哀之极。就在这一刻,我已经不想活了……   范云婷忽道:“唐迁,你可不能犯傻啊!华菁菁那么爱你,别受不了刺激,一时想不开……”   我浑身一个激凌,猛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把范云婷给撞倒了。我来不及扶她,疯狂地冲下楼去,大叫:“菁菁!”   可楼下哪有华菁菁的身影!范云婷也冲下楼来,抛给我一把车钥匙道:“开我的车,快去把华菁菁找回来!”   我不再犹豫,接过车匙便打开了范云婷那辆宝马,一个倒车,立刻全速向华家驰去。   “菁菁啊!纵然我一万个对不起你,你也不能做傻事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找到华菁菁,以后死也不承认自己对不起过她。就算说谎,也不能伤害了她。   我的脑子里忽闪过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和许舒来往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迟早还是会伤害到菁菁的。   我风驰电闪地直接开到了华家,急忙下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便冲了进去,大叫道:“菁菁!你出来听我解释啊!”   一个女仆走了出来,道:“姑爷,小姐还没有回来呢!”   “什么?还没回来?”我又惊又急。这时楼上走下菁菁的母亲,对我道:“小唐啊!大吼大叫的你干嘛呢?”   我一想还是别让菁菁家人担心的好,忙强笑了一下,摸着后脑勺道:“哈哈,那个……刚才我和菁菁争了两句,菁菁她一赌气就跑了。我正找她想向她赔罪呢!”   华母走下楼来,责怪地道:“瞧你们,都快结婚的人了,还象个小孩子似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欺负我们家菁菁!”   我汗道:“妈,我哪儿敢呢,那个……菁菁没回来,我……我到外面去找找。”   “去罢!真是……”   我如蒙大赦,急忙奔出又上了宝马。   “菁菁啊!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你要急死我啊!”   我驾着车在街上乱找,可到处不见菁菁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我和菁菁的手机又都不见了,没法联系,真是急死我了。   找了半天,我忽然看见远处街上红影一闪,一辆法拉利跑车开上了高速公路。我大喜,急忙加快速度追了过去。我心里叫道:“菁菁你没事太好了,等我一下,让我解释给你听啊!”   我冲上高速,越开越快。眼看就要追上了那辆红色法拉利。谁知法拉利忽然加速了,到底是极品跑车啊!一下子又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以为菁菁发现了我,只好把宝马跑车开到了极速,飞一样的追去。只见高速公路上一前一后,一红一黄两道车影,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追逐着。不一会儿,两辆高速交警巡逻车发现了我们,鸣叫着也向我们追来。这下刺激了,搞得象警匪片一样,不过……我们可不是歹徒啊!   我咬着牙不管不顾,发誓一定要追到菁菁为止,就算永远被吊销驾照,也无所谓了。   警车到底无法和跑车相比,不一会儿便被我们甩得无影无踪。法拉利虽快,可也始终无法把宝马甩开。一个多小时后,我见法拉利拐下了高速,向一条小路开去。   我当然追了下去,法拉利开着开着,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小路变小径了。车子已无法通过,只好停了下来。   我大喜之下,急忙追上停在了法拉利车身边。   我正要大叫菁菁,却见法拉利车窗降下,一个美丽无畴的少妇喘着粗气,含嗔带喜的看着我,笑道:“嗨帅哥!你追得我这么紧,想干嘛呢?”   我差点一头从车子里跌出去,妈的!追了半天,原来不是菁菁,搞错人了!   我气极之下,忍不住粗口脱出:“我靠!你没事开什么法拉利啊?”   美丽少妇有意思的看着我,不解地道:“怎么啦?你是谁啊?我开法拉利碍你什么事啊?你跟法拉利有仇?”   我翻着白眼,也懒得和她解释,倒着车便要离开。那少妇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我叫道:“喂!你别走啊!我们约个时间,再来比一次罢!”   我调转车头,正要不理她开走。忽然心念儿一转,又倒车回到了少妇车边,道:“对不起!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打一下?”   少妇闻言一边抓起身边的提包,一边含笑地看我,道:“你开着宝马,怎么没手机啊?”   我也不回答,见她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机递给我,便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快速拨了菁菁家的电话:“喂!我是唐迁,菁菁回来过没有……啊?现在都没回来啊……算了算了,我再找找!”   我放下电话,想了一下,马上又拨了许舒的手机号码:“喂!是我!菁菁在你哪儿吗?”   “在啊!就在我床上哭呢!”   我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道:“太好了!我这就过来,你可得看紧她啊!”   “放心罢!我已经替你解释清楚了,她这会儿只是气你不肯追出来向她解释呢。一会儿你过来好好哄哄她,亲个小嘴儿,包你就没事了!”   我笑出声来,道:“你太好了,没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耳中又听得华菁菁在远处叫:“小舒你别告诉他,我的死活不用他管!”接着许舒格地一笑,对我道:“快来罢,你老婆可生气了呢!”   我道:“嗯,对了,叫菁菁打个电话回家,刚才我去她家找了,可能她家里人会担心了罢!”   “我会的!”   我收起手机递还给少妇,再次说了声:“谢谢!”   那美貌少妇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接过手机笑道:“你叫唐迁是吗?认识一下,我叫崔小莹。”   我发动了车子,客套了一句:“幸会幸会!”便开了出去。听倒身后美丽少妇不满的叫道:“喂!你不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吗?”   很快我开到了采玉山许舒别墅,快步走了上去,正看到许舒笑盈盈地在三楼梯口等着我。我几步上去,道:“许舒,菁菁呢?”   许舒呶了呶嘴,道:“在我房间里呢!”说着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你怎么回事啊?明知道她要来,你还和范云婷抱在一起,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苦笑了一声,也低声道:“怪我!范云婷一哭,我就心软了!”   许舒白了我一眼,在我手心扭了一下,道:“进去罢,记住!打死也不能承认错误!你要装得很无辜才行!”   我先点了下头,又道:“可是……怎么解释我没追出去拦她呀?”   许舒想了一下,道:“那就不用解释了,她一问,你就吻她,把她吻得个春情荡漾,就不会再来计教了,去罢!”   我苦笑一声,道:“行不行啊?”   “行不行得看你的本事了,什么事都要我来给你擦屁股,我又不是你妈!”   我摇着头,轻轻推开卧室房门,看见华菁菁正躺在床上发呆。我强笑了一下,道:“菁菁!”   华菁菁见我进来,“哼”地一声转过身去不理我。我赔笑着走到床边,又叫道:“老婆!”   华菁菁给了我一个背脊,仍是不理我。我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边,道:“老婆你别生气了,当时的情况确实很让人怀疑。你也知道我嘴笨嘛,一着急,就解释不清楚了。”   华菁菁忽然回转身来,盯着我道:“小舒为什么对你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你和范云婷那些恩恩怨怨,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些年来,你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的?你自己曾说过的那个心上人,她到底是谁?唐迁!今天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休想让我轻易原谅你!只要有一字半句谎言,你就等着后悔罢!”   我……我怎么可能说得清楚啊!我这一说明白,那不就是要了我的命了吗?   看到华菁菁生气的俏脸,我又是愧疚,又是惶恐,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才好。想起刚才许舒对我说实在没法解释,就去吻她。虽然我觉得这场合和气氛不太合适。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也只好试一试。   我无奈之下,伸手搂过了菁菁,也不说话,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小嘴。菁菁吓了一跳,忙挣扎道:“唐迁你干什么?小舒……还在外面呢!”   我低声道:“老婆,不管我以前做了什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的,不会再对不起你了。”   说着,我又吻住了她。此刻我已经知道,我做的错事会给菁菁带来多大的伤害。如果失去菁菁,我会多么痛苦。我虽然深爱着许舒,可是这种背德的爱,是没有好结果的。为了不害人害己,我和她……还是结束罢!   菁菁很快被我吻得软成了一团,她红潮上脸,气喘不宁,有气无力地道:“你……你别以为挑逗我,就可以……蒙混过关了,我……啊!不行!这里不是咱们家……别……这样……老公……求你了!”   正当菁菁被我逗得开始眼神变水,身躯发烫时。忽然房门被推开了,许舒一脸坏笑地探进头来,嘻嘻笑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菁菁,有你的电话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暂过一关   华菁菁大羞,连忙使劲地推开了我,脸红耳赤的爬下床来。她急急走到门口,不好意思的问许舒:“谁……谁打来的?”   许舒道:“你爸打来的,书房里的电话!”   菁菁“哦”了一声,她不敢再看许舒捉狭的笑脸,低头赶忙出去了。许舒看了她背影一眼,马上闪进房来。   我也立刻下了床,低声对她道:“许舒糟了,菁菁已经怀疑你了呢?”   许舒眨了一下眼睛,道:“她怎么说?”   我急道:“菁菁说你为什么对我的事了解的那么多,还问我以前喜欢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许舒呆了一下,道:“别急,让我好好想一想。嗯……那你就告诉她,我实际上是叶尖香公司的最大股东。我派有长驻代表在公司里的。范总和你的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所以我了解一点也不奇怪。你说了后,我来给你证实。”   我想了一下,看来也只有这样说了。我再道:“那……她要是非得让我说出我以前喜欢的是哪个女人,我怎么办啊?”   许舒翻着白眼,气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要么你死也不说,要么你瞎编一个不就是了!”   我苦着脸道:“我……我瞎编谁啊?”   许舒紧张地看着门外,道:“你自己看着办罢,我……我得过去了,不然菁菁见了又要怀疑。”她说着赶忙转身,去书房找菁菁去了。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痛苦思索,唉!这种偷偷摸摸,靠谎言欺骗过关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   不多久,菁菁和许舒手牵着手回来了。我迎了上去,叫了一声:“菁菁!”   华菁菁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道:“唐迁,刚才我爸打电话来问了,我已经帮你应付了过去。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应该把有些事情告诉我。”   我道:“范总……她的确喜欢我,这在我们公司里早就不是秘密了。不过我从来也没有对她动心过,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时许舒插口了,道:“菁菁,唐迁应该没有说谎。其实我是叶尖香公司真正的老板,公司里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一点。范云婷多次向你老公示爱,可你老公每次都拒绝了呢。我看你不应该这样猜疑他,毕竟你们俩的感情,是经过无数的磨难考验过的嘛!”   华菁菁转头奇道:“你不是叶尖香茶饮的代言人吗?什么时候成了他们幕后的老板了?”   许舒笑道:“其实我这是乘人之危的,你老公当时哪儿出得起我的代言费啊!我就逼他转让给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实际上控制了整个叶尖香公司呢!”   华菁菁道:“是吗?你干嘛要……控制唐迁的公司啊?”   我解释道:“菁菁,许舒其实是在帮助我们呢,她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而且她还注入了一大笔资金让我们运作。叶尖香公司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她无私的支持才能获得。我们全公司上下,对她都是十分感激的。”   菁菁恍然大悟,又拉起了许舒的另一只手,感激的道:“小舒,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一定是为了我才帮唐迁的罢?没有你,我和唐迁这几年肯定还会有很多挫折,真是……多谢你了。”   许舒笑着摇头,道:“我们是从小的好朋友,你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   菁菁不好意思的一笑,一伸手拥抱住了许舒,轻轻地道:“我要是个男的,非得娶你做老婆不可,你真是……太好了!”   许舒一边和她拥抱,一边眼神朝我射来。我立即看懂了她的意思:这件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一会儿华菁菁与她分开,又转身对我道:“既然小舒这么说了,我也就相信你和范云婷是清白的。可是,唐迁你能告诉我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这些年来,这个问题一直在我心里堵得慌,我不弄明白的话,会一辈子不舒服的。唐迁,你能……告诉我吗?”   我迟疑地看着一脸期盼的菁菁,想了半天也没法子编一个人出来,只好长叹一声,道:“菁菁,不是我不想说,而是那个人你根本不认识,说出来对你一点意义也没有。况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已经没有她的音讯了,这个人现在对你一点威胁也没有,何必要把她放在心上呢?”   华菁菁不以为然的正要说话,许舒又忍不住帮我了。她搂着菁菁道:“算了算了,菁菁,谁心里没点小秘密呀?唐迁不想说就别逼他了,你只要明白他现在爱的人是你不就得了,管他以前喜欢谁呢!走走走,我厨房里有些好吃的东西,你一定饿了罢?咱们一起去吃一点!”   菁菁还想说什么,却被许舒不由分说的拉走了。我看着她们离开,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眼前的难关,总算暂时过了。   但是,这只是第一道难关而已。我预感到,我今后的日子,将永远不会安心平静了。我正庆幸着,忽然感觉我的肚子咕咕咕叫了起来。我这才记起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我什么东西都没吃过呢。现在都已经下午快四点了,难怪我现在饥饿难忍。   我叹了口气,也跟下去准备讨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刚走到楼梯口,却见华菁菁端了个盘子走上来,盘子上面放着几块松饼,她走到我面前,道:“我知道你找了我大半天,一定没吃过东西罢?来,先吃点垫垫肚子罢!”   我感激愧疚地道:“菁菁,我……”   华菁菁笑着拿起一块饼塞在我嘴里,嗔道:“快吃罢你!别饿坏了新郎官,让别人笑我虐待老公!”   我使劲的咬了一口,然后拉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道:“菁菁,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菁菁点头“嗯”了一声,道:“你有这个心就好,吃完了我们就回去罢,新房那边我还得布置一下呢!”   一会后,我和菁菁告别了许舒离去。我拜托许舒派人把宝马给范云婷送回去,我则开着法拉利和菁菁一起回到了新家。   布置新家的喜悦自不待言,第二天我去修理厂看到了我那己撞得车头惨不忍睹的马自达。修理厂的人告诉我发动机部件大都已撞坏了,修理这车还不如买一辆新的。于是我听从了他们的劝告,贱价把这破车卖给了修理厂。   唯一的好消息,是找回了我那两只手机,而且都是完好无损的。   本来警方是要以绑架伤害和强奸未遂嫌疑来立案通缉施怀忠,可是由于市里面一个强权人物,也就是施怀忠的姐夫出面干预,绑架伤害和强奸未遂变成了酒后闹事的小罪,只需拘留几天便可以轻松抵过了。范云婷当然不干,但多方投诉无门,谁也不敢管这件事情。   许舒听说了这件事后,说让她来解决,我们只要等好消息便是。我们都清楚许舒的能耐,所以就放心等待了。   婚期越来越近了,结婚的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喜帖也全发给亲朋好友,只等那一天的来到。我和菁菁抽空去登了记,在法律上,我们已是合法的夫妻了。   我总是想找个时间和许舒单独谈一谈,就跟她为我们这段偷偷摸摸的关系好好理一理观念,统一一下思想。我的本意不是要放弃她,而是不想再做伤害我老婆的事了。至于谈后的结果会怎样,那只有天知道了。我其实心里明白,我这辈子不可能离得开许舒了,只有许舒在,才会无时不刻的帮助我渡过许多难关。我这一生,辜负最深的,也算是她了。   只是这段时间菁菁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我在一起,我根本抽不出身来。有一天,我借口去公司看看,这才脱出身来。为了布置婚礼,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上班了。这天早上,我准时进入公司办公大楼。大厅的迎宾接待小姐见我进来,立刻从接待台后站起,向我甜甜地微笑道:“唐总早上好!”   我也点头道:“早上好!小李!”   然后我走到电梯门口,这里已有四、五个男女员工在等了。他们一见我过来,立刻让出了一条道给我,虽不象日本人那样鞠躬行礼,但也都毕恭毕敬地向我叫:“唐总早”   我颇感自豪,现在叶尖香已是一个超级集团公司了,全国各地员工加起来已有上万人。而我,则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之一,手握签字权的第二号人物。   电梯门打开,我知道这些员工不会在我之前进入的,便当先走了进去。接着员工们也都鱼贯进来,正当电梯门将要关上时,忽听外边一个人叫道:“对不起等一下!”   有人忙按住了开门键,电梯门又重新打开。然后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下子窜了进来,还未站定,便给了电梯内所有人一个很阳光的笑脸,说一声:“谢谢!”   我站在最里面,一看到这小伙子,不由立刻就认出了他。他不是那个在小林围棋馆杀得小林姑娘中盘大败的围棋高手,名字好象叫……言政的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围棋是什么   电梯在五楼停住了,几个业务部的员工走了出去。我看到那个叫言政的小子也跟着一起跨出了电梯,并且还和一个经过电梯门口的女员工笑着打招呼。   看他的样子,居然是来上班的!   我感到很奇怪,这个小子围棋上的造诣那么高,完全可以凭这个本事来赚钱。为什么放着才华不用,跑到这里来当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啊?   我到了七楼的办公室,刚坐下,秘书张兰兰便抱着一大堆待处理的文件过来让我审阅了。她首先笑着祝贺我即将成为新郎,然后又去为我泡上一杯茶来。   我翻了几卷文件,想了一下,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人事部经理申爱民的办公室:“喂?老申吗?我是唐迁,最近业务部是不是招了一批新员工?”   “是的,星期一正式招入了三名,唐总有什么指示?”   “把这三个新员工的材料拿来我看看!”   “好的,我马上拿来。”   放下电话,我这才意识到,我对那个叫言政的小伙子,已经十分感兴趣了。