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救苦救難的弘武皇帝
大秦帝國版圖的極具擴張,隨之而來的,就是龐大的新州土地上,民心不穩。
許多心懷鬼胎的人,在政權更替的間隙,聚攏兇狠之人,佔山爲王,打家劫舍。一時間,當地百姓,對弘武皇帝的統治十分失望。
弘武皇帝十分憤怒,立刻調派軍隊,在各地嚴厲打擊這些古代的“恐怖分子”。由於有秦協軍的輔助,效果顯著。
秦峯便開始考慮,開始執行新州具體併入大秦體系的計劃。
然而這涉及到幾十個公國和大量當地貴族的切身利益,秦峯需要將這些人調離原有的土地去鄴都,才能夠真正將新州融入到大秦內。
秦峯是用武力統治了新州,百姓心中多數只有畏懼,他們是因爲害怕纔會服從。若是百姓被貴族煽動,可就要比“恐怖分子”恐怖的多了。
所以,弘武皇帝在武力之外,又必須要在民間擁有極高的聲望,才能夠實現新州併入大秦體系的計劃。
若是處理不好,精力就被牽扯在新州內,國力耗空就會壞事。秦峯便想到,後世有許多大國,就是深陷境外的戰爭泥潭,拖垮了本國。秦峯就琢磨着,要不就放棄將新州併入大秦體系?
改本土外殖民?
然而,他又不甘心,若真是如此,那麼貴霜、印州這些地方,就極有可能想後世的元帝國或是“日不落”一樣,不出百年就分崩離析在華夏之外。
“你們有什麼好辦法沒有?”弘武皇帝在貴霜州的皇宮書房內,召見了郭嘉和賈詡。
兩位軍師沉思了起來,不一會後,賈詡說道:“皇上,可以召集各地公國的國主、貴族來富樓沙……然後……”他豎掌成刀,砍了下去。
秦峯喫了一驚,不悅道:“然後他們家族的人就造反了!”
賈詡尷尬道:“蛇無頭不行,沒有了領導者勢必是一盤散沙,逐個擊破,斬殺一空。再將貴族的土地分給尋常百姓,此乃破而後立。只剩下了百姓,不出十年,則百姓心中只有我大秦!”
郭嘉消瘦的面龐閃過一道邪氣,後道:“皇上,可以讓他們帶家人一起前來!”
秦峯心裏一陣哆嗦,心說這“鬼謀”跟老傢伙學成“毒鬼謀”了!他大搖其頭,道:“若是有落網之魚,勢必成爲‘恐怖分子’,我大秦就會不得安寧。”
這時候,郭嘉又若有所得,說道:“皇上,您有沒有想到過佛宗的事情。無論是貴霜人,還是印州人都是信仰佛的。最近翻看貴霜的典籍,發現當年的阿育王,也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阿育王召開了‘比丘大會’,邀請著名高僧目犍連子帝須長老召集1000比丘,在花式城舉行大結集,此爲佛教史上第三次大結集。”
“阿育王因此在佛的土地上,贏得了巨大的聲望,信佛的百姓臣服與他,沒有任何人敢於反抗,從而開創了孔雀王朝。這孔雀王朝地域廣闊,幾乎與皇上的貴霜州、印州一般無二。”
秦峯聞言點頭,心中就有了一些輪廓。然而一時間又琢磨不出具體,問道:“奉孝說的很好,但只有一場法會,真的就能夠贏得巨大的聲望?阿育王能夠贏得聲望,是因爲所有的佛宗弟子敬佩他,主動在大陸不斷宣傳他。而迦葉大法師和龍樹等高僧,朕去求他們?”
“這!”郭嘉一愣,這顯然是不行的。還需僧人主動去宣傳。
就在兩難的時候,典韋咔咔咔走上了殿,拜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好多僧人從北面逃難來了。”
“逃難?”秦峯一愣,心說在這片佛宗的土地上,僧人地位十分崇高。粗俗點說,出門不用帶錢,帶個鉢盂就行了。隨便在那一家門口一站,念上一句阿彌陀佛,錢和飯都有了。
於是乎,秦峯便去城頭觀看。
果不其然,只見北面乾旱荒蕪的土地上,大量的僧人扶老攜幼、步履蹣跚,許多人虛弱中不斷摔倒。一個個面黃肌瘦,許多人還帶着傷,快要死掉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秦峯不解中問道。
皇上發問,那必須是要了解清楚的,不一會後,去打探消息的許褚跑了回來,道:“皇上,佔領貴霜北部的安息,大肆迫害僧人。僧人因此南逃……”
異教徒!秦峯馬上就想到了這個詞,華夏崇尚順其自然,所以秦峯可以順利的執行宗教寬容政策。而安息人心中只有一個神,所以信奉佛宗的自然就被迫害。十五六世紀文明的歐洲都是如此,就別說2世紀古老的安息了。
秦峯頓時來了主意,安撫這些僧人,做一個護法神王應該做的事情,再將這些僧人分到各地。那麼漸漸的從他們口中傳出自己的事蹟,就能夠鞏固統治。
於是,弘武皇帝秦峯立刻傳下命令,派出兵馬幫助逃難的僧人安全入城,並在富樓沙的大寺廟聚攏物資,安頓這些僧人。並且,他親自走下城頭,幫助那些已經走不動路的僧人入城。
隨着他的命令,兩萬秦軍馬上帶着水、食物、擔架等出城。醫政胡明的軍醫營亦是立刻出動,帶着藥物去救治。而秦峯也終於知道,佛宗在當地人心中的地位。就見富樓沙數以萬計的人,亦是自發組織起來,出城救援佛宗的弟子,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出城的人數越來越多。
秦峯在大秦皇家侍衛的保護下出城,又帶上提婆做翻譯。近距離,便見這些逃難的僧人,十分潦倒,幾乎如同穿着僧袍的乞丐一般無二。皮包骨頭,個個搖搖欲墜,一副立刻就會駕鶴西遊的模樣。
若是他人,也就順道開始救援了。但秦峯有主張,他就四處尋摸,手搭涼棚尋找。果然,就見不遠處,有一大團僧人,擁簇者一位白鬍子快到肚臍眼的老僧前進。
“這人一定有地位,要救就救有地位的……去那邊……”
“別怕,我是弘武皇帝,是來救助佛在地面的使者的。”秦峯的友善打消了僧人們的戒心,他得以順利攙扶住白鬍子老僧。這才得知,這老僧果然大有來頭,是北部佛宗首領,跟佛宗大雷音寺的迦葉大法師鳩那立是師兄弟,二代釋迦龍樹的師叔,迦樹大法師迦摩羅。
秦峯攙扶着這位雖然憔悴,但眼神十分明亮的大法師,安慰道:“大法師,您來到朕這裏,就是回到家了。朕已經組織了軍民救援劫難而來的衆位高僧,朕已經在大寺廟準備了可口的齋飯,還有大夫救治受傷的僧侶們。”
上歲數的迦摩羅,遙望四周一個個被救助的弟子,彷彿遠行歸鄉的遊子,留下了眼淚。
秦峯唏噓不已,看迦摩羅露出的手臂上滿是鞭痕,看來一定受到了極大的摧殘。秦峯不免想起後世的時候解除到的揭語,此刻合十勸慰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爲樂。”
後世十五代祖師提婆一愣,他彷彿第一次認識秦峯一般,急忙恭敬的將這一首能夠流傳千古的揭語翻譯了過來。
大法師迦摩羅聞言眼睛一亮,“生滅滅已,寂滅爲樂。”他若有所悟,抹去淚水,道:“昔日佛祖割肉喂鷹,貧僧本願意度化那些安息人,怎奈……”
秦峯心說道不同不相爲謀,你去真神那裏說佛,不被揍才奇怪。然而他還需爭取佛心,又道:“以我功德力,如來加持力,及與法界力,周遍衆生界!”