一个人在围棋上的修为具备了国手的水平,没有十几年寒暑的用功是不可能达到的。象这样的人才不说在国际赛场上崭露头角,至少在国内也不会是个无名之辈。奇怪的是不但我对他的名字一无所知,连常年在围棋界混的小林姑娘也对他十分陌生。这就让人感到很反常了,更反常的是,他居然在我公司当一个营销业务员,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不一会儿,申经理把三个新员工的材料送了过来。我随便问了两句,就叫他放下材料先回去工作。   然后我找出言政的材料卷宗,打开看了起来。   内容很简单:言政,男,汉族。一九八一年九月十九日出生在浙江省杭州市,去年刚从B大毕业。学的是哲学,成绩十分优秀。毕业后曾先后在两家公司工作,但时间都没有超过半年。   我翻了一下后心想,一个学哲学的大学生,而且是全国最著名的大学毕业的,为什么会跑到我们公司,甘心做一个普通的业务员呢?凭他的学历,完全可以找一个更适合他的工作。这姓言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材料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或者其他东西,我丢在桌子上不看了。我决定有时间去认识一下这个人,光凭他非凡的棋艺,就值得我去认识他。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工作罢!我苦笑着,又拿起了一份待批文件……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不禁微笑了起来。这个电话是远在厦门读大学的妹妹打来的,我估摸着明后天,学校该放假了罢?小迎回来刚好赶得上我的婚礼呢!   我接起电话笑道:“小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哥哥可马上要结婚了呢!”   “嘻嘻!保证在你结婚之前赶到!喂新郎官,你结婚需要我送点什么给你啊?”   “得了罢你!你有几个钱买东西?再说了,你那生活费,还不是你哥我出的?还是省省罢你!”   “拜托老哥!送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花钱买呀!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也要表示一下祝贺的啦!”   我欣慰地道:“小迎……你真的长大了,哥我真的高兴!你能来参加哥的婚礼就是给哥最好的礼物,有这份心,哥已经很满足了!”   “唉!又来了!真是受不了!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坐飞机回来,我还要去看看哥你的新房呢!”   “好啊!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嗯!对了哥,许姐姐她……好吗?你的婚礼她会来参加吗?”   我怔了一下,道:“当然,你许姐姐和你嫂子是最要好的朋友,她肯定要来的。也许……她还是伴娘呢!”   “是吗?哥……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我始终认为许姐姐她是喜欢你的。你真的……对她无动与衷吗?我真的想她来……做我的嫂子。”   我沉默了一下,叹道:“小迎,人生有许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等以后你恋爱了就会知道。好了,有什么话明天见面再说罢,哥我现在忙着呢!”   “哦,那我打电话给爸妈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收了手机,我感叹一声,继续工作起来。   忙到快中午时,手头的工作终于忙完了。我站起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不远处的厂房。我再次掏出了手机,拨起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了,传来许舒压低喉咙,明显紧张却又略带撒娇的声音:“干嘛?”   我道:“许舒,我想见你一次,你今天有空吗?”   “你老婆大人现在就在我这儿呢!你说我有没有空?真是!马上就要当新郎官的人了,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我可告诉你,这段时间可是非常时期,你还是一心一意地陪你老婆罢!别一个弄不好被她发现了,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没办法做人。”   我汗!许舒还以为我这么大胆,结婚前还想找她偷情呢!   我哭笑不得的道:“许舒你误会了,我不是……唉!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得了罢!我还不知道你?馋嘴的猫!这两天你就安份一点罢,蜜月的时候,你老婆可会缠着你的呢!嘻嘻!我不跟你说了,菁菁还在等着我呢。哦对了,我已经答应做你老婆的伴娘了,你那边伴郎找好了没有啊?不是帅哥我可不答应的哦!”   我气结地道:“许舒!我真的是有话想跟你说!”   “不行不行!前两天的教训你还没记住啊?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犯错误!唐迁,你放心罢,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急在这么一时。听话!啊!”   我绝倒!无言!   许舒大概生怕菁菁发现了,说了句“再说罢!”就匆匆收了线。我只好叹着气放下电话,仔细想想,我要和许舒商量的事,迟说早说都是一样的。既然现在不方便,那就……以后再说罢!   看看午饭的时间已到,我转身下了办公大楼,去公司食堂打饭吃去了。   这时候食堂里正是最挤的一刻,我虽是公司副总,但我从来也不搞特权插队打饭。好不容易打完饭菜出来,食堂内已到处坐满了人了!   我无意间看见言政也坐在一个角落里用餐,他的身边还坐着个挺漂亮的女员工。他对面的位子正空着,我心念一动,捧着铁饭盘子便走了过去。   走到他们面前,我笑着道:“对不起!我可以坐这儿吃吗?”   言政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道:“当然可以!你请便!”   他身边的女员工见到我后吓了一跳,欠起身道:“唐总!”我微笑着点头,放下盘子便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边抽出一次性竹筷,边对女员工道:“别紧张,在食堂里我就是一吃饭的。来来,一起吃罢!”   那女员工坐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言政到是没什么紧张的表现,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我,忽然笑道:“您就是唐总?业界中的传奇人物,我刚来没几天,您的事迹可听说了不少呢!”   我笑道:“哦?都说了我些什么啊?”   言政道:“风靡全球的叶尖香茶饮,是您亲手研制出来的罢?请大明星许舒做代言人可真是大手笔啊!唐总还这么年轻,真是难以想象会有这么大的成就,真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好好学习呢!”   我笑着,心想这小子还挺会拍马屁,看来当个业务员,肯定不会象我当年一样了。我开始动手吃起饭来,吃了两口,我又道:“你是刚进来的新员工罢?在哪个部门?”   言政道:“是的!我叫言政!刚进公司还不到一个星期,现在在业务部当销售员!”   我点了一下头,正要再问,他旁边的女员工插话道:“唐总,言政可很有能力的。刚上班没两天,业绩都快赶上我了。我可是公司老员工啊!”   我看着言政道:“哦?”   言政倒是很谦虚,笑着道:“其实都是前辈们帮着我,我一个新员工,什么业务都不懂的,哪会有什么业绩嘛!”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见那个女员工看向言政时,眼波流转,似有情意,我立刻有些明白了。   唉!人长得帅,真是没办法啊!想我当年做业务员时,哪有什么“前辈”来帮我呀!   又吃了一会儿,我问道:“小言,你是大学毕业生罢?”   “是的!”   “平常有什么爱好吗?”   这时,言政停下筷子,开始认真看我了。我知道他已感觉到我对他不同寻常的关注,有些迷惑了。   我笑着继续道:“其实我们以前见过面,在小林围棋馆。不过,你可能对我没印象呢!”   “小林围棋馆?”言政忽然笑了,道:“我说怎么看唐总有些面熟呢,您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天在棋馆外面,我跟您照过面的,呵呵!”   我道:“你的记性不错嘛!那天你和小林姑娘下彩棋,赢了多少钱?”   言政笑道:“那天……呵呵!总之小林姑娘输惨了,差点没动手把我给撕了。那个女人,好凶!”   我想一想小林姑娘那心高气傲的样子,又想一想她被言政打击后的抓狂情景,禁不住莞尔。   言政问道:“唐总也是围棋爱好者吗?”   我点头道:“算是罢,不过我的水平很臭的。对了,中午有没有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和我下一盘指导棋怎么样?”   言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道:“没问题!不过指导棋就不敢了,我和唐总切磋一下罢!”   然后一旁听了半天的漂亮女员工忽然怯怯地问:“唐总,言政,围棋……是什么东西啊?”   我和言政各自从座位上滑到了地上,然后艰难地又爬了起来。面面相觑,只好苦笑! 第一百九十章 双规   饭后,我特意到公司员工俱乐部借了一副围棋,和言政一起来到我的办公室,就在会客茶几上铺开准备下一盘起来。   我问:“小严,你到底有几段的水平?我大概是业余2段,你能让我几子?”   言政笑了笑,道:“唐总我也不瞒您,说实话我从来也没有参加过定段赛,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几段的水平。不过我自己估计,国家队里古力、常昊等一流国手想赢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应该和他们差不多罢?至于能让您几子,我无所谓的,唐总您看着摆罢!”   我奇道:“你从来也没参加过定段赛?也就是说你是个业余棋手喽?你的棋力那么高,不在这上面发展,你不觉得可惜吗?”   言政伸手将白棋盒拿过去放在右手边,又笑了一下,道:“围棋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真的还从没想过要靠这个吃饭。而且我的业余爱好也不只围棋一样,这些东西拿来丰富一下生活是不错的,可当职业来对待,就没有乐趣了。唐总,请摆子!”   我想了一下,小林姑娘能让我三子,照道理言政让我四子就可以了。但考虑到他那恐怖的实力,为了不至于太难看,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棋纸上摆了五颗子。   言政也没什么意见,他只是笑道:“唐总太谦虚了!”说着拈起一颗白子,在我左下角点三三。   很快我们已经下了二十来手棋,我生平第一次和国手级的高手过招,难免心理紧张和小心谨慎,一番接触下来,我一个大角已被他淘尽,而且我的外势,也不见得特别厚实。可以说这一局部作战,我已亏损了不少。   棋至中盘,我五子的优势已荡然无存了。言政许多下法看似简单,其实厉害之极,步步都下在我最难受的地方。我的棋力不够,不懂得如何正确应对,所以棋一损再损,又过几招,言政反而实地领先了。   我看看棋已至此,我要搬回来已是千难万难,便立刻投子认输了。笑道:“小言,现在我才明白了高手下棋,果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没见你杀我的大龙,但下着下着我的空就不够了。真是令人佩服啊!”   言政道:“其实我很多招都是骗人的,如果你应对正确的话,我会死得很难看的。唐总,不如我们复盘一下罢,我和您讲讲这盘棋里,哪些地方应该如何应对!”   我喜道:“好啊!我正想请教呢!”   我把棋子全部拂到一边,然后与他复起盘来。   高手就是高手,经他指点讲解,我果然茅塞顿开,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立刻就领悟了。我知道,如果我能长期与他这么下棋,那我的棋力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棋差不多复完了,我赞叹道:“小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强的实力,你一定是哪个名师的高徒罢?”   言政笑了笑道:“我其实也没拜过哪个名师,小时候我有一个叔叔是个棋痴,大半辈子都钻研在围棋里,我瞧着好玩,就跟他学了一段时间。也许我学围棋算有天份罢,没两年我那叔叔就下不过我了。玩了一阵后,我也没怎么再努力下去,所以我今天的水平和几年前没什么进步!”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吹牛罢?别人能达到你这样的水平,那是从小吃苦耐劳,勤学苦练,而且还要得遇名师才能获得的。你小子说得好似玩一样轻松,那你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正惊疑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范云婷喜滋滋地冲了进来,对我笑道:“唐迁!最新消息,施怀忠的姐夫,今天早上被双规了。”   我愣了一下,才喜道:“什么?真的?”   范云婷“嗯”了一声,她发现了坐我对面的言政,马上不谈了此事,看着我道:“唐迁,他是……”   言政忙站了起来,恭敬的道:“范总好!我是新来的员工,我叫言政!范总有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唐总,告辞!”   我也没留他,点了一下头道:“好的,小严,记得以后多找我下棋啊!”   言政应了一声,识趣的马上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范云婷看了茶几上的棋子一眼,奇怪地对我道:“唐迁你还会下围棋的吗?以前从没有看你下过啊?”   我笑笑不答,道:“你那消息正确吗?姓施的姐夫位高权重,怎么突然被双规了?”   范云婷道:“刚才我一个检察院的朋友告诉我的,说是中央直接下的命令,要对那人进行调查。这下他恶贯满盈,在劫难逃了,呵呵!”   我也笑道:“那么施怀忠没了这个靠山,这下也是恶贯满盈,在劫难逃了!”   范云婷开心极了,道:“我想一定是许舒帮的忙罢?有这么大能力的人,除了她还有谁?她电话号码多少?我要亲口向她表示感谢!”   我一想也是,前一段时候许舒曾亲口许诺此事交给她来解决,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我告诉了范云婷许舒的手机号码,她立刻拨打了过去:“喂?许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好了,说实话我以前还是挺嫉恨你的。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嗯……是的……哦……明白了,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的……好……再见!”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许舒她明白要将施怀忠绳支以法,必须得首先搬倒他的靠山才行。于是她立刻派出大量的人手,搜集了许多他姐夫贪污受贿,作风腐败的证据,通过父亲一系的关系,直接向中央政法委告发。由于证据确凿,最后由中央政法委书记亲自下令组成调查组,责令施怀忠的姐夫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把问题交待清楚。可以说,施怀忠的姐夫,这次真的难逃法律的制裁了。而施怀忠本人,因为失去了姐夫这个靠山,那么面临他的,只会是牢狱之灾了。   我和范云婷都很高兴,再一次去了有关部门要求重新调查施怀忠绑架妇女一案,提请缉拿犯罪嫌疑人。这次有关部门立刻同意了,但去传唤施怀忠时,发现他已不知所踪,畏罪潜逃了。   得到消息,我和范云婷都很失望,不过我们坚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施怀忠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总有捉拿他归案的一天!   晚上,我回到了新家。刚进门便听到楼上菁菁“啊”地一声尖叫,我吓了一跳,连忙几步窜上了楼,却在卧室里看见她被许舒压着,正缩着身子在床上格格直笑。   许舒正在搔菁菁的痒痒,突然见我闯了进来,忙脸红耳赤地从床上下来,一时都不知道手脚该摆在哪儿了。   我吁了一口气,笑道:“你们……在干什么呀?吓了我一跳呢!”   算,便道:“既然你这么说,明日里咱们快些赶路便是。”“胖头玩她欺负我!刚才……”许舒马上叫道:“你敢说?”然后不顾我的存在,又扑在了菁菁身上,双手直插她的两腋。   菁菁又是一阵哈哈狂笑,翻着白眼道:“老公……救我……”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着头退出了卧室。女孩子之间的打闹,似乎犯不着我来不识趣了。   我下楼到厨房里找了些吃的,就着一瓶叶尖香茶饮充饥起来。没一会儿,菁菁寻到了我,进来搂住了我的脖子,道:“老公,今天我和小舒疯狂大购物,买了好多东西呢。还有几件很特别的内衣,一会儿我穿给你看?”   我“咕”一声,艰难的吞下了食物,道:“什么……特别的内衣?”   菁菁吃地一笑,轻轻在我耳边道:“就是很……暴露,很性感的那种嘛。本来我还不敢买的,可小舒说,男人都喜欢那种调调儿,怂恿着我一口气买了十几件。老公……你喜不喜欢看我穿?”   我又“咕”一声,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道:“当然……喜欢了!”   菁菁凑上来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又笑着道:“晚上……再说罢!对了,我刚叫了外卖,这些东西不要吃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吃罢。我去陪小舒了,你在下面休息一下!”   我点了一下头,菁菁又吻了我一下,笑着又跑回了楼上。我走出厨房,又听到了许舒一声惊叫声,然后便是一阵格格的笑,夹杂着菁菁放肆地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她们学生时代,曾玩过的那个游戏。一时间我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就想不顾一切的冲上楼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行刺   当然,我脑子里此刻的想法是不现实的。我虽然冲动,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为了不去听楼上两个女人的嬉闹声,我故意打开了电视,调高了音量,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正看了一半,门铃响了,我过去开门一看,原来送外卖的已到。   我付了钱,把外卖摆到餐桌上。然后走到楼上,准备叫两个女人下来吃。刚走到门边,我举手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菁菁的声音:“小舒,你不是处女了罢?”   我猛地停住了手,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听着。   “谁说的?我又没男人,怎么可能不是处女?”   “嘿!还骗我?我可是过来人了,处女不处女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懒得理你!我肚子饿了,你叫的外卖来了没有啊?”   “嘻嘻!小舒,我们这么好的姐妹,你还瞒我啊?告诉我罢,是谁啊?看这样子,不应该是张亚伦罢?”   “花妖精!你再说,我可要生气啦!”   “呵呵!恼羞成怒了哦!好久没听到你叫我花妖精了,真的好怀念啊!那时候你一叫我妖精,我就知道,你什么地方又痒痒了!呵呵!”   “真是……受不了你!那么久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你不怕丢人啊?”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怕什么?以前我不肯的时候,你还不答应呢!”   “……你!你再说!”   “啊哈哈!不要……搔了……我……哈哈……投降!”   一阵嬉闹后。   “小舒,真的,我很好奇耶,能有幸得到你这个尤物的男人到底是谁啊?你就告诉我罢,告诉我罢!”   “都说了……我没男人的,让我告诉你什么啊?”   “切!还不承认?那好!我就来看看你的处女膜还在不在,我看你怎么解释!”   “啊呀!你这个妖精……你老公……还在楼下呢,他要是闯进来那怎么办?”   “那你就赶紧告诉我啊!要不然你春光外泄,我可不管!”   “啊!没……见过你这种女人……哪有这样……强迫人的!”   我在外面听得心脏狂跳,面红耳赤。眼见许舒秘密不保,我只好跑到楼梯口,叫道:“菁菁!许舒!吃饭了!”说着赶紧下楼。   几分钟后,一脸嬉笑的菁菁和羞涩不堪的许舒一起下来。我故作什么也不知的道:“肚子饿了罢?来一起吃点罢!”   菁菁笑着跑到餐桌边,闻着一桌的外卖道:“好香啊!那我们开动了!”   许舒装着淑女坐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瞄着我。我道:“许舒,你帮范总的事,真的多谢你了!”   许舒正要客气,忽听菁菁哼了一声,道:“小舒帮那个姓范的,要你谢什么啊?姓范的是你什么人啊?”   我只好低头不语,许舒笑了一下,道:“范总怎么说都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我帮她也是应该的。菁菁,唐迁和范总也算是朋友,你就不要抢白他了!”   华菁菁又哼了一声,道:“这个朋友,关系可不一般呢!”   我有些忍不住了,道:“我和范总虽没什么,但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总得有些同事之谊罢?上次我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你怎么还怀疑啊?”   菁菁翘起了小嘴,正要发作。许舒忙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快结婚了,还为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女人争什么争啊?快吃饭罢,都快凉了!”   菁菁瞪了我一眼,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道:“哼!晚上穿内衣的事,取消了!”   我摸着鼻子,只好苦笑。   吃完外卖后,许舒用纸巾擦着嘴,道:“天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呵呵!”   菁菁忙道:“小舒别!今晚你就睡这儿罢?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许舒看了我一眼,笑道:“我留在这儿,你老公会有意见的,我才不会那么不识趣呢!”   菁菁道:“别理他,今晚让他睡客厅好了。小舒,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不行!今晚你不坦白,我可不让你走!”   许舒俏脸微红,道:“懒得理你!我还有事,真的非走不可了!”   菁菁嘻嘻笑着,过去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许舒的脸更红了,嗔道:“你敢?”   菁菁放开了她,笑道:“不信?那你走试试看?”   许舒眼珠急转,然后马上冷静了下来,道:“好!我还真就不信了!有本事你就说好了!”说着她掏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道:“是我,现在来接我好了!”   菁菁一脸沮丧,道:“啊?你还真的要走啊?”   许舒站了起来,一脸得意地道:“我就是不告诉你,看你有什么办法知道!”   菁菁翻着白眼,气道:“我算服了你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算是白交了!”   我在一边听着,她们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心里全明白。暗叹一声,我心想:菁菁呀!许舒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不管你们交情有多深厚,她哪儿敢告诉你啊?唉!   菁菁见留不住许舒,也就算了。对我道:“唐迁,你来帮忙替小舒拿东西罢,今天我们俩,可买了不少呢!”   我哦了一声,站起来,跟着她们上楼。   菁菁牵着许舒的手走在前面,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道:“老公,小舒已经答应做我的伴娘了呢。你的伴郎找好了没有啊?小舒这么出色,你可别找个不起眼的人来,到时候别人一看伴郎伴娘差那么多,可要笑话你的!”   我搔着头皮道:“许舒是个大明星,你叫我到哪儿找一个能相配的伴郎来啊?我本来……是想找程功当伴郎的,到现在……也没和他说呢!”   菁菁道:“程功?他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道:“哦,程功是我们公司研发部的副经理,和我关系还蛮好的。对了,他就是程佳的弟弟呢!”   “程佳?”菁菁忽然站住了,对许舒道:“小舒,你等一下!”然后转身向我怒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和程佳有来往?我……我明白了,你喜欢过的那个女人,一定就是程佳对不对?”   我倒!   程佳在我心目中,就是一极普通的朋友,所以我毫无芥蒂地顺口就提起来了。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了,菁菁还是牢牢记住以前的那些事,并且还认为程佳就是我喜欢过的女人。我……真的没话说了,女人心眼一小起来,真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我苦笑道:“菁菁!拜托你理智点好不好?不要随便提起个什么女人,你就以为她和我有关系,你到底还要不要让我活了?”   菁菁气苦地道:“你还不承认?当年你为了她,甘愿受我的要胁,你敢说你从来没喜欢过她?唐迁!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真的没话好说了,娶了一个天下第一大醋坛子做老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我下意识地看向许舒,却见她双手抱胸,笑嘻嘻地靠在卧室门口看热闹,一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只有叹气,看来她也是指望不上了。   菁菁见我没话说,气得发抖地道:“今天晚上你不把问题交待了,别指望我会放过你!我决定了,你不把老实话说出来,我就不嫁了!”   她说着转身走到许舒身边,道:“小舒,我先送你下去罢,让你看笑话了!”   许舒叹了一口气,道:“菁菁,你这是又何必呢?好好的,干嘛又和自己过不去?”   菁菁道:“你不知道,唐迁越是死都不说那个女人是谁,我就越觉得里面有鬼!他一天不说,我一天心里就堵得慌。这样下去,我怎么可能嫁得踏实?今天我非得要弄清楚不可了,免得以后我会后悔!”   她说着推门进去,帮许舒拿东西去了。我头痛无比的走到许舒面前,看着她,眼神里尽是无奈。   许舒也是无奈的看着我,低声道:“程佳……是谁啊?”   我曾向许舒坦白过和所有女人有过的暧昧关系,但程佳我从来没把她当过一回事,所以我没有提起过。许舒也不知道她是谁,可这关头,你叫我怎么解释呢?   但在程佳的问题上我是问心无愧的,我并不怕解释不清楚。我头痛的是,菁菁她已经铁了心要把事情问清楚了,似乎今晚,我已经很难再过这一关了。   许舒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气呼呼在收拾东西的菁菁,然后又用极轻的声音道:“没办法了,随便编一个罢。等她消了气自然会好的,晚上……多哄哄她!”   她说完,立刻走进房间,道:“菁菁,我来罢!”   我和菁菁一起送许舒出了门,一辆奔驰刚好缓缓停在了门口。我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礼貌地过去为许舒打开了车子的后门。   菁菁拉着许舒的手,依依不舍的道:“小舒,以后,可要常来看我啊!”   许舒一笑,道:“知道啦!傻丫头!”说着转身便要上车。忽然她面容惊骇地看向我身后,同时我听到菁菁“啊”地一声尖叫:“唐迁!小心!”   我莫名其妙的转过身来,立刻看到一个人影正气势汹汹地向我扑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毕首。   一刹那间,我看清了那个人影的面容。咬牙切齿,一脸狰狞,他……不就是已畏罪潜逃的通缉犯施怀忠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恐惧   就在一眨眼间,施怀忠已经冲到了我的身前。满脸残忍的狞笑下,手中匕首朝我的小腹狠狠地刺来。   当时我已完全来不及反应了!   耳中只听得菁菁发出一声悲惨之极的呼叫:“不要!”   我的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一个念头由然而生:我要死了吗?也许,死是我最好的结局罢?   匕首已至,我甚至已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时刻。忽然一个人横身扑在了我的怀里,紧接着我听她闷哼一声,在我怀里的身躯猛然一僵。   我惊骇地睁开眼来,那是许舒!   她那美丽无匹的脸上,正在迅速地失去血色!浑身突然无力,就软倒了下来。   我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脉似要爆炸开来了!   许舒她……替我挡了一刀?噢!不!   天哪!不要!   我下意识地抚住了即将倒地的她,我的眼睛里,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了。我的耳朵,其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的所有感觉,现在只剩下我怀里,这个我所深爱的女人!   就算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竟也是那么的美丽!我的心,痛到了极点!   “为什么?你傻啊?”我心痛至极,悲哀至极,难过至极地轻轻搂紧了心爱的女人,将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   许舒在巨大的刺痛中,仍是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没想……那么多!”   刚说完,她便紧皱眉头一阵,然后没了知觉!   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想哭!我想叫!我想吼!我想啸!可是……我的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老天!你不可以那么残忍!死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她!   你搞错了!换回来!快换回来啊!   我的五脏六腑难过到全部抽紧,只觉得心一阵绞痛,一口血,忍不住从体内喷涌上来,全部吐在了我和许舒的身上。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对我叫:“唐迁你愣着干什么?快送小舒去医院啊?”   我一个激凌,猛然清醒回来。是!许舒不能死!我一定要救活她!   我转头看见菁菁泪流满面,也跪在我的身边,拉着许舒的手在哭。还看到那个保镖兼司机追着逃逸的施怀忠已在五六十米之外。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横抱起许舒,轻轻道:“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菁菁也忙起来小心搀扶着我,我一猫腰进入了车内。   那个保镖已快速的奔回,大声的问:“小姐怎么样了?”   菁菁转头叫道:“快开车,送医院要紧!”   “哦是!”保镖显然也很惊慌,急忙上车点火。   我抱着许舒,不敢去看她的后背。耳听得那个保镖叫道:“别动那把匕首,小心一点!”   车开动了,一摇之下,本来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许舒又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我。   她慢慢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嘴唇,道:“你怎么……流血了?”   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轻轻贴在脸上。   菁菁伸手把许舒的手从我掌里拿下,握在了她自己的手心。她哭着对许舒道:“小舒!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医院马上就到了。”   许舒苍白的小脸抽动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她,轻轻地道:“菁菁……对不起!”   菁菁流着泪摇着头,叫道:“我不要听!我要你好起来!”   许舒又把目光看向了我,那眼神,痴痴的,透露着无限的深情。她微笑着,道:“唐迁哥哥,终于……还是瞒不住了呢!”   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我强忍着一口血不让它吐了出来,我的双目尽赤,我很想流泪,但我就是哭不出来。   我的心里有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我生怕就此失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失去她,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活得下去。   我低下头来,轻轻吻着许舒的额头,喃喃地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许舒……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一旁的菁菁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大哭起来,她转身扑在我的肩膀上,浑身发颤的道:“你们俩个……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我已经感到怀里的女人身体越来越冷了,她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神智也有点迷糊了。只听得她在轻轻地自语:“菁菁……你不要恨我……唐迁哥哥……我好冷……”   我“扑”一声,终于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溅得许舒头发上一片鲜红。我惨笑一声,轻轻道:“许舒……你要敢死,那我也不活了,我们一起……去天国罢!”   菁菁手忙脚乱的为我擦去了满嘴的鲜血,她既心痛,又恐慌,还有一丝无助,一丝哀伤。心情复杂下,她转头对保镖司机吼道:“你就不可以开得快一点吗?小舒她……快不行了!”   其实这时候的汽车已开到了极限,只差没有飞起来了。万幸的是,医院离我们家并不是很远,没多久,就到了。   我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就抱着许舒下了车,朝医院门口狂奔起来。冲进院内,我嘶声大喊:“医生!医生!救人哪!快来救人哪!”   此刻的许舒,已完全没了生命力,软绵绵地挂着一只手臂摇晃着,我的恐惧使我全身发抖,几乎没有力气再抱得住她了。   终于有医生闻言出来,紧接着救护架,抬入,氧气罩……   一个太夫只看了一眼,便立即道:“情况危急,伤者生命垂危,立刻准备手术!”   我已经浑浑噩噩了,追着前面的手术车几步,叫了声:“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活她……”话说了一半,我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发现我正躺在输液室里输着液,菁菁正坐在我的身边低头垂泪。我猛地坐了起来,对她道:“菁菁!许舒她……怎么样?”   菁菁抬起头来,哀怨的看着我道:“她……还在抢救中,没出来!”   我一下子跳下床来,不管不顾的就向外冲去。刚走一步,只觉得右手背一阵刺痛,输液针被我挣出来了。我也没去理会,只想着立刻到手术室外面等着。   后面菁菁只叫了一声:“唐迁!”便气急败坏的跟着我出来。   然后我便在手术室的外面走廊里看到了无数的记者和关心的人群,七、八个许舒的保镖正在阻挡他们前进。施姐正在手术室门口来回焦急的走动。王炳章手握手机,正一脸严肃的说着什么。   我吃力的挤了进去,保镖们认识我,便放了我进去。我几步走到施姐面前,问道:“施姐,情况怎么样了?”   施姐看到是我,叹了口气,道:“快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我走到手术室门口,怔怔傻站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许舒啊!你千万要挺住啊!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我会恨死我自己,我会杀了自己的!所以!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长时间的站立,不闻不动,不知不觉。   我的心,全系在了手术室里面!   一双手轻轻从我身后搂住了我,菁菁沙哑地哭声从后面传来:“唐迁,你哭罢!哭出来会好一点的!”   我木然的回转身来,看着形容憔悴,脸现哀伤的菁菁。忽然之间,巨大无比的悲痛终于让我泪水夺眶而出,我控制不住,蹲下身来抱头失声痛哭。   菁菁也蹲了下来,她温柔地将我的头脸拥入怀中,轻轻地道:“哭罢!哭总比吐血好!小舒……一定不舍得……离开你的!”   过了一会儿,人群又是一阵闪动,我看见许剑和几个人一起挤过来了。看到许剑,我顿时悲痛交加,立刻站起迎了上去,哽咽着道:“许大哥!”   许剑看到是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一下我肩膀,低声道:“我知道了,一切事情,等小舒醒了后再说罢!”   许剑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身躯笔挺老人。虽然穿着便装,但一眼见到,便可以肯定他是一位军人!而且看他那沉稳威严的气势,仿佛是一位手握百万雄兵的大将军。我刹那间便知道,他一定就是许舒的父亲,T军区的司令员许大海将军!   许司令员身边的,正是许舒的母亲。虽然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不太好,可一看到她那酷似许舒的外貌,仍是让我鼻子一酸,忍不住又要落下泪来。   许舒的母亲走到了施姐面前,只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的?”便控制不住哭起来。施姐扶着她也哭道:“对不起阿姨,是我没有照顾好小舒!”   许司令员皱着眉头看着挤满了一走廊的记者和人群,转头对一个警卫员道:“把这些吵吵的闲人,全部赶到医院外面去!”   话音刚落,手术中灯灭了,一会儿手术室门打了开来。当先出来的便是许舒趴着的手术车。我心头一紧,几乎不敢去看她的脸上是否盖着白布。   只听到施姐在问医生:“太夫,伤者怎么样了?”   一个人道:“没什么大问题,伤者的伤口虽然很深,但万幸没有刺破肝脏。经过救治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等她醒来后只需安心调养,相信很快就可以康复的!”   于是众人都是吁了口气,我的心情一松,顿时浑身无力,两腿发软,一下子,就坐倒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与许舒的家长会面   许舒安祥的趴在病床上沉沉睡着,腰背处受伤的她也只能这样卧着。由于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除了她的亲人,其他不相干的人一律被护士请出了病房。   我也是不相干的人,所以我没资格留在病房内。   但我知道她没有危险了,所以很欣慰,很开心。我转身离开医院,此刻我所想的,便是去抓住凶手,亲手把他杀了。施怀忠恨我杀我,我可以理解,甚至我都不会去记恨他。但他伤害了我至爱的女人,这我绝无法容忍。我要杀了他!为许舒报仇!   刚出了院门,就听到后面菁菁急匆匆地追来,着急地叫道:“唐迁!你去哪儿?”   我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看见她一脸的惶恐无助,几步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在许舒生命垂危的时候,我心里只有许舒,完全没有考虑到菁菁的感受。现在我心情放松了,才想起来,菁菁……也是个受害者。   她的伤害,完全是我造成的!   