提婆無法在視若不見了,合十拜倒在地,道:“皇上有如此宏願,實乃弟子們的幸事……”說完,他便將後一首揭語翻譯了過去,又虔誠的說道:“此乃佛祖證道後,千年來,我佛宗第八位持法者,新的護法神王弘武大帝。”
朕啊朕的,迦樹大法師迦摩羅沒有明白,但護法神王他是聽清楚翻譯了。只見這位北部的佛教首領推開扶持自己的弟子,合十拜佛般拜於地,道:“護法神王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於是乎,所有僧人都開始參拜護法神王。在寂滅混亂的時代,佛的弟子,需要強大的護法神王護持。前有阿育王,後有弘武皇帝。並且,秦峯高深的揭語,讓僧人們認定,弘武皇帝是一位充滿佛心的,救苦救難的大智慧者。
於是,逃難的僧人們帶着敬仰感恩的心,進入到了富樓沙。
弘武皇帝秦峯處理完事務後,暫時返回了宮殿。
辛憲英就說爲他洗洗,突然又扭頭走了回去。
秦峯若有所悟,回頭的時候,就見賈詡“鬼鬼祟祟”出現在了門外。
賈詡鬼鬼祟祟走了進來,秦峯一看就知道老狐狸又有壞水吐了。然而在某些時候,還是極其需要壞水的。秦峯就特別的笑道:“文和,有何事?”
賈詡一抱拳,低聲道:“皇上,今日有這些北部的僧人,在對佛宗的龍樹等人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秦峯眼皮叭叭叭一眨吧,“此計可行?”
“萬無一失……”
“那愛卿就去佈置去吧。”
“是……”
一個月後,北部逃難的僧人,來到了大陸佛宗所在地花式城的大雷音寺。這些僧人失去了北部的一切,所以需要佛宗來重新分班修持的地方。
佛宗領導者迦葉大法師鳩那立的禪房中,召集了幾十位有地位的高僧開會商議這件事情。
鳩那立開場白,不忘唱誦弘武皇帝秦峯的功績,是護法神王弘武皇帝的詔令,大雷音寺才成爲大秦國內官方認可的佛宗領袖,統領大陸上個個流派。這是時代下,必然的結果。然而當初的百乘國很小,所以大雷音寺的影響力也不大。但如今就不同了,所以鳩那立等人十分感激新的護法神王。
不過,龍樹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第一千零一章 鬥戰勝佛
迦葉大法師鳩那立,在佛宗大雷音寺,聚集了八十一位大成就者。
被後世中土譽爲“八宗共祖”的龍樹,隱晦提出,有外人在拉攏佛宗的第八位持法者:護法神王弘武皇帝。
若是沒有弘武皇帝扶持,佛宗的命運就坎坷了,這令衆位高僧肝膽俱裂。尤其是剛從安息那裏被迫害回來的北部僧人,更加深有體會。
自從佛宗創立以來,一共出現了七位持法者。每一位持法者的出現,就代表着佛宗盛世的到來。竟然有人拉攏第八位持法者,若是持法者去爲別的宗門持法了,佛宗可怎麼辦。
鳩那立佛法高深,但世俗就不通了,十分焦急不安。其餘八十一位大成就者,也是如此。
這時候,佛宗新生代,曾經周遊列國的提婆,從蒲團上起身,合十道:“佛宗承認了弘武皇帝護法神王的地位,但並沒有具體的實物定製下來。應該確實的提升弘武皇帝在佛宗內的地位,這樣一來,佛宗才能世世代代得到大秦的庇護。”
衆位成就者不住點頭,他們認爲,應該想之前的七位持法者一樣,爲弘武皇帝建立護法神王金身,與諸佛菩薩羅漢一起,供奉在佛宗大殿上,永世接受香火。
龍樹想到前幾日聽來的傳聞,慧根一閃,急忙說道:“不對,不對,皆是護法神王無法顯示佛宗對弘武皇帝的重視。應該立爲護法大帝……”
“護法大帝!”衆位成就者認爲這也是可行的。
然而提婆對那個傳聞有自己的理解,他提出了不同的見解,道:“不行,不行。應該將弘武皇帝,立爲佛!”
“啊!”
“成佛!”
鳩那立眼花,龍樹慧根亂顫,其餘成就者大驚失色。因爲這樣的事情,千多年間從來沒有發生過。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這些高僧,在千年以後,一個個早就被後人抬成了菩薩、佛。
提婆冷笑,道:“弘武皇帝的力量,集合前輩七位持法者一起,也比不過。弘武皇帝的子民,有兆億。若是得到弘武皇帝的支持,佛宗的信徒就有億萬萬。被億萬萬人敬仰的神王,難道不能更進一步,修成正果嗎?”
上億的信徒,成就者們立刻就被打動了,紛紛說道:“撫育億萬子民的神王,當然能夠立地成佛!”
於是乎,鳩那立、龍樹、提婆與一衆成就者,開始琢磨正果佛位。
不一會後,龍樹合十憂愁道:“弘武皇帝是以力成佛,這佛位與佛法成佛不同,不好琢磨……”
衆人也是這麼想的。
要不說,還是上歲數的人有經驗,大法師鳩那立猛然慧根一顫,驚喜道:“有了!”
衆人一起合十道:“大法師請快說。”
於是,鳩那立合十說道:“佛告諸善男子言:汝善男子,應共魔鬥,尋求聖位。若修行菩薩,成熟衆生之時,先共邪魔鬥戰。令其變化相應善行,不求餘師,是爲法行!”
衆人恍然大悟,這句話是昔日,大法師就與神王對答過的一段,後神王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後話。後來,大法師又說道:“神王捨身成仁,將來必定正果:波羅密多與魔鬥義聖果!”
又有當時千餘在場高僧齊道:“必定正得,波羅密多與魔鬥義聖果!”
“波羅密多與魔鬥義聖果位!”
“這正果是極好的正果……”成就者們歡喜道。
龍樹合十笑道:“既如此,神王可正得戰鬥佛位!”
提婆有見識,琢磨一番,道:“戰鬥佛不雅……”
“那應該如何稱呼呢?”成就者們十分看重後起的提婆。
而提婆思咐一番後,不負衆望,喜上眉梢道:“有了,就叫做鬥戰勝佛!”
“鬥戰勝佛!”
衆人對視合十,“這名字真是極好了!”又呼道:“阿彌陀佛,就是此佛位了!”