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难过的对她道:“菁菁,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么久。你恨我罢!但许舒她……是无辜的!”   菁菁一伤心,眼泪水又流了下来,凄惨地道:“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一个巴掌拍不响,小舒她哪里无辜了?”   我低下头来,叹了一口气,道:“菁菁,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我会尽我一切来向你陪罪的。现在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你先留在这儿罢!”   “不行!”菁菁死抓着我的手就是不放:“我知道你是要去找施怀忠是不是?那个人渣让警察来抓不就行了?现在他已经丧心病狂,你去了有危险的知道吗?小舒已经躺在医院里了,难道你还嫌不够吗?”   我咬着牙道:“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不要!”菁菁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哭道:“唐迁我怕!我求你了,别象刚才小舒一样,让人担心了好吗?你担心小舒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一样会担心你的?”   菁菁的哭声令人心碎,我揉着她的头发,长叹了一声,道:“菁菁……”   菁菁又道:“况且施怀忠刺了人后,一定是心慌意乱,意图逃跑,你现在到哪儿去找他啊?还不如马上报警,让警察去抓他罢!”   刚才冲动之下,我也没想这么多。菁菁一说,我才意识到:是啊!我到哪儿去找施怀忠呢?   我苦笑了一声,道:“那……报警罢!”   打过报警电话后,菁菁仍是紧抓着我的手,生怕我会离去的样子。我道:“我不会去了,你把手放开罢!”   “我不!”菁菁反而紧贴了上来,她的身体在发抖,哭丧着脸道:“唐迁,老公……你不能离开我的!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小舒,反正……你不能离开我的!”   我痛心地道:“菁菁……”   “我不要听!你以前……答应过永远不离开我的。而且,我们登记过了,我们是夫妻,你不能……抛弃我的!”   我的心头一沉,是啊!从法律上来讲,菁菁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以抛弃了她?   可是……许舒该怎么办呢?她为了我都可以不顾生死。我唐迁再狼心狗肺,也做不出辜负她的事来,我这一辈子,绝不愿再去伤害她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我该怎么办?我头痛至极!   菁菁见我一脸痛苦之色,知道我心理很难决择。她紧抱着我的手臂,忽然道:“要不,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只等小舒醒了,我们三个人好好坐下商量商量好不好?”   我心想:商量?商量什么?这种事,哪有商量的?但考虑到现在的确不宜再伤害任何女人了,所以我一点头,道:“也好!这些事以后再说罢,现在最重要的,是许舒快好起来!”   菁菁欢喜得一点头,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很奇怪,依照华菁菁那出奇的小心眼,知道了我和许舒的奸情后,就算不大发雷霆,也必然会伤心欲绝。为什么她反而会意外的紧张,意外的对我好呢?   也许,她是太爱我了,等她真正明白许舒是她最大的威胁后,深知许舒魅力的她真的害怕了,她怕会失去我,所以她才会这样。   我的心里不忍,菁菁她……真的很无辜,很可怜!   我伸手轻拥她入怀,叹道:“菁菁,其实最坏的人是我,我真的不应该对不起你。你该恨我才对,我欺骗了你,我背叛了你,你骂我罢,那样我会好受些的。你现在这样,我反而更难过,我……会内疚死的!”   菁菁把头靠在我肩上,轻轻地道:“想得美!我就是要让你内疚!我就是要让你难过!我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苦苦熬了三年,你倒和小舒双宿双飞,快活自在!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你们得逞?我……死都不会放弃你的!”   我无言!   菁菁又轻叹了一声,继续道:“老公,你……爱过我吗?”   我怔了一下,道:“当然!”   菁菁又笑了,道:“那就行了,其实……我很早就猜到了能让你魂牵梦萦的女人,八成就是小舒那个害人精!我只是没想到,那么高傲,那么自命不凡的小舒也会坏在你的手里,老公啊!你到底有什么魔法,能让这么多的女人,死心踏地的爱上你?”   我苦笑着道:“你猜到了吗?那你还老是不停的追问我?”   菁菁也苦笑道:“没有你亲口证实,我总是不愿去相信!小舒她是我那么好的朋友,我无法相信,她会……抢我的老公!”   我长叹一声,黯然道:“别怪许舒,都是我不好,是我去招惹她的。小舒为了你,躲了我很长时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才……”   菁菁一笑,道:“记得很久以前,你跟我说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是不是那时候小舒正在躲你啊?她可真傻啊!那时候,我又不是你的女人,她躲你干什么啊?现在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公你一定很难处理了罢?”   我默然不语,耳听得菁菁再道:“现在两个女人都离不开你了,小舒为了你,居然敢去挡刀,我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看来她爱你……不比我少啊!”   我想起刚才许舒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我身前,替我挨了这一刀。这是多么伟大,多么无私,多么深厚的爱啊?她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我。我却还在这里犹豫不决,三心二意。相比之下,我比许舒,要自私多了。其实我这个人,不值得她们那么爱我。   我渐渐放开菁菁,叹气着,道:“我们回去看看许舒罢,也许她醒了呢?”   菁菁似乎感到了我的心境,也叹了一口气,道:“不会的,医生说了,麻醉药效,要到明天早上才会过去。而且外面这么多人,你去了,也见不到她!”   说话间,医院门口一阵吵吵,许多记者围着一个人正向外走来。那人似乎忍不住了,吼道:“你们烦不烦?都说了无可奉告了,还缠着我干什么?”   我一看,正是许剑过来了。   许剑看到了我,分开人群向我走了过来。我迎上去道:“许大哥!”   许剑看着我,叹了一口气,道:“唐兄弟,我父亲……想见见你!”   顿时有许多照相机对准了我们,一阵乱拍。而我,正式算被新闻媒体给发现了。   许大海和他夫人现在都坐在医师值班室里,我和许剑走进去时,许司令员一双炯炯目光,如电一般的向我看来。   我有些紧张,又有些拘谨。许剑关上门后,我向两位长辈鞠了个躬,道:“伯父,伯母,你们好!”   许大海没有吱声,许舒的母亲倒先开口了:“不敢当,唐先生还是叫我们名字罢!”   我只好低头不作声。   许大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虽洪亮,但刻意压得很低沉:“我女儿这一刀,是为你挨的?”   我无法否认,只好道:“是!”   “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我想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和许舒算什么关系?爱人?情人?朋友?   最后我选择道:“许舒是我最爱的人!”   许舒的母亲忽然冷笑道:“那菁菁又算是你什么人?据我所知,你不是马上要成为华家的女婿了吗?”   我知道瞒不过他们的,因为当初发送喜帖时,我寄了一张给许剑,估计华家也会寄一张给许大海罢?   我叹道:“是的,我是要和菁菁结婚了,但……许舒和我,真的是相爱的!”   许大海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喜帖来,丢在地上盯着我道:“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只是你的情妇喽?”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异想天开   许大海发怒了,他无法相信,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向引以为傲的明星女儿,居然是我这个毫不起眼,普普通通男人的情妇!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雄健高大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他看我的眼神严厉得象要杀了我,我想,此刻他手中如果有枪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我射击的罢。   我的一颗心沉了下去,我已感觉到,我和许舒相爱,会有无数巨大的阻碍。就别说菁菁和华家了,光是许舒的父母,我可能就永远也过不了这一关!   想到这里,我反而挺起了胸膛。许舒用她的生命来向我证明了她对我的爱,我也愿意用生命来表明我对她的爱。一对相爱的人如果连生命都可以为对方付出的话,那么天下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止我们的爱情?   我没有感到沮丧或害怕,我反倒微微笑了起来。我道:“许伯父,您的女儿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的面前。但假如换成遇险的人是您的女儿,我同样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的。这就是我和您女儿的关系!超越了爱自己生命的关系!您只认为您的女儿只是我的情妇,那您……真是看错我们了,我无话好说!”   “你!”许大海向前踏上一步,须发皆张,指着我便要发作。这时许剑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扶住了父亲,叫道:“爸!唐迁的为人我了解,我相信他一定不会玩弄小舒感情的。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存在,现在小舒还没有醒来,等她醒来后自己向您说罢!爸您的心脏不太好,现在可别动怒啊!”   许大海到底是个将军,虽然脾气大,但总算有气度。他猛吸了两口气,道:“好!我不生气,小剑,如果他是你的朋友,那你就去问他,既然他和小舒这么相爱,为什么还要娶华启明的女儿为妻?这不是笑话吗?”   许剑点了点头,道:“爸,您先坐下罢,事情总会搞清楚的。这件事交给我好了。您就先休息一下罢!”   许大海气乎乎地坐了下来,再也不看我一眼。许舒的母亲忙过去轻拍他的后背,劝他小心自己的身体。   许剑安抚好父亲后,转过身来对我道:“唐兄弟,我们……出去走走罢?”   我点了下头,临出去前,还是对两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和许剑慢慢散步在医院中的草坪上,本想跟来的记者在许家的保镖喝叱和阻拦下,都远远地只能干着急。   许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递给了我一根,我笑着摇头拒绝了。他很奇怪,问:“为什么?你戒烟了?”   我道:“嗯,你妹妹,她不喜欢!”   许剑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把香烟放在了自己的嘴上,点燃了深吸一口。又边吐出烟雾边道:“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我从来也没想到过,小舒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奋不顾身的去送死。真是……令人惊讶!”   我看着许剑,真挚地道:“我这一辈子,哪怕困难再大,也绝不会辜负了许舒对我的深情。我要用尽我的所有,永远的保护她,爱她!”   许剑点了下头,又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娶华启明的女儿?难道这样做,你不觉得有负小舒吗?”   我长叹一声,道:“命运,有时候真的不会被自己所掌握。我和许舒走到今天,真是有太多的无奈和懊悔。我们自己,也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许剑道:“能说给我听听吗?”   我点点头,事已至此,一切都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我便把这几年来,我和许舒以及华菁菁之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许剑一声不吭,在听我述说时,一口气抽了十来根香烟。我这一讲,便是大半个小时,但仍只是说了个大概。不过主要情况,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许剑听完,又抛去了手中的烟蒂,对我道:“男子汉大丈夫当有决断!你这样拖下去只会伤害了两个女人!唐兄弟,不是我说你,在这件事上,你可算糊涂了。如果你真的爱小舒,那么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你都应该全心全意的为了她考虑,你要尽力使小舒幸福。如果你觉得抛弃不掉对华菁菁的承诺,那就要勇敢的割舍感情,做一个负责的男人!可是现在你既没有使爱人幸福,又做了个不负责的男人。我觉得,作为男人,唐兄弟你很失败!”   我低下头来,羞愧得无话可说。我知道我确实很失败,我的性格太软弱,做不到许剑一样的洒脱和豪放。我内心深处其实不想伤害任何人,可软弱和无能,让所有爱我的女人,都深深地被伤害了。   许剑又问我:“唐兄弟,现在事情已明朗化了,抉择又一次摆在了你的面前。我父亲是一个传统而正直的老人,他最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做错事情,也最见不得自己的孩子被别人伤害。现在他已经对你有成见了,如果你想和小舒在一起的话,必须马上要做出让他满意的决断你明白吗?当然,如果你选择了华家的话,那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罢,以后永远也别去见小舒了。免得害人害己,我父亲一旦真的发怒了,连我也没办法劝得了他。唐兄弟!希望你做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我相信你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一时间我真的心如乱麻,难办无比。我何尝不知道我应该做出选择和决定?但是无论我怎么选择,我都会伤害人的。我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我真的害怕这一刻的来到!   但是看到许剑坚定而企盼的目光,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办法逃避下去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我对许剑道:“许大哥,你一直是我最崇敬的人,我知道你永远都是正确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剑深深看了我一眼,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知道就好!不管你会做出什么选择,都应该象个男人一点!我父亲那里你就放心罢,我会为你摆平的!”   他说着转身就走,我目送着他的离开,心中真是百感交集。这一刻,终于来到了呢!我抬头向天,怔怔出神。选择?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许舒都是我唯一的选择。似乎我已经没什么好烦恼了。可是仔细一想,菁菁如果没了我,她将立刻失去生活的动力,悲痛绝望下,甚至都有可能做出轻身的傻事来。而许舒则不然,许舒比菁菁要懂事和成熟。虽然她如果失去我同样会悲痛欲绝,但我相信她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   如果考虑这一点,又似乎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华菁菁了。可……让我放弃一个为了我甚至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我又是如此地深爱着。失去她,我……还能坚强的活下去吗?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我从内心深处在呐喊着。我痛苦得五脏移位,害怕得全身发抖。似乎世界末日的来临,我怎么躲,都是死路一条!   这时候有十几个记者不知死活的围了过来:“这位先生,我是XXXX报的记者,请问你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   “对不起我是XX电视台的,请问你和大明星许舒是什么关系?”   “请问……”   “我是……”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得我头痛欲裂。本来就郁闷的我忽然发火了,我嘶声大吼一声:“滚开!”   然后我不理会众人错愕地表情,猛地推开人群,大步向外走去。   我找了很久,才在医院花园的喷水池边看到了华菁菁。她默默的一个人坐着,不远处的立柱灯光柔和的照在她的脸上,清楚的反应出两条泪痕在闪烁着。   我在她不远处站住了,菁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我。但我从她的泪痕中看出来,她此刻一定是伤心无比的。   刚才她的笑容,全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内心深处,一定是极难过,极伤心,极愤怒的罢?   将心比心,我能够理解此刻她的心情。发现了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有私情,不管是谁都会接受不了的。菁菁她不想在许舒身受重伤的时候发作出来,为了不让我为难,表面上还装成了无所谓。但其实她心里真苦啊!也就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她才会偷偷的一个人伤心。   我心中一痛,真的不愿意去伤害这个无辜的女人啊!菁菁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但却要承受那么多,那么大的痛苦。我……我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一切的错误,都是我造成的,我是最该死的罪人啊!   菁菁终于看到了我,她马上背过身去擦干了泪痕,回头强颜笑道:“老公,你出来啦?和许伯伯他们谈的怎么样?”   我向她走了过去,面容悲戚。菁菁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马上从池边站了起来。我只叫了一声:“菁菁!”便伸手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怀里的菁菁在发抖着,她颤声道:“他们……逼你做选择了是吗?”   我痛苦得肝肠寸断,只能沙哑着声音,难过至极地道:“菁菁,我……对不起你!”   菁菁忽然明白了,她一下子又哭了起来,缩在我怀里无助地泣道:“不要……你不能……你不可以的!”   我难过得无以复加,眼泪无法自抑地滚滚而下。我从来也没有象现在一样痛恨过我自己,我觉得,我现在,简直比杀了菁菁还要残忍。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   菁菁已马上变成了嚎淘大哭,那种哭声,令我直欲心碎成粉。我恨不得立刻杀了我自己,以恕我的罪孽。   菁菁这一哭,竟是没完没了。我抱着她坐在了喷水池边,一句安慰的话也讲不出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菁菁逐渐逐渐平静了下来,而天边,此刻已经微微发亮了。   菁菁在我的怀里还兀自一下一下的抽泣着,她抬起头来,哀怨地看着我,赌气道:“这就是你的决定了是吗?如果是的话,我不会妨碍你的,天一亮,我们就去离婚罢!”   我悲哀地伸手为她抹去了满脸的泪痕,轻轻地道:“菁菁,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在昨天,我还想过从此不再和许舒有私情了。我真的想一心一意,和你过一辈子开心的日子!但是,许舒她……这样为我,我已经没办法放弃得了她了,你能明白吗?我很痛苦,你们两个人都是天下最好的女人。都是那么情深义重,令人难以割舍。我做这个选择,我的心都在滴血,如果允许的话,你们谁我都不愿意放弃。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两个女人呢?所以……”   我的话没有说完,菁菁忽然一把抓紧了我的手臂,就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颤抖着声音道:“老公,如果……我愿意和小舒一起拥有你,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收回你的决定?别……那么绝情,我会……接受不了的!”   我吃了一惊,失声叫道:“什么?这……怎么做得到?”   菁菁急了,从我怀里挣脱起来,道:“怎么做不到,只要我愿意,你愿意,小舒也愿意的话不就行了?”   我哭笑不得地道:“可……这里是中国啊?先别说你父母和许舒的父母会不会答应,光中国的法律就是不允许的。你这不是……异想天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宽容   华菁菁似乎为自己的想法所振奋了,她仿佛找到了最佳的解决方案,兴奋地摇着我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和小舒商量的,相信小舒也一定会同意的。我……我现在就去找她,她应该……醒来了罢?”   菁菁说着,站起来就往许舒的病房走去。我急道:“菁菁!许舒受了重伤,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罢!”   菁菁哪里肯听我的话,几步便进入了住院部大楼。我只好也无奈的追去,想阻止她这种疯狂的行为。   菁菁没有理我,她此刻一心只想着不能让我轻易的放弃了她。那怕要她做出让步和牺牲也心甘情愿了。   病房外的记者们已经走了大半,但是还剩下有不少锲而不舍的还在外面徘徊。几个保镖面无表情的把他们拦在走廊里,严禁任何人进入。   菁菁走到一个保镖面前,问道:“小舒醒来了吗?我想见见她!”   那保镖认识菁菁,更加认识后面的我。他迟疑了一下,便道:“那请稍等一下,我先去请示。”   保镖转身走到病房轻轻推开了门,我看到他做了个手势后,王炳章出现在门口。那个保镖向他一阵耳语,王炳章的目光,立刻向我这里看来。   接着王炳章又关上了门,大概去请示了。果然一会儿后门又打开,王炳章向那个保镖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保镖回来了,他却是对我说道:“唐先生,小姐刚醒,身体还很虚,只能看一会儿时间,您进去罢!”   我喜道:“醒了?那太好了!”   菁菁听了,忙几步走了过去,我也连忙跟上。推开门,看见洁白的病床上,许舒正俯卧着。她的母亲坐在她身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看到她那乌黑的头发上,还沾有我吐出血的痕迹。   菁菁当先走到了床边,蹲在了许舒的面前,饱含热泪地轻叫道:“小舒!”   许舒的脸还是很苍白,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但是一看到菁菁,苍白的脸上仍是飞起了两朵红云。   许舒的父亲和许剑在病房的一角待着,见我们进来,许剑低声和许大海说了句什么。许大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我,径自便离开了病房。   许舒的母亲轻叹了一声,伸出手抚了抚菁菁的头顶,摇了摇头,起身也出去了。许剑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道:“时间别太长,注意别让她累了。好,你们谈罢!”说着他也出去了,并反手掩上了门。   我立刻来到病床前,深情地看着虚弱地许舒,满怀激动和欣慰地道:“许舒,你觉得怎么样?刚才都快把我和菁菁给担心死了!”   许舒晕红着脸,看看我,又看看菁菁,羞道:“唐迁,找块布把我的头遮起来,我……没脸见菁菁了!”   菁菁“嗤”地一笑,先伸手抹去了泪水,然后张臂搂住了许舒,在她耳边轻笑道:“小舒你好坏!我让你照顾唐迁的安全,可没让你连生活也照顾进去啊!这下玩笑开大了,我们怎么收场呀?”   许舒又羞又急又难堪,只好闭了眼叫:“唐迁,快去找布!要不……用被子把我的头蒙起来!”   我坐到了床边,心痛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叹道:“许舒,该来的总规要来,我们面对现实罢!我们俩做了对不起菁菁的事情,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许舒没办法,只好紧闭了眼不睁。我继续叹息着,道:“许舒,你怎么会那么傻,明知道会送了命,你挡在我面前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会难过死的啊?这样还不如让施怀忠一刀把我给杀了呢,好过为你担心而死!”   许舒闭了眼不答,菁菁白了我一眼,又俯身对许舒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呢!你舍身救了我老公,就算你再对不起我,我也原谅你啦!来,睁眼看看我!”   许舒闻言睁开了一只眼睛,瞄着菁菁弱弱地小声道:“菁菁……真是对不起你,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我还……你骂我罢!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充满了犯罪感,我知道我骗了你,背叛了你。你要是恨我,我任你打任你骂也绝无怨言。可是……唐迁是无辜的,他是被我勾引的,你不要怪他,其实他心里,还是爱你的!”   我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心里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许舒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维护我,她对我的爱……真是深到了让人无法想象啊!   我正要说话,却见菁菁摇头苦笑道:“小舒!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骗我?你勾引他?他凭什么呀?唐迁自己都承认了,在我之前他就已经爱上了你。那个我一直想要知道的他的心上人,不就是你吗?”   许舒急道:“可是……唐迁他的确是我勾引的呀!你和他好起来后,唐迁为了不背叛你,都拉下脸把我赶走不再和我见面了。是我自己……忘不了,才千方百计地缠着他,诱惑他,唐迁……真的很无辜的!”   菁菁笑着转头看我,眯着眼道:“是吗?”   我哪能让许舒把责任全揽了过去,道:“不是的,许舒其实为了你都拒绝我无数次了。你也知道有段时间我不是很难过,跟你说过我爱上一个女人她却不爱我吗?就是因为许舒那时候为了不让你伤心而躲着我,是我一直忘不了她才去烦她的。许舒……才是最无辜的人,你不要怪她,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   菁菁翻着白眼,又气又妒地道:“你们俩个……到底谁在骗人啊?都这样子了,拜托用不着那么相互袒护了好不好?我又没想把你们怎么样,可……总得让我明白真相是不是?小舒你老实告诉我,唐迁这个人,我信不过!”   我只有无言的苦笑!   许舒眼珠转了两圈,然后朝我看来。我长叹一声,爱抚着她的长发,道:“菁菁,小舒受了伤,还是我来坦白罢,这次,我不瞒你什么了!”   许舒脸上一阵晕红,转了头不说话了。   菁菁哼了一声,站起来搬了张椅子坐好,道:“好!我洗耳恭听,我倒是真好奇,小舒那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就会栽在了你的手里?”   许舒艰难的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菁菁的手臂,轻轻地道:“菁菁……不要恨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菁菁反过手来与她相握,道:“嗯,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都是被这个臭男人骗的,等你伤养好了,我们联合起来报复他,要让他知道知道,脚踏两条船的后果是什么!”   许舒有些喜出望外,颤声道:“菁菁……你真的……不记恨我吗?你……还当我是好朋友吗?”   菁菁又过去抱住了她,低声笑道:“那当然,我们都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唐迁。我记恨你干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对我怎样,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许舒一下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着道:“菁菁,你……真好!我真的……愧对你啊!”菁菁忙将脸贴在了她脸颊上,轻声地安慰道:“瞧你,哭什么呀?千错万错都是唐迁错!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都是他害的!我们俩个,都是苦命的女人呢!”   我摸着鼻子,看着相依在一起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心中有无尽的感伤。我知道菁菁这么大度是为了什么,也真的感激她对我这么深情和宽容。菁菁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没想到她为了不失去我,虽然心中有巨大的痛苦和委屈,但居然肯容忍了我的背叛和朋友的夺爱。这是多么伟大的爱和宽厚的心啊?我一直都看错了她。现在她这种表现,教我怎能狠得下心来放弃她?这样做我会一辈子良心难安,甚至会悔恨至死的!我再无耻,也绝不能抛下她不要啊!   这时候,我才认真的考虑起刚才菁菁提起过的那个异想天开,可笑的想法。难道……我真的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吗?   我光光一想,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太困难了!在中国现在的法律下,怎么可能同时娶两个老婆?要是一个当老婆一个当情人,那更是无法可想。谁当老婆?谁当情人?谁会甘心一辈子不见天日?就算她们愿意,我也做不到。我无法让任何一个女人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我曾亲身体验过这种日子,以后再也不愿让任何一个女人委屈了!   还有,就算两个女人自己愿意。可她们的亲人呢?她们的亲人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到时候不把我撕了才怪!唉!头痛!两个女人我谁也不舍得放弃,可真要一起拥有,我……哪有什么脸面做得出来啊!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低头看见菁菁在许舒耳边一阵耳语,许舒刹那间红晕上脸,扭捏不堪。忙伸手抓起了枕头,遮在了自己的头上。   菁菁笑着坐回到椅子上,对我道:“好!现在你开始坦白罢!可不许漏了一个情节,包括你们俩是怎么亲热的,也得仔仔细细地给我描述出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和许舒的往事   我擦去额上冒出的冷汗,心想:不至于罢?连亲热的情节也要描述出来?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俯下身来,轻轻地对许舒道:“许舒,你精神怎么样?支持得住吗?要不你休息一下好了。”   许舒在枕头底下“嗯”了一声,轻声道:“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太痛了,菁菁想知道你就说罢!”然后她又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嘱咐我:“那些丢人的事……可不能说啊!”   我点了下头,直起了上身,看着一脸醋意的菁菁,先叹了口气,然后道:“其实,我认识许舒比认识你还要早呢菁菁。在你带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之前,我们俩个就已经认识了。”   “什……么?”华菁菁显然大吃一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预料到她会有此表情,只好苦笑着把那个雪夜邂逅,背许舒上医院的经过述说了一遍。   许舒听着听着,从枕头下露出脸来痴痴地看着我,她的心情,仿佛已回到了那个浪漫的晚上……   华菁菁听完奇怪地插口道:“既然你们本来认识,那为什么在生日宴会那晚,装着没见过面啊?”   我看了一眼许舒,见她面露微笑,好象那天宴会的晚上发生的事就在眼前。我伸出一只手,替她拂开挡住视线的一缕头发,继续道:“许舒见我本来一个穷小子,忽然穿戴光鲜的出现在她的生日宴会中,你又介绍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她误会了,以为我是个骗女人吃软饭的坏蛋。为了不让你受骗,她瞒着你偷偷把我找去,威胁利诱我离开你……”   我一口气又说到了我怎样与许舒误会冰释,又怎样跟许舒去了一趟她的父母家里。菁菁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没想到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们俩……可真是会演戏啊!”   许舒只好委屈地道:“菁菁,对不起,那时候我真不是故意的。”   菁菁一下子探过身去,盯着许舒捉狭地道:“小舒,其实……你是吃醋,生气了罢?按你的性格,你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别人的人啊?”   许舒一阵害羞,忙别过脸去不作回答。   菁菁糗了一下许舒,乐得呵呵直笑,拼命的去看许舒的脸,惹得许舒又钻入了枕头底下,不敢见人了。   我忙拉过菁菁,急道:“菁菁!你知道许舒脸皮薄,就别逗她了,还是听我说罢!”   华菁菁哼了一声,板着脸道:“心痛了?我这么多年都被你们俩蒙在鼓里,上当受骗,怎么没人心痛我啊?”   我一见华菁菁大小姐脾气发作了起来,顿时冷汗直冒,头痛无比。只好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菁菁板了一会儿脸,突然又“扑吃”一声笑了起来,道:“你这么一说,后面很多事我都明白了。我说你为什么忽然无缘无故的要辞职,原来……还是因为小舒的缘故。哼!当时你说得多好听啊?什么自己要出去闯闯,什么为了邱解琴而不想见我。都是……骗人的借口!”   我惭愧无地,脸孔发烧,低了头不敢支声。   菁菁恼恨了一阵,忽然俯脸过来在我脖子上狠咬了一口,道:“大骗子!咬死你才好呢!”   我不敢躲避,只好任她咬了下去。我忽然想起就在那天晚上,菁菁也狠狠咬了我手背一口,看来惹恼了她,这一口牙齿,算是逃不掉了!   许舒又忙从枕头里探出来,急道:“菁菁你别咬他啊!都是我的错,唐迁是冤枉的!”   华菁菁咬了我一口发了泄,心情好多了。她笑咪咪地回身又抱住了许舒,轻声耳语道:“老实承认,那时候是不是已经爱上你的唐迁哥哥了?”   一听唐迁哥哥四字从华菁菁口里吐出来,我和许舒同时脸红耳赤,羞愧难当。她可不知道,唐迁哥哥四个字,在我们之间,可是有特别含意的呢。   许舒终于挡不住菁菁的逼问,只好求饶道:“好啦好啦,我那个时候是有一点点喜欢了唐迁,你满意了罢?非得……要人家羞死你才高兴是罢?”   菁菁闹了一阵,整得我和许舒俩个狼狈不堪才算满意了。她又坐回道椅子上,故作正经地道:“好了,继续说罢,你们俩个,是怎么好起来的?”   我见这样便已经让菁菁生气了,看来还真的不能细说,有些不重要的东西,还是不提起来为妙。于是我把和许舒一起掉下山谷,九死一生的事说了,吓得菁菁面如土色直拍胸脯。接着我又说到因为许舒拒绝听我的表白,让我以为她根本不爱我,所以那段日子我一狠心,自暴自弃的断绝了和所有女人的来往。也就是那时候,菁菁才终于走入了我的生活。   菁菁中间插言道:“哦,看来多亏了那时候小舒不理你呢,要不然我哪有机会插得进来啊?看来这个第三者不是别人,而是我呢,哼!”   我不敢发表意见,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从我被华父殴打住进医院说起,我怎样赶走了许舒,又怎样为了代言人一事远赴美国去找她。那天晚上,比佛利山顶,我和许舒终于打破了暧昧,吐露了心曲。我着重述说了我和许舒矛盾的心理,怎样明明相爱,又怎样克制自己的感情,就为了不想伤害到菁菁……   菁菁在听的过程中一直表情严肃,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说着说着,说到了我俩因为非典而被隔离在一间屋里时,我忽然住口不说了。我不知道那十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该怎样向菁菁去说。   菁菁见我忽然沉默了,奇怪地道:“说下去啊?怎么没了吗?”   只见许舒伸出了一只手,可怜兮兮地扯住了菁菁的衣袖,轻轻地道:“菁菁,别问了,反正……我们对不起你!”   华菁菁忽然一缩手,挣掉了许舒的拉扯,寒声道:“你们俩个……在隔离期间……发生关系了是吗?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还能发生什么好事?”她说着,两行清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掩饰不及下,忙把头转了开去。   许舒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叫着想从床上爬起来:“菁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见许舒重伤之下居然要起来,忙过去抚住她的肩道:“你干什么?别乱动,趴下!”许舒不听,挣扎着还要起身,忽然使力下马上牵动了伤口。她痛得“啊”一叫,立刻软倒了下来。   我扶着她卧下,看到她痛得额上直冒汗,我心痛无比。忽然菁菁过来猛地把我撞开,伸手抱住了许舒,也是大哭起来。   这两个女人一哭不要紧,外面许剑忽然推门进来,疑惑地看着我们。我忙过去道:“没事没事,别紧张!”   许剑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能让小舒太激动的吗?牵动了伤口怎么办?”   我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会注意的,我马上去劝她们。”   这时华菁菁也意识到这样激动对许舒的伤口不利,忙放开了她坐在了床边。我走了过去,正要安抚两人,却听菁菁道:“唐迁,你们都出去罢,让我和小舒单独待一会儿。”   我迟疑了一下,道:“小舒身受重伤,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太激动啊!”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吗?你快出去罢,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我没有办法,转头看许舒,许舒泪眼模糊的,却点了下头。我无奈地回转身,和许剑打了个眼色,与他双双离开了病房。   在走廊里,许剑问我:“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有?”   我的心中一痛,摇头道:“再……给我一段时间罢!”   许剑看了我半天,才长叹一声,道:“你……好自为之罢!”说着再也不看我,径自走到外面抽烟去了。   我立在住院部走廊里,心潮起伏,犹豫不绝,半天了,竟是没动一动。   忽然,我口袋里的手可机叫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我父母打来的。我接起电话,听到我母亲道:“小迁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接你妹妹的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我终于想了起来,是啊!今天妹妹回来了,她还要参加我的婚礼呢!我苦笑着,这个婚礼还结不结得成,现在都是个问题了呢!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半了。我妹妹十一点到,已经只有一个半小时了。而我一宿没睡,一口水没喝,又累又困,又饥又渴。   我叹着气,许舒暂时是没事了,也不知菁菁到底要和她说什么。我现在既不能进去,又无法选择,真是两难啊!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许舒的病房,和我母亲道:“哦,我马上过来接你们,我们一起去机场。”