於是,八十一位成就者,羣策羣力,撰寫佛經《萬佛的護佑》,佛經指出:弘武皇帝乃是佛祖第十一位弟子,佛宗的庇護者。也就是十聖之外的十一聖,由於十一聖好鬥,但本性良善,於是佛祖命其轉世下界,庇護佛宗在凡俗的弟子們的。待得大圓滿,便可返回佛國。
富樓沙,宮殿。
這一日,秦峯處理政務,休息之時,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皇上,皇上!佛宗集合大成就者,新出了一本佛經《萬佛的護佑》。這裏是漢字譯本,您快看看吧。”賈詡立了大功的模樣,小心翼翼捧着一本佛經,狂奔來到殿上。
秦峯也就拿過來看,別的沒有看到,比較注意這樣一句話,“護法神王弘武皇帝,在佛宗第八紀元轉世成爲持法者,他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無畏精神,保護佛宗與惡魔抗爭。必定正得:波羅密多與魔鬥義聖果位:‘鬥戰勝佛’號!”
噗,秦峯一口水全噴在了下面賈詡的臉上,嘴巴大張,一臉無法相信,連點道:“這……這……鬥戰勝佛!”他眼神驚悚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朕?”
賈詡一抹茶水,大袖子一甩拜道:“恭喜皇上成佛,鬥戰勝佛!再開水陸大會,一定能收萬民之心!”
“恭喜皇上,正果鬥戰勝佛位!”殿中侍衛們一起拜道。他們在這裏很長時間,也多少知道些佛法,心說可了不得了,皇上成佛了!
秦峯大喜過望,心說朕成孫猴子了,不過朕喜歡,呵呵!
護法神王,弘武皇帝,立地成佛嘍!
消息傳出去後,整個佛宗地域的信徒們震驚了。此事太過玄妙,然而,有八十一位德高望重的大成就者見證,集合億兆子民的信仰和弘武皇帝自身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信念。佛祖被感動,降下佛光,賜下《萬佛的護佑》經文爲證。弘武皇帝立地成佛,世俗世界唯一的真佛,鬥戰勝佛!
所有的佛經都是大成就者們寫的,所有的佛,都是大成就者們告訴信徒的。
一時間,數以百萬的信徒狂熱了起來,他們一步一拜,雲集來到富樓沙,參拜唯一降臨世間的真佛:鬥戰勝佛秦峯。他們高聲唱誦着《萬佛的護佑》真經,歌頌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意志,讚美着放棄極樂世界,來到凡間受苦受難,庇護子民的鬥戰勝佛。
佛宗是勸人向善,秦峯於是順水推舟,他發佈了鬥戰勝佛的佛喻,命令鳩那立、龍樹等人,召集三千比丘高僧,在佛宗所在地花式城舉行大結集,召開水陸大會,驅除邪魔歪道,整理佛學經典。
此爲佛宗史上第四次大結集,後世學者一致認爲,弘武皇帝無愧於鬥戰勝佛的尊號。是他的宗教寬容政策,他的護持,奠定了佛宗的地位。所以,弘武皇帝是對佛宗有大貢獻的。
於是,秦峯在天帝兄弟之外,又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神話系統,十一聖,鬥戰勝佛。有這個尊位,和水陸大會,秦峯在佛宗信徒中的聲威大震。
後來,秦峯得到了提示,他的宗教思想得到了完善,並在後來,爲世界各地好的教派的發展提供了支持。然而,弘武皇帝秦峯最是痛恨邪教,也是不遺餘力的打擊的。
至此,秦峯在擁有大秦弘武皇帝,草原諸族成吉思汗,南疆諸族南蠻王的稱號後,又有了次大陸諸州護法神佛,鬥戰勝佛的尊號。這些尊號,代表了諸民族對弘武大帝秦峯的敬仰,讓他能夠順利的將各民族團結到一起。
打鐵趁熱,弘武六年末,水陸大會之後,弘武皇帝秦峯開始具體實施新州併入大秦體系的計劃。他在百姓中的巨大威望,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各公國、貴族雖然不滿,但也只能是前往鄴都定居。不過當他們來到鄴都,入住民族街後,立刻就迷失在了奢華享受之中,“樂不思蜀”起來。
弘武六年末,秦峯完成了貴霜州、印州、交州併入大秦體系的計劃。這些地方地廣人稀,資源豐富。秦峯鼓勵老州人前往新州定居,擁有三年免稅的政策。並且,在資源利用上,誰發現就歸誰開發,比如金礦。這極大的調動了老州人的積極性,許多人來到了新州。其中許多是有着開拓精神的年輕人,他們將華夏的知識帶到了這裏,他們在這裏娶妻生子,開枝散葉。不久的將來,這些地方就會成爲華夏固有的土地。
在弘武大帝的引導下,一個多民族團結的大華夏,正在一步步崛起並繁榮昌盛。
然而,弘武大帝的華夏,還沒有統一。
所以,秦峯以十萬老秦人軍隊爲基礎,整合了新三州的軍事力量,秦協軍正式成爲秦軍,得兵三十萬。以徐晃爲兵馬大都督,高覽爲副都督,臧霸、紀靈、馬岱、周倉四平將軍輔佐,鎮守新三州。
而弘武皇帝自己,則沒有返回國都,反而是在弘武七年初,來到了江陵。
秦國,已經成爲了一個龐大的帝國,它牢牢統治着東方的土地。只有安息、西域能夠對它產生威脅。徐晃的兵馬守備安息,張郃的兵馬守備西域後,大秦帝國內部就能平安無事。
所以,弘武皇帝秦峯調集了五十萬大軍來到江陵。
對東吳宣戰。
這將會是秦峯國內的最後一戰。
人才濟濟,又有長江天塹的吳國,頓時亂成一團。
第一千零二章 兵臨東吳
大秦征服了交州……
大秦征服了印州……
大秦征服了貴霜……
東方,從來沒有一位君王能夠擁有這樣的豐功偉績。
一個個好消息傳來,大秦國內子民振奮。
大秦的名臣良將們激昂,他們畢生的心願,就是追隨一位賢明的君王,實現自己治國平天下的理想。而弘武皇帝,用他洞察天下的睿智,高瞻遠矚的戰略,引領着他們,一步步實現。
然而,當秦國慢慢成長爲一個龐大帝國的時候,難免還有一個小小的瑕疵,那就是老州之地,還沒有真正統一。
帝國的重臣們,這一刻無比渴望老州真正的統一。因爲他們知道,不管打下多少的土地,爲君王治理多麼龐大的疆域。老州沒有統一,他們的功績上就會有一個大大的污點。同時,他們的理想,也會因此殘缺。
秦峯也同樣如此。他進攻印州和交州,是因爲這些地方沒有多少力量,正好趁着勢力空白的時候,搶地盤。以免將來突然冒出來一個什麼異族王,又多消耗自身的力量。
而攻打的貴霜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好在君臣一心,羣策羣力,取得了對貴霜帝國的大勝。
弘武皇帝秦峯,此刻也與他的臣民一樣,無比渴望一個統一的華夏。
所以,從新州回來後,他根本沒有考慮返回國都,而是直奔江陵。同時,他調集了一切能夠調集的力量,欲用雷霆之勢,席捲東吳,完成國內真正的一統。
當真正的統一到來的時候,弘武皇帝會在他的都城舉行有史以來最大的慶典,統一的慶典。並會對在統一天下的歷次戰鬥中,立下功勞的文臣、武將,士兵,論功行賞。
或許,那將會是華夏有史以來最隆重的盛會。
然而,這一切只是預想,弘武皇帝還需要面對頑強的東吳,最後的決戰。
東吳,有世界第三長河,亞洲第一大河長江作爲天然屏障,這也是東吳能夠殘存至今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古時候人們少有大規模改造環境的能力,所以在長江天塹上,並不是任何地方都適合大規模登陸作戰。並且,東吳多年的陸基防禦建設,已經在長江沿岸可能登陸的地點,守備力量佈置的鐵桶一般。必須要突破敵人的水軍和陸基防禦,才能夠登陸。而狹小的地帶,敵人的小船,敵人的陸基投石車會發揮充足的火力優勢,而秦峯的大艦反而無法發揮優勢。所以,必須要選擇一個開闊適合大艦施展威力又適合登陸的水域。
經過與軍師們的研究,與後世的曹操一樣,秦峯選擇了赤壁。
於是,八十萬大軍匯聚在了赤壁,這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士兵,只要投放到東吳的地面,就能夠橫掃東吳。如今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剿滅赤壁南面的東吳水軍。
三月,秦峯在赤壁修建了堅固的水寨,調集了六艘龐大的戰列艦,五十艘樓船,兩百艘鬥艦,一千艘艨艟,其餘小船更是不計其數。水軍三十萬,陸軍五十萬。
隨軍軍師,賈詡、郭嘉、龐統。
水軍將領甘寧、太史慈、蔡瑁、張允等。
陸軍將軍趙雲、典韋、許褚、高順、馬超、黃忠、魏延、龐德等人。
這是最後的一戰,黑衣衛、情報衛兩大指揮使也是到場。
秦軍兵勢鼎盛,名臣良將數不勝數。全國的百姓都在關注着這最後一戰,他們相信,弘武皇帝一定會取得又一場輝煌的勝利,統一戰的勝利。
另一方面,建業皇宮大殿上,已經亂成了一團。
“秦子進來了!八十萬大軍,怎麼辦,怎麼辦!”