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年的惩罚   我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小车司机小刘,让他马上把公司的那辆奥迪A6开过来。这时候我觉得头昏沉沉的,四肢也没什么力气。不过想到去接妹妹要紧,我便没去注意。   车来了,我立即驾车赶到了我父母家中,接了两个老人一起前往机场。时间刚刚好,我们刚到,便看见唐迎提着个包,从出口里出来。   一家人见面那份亲切高兴自不待言,等我送她们回到家后,我正想帮小妹拎包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顿时站立不稳,扶着车门蹲了下来。   我听到小妹奇怪地扶住了我,道:“哥你怎么啦?咦?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   我虚弱地苦笑了一声,我知道,昨晚上的急火攻心,又吐了血,加上一个晚上没有休息,身体终于挺不住了。   我被立刻送到了医院,一量体温,好家伙,高烧三十九度八。于是被医院强制住院治疗,吊瓶输液、验血拍片……   我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了一天一夜,终于,高烧退了。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菁菁趴在我身边,睡得正香。   我明白菁菁也是两天没合眼了,她大概听闻我病倒了,直接从许舒的病房里赶过来的罢?   我不忍心打扰她,便没发出任何声音来。不料这时门开了,我妈提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立刻把菁菁吵醒了。   菁菁揉着眼睛站了起来,对我母亲道:“妈,您来了?我来罢!”   我妈爱怜地抚着她的脸颊,心痛地道:“菁菁,看你眼睛红的,一定是累极了罢?让你回去休息又不肯,唉!妈可不想你也病了啊!”   菁菁笑了一下,道:“妈我没事的,您就放心好了。”说着接过保温瓶,返身走到我身边。她看见我睁着眼睛,欣喜地道:“哎?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她的一只手摸上了我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烫了,更是欣喜地道:“烧退了耶,这下就好了,刚才真没把我给担心死呢!”   我心下感动,伸手抓住了她放在我额上的手,把她握在胸前,动情地唤道:“菁菁,你不生我的气了么?”   菁菁转头看了我妈一眼,嗔道:“生气?我生你什么气啊?”   我妈倒是很识趣,忙道:“那……你们聊,我出去了!”   我妈一走,菁菁立刻将手从我掌中抽出来,气愤愤地扭着我的胳膊,怒道:“死没良心的,你和小舒暗地里眉来眼去的也还罢了。可你们竟敢背着我通奸,真是太岂有此理!我华菁菁也算失败,居然找了个这种丈夫,交了个这种朋友。你倒俩个……真是对得起我啊!”   我不敢反抗,只能沉痛地道:“对不起!菁菁,我真的对不起你!你就算打死我,也是我活该,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菁菁翻着白眼气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两天你和小舒都和我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了?可不可以换个新鲜点的?”   我无言,只好低头叹气!菁菁打开保温瓶,道:“来,坐起来吃点东西罢!”   我支撑着在床上坐起,菁菁替我垫好枕头,然后拿勺子喂我吃稀饭。吃了两口,我想起当年我被菁菁父亲打成重伤后,许舒也曾这样喂过我。这两个女子都是那么爱我,好教我难以割舍得下啊!   我忍不住问她:“菁菁,许舒现在怎么样了?”   菁菁白了我一眼,道:“就知道记挂小舒,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罢!医生说你气血失衡,经胳紊乱,不调养会有性命之忧呢!”   我苦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发烧嘛!”   菁菁哼了一声,继续喂我喝粥。嘴里酸酸地道:“你就放心罢,小舒她死不了的。我看你到是快死了,看到小舒受伤,居然担心得吐血!你……你什么时候为我这样担心过啊?”   我叹着气,道:“菁菁,如果换成是你,我一样会吐血的!”   菁菁停住了手,怒道:“什么?你咒我会受伤吗?”   我急道:“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菁菁生气了,放下手中保温瓶,赌气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小舒才是你心里唯一的爱,别人你都无所谓的。哼!”   我忙抓住了菁菁的手,道:“菁菁,你和许舒都是我最爱的人。真的,不管你们哪一个受到了伤害,我都会痛苦的!”   菁菁道:“可是我已经被你和小舒伤害了,现在怎么办?”   我低下头来,想了一下道:“菁菁,我和许舒的确对不起你,你要是气不过,那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惩罚而绝不会有一点怨言!”   菁菁眼珠子一转,道:“真的?”   我诚心地道:“真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菁菁一下子从床边站起,俯身盯着我道:“那我要你在一年之内,不许碰小舒一根头发。你做不做得到?”   我呆了一下,不解地道:“为什么一年啊?”   菁菁忽然吃地笑了起来,凑到我耳边道:“其实,我和小舒已经商量好啦!既然我们俩个都不能没有你,那就只好便宜了你,都嫁给你算了。但是法律上又不允许你一个人同时娶两个老婆,怎么办呢?我和小舒合计了一下,反正我和你已经登记了,那这一年里我们就是合法夫妻,小舒只能给你当情人。一年后我要跟你离婚,然后你再娶小舒为妻。我就只能委屈退居二线,做你的情人了。以后每年以此类推,搞一次离婚结婚,一直到老死为止,是不是很有趣?”   我汗!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好笑,道:“是吗?也……没必要这么……麻烦罢?”   菁菁笑道:“还怕麻烦?现在你心里一定乐开了花了罢?可以一下拥有两个美人耶!左拥又抱的,岂不快哉?”   说心里话,听到这些我心里不美那是不可能的。我很想严肃下来,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止也止不住。我道:“许舒她……真的也愿意?”   菁菁笑着扯住了我的耳朵,好气地道:“男人!哼!就知道会那么贪心的!你要不相信,自己去问小舒去!美死你罢!臭男人!”   我被她扯得只喊痛,只好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说道:“菁菁,你太好了!”   菁菁哼道:“好什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惩罚,我要你一年里只能和我亲热,就是不能碰小舒一下。我要让小舒干瞪眼白着急守活寡,难过死她!哼!让她抢我老公!我整死她!”   我再汗!这个华菁菁,还真是惹不得!   不过菁菁这样已是最大的宽容了,她能让别的女人也拥有我,实在是有了不起的心胸。我除了感激,还能表达什么?我和许舒有亏与她,接受一年的惩罚,也是应该的。   我搂紧了她,轻轻地道:“菁菁,老婆,我爱你……”   “啊!你干什么?你妈妈……还在外边呢……”   烧刚退了不久,我不顾医生和家人的阻止就出院了。傍晚我和菁菁买了一大束鲜花,再去看望许舒。   经保镖同意后,我和菁菁走入病房,却猛然看见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少女,正坐在病床边,和许舒说着话。   我的眼睛一花,这少女我是如此眼熟,却和我记忆当中的她,大不一样了。   当年的许欣虽然清纯可爱,在我眼里却只是个孩子。可是现在的她却长身玉立,成熟端庄,而且容貌气质已不在乃姐之下。她听到推门声音,便回过头来看到了我们。我刚还担心她会冲过来叫我唐迁哥哥,没想到她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礼貌的点头道:“菁菁姐,唐先生,你们来啦?”   菁菁看到许欣,高兴地道:“呀!是小欣啊!几年没见都成大姑娘了!嘿,我说小舒,这下你可算不上东方第一美女了,你妹妹比你还要漂亮呢!”   坐在病床上的许舒也笑道:“是呀!我都老了,哪里比得过她们年轻人青春美丽?”   我看着昔日的小魔女,半晌回不过神来,心想:当年许欣说过她长大后会比她姐姐更迷人,我当时听了还不以为然。可几年一过,这女孩和女人的风韵,就是不一样啊!现在的许欣,毫无疑问的是一个魅惑众生的超级大美女了。她的美丽却和许舒不同,许舒是高傲的,性感的维纳斯。许欣却是冷漠的,矜持的雅典娜。   我感到许欣见到我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炽热,她看我的眼神淡淡地,丝毫没有任何波动。我又是奇怪,又是欣慰。难道小魔女真的如我所说,长大懂事后,已经明白了她以前对我的感情是幼稚可笑的?她现在,已经不再喜欢我了罢?   许欣向我走了过来,伸出手道:“唐先生还那么客气,把花给我罢,我拿去插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最终协议   许欣把花接过去后,我和菁菁一起来到了许舒的床边。我关心地道:“许舒,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许舒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中有一丝担忧。她道:“听说你病倒了?干嘛不躺在医院里,跑过来干什么啊?”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道:“我没事的,就是发点烧而已,现在早退了。你这里我才不放心,你背上受的伤,这样坐着要不要紧?”   许舒见我这样紧张她,忍不住有点得意。她瞄了菁菁一眼,道:“医生说我也不能老趴着,偶尔也需要直起身子活动活动呢。”   我“哦”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听见菁菁突然干咳一声,低声道:“拜托你们俩个不要这么情意绵绵好不好?小欣还在病房里呢!”   一旁正在插花的许欣显然也听到了,她回头道:“姐,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许舒“嗯”了一声,道:“也好,你一下飞机还没休息呢,先回去罢!”   许欣又摆弄了一下鲜花,然后对华菁菁道:“菁菁姐,什么时候吃你和唐先生的喜酒啊?到时可别忘了请我哦!”   华菁菁一笑,道:“好啊!不过我的伴娘还在治疗中呢,看来婚期要延迟了,还是等你姐伤全好了再说罢!”   许欣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再瞧过我一眼,她这种冷淡地态度让我很不习惯,我不禁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许舒是最了解内情的,她看到我不自然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我现在心里的滋味。她的手偷偷捏了我掌心一下,脸上浮起捉狭地笑容。   我回过神来,对许舒自嘲的一笑,然后道:“许舒,菁菁刚才对我说了。你真的愿意……和菁菁一起……我们三个人……”   许舒顿时羞红了脸,但她并没有回避,轻声道:“我本来就没想过……要离开你,菁菁要是不知道,我就一辈子给你当情人。现在菁菁知道了,她又……那么好,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心中爱怜涌动,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深情地道:“许舒,你和菁菁……都是那么好,我真的很惭愧,这样真是太委屈你们了。”   菁菁忽然伸手“啪”一下打掉了我抚摸许舒的手,嗔道:“少恶心!刚才你不是还美得冒泡吗?现在又来假心假意了,我警告你唐迁,别忘了你答应过接受我的惩罚,不然我马上反悔,约定取消。”   许舒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解地道:“什么……惩罚啊?”   我摸着被打的手腕,苦笑道:“菁菁说一年之内,我……不能碰你,算是我们俩对不起她的惩罚。”   许舒“啊”了一声,轻叫道:“一年?不是罢?”   菁菁洋洋得意的凑到了许舒身边笑道:“你不会有意见罢?我这小小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点?”   许舒不满地道:“昨天我们不是都讲好了吗?怎么又多了个惩罚啊?菁菁你耍我?”   菁菁笑道:“我们是讲好的啊!不过这个惩罚是给唐迁的,我只是要求他不碰你而已。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事没关系哦!”   许舒又气又急,顾不上矜持地道:“你这惩罚可不就连带到我了?我不干,菁菁你耍赖!”   菁菁开心得格格直笑,道:“受不了了?谁叫你勾引我老公?不付出点代价,哪有这么容易让你们在一起?”   许舒本来满心欢喜,以为菁菁真的就轻易的原谅了她,现在听到忽然多了个这么苛刻的惩罚,顿时委委屈屈地向我叫道:“唐迁!你看菁菁,昨天说的多好听啊,什么情若姐妹,什么愿意和我一起对你好。而且还让我先……那知一转眼,哼!真面目就出来了!”   我叹着气,道:“许舒,是我们俩个对不起菁菁先,她能原谅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接受她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况且一年时间也不是很长,这一年里我们还是在一起的啊。我保证,我会比以前更好十倍的来爱你的。”   “可是……”许舒欲言又止,眼睛里全是不甘心。我明白许舒不满的是什么,可我也没办法,我已经答应菁菁了。   华菁菁一把勾住了许舒的脖子,低声笑道:“小舒,我最了解你了,其实你内心深处就是个小淫娃,让你的唐迁哥哥一年不碰你,那还不得把你给憋死?我这一招,够损的罢?”   许舒被华菁菁一言道破心思,脸一下子胀得通红。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花妖精,说话不算话,信不信我真把你老公给抢过来,我一个人独占了?”   菁菁笑道:“不可能,唐迁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你要是敢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以前的糗事说给你唐迁哥哥知道?”   许舒一听反而气壮了,道:“说啊,有本事你就说啊!”   我见两个好朋友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说了半天,有件事怎么解决,你们想过了没有?”   两个女人一起停了下来,看着我道:“什么事?”   我认真地道:“许舒,菁菁,不管怎样,我这辈子都想和你们俩个人在一起。不过现实当中,这其实很难。你们说每年来一次结婚离婚,先不论有多麻烦和儿戏。光是你们的家人,他们会同意吗?他们怎么可能情愿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一下结婚又一下离婚,而且是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这太无法让他们接受了,到时候肯定是两家人都反对,那……我们三个人,岂不是都痛苦?”   许舒愣了一下,奇怪地道:“什么每年来一次结婚离婚?不是每个人只跟你结一次婚吗?”她说完,不解的看向了菁菁。   华菁菁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小舒,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我太亏了。我先和唐迁结的婚,然后他再娶你的话,那天下人都会知道我是唐迁的前妻。就算以后你也和他离了,但在别人的眼里你还是他的妻子,我可就隔得远了。算起来真是不划算,所以……我想还是每年换一个人和唐迁结婚的好,这样,老婆轮流做,谁也不吃亏,多好!”   许舒听了“嗤”地一笑,道:“你有毛病?哪有人每年结婚离婚的?亏你想得出来,不怕登记处的人怀疑我们啊?”   我不懂的道:“许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舒看向我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和菁菁也想到了我们家里人一定会反对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下,你和菁菁结婚一年后,菁菁让我先怀……怀上你的孩子,然后借这个由头和你离婚。我怀了孕,那时候我家里人也没办法不同意我嫁给你了。等孩子一出世,你再让菁菁也怀孕了,我一气之下,也和你离婚。但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原因,我们三个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别人也没法说什么闲话,毕竟,孩子总是需要父亲的嘛!”   一旁菁菁不满的道:“就这样我还是亏了呢,离过婚后才怀孕,那算什么啊?”   许舒气道:“昨天你干嘛同意啊?说的好好的又来反悔,还一年不让唐迁碰我,这样我怎么可能怀得了孕?花妖精,我看你是存心报复我的,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   看着她们的吵嘴,我头痛了,满以为一人拥有二美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可……现在看来,这也许是场灾难呢!   我只好苦笑地插嘴用玩笑地语气道:“喂!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啊?你们让我扮演一个喜新厌旧,花心出轨的丈夫。想没想过我有可能被你们二位权高势大的父亲大人大卸八块,斩成肉泥啊?到时候你们成了寡妇,还谈什么三个人在一起啊?”   不料许舒和菁菁同时对我“去”了一声,齐道:“让你一个人娶俩老婆都已经美死你了,还敢嫌这嫌那?信不信我们都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办!”   我只好闭嘴,但我心里却是柔情涌动,忍不住张开双手一下子拥住了两个美人,感动地道:“许舒,菁菁,你们为了我,真是算受尽了委屈。不管我会受多大的苦,我发誓!我要一辈子好好的爱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委屈。”   两个女人被我一抱,都有些不自然。菁菁把头枕在了我的左肩,却白了许舒一眼。许舒立刻佯做委屈状,向我可怜巴巴的翘起了可爱的小嘴……   唉!我这两个又可爱又可气的女人啊!   这天晚上,我们最终达成协议,还是采用菁菁和许舒最初商量好的方案进行。等许舒伤好了,我先和菁菁举行婚礼,然后一步一步完成我们三人最终在一起的计划。最多,我会被暴跳如雷的华父和许父联手痛打几顿而已。但为了她们,我受那点苦算什么?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会含笑而去的。   当然,菁菁觉得她吃了亏,这个惩罚一定非得让我接受不可。许舒和她又吵了一次,吵完后两人又忽然很亲密的咬了半天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最终菁菁让步,改一年为半年,半年之内,我不能和许舒有任何亲热的举动!   (不过在以后的实践中证明,就算是半年,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但那是将来发生的事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说出来给大家知道罢!)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要问我为什么   几天以后,许舒的伤势大为好转。为了更好的调养和休息,许家干脆把她接回了家中照料。我则和菁菁联系了众位亲友,通知他们婚礼将延期一个月。   许舒自回到家中休养后,除了菁菁,我就不容易见到她了。因为那里有许舒的母亲在照顾她,而我,是许家不受欢迎的人。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菁菁去了许家几次,回来告诉我许舒现在已能下地自由走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康复了。我听了后又是欣慰又是开心,现在我唯一剩下的心事,便是如何向许剑大哥说明我的选择。但是其中真实的想法我又不能说出来,想想真是为难啊!   唉!还是不说了罢!