孫權揹着手,碧眼中充滿慌亂,甩着紫髯,在寶座前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百萬雄獅過大江!
東吳百官低聲切切,議論紛紛,“你家轉移了嗎?”
“還沒來得及,本以爲弘武皇帝肯定是敗給什麼貴霜帝國了,沒想到竟然勝利了!”
“那就趕緊將家產轉移到夷……”
“說呀!”這時候一聲咆哮傳來,原來是孫權沒有得到答覆,焦躁中大怒。
“皇上息怒……”百官跪在地上。
孫權更加暴躁起來,心說你們這些人撈錢,轉移家產是一把好手。難道朕就要眼睜睜看着丟了基業……
這時候,還是丞相張昭,跪出來奏道:“皇上,大都督已經在赤壁做好了充足的防禦,各邊境據點的士兵枕戈待旦。便是秦軍水軍佔據絕對的優勢,也無法擊破我軍長江防線。皇上,您上個月也是親自視察過的,一定……一定會萬無一失的。”
孫權聞言點了點頭,稍微安心一些,便道:“陸遜、張休、朱然,你三人前去赤壁幫助大將軍守備。朕就坐鎮建業,以防合肥張遼過江……”
陸遜一聽就不樂意了,心說將我派到周瑜手下受氣,得了功勞全是他的,有事周瑜那王八蛋一定拿小爺我頂缸。
然而皇命難違,陸遜還是與張休、朱然三人出班,江南三大才子領命而去。
其實所有人都已經看出來,赤壁將會是秦軍的主攻方向。守住了赤壁,就守住了吳國。所以孫權也是派出了所有力量和將領,加強赤壁的防備。同時,他十分信任陸遜三人。
另一方面,赤壁南側,東吳水寨。
東吳大將軍兼水軍大都督周瑜,調集了所有的力量來到了這裏。累計有樓船五十艘,鬥艦五十艘,艨艟一百艘,其餘小船不計其數。東吳還有許多備用船隻沒有排上用場,因爲人手不夠。
樓船有戰士一千人,這就是五萬。五十鬥艦,每艘五百人,這就是兩萬五。一百艘艨艟,每艘三百,這就是三萬。累計十餘萬兵力。
東吳的水寨也是十分龐大,佔據了沿江十餘里的水域,將背後的登陸點徹底堵死。岸邊更是佈滿了投石機,彷彿後世的炮兵陣地,對準了敵人的方向。
這時候的周瑜,帶領東吳十二虎臣,程普,黃蓋,周泰,韓當,蔣欽,呂蒙,董襲,淩統、徐盛,丁奉,潘璋,朱恆,就坐在一艘鬥艦上,視察整個水寨。
水寨內木樁釘出水面的棧道交錯,非熟識之人無法在寨內行船。又有箭樓密佈,兵士們精神抖擻,對於即將面對的大戰毫無懼意。
周瑜十分有信心,對左右道:“秦子進想要奪我東吳,就需要大規模的登陸。歷年以來,本都督毀壞了沿江各處渡口,並佈置了投石機部隊。只有這赤壁,水域極大,無法填滿。也只有這赤壁,秦子進才能夠送兵登陸。我等應該上下一心,守備赤壁,保我東吳長江防線不失。則秦子進空有百萬雄兵,也只能望江興嘆!”
“願尊都督號令,保我長江防線!”衆將一起說道。這麼多年了,周瑜在軍中的威望亦是與日俱增。
周瑜聞言欣慰的點頭,其實在他心中,特別想要獲得一場大勝。
此時老將黃蓋出來進言道:“大都督,秦軍戰艦不足爲懼,只是六艘戰列艦十分龐大,這赤壁水面極廣,正好可供其施展,不可不防。”
周瑜也是傷透了腦筋,他用盡了辦法,也沒有製造出戰列艦。而大秦的戰列艦包裹着鐵皮,在艦船交戰中,東吳根本就沒有能夠傷害它的武力。而戰列艦上龐大的弩炮,卻能夠隨意洞穿東吳最大的樓船。
由於戰列艦的存在,就算秦軍只有戰列艦,在水戰中,東吳也會一敗塗地。
周瑜想不出辦法對付秦峯的戰列艦,所以他也暫時放棄了可能獲勝的心,說道:“戰列艦雖然龐大,但也無法面對我軍岸防的投石機。我軍暫時堅守水寨不出,靜觀其變。”這時候,周瑜冷笑道:“秦峯若是屯兵十年八年,本大都督也陪他……”
百萬大軍屯兵十年,消耗的物資能夠將大秦拖死。東吳衆將一片笑聲,他們也是有信心守備住赤壁水寨的。
又有一會,周瑜帶領衆將回到了岸上的駐地,進入大帳後,周瑜便命令衆人盡職盡責做好自己防區的警備工作。“決不能留下任何隱患,絕不能給秦峯一點偷襲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名小校走了進來,拜道:“大都督,副都督陸遜和張休、朱然二位將軍來了!”
周瑜儒雅的面龐,頓時陰沉下來。而衆位將領,亦是有些色變。心說可了不得了,江南“三大禍害”來了!
原來,當年有孫權,被稱爲江南四大才子的同時,也被稱爲江南四大“禍害”。後來孫權當了皇帝,退出了禍害的行列。然而陸遜等人跟孫權的關係,就是跟一般臣子不一樣。年輕,有朝氣,還有一定的才幹。有了權力,又有才幹,就總想到處插手事務。
三人背後有三大家族,又有孫權撐腰,於是被戲稱爲江南三大“禍害”。
其實,黃蓋等人心中也是知道,這三人是有本事的,尤其是陸遜。只不過他們這些人身經百戰,都是這三人叔叔輩。被昔日的老侄子指手畫腳,因此十分不喜。所以很多時候,老傢伙們不願意與小傢伙們共事。
而周瑜,深知陸遜這小子無時不刻不在惦記自己大都督的位置。
衆人暗想的時候,水軍副都督陸遜帶着另外兩大“禍害”走了進來。
第一千零三章 赤壁初戰
江南三大少將。
江南三大才子。
江南三大禍害!