其实有的时候,行动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一天菁菁忽然觉得我们新家书房里的书架上藏书还不够多,显不出书房的气派来。便给我开了长长一张购书单,让我去购书中心买回来。   我粗粗看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式各样有名字或没名字只有类型的书辑,数量大概不下二、三百本。我只有摇头苦笑,想起很久以前也曾按着单子为她买过一次东西,那次差点还把自己累死,结果买来的东西她基本没用。现在她又要买那么多书,说实话其中绝大部分她永远也不会去翻上一页。可她就有这个富家千金的脾气,好摆气派,充门面,我也没有办法。   下午时,我开着暂借公司的车,来到了购书中心。我当然不会那么傻自己一本一本的去找,便伸手招来了服务经理,把单子交给他,让他去把我要的书全部找出来打包。   那经理见我是个大客户,忙殷勤地招呼我,接过单子便叫人一起去收罗了。我看他那样子时间得好久,便一个人踱到书架群中,慢慢地想找几本我自己爱看的书。   我走过几个书架,在一个有关于科学技术论著书集专架面前停了下来,看一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忽然我看到隔壁书架前,有一个少女正吃力的伸直了双手,想从书架最高一挡处抽取一本书下来。   看到她我吃了一惊,这不是许欣吗?那次在医院见了个面便再也没见过她了。大家现在同处一个城市,却再也不象以前一样经常联系了。以前的那种亲密,似乎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流失了。   那一声甜甜的,却深情之至的“唐迁哥哥”,还会从她的口中叫出来吗?   当年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啊!   这些念头只在我心中一转,眼见她垫起了脚尖仍是只够着一点点,我忙走过去伸手将她所需要的书给抽了出来。   许欣疑惑的一回头,我笑着把书递了给她,道:“你找的是这一本吗?”   许欣看到是我先是诧异的张开了小嘴,然后脸上忍不住浮起了微笑,她迅速地镇定了下来,接过书笑道:“是你呀,这么巧!”   我也笑道:“是很巧,你来这儿是买什么书吗?”   许欣扬了扬手中的书道:“是呀!我特意过来找几本有关摄影技术方面的书,这是我们大学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每个人都要学会捕捉瞬间。好深奥的,你是不是觉得挺好笑?”   我道:“摄影我不懂,但瞬间是稍纵即逝的,要及时敏锐的捕捉到,我想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你们的老师是在锻炼你们观察事物,判断事情的能力,是让瞬间变成永恒的能力。这应该是你们这些未来的新闻工作者所必备的素质之一罢?”   许欣微微有些吃惊,她弯着个脑袋稀奇地看着我,笑道:“和我们的大学老师说的一样哎!干脆!我叫你唐老师得了。”   我心内莫名的一酸,小魔女果然是长大了,那一声唐迁哥哥是再也叫不出口了。当年那些深情的呼唤,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还响在耳边,许欣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魔女了。   我看着亭亭玉立的许欣,一时间心情很复杂。我知道她为了我,真的改变了许多。从一个野性难驯的小魔女,变成了一个文静含蓄的少女。从一个顽皮不懂事的女孩,变成了自律矜持的女人。这期间她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她本来学习不是很好的,可最终考进了Z大这所全国知名的重点学府,可见她的毅力和刻苦,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又非常的欣慰,我虽然有负于她。但能间接的让她成长起来,总算没白费了我当年的苦心。现在我看到了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小魔女,虽然心里难免失落,可是我还是很高兴,为许欣的长大而感到高兴。   所以我忍不住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都二十一岁了罢?当年的顽皮小孩,现在都已是大人了,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真的老了!”   许欣眨了下眼睛,微笑道:“还好啊!你和以前也没多大的变化嘛。对了唐老师,你到这里来是买什么书啊?”   听到这不伦不类的称呼,我摸着鼻子苦笑道:“你菁菁姐嫌新书房的书架上藏书太少,让我来购一大批书充充门面。唉!富贵人家出身的小姐就是这样的啦,有钱也不知道节约,就爱乱花钱。买了那么多书又不会真的去看,纯粹是为了显摆!”   许欣听了,淡淡地“哦”一声,转头又在书架前仔细地找起书来。   我见她反应冷淡,一时倒不知怎样办才好了。只好讪笑道:“那……你忙罢,我去看看他们帮我的书找齐了没有。”   我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忽听许欣道:“我姐姐那么爱你,你就真的……准备放弃她了吗?”   我回过身来,看到盯着我一脸不满的许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许欣又道:“听我妈说我姐的受伤,是因为奋不顾身的挡在你面前,为了保护你才被别人刺的。你就真的那么绝情,那么狠心,放弃一个爱你胜过一切的女人吗?你这样做,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我当然不会放弃许舒!可是……我要怎样向她解释呢?这其中的原由,我哪里说得出口啊!   我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现在我总算知道,许欣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了。光看表面现象,我的确是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许舒为了保护我都差点献出了生命,我不但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反而执意还是要和菁菁结婚。我在许家人的心目中,一定是个毫无感情的无赖罢?难怪就连许欣见到了我,也是一脸的冷漠!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长叹一声,再次转身欲走。刚走了两步,蓦地背后传来了那声熟悉的称呼:“唐迁哥哥!”   我心中一颤,顿时站住了脚步。   许欣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哀,她道:“唐迁哥哥,我很失望你知道吗?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再次回转身来,看着许欣难受的强笑道:“生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我们都别无选择。不要问我为什么了,有时候,连我……也答不出来。”   我沉痛地摇了摇头,这次再也没有停步,转身离开书架群。   我在收银处等了一会儿,我的书还是没有送来。不多时许欣捧着几本书过来算帐了。她的面容悲切,清丽的眉目中深含了难以名状的失落。   付过现金后,她向我淡然一笑,伸出一只手道:“唐先生,那就……祝你幸福了,婚礼上再见!”   我无奈地与她握了下手,苦笑道:“再见!”   许欣很快抽回手去,从收银处接过书,孤单地走向扶手电梯,一会儿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三天后,传来了好消息,刺伤许舒的凶手施怀忠在陕西一个小县城被公安机关捉住逮捕了,这次,他已难逃法律的制裁!   又过了一个星期,许舒的伤已完全好了。这次的受伤风波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无数的歌迷自发的开展了祈福许舒健康的各种活动。媒体在一个月之中,每天都用大量的篇幅报道大明星许舒受伤被刺的真相调查和跟踪报道,对她每天的恢复情况也是连续刊登说明。   我也算出名了,因为大明星要参加我的婚礼已是路人皆知。而且她还是我妻子的伴娘,所以有好事的记者更是把我和华菁菁的罗曼史以及和许舒的关系给挖掘报道了出来。虽说离真相很远,但人们已对唐迁这个名字,不再陌生了!   至于许舒为什么受伤,人们所知的是,那个凶手本来是要杀我的,但因为天黑心慌而误刺了许舒。所幸那晚菁菁也在场,不然谣言就要四起了。   但谁会相信大名鼎鼎地国际巨星,风华绝代的当世东方第一美女,竟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小人物而受的伤呢?   眨眼间,婚期已近,明天我就要去接新娘举行盛大的婚礼了。晚上赵延金,程功等男性朋友同事把我拖出去喝酒,说是要庆祝我单身汉的最后一晚。   那天晚上我被灌得烂醉,被人抬回了家中。他们又闹了一会儿后,才陆续离开。夜深了,偌大的新房只剩我一个人,菁菁已回娘家准备了,只等明天一早我去接她。我在卫生间里第三次狂吐过后,才觉得清醒了点。洗了个澡后,我一边骂着那群灌我喝酒的人渣,一边倒了一杯凉水准备喝下。   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新手机响了起来。我过去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看了下时间,已快深夜十二点了。谁会这么晚还给我打来电话?   我打开翻盖放在耳边道:“喂哪位?”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新郎了,唐迁!”   我的手一颤,惊讶地道:“解琴?你……知道了?” 第二百章 大结局   手机里的邱解琴“嗯”了一声,道:“是啊!你的婚礼,全世界都知道了呢!”   我苦笑了一声,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我就是想……打个电话祝福你一声。本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可是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   我叹道:“解琴,谢谢你!你现在生活得好吗?孩子……该上幼儿园了罢?”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没让小蕾告诉你啊?”   “哦,有一天我在公园里看到了你们,你的孩子,很可爱!”   “哦……这样的啊?那……既然你看到了,我就和你说一声罢,我让孩子跟你姓了,你……不会有意见罢?”   我奇道:“跟我姓?为什么?孩子的父亲没意见的吗?”   “孩子叫唐来,他是个弃子,我收养的,来来的亲生父母,我不知道是谁?”   “是吗?”我诧异极了,道:“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生一个?”   “我也想啊!可……你又不肯和我……算了,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唐迁,我们也算是老同学了,我祝你结婚后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嘻嘻,就这样,那我挂了。”   “等一下!”我忙叫道:“解琴,难道……你没结婚吗?”   “嗯……本来是要结的,可是我男朋友嫌我忘不了你,气愤得撕毁了婚约。也好,现在我和来来在一起很快乐,我把他,当做了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听了心都要碎了,原来,解琴她一直没忘了我。那个小孩叫唐来,分明是还盼着我会回到她身边啊!   我深吸了一气,道:“解琴,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不……用了罢?来来早睡了,而且天已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   我打断了她的话,道:“不用多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住哪儿?”   “我……还住哪儿,没搬过。”   我立刻放下手机,转身出去。一个多小时后,我来到了邱解琴的家里。   解琴一打开门,立刻欢喜地轻叫了一声:“唐迁!”她张开了双手,便扑向了我。我毫不犹豫地将她拥入怀中,感伤地道:“解琴,这么多年了,你的事我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关心过你,对不起!”   解琴摇了下头,双眸中含着泪水,强笑道:“不怪你的,是我自己不争气,没办法忘记你!”   我叹着气,抚摸着她的卷发道:“你呀!就是太痴,我这辈子对你的良心债,算是没法还得清了。”   解琴擦着眼角的泪,笑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也不能,让你忘了我!”   我无言以对,只好道:“孩子呢?”   解琴指了指床上,道:“睡着呢!”   我放开了她走到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漂亮小孩。心中一阵感慨,伸出手轻抚着他细嫩的脸颊,唤道:“来来!”   邱解琴忙阻止了我,把我拉了起来,笑道:“怎么样?来来很漂亮罢?”   我点了下头,真诚地道:“解琴,今后我们一起来抚养来来罢!我来当他的义父。不,你就告诉他,我就是他的亲生爸爸!”   邱解琴意外欢喜地道:“那太好了,可是……你妻子她……会同意吗?”   我道:“菁菁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一定会同意的,你放心罢!”   邱解琴一下子又开心得落下了泪水,她张开双臂又一次抱住了我,颤声道:“唐迁,我爱你!给我们母子俩……幸福罢!”   我拥着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知道我这辈子恐怕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但我从此以后不会不管她了,我要尽我所能,照顾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我永远都不会丢下她们了!   那天晚上我很迟才回去,我打算着等婚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把我要抚养这个孩子的事和许舒与菁菁说说。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同意的,也一定会喜欢上来来这个孩子的。   婚礼终于举行了,大清早我驾着刚买的奔驰车,后面跟着一排车队,浩浩荡荡地前往华家接我的新娘子。可是许舒带着一帮女人挡在门口,非要讨红包才让我进去见老婆。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伴郎程功拿出一个袋子,里面全是准备好的红包。   这群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一直把那个袋子搜刮殆尽,才放我们进去。   我看到了身穿白色婚纱,美丽得令人心跳的新娘。她文静的坐在了床上,含羞带喜的看着我。   之后我和菁菁一起向她父母敬了茶,接受了他们的祝福。我拦腰横抱起了新娘子,便把她接出了华家。   众人欢呼着,笑闹着。在欢乐中我们又回到了新房中,向我的父母敬茶,接受他们的祝福。   我的父亲和母亲非常的开心和满足,他们的儿子,终于要成家了。   下午我们又去了公园玩耍和拍照片,还有一个摄影师全程将我们的活动用摄相机拍了下来。   由于有大明星许舒的参加,当然惊动了不少媒体赶来现场报道。许舒虽然不是新娘子,可她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们瞩目的焦点。   晚上,我们在王子饭店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仪式。那天我居然酒门开了,连喝了几十大杯啤酒还浑若无事。   最惨的就是晚上回家后那帮兔崽子们闹得洞房,出得那几个节目差点没把我和菁菁给折腾死!   最后我大汗淋漓,全身都湿透了他们才放过我。我赶紧借口换衣服,匆匆跑到三楼换衣室才能吐出了一口长气。   我略为平息了一下喘气,打开柜子,准备找一件新的衬衫来换上。刚解了两个扣子,忽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我回头一看,却见喝得脸颊通红的范云婷悄没声息的走了进来。她反手关上了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记得刚才闹洞房时她是闹得最凶的一个,现在上来难道还有节目?我笑道:“范总,我在换衣服呢,你们也闹够了,就饶了我罢!”   范云婷喘着粗气,轻声道:“饶了你?哪有这么容易?你马上就要和华菁菁洞房了。我心里难受,猫抓似的,不让你难过一下,我不平衡!”   我苦着脸道:“范总,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刚才我都差点被你们整死了呢!”   范云婷咬着嘴唇道:“还有最后一个节目,完了我才能放过你!”   我头都大了,叫道:“不是罢?还有?那……总得等我换件衣服罢?”   “不行!就现在!”范云婷似鼓足了勇气,一下子扑过来抱紧了我,一手勾着我的脖子,一手直插进了我的衬衣里面……   我大惊失色,刚叫了半句:“喂!你干……”她又一张嘴,把我的嘴唇全给咬住了。我顿时又吓出了一声冷汗,忙推着她道:“范总,你别……”   可是我心慌意乱下,两只手都无意识地推在了她高耸的胸前。由于是夏天,她衣服又穿得特别少,我这一按,几乎就等于抓住了她的两只乳房。   我大骇,忙又缩回了手来,不料范云婷吃地一笑,反而更紧地帖了上来,鼻尖顶着我的鼻尖,腻腻地道:“唐迁,要摸你就摸罢,过了这个村,可再也没这个店了。”她说着舌头一伸,便钻入了我的口中。   我……我的脚一软,一下子被她扑倒了在地上。范云婷可没管,她一边疯狂的吻我,一边居然扯着我的衬衫,想把它给脱下来。   老天!这范云婷想干什么?这下我再也不敢缩手了,一只手抵在她饱满的胸部,用力的撑开了她。我急道:“范总!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范云婷反而一挺胸脯,向我的手更用力的压来,气息混乱地道:“我就要胡闹!你的手……伸进来摸罢!”   两下一使力,范云婷身上不知道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竟然“啪啪”两声轻响,胸前的两个扣子立刻崩断了,上衣摊了开来,我看到了她里面,被白色胸罩兜着的,两个圆鼓鼓的肉球。   我一下子傻了眼,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就在这最尴尬的时刻,换衣室门被人轻轻敲响了,同时传来了许舒的声音:“唐迁,开一下门让我进来。”   我和范云婷同时僵住了,糟糕!我们现在这个暧昧的样子,可不能让许舒看到,不然还真的不好解释呢!   范云婷迅速的清醒了回来,她马上从我身上爬了起来,急切的向我摇了摇手,示意我不可声张。   我也站了起来,对外面道:“你等一下,我在换衣服呢!”   门外许舒格地一笑,道:“你还怕我看?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快开门,不然我推进来了。”   由于是自家的换衣室,这道门是不上锁的,许舒也知道。我顿时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好道:“哦,来了!”   范云婷着急地四周一看,换衣室里两边都是挂衣服的柜子,地方狭窄,根本无处可藏。她只好打开了其中一格,见是个落地长柜,里面挂的都是冬季的长大衣。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好朝我做了个手势,一猫腰躲了进去。   我赶紧关好柜门才长吁一气,许舒在外面已经不耐烦了,道:“唐迁,你在干嘛呀?”   我叫着:“来了来了!”忙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性感美丽得令人流口水的许舒正叉着腰不爽的看着我,见我衣衫仍是凌乱不堪的,气道:“你换了半天,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你躲在里面干什么了?”   我只好苦笑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那帮野人!闹洞房哪有那样的,简直是折腾人嘛!我惹不起总躲得起罢?”   许舒“嗤”地一笑,伸手推了我一下,将我推开后走了进来。这里她算是熟门熟路了,她关上门后从门背架上取下一块毛巾,向我笑道:“谁让你是新郎官呢?新郎官挨整是没办法的事。瞧你这一身汗,把衬衫脱了我给你擦一擦!”   