自從孫權繼承東吳基業後,這四就變成了三。
而在東吳歷任大都督中,有兩個十分了得。其中一個就是儒雅的大都督周瑜,另外一個就是年輕的大都督陸遜。兩人都有一場著名的以少勝多的戰役,從而被載入史冊,千年傳頌。
周瑜火燒赤壁,陸遜火燒連營,聽起來一樣了得。然而周瑜是跟諸葛亮搭夥的,而陸遜卻是力排衆議單挑的。要是依照這麼說來,陸遜還在周瑜之上。
所以此刻的陸遜雖然年輕輩分低,也覺得周瑜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還尋摸着,若是自己當大都督,絕對比周瑜要強。而周瑜已經是吳國大將軍了,還舔着臉抓着大都督位置不放,這讓副都督陸遜十分不滿。
而周瑜,氣量雖然有一些增長,但也無法忍受一個晚輩對自己的挑釁。所以兩代大都督總是明爭暗鬥,好在他們爭鬥的方向是看誰更有本事誰更慫,所以孫權還是樂於看到的。
此刻,陸遜帶着張休、朱然,拱手一禮,“大都督,吾等三人奉詔而來,輔佐大都督守備赤壁。”說完,垂着頭的陸遜就拿眼瞄周瑜,心說你都大將軍了還霸佔着大都督的位置,也不說讓賢給我。
本來站着的周瑜,笑着坐下道:“有陸副都督前來相助,必然能夠擊敗秦軍水師。”
衆將知道大都督與副都督不對眼,也就不吭聲靜觀。
正在這時,外面狂奔進來一名瞭敵校尉,進入驚報道:“大都督大事不好,江面秦軍水師出動,大小船隻近千艘!”
周瑜大喫一驚,急問道:“可有戰列艦?”
“六艘全部出動!”校尉恐慌道。
衆將臉色大變。
這邊周瑜還沒有發號施令,那邊陸遜就走到周瑜帥位前,面南一戰,冷靜道:“衆位不必驚慌,我有水寨平臺,遍佈投石機,可敵秦軍鉅艦。蔣欽、潘璋何在?”
周瑜一聽,心說本大將軍、大都督還沒有發話,你小子到時自顧自的開始發號施令了,頓時恨不得下去一腳將陸遜踹出去。
衆將亦是有些驚訝,周瑜是大都督,程普是二副都督,陸遜是三副都督。於是,衆將暫時默然,蔣欽、潘璋也沒有應聲。
程普沉着臉,呵斥道:“陸家侄兒,且聽大都督吩咐。”
衆將聽到後,一陣摸鬍子。心說你這老侄子見到叔父不拜也就罷了,還在一旁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一聽排資論輩,陸遜不亞於周瑜的儒雅面龐,頓時漲紅。好在陸遜比周瑜年輕的時候氣量大,又有一旁的張休、朱然拉住暫時忍了下來。
周瑜冷笑一聲,也便立刻正色,就從案几上拿出將令,呼道:“韓當、黃蓋爲前部先鋒,只帶本部三十人的小船出戰誘敵。蔣欽、周泰率領本部第二隊在水寨西面,呂蒙、潘璋率領本部爲第三隊在水寨東面。董襲、徐盛、丁奉、朱恆,指揮四方投石機陣地。諸將切仔細看本大都督中軍號令,隨機應變……”
“喏!”衆將領命而去。
周瑜便與程普帶着其餘將領,前去中央水寨閣樓之上,瞭敵調度。
另一方面。
弘武皇帝一直在奏報中聽說,東吳的陸基防禦陣地十分強大,那孫權砍伐了江南的樹林,建造了數以萬計的投石機,控制着東吳一側近江的水面。兩軍決戰與赤壁,秦峯一方面提醒自己千萬不能步了曹操的後塵。另一方面,他也是需要探聽一下虛實。
於是,與軍師們商量了一番後,秦峯便打算佯攻一次。在這一日,秦峯命甘寧、太史慈爲先鋒,他親自坐鎮中軍,督促大小戰艦千餘艘,逼近東吳水寨。
周瑜首先來到了十丈的瞭望塔之上,瞭敵。便發現,三江口匯聚幾十裏的江面上北側,密密麻麻全是秦軍的戰船。其中六艘百米長,幾十米寬的戰列艦十分醒目,泛着金屬的光澤。中間一艘的艦首,有許多明黃的華蓋閃着金光,顯然,那應該是弘武皇帝的旗艦了。
秦峯排出了六座圓形陣,六艘戰列艦分別在陣中,樓船、鬥艦兩側,而艨艟、小船四周環繞不斷遊弋。秦峯在中央圓形陣的襄陽號上觀望,待得走過水麪中心後,便能夠清晰的看到敵軍水寨。
東吳的水寨綿延出去十餘里,整個將後方的平坦灘頭渡口擋了個嚴嚴實實,左右邊緣更是與突起的高地相連。一眼望去,佈局嚴謹,毫無破綻。霧氣繚繞中可以隱約看到,木質水寨柵欄後面,有許多的水上平臺,佈置着數米高的大型投石機。每一個平臺四周都圍滿了船隻,其中許多上面滿載着巨大的岩石。
幾乎可以肯定,東吳是不會出寨水上作戰的。東吳就是要用大炮一般的投石機,配合自己的戰船近江阻擋秦軍艦隊。秦軍無法登陸送出步兵,自然東吳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中世紀的時候,水戰就十分簡單,也就是互相撞擊,臨近後對射,最後撞到一起肉搏。所以,數百年前的2世紀,大致也就是如此。
秦峯就立在船首,江風吹來涼意,舉目望去,就見東吳水寨內,衝出來數百艘小船。也就是比龍舟寬一點,速度極快,十分靈活。這數百艘小船出現後,立刻就鋪滿了江南的水面,以極快的速度向秦峯的艦隊撲來。
水戰,自然有水軍將領來調度,秦峯絕不會去瞎指揮。他看到東吳沒有動用大艦,笑道:“看來,周瑜是真的想要死守了。”
話音未落,在秦峯左側的,甘寧統領的圓形陣陡然加快了速度,一軍突起應向敵人的戰船。
東吳側,三百艘小船派出了錐形陣,韓當、黃蓋分帶十艘小船在前,其後一排三十艘,後一排四十艘,依次犬牙交錯遞增排列出去。這個陣勢,最利於發揮船隻的速度和機動性。當然,對水軍的技術要求亦是很高。
黃蓋就在船頭,早就看到甘寧的將旗,比及臨近的時候,仰頭憤怒大呼道:“叛賊甘寧,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銀甲的甘寧亦是十分憤怒,就在旗艦徐州號上,俯視喊道:“黃蓋,孫權弒兄篡位,你身爲東吳老臣,目盲效忠亂賊,還敢來說我!”