我没办法,只好脱去了衬衫,让她给我擦身。许舒一边抹着一边道:“今天很累了罢?你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晚上洞房……你行不行啊?”   我汗!只好苦笑道:“我现在……哪儿知道啊?”   许舒道:“不行就别勉强,酒后……是不适合纵欲的。你又劳累了一天,我可不想明天你腰酸背痛腿抽筋,爬不起来让别人笑话你!”   我笑了一下,伸手爱抚着她的脸,深情地道:“许舒,只有你,是最疼我了!”   许舒伸手“啪”一下打掉我摸她脸的手,白了我一眼道:“你忘了答应花妖精不能碰我的吗?信不信我去打小报告?”   我只好苦笑道:“碰一下脸也不行?不用这么认真罢?”   许舒不理,替我擦完汗后挂回了毛巾,又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找出一包全新的蓝衬衫来。拆开了包装对我笑道:“唐少爷请伸手,让奴婢服侍您更衣。”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张开了手道:“许舒,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丫环,那我就一天到晚的换衣服,让你时时刻刻地服侍我,多美啊!”   许舒吃地一笑,伸手在我屁股上扭了一把,道:“美罢你,我当你丫环?那还不被你折腾死?你这个色狼幸好不是旧社会的阔少爷,不然会有多少可怜的小丫头惨遭你的摧残?”   我一边伸手穿进了她张好的衬衫,一边夸张的笑道:“我是色狼吗?这方面,我哪儿比得过你?”话刚出口,我立刻想起旁边柜子里还藏着一个人呢,我这种调笑的话没人时和许舒说说那是无伤大雅的,可有人听着就不好了。我不禁懊悔了起来,忙闭口不说了。   许舒是不知道的,她一边给我整理衬衫,扣上扣子,一边羞道:“讨厌呀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笑了笑,忙换了个话题,轻轻地爱抚着她的后背道:“许舒,你背上的伤,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吗?”   许舒笑道:“是呀,就剩下一个疤了。医生说了,这种疤以后只要做一次小手术,就可以完全看不出来的,你想看看吗?”   我想到房间里还有外人,忙摇头道:“算了,还是让我记住你完美时的样子罢,我怕我看了后,会受不了的!”   许舒也不在意,伸手解开了我的皮带,准备松开我的裤子,将衬衫下摆塞到裤子里去。塞了一半,忽然她停住了手,将脑袋抵在我的胸膛上,幽幽地道:“唐迁,你……真的半年也不碰我了吗?我……会很难过的。”   我爱怜地伸手抱住了她的头,抚摸着她如云的长发,道:“别着急,菁菁也是一时气愤才这样惩罚我们的。等过了几天我再和她说说,你们这么要好,相信她不会这么残忍,会见死不救罢?”   许舒又吃地一笑,骂道:“死唐迁,你才要死了呢!”   我笑着搂紧了她,心内只感欢喜快乐。我能拥有许舒这种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极品女人,人生在世,还有什么会比这更快乐、更满意的事呢?   我们相拥了一会儿,忽听许舒鼻息粗了起来,她轻叫道:“唐迁哥哥……”   我汗道:“怎么啦?”   许舒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全是春情在荡漾。她呢喃地道:“唐迁哥哥,其实花妖精只让你不能碰我,可没不让我碰你啊。我们……还是有空子钻的,现在她还在楼下唱卡拉OK,我们还有点时间,不如……”   她的一只小手,忽然插进了我的裤子里,就……   我……我的神呀!柜子里还有人的呀!   我又好笑又着急,忙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你疯啦?楼下可还有一大群客人呢!”许舒已是情难自抑,脸色潮红,目光迷离的道:“唐迁哥哥,你都好久没有爱过我了,今晚过后花妖精一定会天天晚上缠着你,我受不了……唐迁哥哥……趁现在……抓紧时间,爱我一次罢!”   我……我也想啊!可是……   我心慌意乱的看了一眼那藏着人的柜门,头上又冒出了冷汗。看着许舒已完全动情了,我赶忙道:“许舒,许舒!你冷静点!”   可哪儿有用,许舒手一勾,便搂住了我的脖子,小脸一凑,湿湿地就吻了上来。而且她钻进我裤子里的手,还在活动个不停,我……我的天啊!饶恕我罢!   天下任何女人勾引我我都可以坐怀不乱,唯独许舒不能。我立刻全身热血沸腾,欲火高涨。我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边狂吻着她,一边掀起了她的裙子,在她丰满的屁股上乱摸着。同时嘶哑着喉咙道:“许舒……这里不行,我们……到阁楼的储藏室去罢!”   许舒喘着气,迷离地道:“不用了,这里也……一样!”   这里当然不一样,有人在偷听的呢!我强压着欲火放开了她,抽出她的手扣上皮带道:“跟我来!”   我反身拉开了门,正要拉着许舒的手出去,忽然我看到下面楼梯上,小魔女许欣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向三搂上来。   我大吃一惊,忙立刻又掩上了门,回头对许舒压低喉咙道:“你妹妹上来了。”许舒也是大吃一惊,现在的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面孔绯红,任谁看了都会明白她和我正在干什么好事。这种样子,怎么可以被她妹妹看到?   许舒到底是许舒,她临危不乱,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马上轻声道:“来不及了,我躲一下,你快打发她走!”   她对这间换衣室很熟悉,想也没想便立刻拉开了挂大衣的柜门。我大骇之下,想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许舒抬脚正要进去,猛然间看见柜子一角正缩着一个人,正冲着她苦笑。   许舒吓了一大跳,手抚着胸口,张嘴便要尖叫出来。我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道:“别怕,是范总!”   许舒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这才惊魂稍定。但疑问的目光立刻向我射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魔女弱弱地声音:“唐迁哥哥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哦!”   无奈之下,许舒只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急忙跨进了柜子里。同时,换衣室的门被推开了,许欣的一颗小脑袋先探了进来。   我忙关上柜门,对许欣道:“小欣啊,我在换衣服,你找我有事吗?”   许欣立刻灿烂的笑了,她闪身进来,一下子跳起勾住了我的脖子,格格笑道:“唐迁哥哥,终于找着你了!”   我汗!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道:“小欣……你这是干什么呀?”   许欣笑盈盈的道:“唐迁哥哥你好坏,小欣差点就给你骗过去了呢!”   我……我怎么啦?我头上冒着汗,简直要疯了。前几天这个小魔女还对我冷冷淡淡,一付成熟女人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变回原形了?而且最头痛的是,就在这间屋里,还藏着别人呢!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天!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我换衣服换错了?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罢?   我手抚着额头,低声呻吟了一下,无奈地道:“小姑奶奶,我又怎么啦?先麻烦你下来好不好?让别人看见可了不得!”   许欣吊着我的脖子笑道:“我不!就不!唐迁哥哥是个大坏蛋!唐迁哥哥想一个人娶两个老婆,还瞒着不告诉我!哼!信不信我去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老爸去?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我吓了一大跳,惊道:“你听谁说的?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说啊!”   小欣得意极了,她抽回一只手捏着我的鼻子道:“哼!还想骗我?今天早上我姐给菁菁姐化妆的时候,我躲在床底下可全听到啦!什么先怀孕啦,然后离了婚娶我姐啦,什么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啦!哼!哼!想得到挺美!”   我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呻吟着道:“你这个小魔女,没事躲在人家床底下干什么啊?”   许欣笑道:“捕捉瞬间呀!我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鬼!我姐那么喜欢你,你马上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她连一丝难过的表情都没有。这不是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吗?所以我一定要查出真相来,我知道今天早上我姐要给新娘子化妆,两个情敌在一起肯定有许多不为外人知道的话要讲。于是我抢先一步去埋伏了起来,果然!让我知道了你们三个人无耻的计划,哼!真是老天有眼啊!”   我……我真的被她打败了,只好苦笑着拉下她捏我鼻子的手道:“小欣,我现在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了。只是你知道就知道好了,事关你姐的终生幸福,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哼!”许欣高昂起头道:“凭什么呀?不告诉别人我有什么好处呀?”   我讪笑道:“我知道小欣最好了,你和你姐的感情这么深,我想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你姐痛苦一辈子罢?”   许欣歪了个头,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美丽无匹的容貌直是难描难画。她轻轻地道:“我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姐痛苦一辈子,可是唐迁哥哥,你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小欣痛苦一辈子吗?”   我答不出话来,从她深情地眼眸中我全明白了,前些日子她对我的冷漠全是故意装的。这个小妮子,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她……那一声“唐迁哥哥”,天下有谁会叫得如此荡气回肠,情意绵绵?   我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许欣小脸慢慢凑了过来,深情无限的道:“唐迁哥哥!小欣没了你也是活不下去的,小欣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唐迁哥哥,还有不到两年,我们之间的约定就要到期了呢,让我也加入你们的计划好不好?我们四个人,也可以快快乐乐的永远在一起的呀?”   我的心脏莫名的狂跳了两下,眼前这个美丽不亚于乃姐的少女居然要和我们一起生活,想一想,那……也不错啊!   不行不行!我赶忙摇头甩掉了这个疯狂的想法,光一个许舒就已经让菁菁气翻天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许欣,我的神呀!我简直不敢想象我的悲惨下场。   我道:“小欣,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能害了你呀!我和你姐的事就已经让你爸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如果你爸又知道了你也……唉!你明白吗?”   许欣沉思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就是不要我喽?”   我道:“唐迁哥哥也没办法,小欣你是个大人了,能体谅我的难处吗?这件事就让它过去罢,你会找到一个比唐迁哥哥好一万倍的男孩的。”   小魔女一下子放开了勾住我脖子的手,冷笑道:“好!既然唐迁哥哥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想撇开我过你们的三人世界?美去罢!我现在就去告诉我老爸,让你们的阴谋立即破产!”   说着她气鼓鼓地转身欲走,我大惊之下,只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叫道:“小欣别,有事好商量嘛!”   许欣回过头来,那表情是一脸的得意。她算是抓住了我的弱点,这告状一事,我还真的就怕死了。   许欣得意地笑道:“德性!不见棺材不掉泪是罢?现在怕了?那还要不要我?”   我……我头痛!抚着脑袋我道:“小欣,先不要那么冲动,有些事,我们再商量嘛!”   “还商量什么啊?”许欣这个小魔女似已在宣告胜利。她一下子又搂住了我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唐迁哥哥,早在两年前我姐就和我商量好了,我们姐妹俩一定要共事一夫。我姐姐一年后要嫁给你,两年后当然是小欣要嫁给你了。我们只要做通菁菁姐的工作就可以了嘛,再不行,你们不是还有一招怀孕吗?小欣……也可以的啊!”   我汗了一下,想起非典期间许舒和她最后那番神秘的电话。后来许欣就再也不闹了,我一直不知道许舒和她说了什么,原来姐妹俩说好了要共事一夫的啊!   我不由得看了一眼许舒的藏身之地,心想:“许舒啊!你可真会替我惹麻烦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欣我们是要,还是不要啊?”   正当我苦恼之际,许欣见我发愣,便凑了过来,道:“不相信?以后你可以去问我姐的嘛。唐迁哥哥……我在大学里偷偷看过三级片了,知道应该怎样接吻了……唐迁哥哥,我留着初吻,就是要给你的呀……”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魔女喷香的小嘴已经吻住了我,一条滑嫩的小舌头略显青涩地钻进了我的口中。   我吓一大跳,忙要把她推开,那知她抱得我死死的,一推之下,竟没有动分毫。这下我真急了,天哪!你姐可就埋伏在柜子里啊!完了,这下完了!我一定会被你姐整死的啊!   我汗流浃背,惊慌失措。可是……小魔女的舌头,味道好象蛮香甜的嘛。我这么想着,忍不住舔了她那蠕动着的香舌一下。   这下小魔女可不放过我了,立刻狠狠地舔回来报复我,而且连续不断的报复……忽然小魔女“哎呀”一声,呲牙咧嘴地离开了我。我仔细一看,原来许舒不知什么时候从柜子里出来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扭着妹妹的耳朵,恨恨地道:“你们俩个,可不可以收敛一点啊?当我不存在了是罢?”   许欣痛得直吸冷气,叫道:“姐!你打哪儿冒出来的?哎哟!干嘛只扭我不扭唐迁哥哥啊?你不公平!”   许舒放开了妹妹,寒着脸看着我,咬牙道:“我正要找你唐迁哥哥算帐呢!唐少爷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范云婷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抓着头皮,正要解释,忽然许欣见到了正从柜子里爬出来的范云婷,吓了一大跳,道:“咦?你是谁啊?”   范云婷忙笑道:“误会误会,你们听我解释。”   许欣目光落在了她敞开的胸口,忽然明白了什么,向我怒视道:“唐迁!你不要告诉我最后是五个人在一起哦!”   我……我冤枉的啊!我抓耳挠腮,有口难辩,急得又是一身大汗。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最最令人恐怖的声音:“老公,怎么你换衣服换了那么久啊?不会是醉倒了罢?”   菁菁的声音一出现,屋里所有人脸色齐齐大变。还是许舒镇定,她当机立断,马上打开柜门,作了个手势,让女人们全部躲进去。   三人硬挤着刚刚躲好,柜门关上的同时屋门被推开了。菁菁擦着汗走了进来,她奇怪地道:“你还在换衣服吗?我还以为你喝醉了起不来了呢!”   我强笑道:“我……刚换好,我们下去罢!”   我走到她身边,正想拖她下楼。那知菁菁道:“等一下,我也要换一件衣服。”我着急地道:“不用了罢,你身上这件挺好啊!”   菁菁道:“哪儿呀,刚才跳了一下舞,都出了一身大汗呢。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小舒?我找她都半天了呢!”   我只好摇头道:“没……没见着!”   菁菁打开柜子,找出一件新裙子来,口中道:“奇怪,这小舒,死到哪儿去了?”我心中直盼着她赶紧换完裙子我们好离开,这柜子里已经躲着有三个女人了,若是让菁菁发现……我想我怎么死都有可能的罢?   那知菁菁忽然回头,对我羞涩的道:“老公!”   我“嗯?”了一声,不解的看着她。   菁菁以为这里没人,竟然侧倚在柜子边,将背部留给我,一只手一点一点地撩起了裙摆,微红着脸,眼含挑逗的看着我道:“老公,想知道你老婆现在裙子里面……穿的是什么内裤吗?”   我听了差点仰天一跤摔倒,天啊!您饶了我罢!开玩笑也请您有个限度啊!现在一个小小的换衣室挤满了女人,个个要施展她们的勾魂本领,可我有几个魂可以让她们勾啊?   菁菁终于提起了全部裙子,我看到她下面居然……穿着纯透明的黑纱内裤。我的神呀!够刺激的!我怕她继续下去会更出丑,忙过去放下她的裙子道:“好了,快换了衣服我们下去罢,客人们该等急了。”   菁菁不满地翘起了小嘴道:“我穿的可是情趣内衣耶,我可是特别为你穿的,怎么你看了一点没反应啊?”   我苦笑道:“楼下都是人,我哪敢有反应啊?还是等我们洞房的时候,我再好好欣赏罢!”菁菁笑了一下,也不以为意,凑过小脸来道:“那先亲我一下,不然我不下去了!”   我没法拒绝她,只好应付地吻了她一下。菁菁满足的一笑,迅速脱去了衣裙,她的身材美妙,由其是那全透明的……穿了和没穿一样。   我忍不住鼻孔一热,差点喷出鼻血来!只好忙转头不看,口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菁菁很快换好了衣裙,忽然她低头“咦”了一声,俯身捡起一个扣子来,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道:“我……不记得我哪件衣服上,有这样的扣子啊?”   我大骇!这不是范云婷衣服上崩下来的扣子吗?完了!这下糟了!我急得大汗淋漓,忙过去抚着她道:“管它是谁的扣子,我们快下去罢,客人们真的已经等及了!”   “等一下!”菁菁伸手拦住了我,她脸上全是怀疑的神色。她上下打量着我,道:“你这么紧张的干什么?”   我的额上不住的冒汗,强笑道:“紧张?我紧张吗?哈哈!我干嘛要紧张啊?”   华菁菁见我满头大汗,更是怀疑了,她道:“你不紧张,干嘛出那么多汗啊?”   我忙伸手擦脸,笑道:“热!这里真热!你没觉得吗?”   菁菁道:“没觉得呀,唐迁,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没……没呢!我哪儿还有什么事,敢瞒着你呀?”话音刚落,藏人的柜子里忽然发出了一声衣架移动的轻响。我立刻吓得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菁菁也听到了声音,她看了衣柜一眼,立刻什么都明白了。笑道:“小舒,出来罢!躲什么躲啊?真是服了你,还半年呢!我看你连一天都熬不住呢!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她好笑地打开了柜门,我立刻闭上了双眼,心中颤道:“完了!世界末日终于到了!”   只听到菁菁咦了一声,叫道:“靠!你们……怎么全在这儿啊?唐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睁开眼来,看见柳眉倒竖的菁菁正冲我发火!柜子里范云婷抓着衣领,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许欣则满脸笑嘻嘻地,一付蛮好玩的模样。而许舒则深情的看着我,虽然她脸上还有点尴尬,但已经开始冷静下来了。   我的心中一荡,这些千女娇百媚的女人们,都是深爱着我的啊!回想起与她们过往的点点滴滴,真的就好象发生在昨天的事一样。   我微笑了起来,现在我突然不再害怕了,我的心中只有欢喜和快乐。我伸出了双手,笑道:“需要我帮忙吗?女士们!”   (全书完) ========================================================== 更多精校小说尽在一零小说网下载: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