就見大江之上,甘寧旗艦如同蜂巢,四周大小戰艦如同蜂兵不斷環繞遊弋。待得與東吳船隻接近,就充分發揮側面火力強大的優勢,帶火的萬弩齊發,齊射東吳船隻。又如同一個轉輪,每一個輪齒轉動過來,就是萬箭齊發。而由於不斷的轉動,東吳船隻反射的利箭,往往就射到了空處。
這時候,太史慈的艦隊從側面高速而來,想要將東吳的船陣切爲兩段。
“叛逆甘寧、太史慈,爲秦軍訓練水軍!”
黃蓋、韓當志在誘敵深入,並且,雖然秦軍戰艦戰鬥力極強,他們也不是全無反擊的辦法。他們立刻傳令船隊後撤,這時候東吳小船的優勢就發揮出來了,根本不用調頭,負責劃出的水兵,只需反着划動船槳,小船就可以飛速的後退。
於是,秦軍雖然船大,也無法臨近。雙方互射下,反而是秦軍的戰艦,多處起火。
總旗艦的秦峯,就有些着急。
一旁的龐統說道:“我軍射出的火箭,往往由於敵人後撤而落空。而東吳射出的火箭,我軍是……是迎着上去的。”
賈詡寬慰道:“皇上不用擔心,甘寧、太史慈兩位將軍深悉水戰要領……”
果然,秦軍戰艦上冒起了青煙,顯然已經撲滅了火。
雙方互射中,東吳船隻急退一里。
就在距離敵人水寨不足一里的時候,只見秦軍水軍大都督甘寧的旗艦上,令旗晃動,所有的大艦停了下來。這時候,後方上來百艘帶船篷的小船,秦軍派出十艘較大的鬥艦,便帶着這百艘小船,繼續向敵人水寨逼近。
東吳側,閣樓上的周瑜見到秦軍大艦停了下來,嘆了口氣。
一旁的程普則是說道:“大都督,看敵人小船不見太多士兵,反而喫水很深,一定是帶了引火之物,決不能讓他們接近。”
由於東吳戰艦龜縮不出,秦軍小船順水而來速度很快無法阻擋。周瑜只好下令道:“命令投石機換裝散彈,擊沉這些小船!”
韓當,黃蓋的船隊,急速退回來後,便貼在本方水寨的外牆前。
這時候,東吳水寨內,遍響起機括擊發的轟鳴聲。
這一下,秦峯算是開了眼。只見一片機括聲後,東吳的水寨內,飛出遮天蔽日的石塊。這些石塊,大的有臉盆大,小的也有雙拳合起來那麼大。瞬間就形成了遮天蔽日的態勢,帶着陰影和呼嘯,漫天砸向秦軍船隊。
十艘鬥艦急忙後撤。而高速行進的小船,被覆蓋式的攻擊擊中,高空落下的石塊,便是拳頭大的,也在重力加速度下充滿了威力。
咚咚聲中,這些小船不是被砸翻,就是被砸出許多窟窿,很快沉沒了。
嗡嗡……咻咻……又是一波巨石投擲,太陽都被遮蓋,下方的水域竟然頓時一片昏暗。數以萬計的石塊落下,昏暗越來越沉重,直到完全泰山壓頂,整個水面頓時爆出不亞於炮彈爆炸的水浪。
只是兩撥攻擊,百艘秦軍小船全軍覆沒,而兩艘退的慢的鬥艦,船頭也被砸的稀爛。
秦峯望着那無邊無沿,無法計數的石頭,心沉了下去。看這些石頭能夠遮蔽幾里的水面,想來水寨內投石機衆多。這些只是小石塊,若是換成百多斤的巨石,如此大規模的砸下來,就算是戰列艦,恐怕也要被擊沉了。
“皇上快看,我方有五艘火船衝過去了!”龐統呼道。
秦峯頓時來了精神,急忙看去,果不其然,本方有五艘小船穿越了巨石陣,併成功點火,向水寨大門撞去。誰知……一開始駕船貼在水寨牆上的黃蓋、韓當,立刻出動小船攔截。而東吳水寨大門開啓的時候,又出來幾艘大船。
三兩下的功夫,秦軍好不容易穿越火線的小船,便被東吳戰艦攔住,擊沉了。
東吳水寨內,爆發出歡呼聲的時候,秦軍全艦隊撤退了。
秦峯已經親眼目睹了東吳投石機陣的可怕,雖然有一些覆蓋不到的地方,但也只有小船能夠穿越。而東吳也是有水軍的,可以輕鬆補刀。想要擊穿東吳水寨登陸,恐怕是難於上青天。
第一千零四章 陸遜被逼債
秦峯返回了江北自家水寨,聚衆議事。
“東吳兵艦戰鬥力不及我軍十分之一,然而敵人連年來製造了投石機佈置在岸邊,不計其數,能夠控制近江一里寬的水域。朕之前還有些許不信,今天看到後,這才深信。”
秦峯眉頭緊皺,“東吳這麼多年,將所有的力量投入到了沿江的陸基防備上。他們有的放矢,針對我軍的大艦建造了太多巨大的投石機,並收集了充足的巨石。大艦面積大,行動笨拙,無法抵擋巨石投擲。而小船又打不過敵人的兵艦,這可如何是好?”
龐統摸了摸朝天鼻,道:“或可強攻!”
“不可!”水軍大都督甘寧急忙進言,“敵人同樣擁有不可小視的戰船力量,若是強攻。只有小船能夠穿越巨石火線,而戰列艦這樣的大船,在敵人的投石機集中攻擊下,實難保證安全。若是戰列艦被敵人投石機擊沉,水軍就會失去優勢……”
副都督太史慈說道:“只有消滅了敵人水軍,才能夠發動強攻水寨,火燒了敵人的水寨,敵人水寨內的投石機自然起不到作用。而敵人沒有了兵艦,我水軍,就算是游泳,也要衝過火線登陸……”
東吳的水軍加岸防投石機,組成了一道不可穿越的方向。若是敵人的水軍沒有,防線自然露出破綻。這個道理衆人也是能夠想明白的,然而,許多年了,東吳擺明了艦隊龜縮不出,又如何設計誘出圍殲呢?
羣臣又是愁眉不展,一時間毫無辦法。弘武皇帝只能命令多造小船,備戰。至於誘敵殲滅的計劃,尋機而動。
秦峯這邊憂心忡忡,而對岸東吳側,則是三軍會餐,鼓瑟吹笙。
初戰告捷後,周瑜火速派人去建業,告訴大吳皇帝孫權這個令人喜悅的勝利消息,以便安定朝野之心。
另外,他就在陸營大帳之中,設宴款待麾下諸將,鼓舞士氣。宴會上,他十分興奮,舉杯笑道:“秦子進今日來,就是想要看一看咱們的守備力量。而這一次,一定震懾了他。哼,想來不久之後,他就會知難而退……”
東吳衆人,便直如那南宋王朝臣子一樣,有滾滾長江天塹橫在國土之前,就擁有了攻不破的岸邊防線,他們頓時陷入到守備戰勝利的喜悅之中。
漸漸天黑,江南酷熱,所以周瑜的大帳也沒有門簾。此刻門口吹進徐徐涼風,東吳衆人飲酒作樂之時,便見遠處天地相連之處,一線天之間全部是燈火通明。
“此乃秦軍燈火!”
東吳衆人見那火光連綿百里不止,此等氣象下個個心驚。
周瑜卻是笑得:“就算秦子進再多百萬精兵,過不了大江,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衆人這才安心,又大笑飲酒。
這時候,坐下週瑜右側下手的陸遜,見不得周瑜得勝神氣的模樣,怪聲道:“自古只有千日捉賊,那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守在岸邊,碌碌無爲,有什麼好得意的。”
包括周瑜在內,所有人一愣。
陸遜左右看了看這些老傢伙們,說道:“秦軍八十萬在北岸,對我江東虎視眈眈。守的再好,秦子進也死不了。他想來打就打,不想打就走,東吳的顏面何存?不知大都督有何破敵之計?”
周瑜心中大怒,如今的形勢,芝麻大小的官都能看得出來。防守了這麼多年,若是有計謀,早就打過江去了。周瑜心想,這是這小子專門拿話來擠兌我。然而他深知陸遜跟孫權的關係,未免落下消極怠戰的罪名,他也不能說出只是防守的話來。反問道:“副都督有何妙計破敵?”
“可有秦軍水寨佈置圖,本……副都督一看便知……”陸遜仰着臉說道。
周瑜翻了翻眼皮沒有搭話,眼看是冷場了。而其餘將領不服年輕的陸遜還在自己職位之上,也不搭理。而老將黃蓋顧全大局,出來說道:“副都督有所不知,秦軍控制了江面,實難派船探察究竟。”
陸遜面對周瑜冷眼道:“不知敵人佈置,豈能應對未來的戰事,這是極大的失職……”
周瑜這次是真的怒了,猛然站了起來,誰知黃蓋更快的打了圓場,道:“吾等苦思不得方法,不知副都督可有辦法?”
陸遜哈哈一笑,道:“你們沒有辦法,本副都督自然是有辦法的……”
周瑜這些年,已經穩重多了,也就暫時忍住怒氣,問道:“副都督有何辦法,不妨說出來參詳參詳……”
陸遜十分得意,心說就知道你沒啥本事,便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周瑜聞言一愣,心說這小子倒是有些鬼主意。若是陸遜能夠探聽秦軍水寨詳細,他這裏也就能夠有的放矢的制定反擊策略。所以周瑜忍住剛纔的火氣,道:“既如此,副都督若是能夠得到秦軍水寨佈置圖,本都督自當爲你請功。”
“請好把您!”
一個時辰後,衆將酒醉,互相攙扶着離開了周瑜的帥帳。
陸遜、張休、朱然三人則是走在了一起。
“兩位老弟,二哥我就不送了。”陸遜爲了明天的計劃,沒有喝多少酒,來到自家大帳後,見到兩人竟然還跟着自己,便對他們說道。
三人昔日與孫權一起,號稱江南四大才子,雖然孫權當了皇帝后,不能兄弟相稱了。但剩下陸遜三人,很多時候,還是以兄弟相稱。
陸遜進了帳,親兵急忙迎接爲他寬衣。
帳外,喝多了的朱然和張休,醉眼對視,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一點頭,互相攙扶着搖晃的身子,撞入了陸遜的大帳中。
陸遜見到後,十分不滿,道:“你們還不回去休息?”
就見張休和朱然,猩紅的眼睛瞪着陸遜,一起伸出兩根手指,噴着酒氣嘟囔道:“老二,兩百……兩百……萬!”
“啊!”陸遜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有想到,喝多的兩個人竟然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逼債來了,他趕忙揮手,趕走了帳中的親衛。
原來,秦峯發明了牌九、骰子等物後,喫了大虧的孫權在孫策之後,依然是禁止了賭博。但是,明面上雖然是禁止了,但東吳門閥內部那可是十分盛行。
尤其是尋找刺激的年輕人,古代也沒啥能夠刺激的,所以熱衷於賭鬥,往往一擲千金。
就算是年輕有爲的四代督陸遜,也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好賭,豪賭。十賭九輸,後來真就賭輸了,就找張休、朱然借錢。誰知陸遜時運極背,借多少輸多少,最終欠了張休、朱然共計兩百萬貫。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張休、朱然追着要,而陸遜一直耍賴不還。
如今,秦軍來了。在朱然,張休看來,東吳大陸沒準就要不保,還需讓陸遜還錢,將來好到夷洲享福。
陸遜十分尷尬,討好的走了過去,笑道:“兩位兄弟,兩位兄弟!爲兄一定會還錢的,再寬容幾日,寬容幾日吧!”
張休打了一個酒嗝,憤怒的指責道:“別兄弟兄弟的,若不是看在兄弟的情面上……若是加上利息,早他娘二百五十萬貫了!”
朱然在一旁也是氣不過道:“張兄所言甚是,已經一年了,誰他娘知道這一次大戰結果如何。這錢,今天必須還,若是不還,我就去你爹那裏告你!”
“啊!”陸遜大驚失色,心說若是我爹知道,還不打斷我的腿!
張休搖擺着酒醉的身體,跟着狠狠說道:“對,你去告他爹,那麼我就去皇上那裏告……”
“哇!”陸遜又驚呼一聲,心說孫權最痛恨賭博,這事情要是被孫權知道,自己的仕途就完了。別說替代周瑜當大都督了,沒準被周瑜趁機陷害死,比打斷腿更嚴重。
“快還錢!”張休、朱然一左一右夾持住了陸遜。
陸遜肝膽俱裂,“兩位兄弟,再寬限爲兄一段時間……”
“今天必須還,不然立刻讓全營幾十萬將士,知道你陸遜的人品,你還想做大都督。只是這一項,周大都督就能要了你的小命!”張休和朱然挽着胳膊,晃着向外走去。往日裏要錢都跟孫子一樣,此刻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錢不要了,也要將陸遜整死!
陸遜拉住了他們,帶着哭音,大聲疾呼,訴說着小時候一起玩泥巴,一起第一次偷看女人洗澡等等等等兒時的事情。
張休和朱然對視一眼,畢竟是多年的兄弟了,正說放陸遜一馬的時候。朱然一個機靈,道:“不對,這是陸遜拖延的手段,我記得第一次要債的時候就是如此!”
“不不!這次是真的真的,一個月,就一個月,一個月後一定還錢!”陸遜滿頭大汗尖叫道。
張休甩開陸遜的溼手,冷冷說道:“那就在立下一張字據,若是過了一個月不還兩百萬,一個月後就還五百萬。”他就對朱然說道:“到了月頭不還,咱們就拿着字據去找他爹,去找皇上,一定會有五百萬的。”
朱然一想這也不錯,於是乎,陸遜被逼,立下了新的字據。
兩人臨走的時候,扔出了舊字據,哈哈笑道:“老二,一定不要還哦,到時候,你爹會還五百萬的,哈哈!”
陸遜猙獰望着搖搖擺擺離開了張休和朱然,恨不得拔出寶劍殺了他們。他瘋狂的撕碎了舊借據,又無力的癱坐到了地上。咕嚕咕嚕,這時,一個骰子從他的袖子裏跑了出來。
“可惡,可惡!”陸遜咆哮着,猛然拔出寶劍,揮舞過去的時候,瞬間就將骰子砍成了兩半,並不斷斬成了碎末。“我到哪裏去搞兩百萬,完了,這一次全完了!”
陸遜若是拿不出兩百萬,必然身敗名裂。仕途完了,當不成大都督,副都督的位置估計也保不住了。這對於年輕氣盛,又想要功成名就的陸遜來說,若是事情真的成了這樣,還不如去死。
然而陸遜畢竟是後世聰明的四代督,火燒劉備七十萬大軍的陸遜。第二天,陸遜就打起了精神。因爲他還有一次機會,只要渡江尋找秦軍破綻,破敵立下大功,那麼兩百萬根本就不是事。
於是,陸遜準備了一艘化妝好的大船,帶着一羣化妝好的百姓,敲鑼打鼓望北岸而去。
東吳水寨一座閣樓上,周瑜遙望遠去的船,對左右道:“陸遜這小子,還是有些頭腦的,但願他不會被發現。若是不然,落到秦子進手裏……哼……”
第一千零五章 皇上搶婚啦
次日清晨,秦軍大營,中央御帳。
龍牀的蚊帳裏,秦峯大字型,呼呼大睡。以前這個時候,他會自然醒。然而有了憲英後,他一直都是被叫,纔會起牀。
“皇上,該起牀了!”比那悠揚的琴聲更加動聽的聲音傳來。
秦峯耳朵一動,翻了個身。
一張芙蓉俏臉伸入蚊帳中,靈動的眼睛發現天子睡覺的傻模樣,不禁流出笑意,輕聲道:“皇上,起牀了。您還要晨練呢……”
“哇!”一聲嬌呼。
辛憲英就被突然偷襲來的龍爪攬住了柳葉腰,緊跟着就砸在了天子懷裏。
“再睡一會!”秦峯嘟囔着,竟然上下其手起來。“咦,又變大了,咦!咦……咦?”
“啊!”尖叫聲不斷。
於是乎,帳中翻天覆地起來。不一會後,辛憲英頭髮也亂了,衣服也開了,怒氣衝衝下了牀。
秦峯十分尷尬的起身,驚呼道:“哇呀,竟然不是在寢宮之中。贖罪贖罪,還以爲是香妃,正說收拾一番,沒想到竟然變成憲英了!”
辛憲英氣的花容失色,雙腮都鼓了起來,“什麼叫竟然變成了憲英,本來就是我。皇上使壞,是故意的!”她嬌怒中,就抓起枕頭一陣猛砸,頓時鴨絨亂飛。
弘武皇帝大叫着誤會,得了便宜,抓起憲英準備好的練功服,一溜煙跑了出去。
清晨,萬里無雲,只有這個時候的太陽是溫暖的。秦峯呼吸着千多年前真正新鮮的空氣,就沿着長江岸邊跑步。全副武裝的大秦皇家侍衛,就在兩旁護衛,也是跑着。
“一二三四!”秦峯領跑喊道。
“一二三四!”侍衛們跟着喊道。
“一……二……三……四!”
於是,秦峯也鍛鍊了,皇家侍衛們也鍛鍊了。
秦峯一口氣跑到了水寨,疏鬆着筋骨,走了進去。
秦軍的水寨,釘入水中的巨柱,撐起一條條水面上的走廊、平臺。平臺上或是房舍,或是箭臺,如此交錯就構成了九曲十八灣。灣內,停泊着大小艦船。水兵們也是早早起牀,訓練。許多戰艦已經開出了水寨,在秦軍控制的大江上,例行巡視。
甘寧、太史慈、蔡瑁、張允等水將,和留守水寨之中的軍師龐統,知道皇上來了,急忙出迎。
秦峯其實也就是跑步隨意跑到了這裏,既然大將們已經出來,他也就隨意登上一座瞭望塔視察水寨情況。他遙望遠處看不太清的東吳水寨,說道:“敵人總會露出破綻的……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大都督甘寧急忙應聲道:“皇上教訓的是。”
機會不可能想來就來,同時還需開動腦筋琢磨。秦峯鍛鍊一通後神清氣爽,就說回去找軍師們研究研究,翻翻孫子兵法啥的,看看是否能夠琢磨出來一個計策,也好打開局面。
就在秦峯準備離開的時候,江面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他不免循聲望了過去,就見江面上出現了一個花船,全身披紅掛綠,彩旗招展,絲帶就在船身四周飄揚,就跟後世的婚船一般無二。
秦峯就看到,本方的幾艘兵艦靠攏了過去,士兵登船的時候花船上的樂聲消失。沒一會,士兵們下了船。雙方各開各的船離開,花船又敲鑼打鼓,望江北岸而來。
蔡瑁是國舅,見妹夫皇上一直盯着看,解釋道:“皇上,想來是江南民間來咱們江北接親的。這兩岸之間,有許多親人……”
“不錯……”秦峯聞言點頭道:“兩岸一衣帶水,許多至親之人,竟然成了兩個國家的百姓。”他不免就想起後世,所以秦軍雖然封鎖了江面,但並沒有完全禁止兩岸的交流。他便說道:“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婚喪嫁娶的,還是要放行,讓他們親人能夠團聚。”
雖然兩國交戰,但都是華夏人,打是要打的,但不能苦了老百姓。衆人聞言點頭稱是,噓噓不已,道:“皇上仁厚,實乃天下百姓之福也……”
一個人做了事情,總是需要被旁人認可的,秦峯聞言十分欣慰,對甘寧、太史慈道:“朕雖然來到了這裏,但對水軍不熟悉,你們好生打理水軍,全權負責,也不必凡事稟報。”
甘寧等人聞言心中一暖,也就擁簇着秦峯下樓。
秦峯就在轉梯中向下走,就又聽到江面上敲鑼打鼓的樂聲。他心裏一動,停下了腳步,於是乎,後面停了一串。就見秦峯臉色一變,急忙轉身向上跑去。典韋、許褚、甘寧等大將摸不着頭腦,急忙貼住樓壁讓路。
秦峯重新返回了瞭望塔頂層,手搭涼棚觀看的時候,便見那花船自南向北而來,距離水寨很近後,九十度轉彎向西而去,看路線,卻是要繞開水寨找地方靠岸的。
“皇上……”隨後上來的甘寧,小心問道。
秦峯眉毛一陣亂跳,突然一指花船,“此乃奸細,快派兵艦捕獲。不要聲張接近,千萬不能讓他們給跑了!”
衆將聞言,頓時呆萌了。心說什麼情況,皇上剛纔還說寧拆十座廟,這邊立刻就要拆一樁婚了。
龐統未免失誤折了皇上的威名,立刻暗中傳令剛纔登船檢查的艦船校尉來彙報情況。
不一會,校尉來到,奏道:“啓稟皇上,船上是我國百姓,赤壁北面十里,趙家莊人,前去東吳李家村娶本家表妹成親!”
古代很多時候,都是娶表妹的。比如唐伯虎,據說就有八個如花似玉的表妹,雖然有些誇張,但也可見一斑。
龐統聽校尉說得詳細,摸了摸鼻子,小聲道:“皇上,兩岸新人結親不容易……”
“是啊是啊!”羣臣一起說道。
秦峯笑道:“汝等休要被婚船的外表所矇蔽,此必定是化妝查看我軍水寨的東吳奸細船!”
水軍大都督甘寧,想要確認一下命令,抱拳躬身,小心道:“皇上……”
秦峯力排衆議,微微一笑,指着江心的婚船,肯定的說道:“周瑜小兒,想要用這樣的計策來探聽我軍水寨消息,豈能瞞過朕的雙眼。”原來,他剛纔下樓的時候,猛然有後世的回憶因爲當下情況的牽引出現,劃過了腦海。
後世有云:樓船上鼓樂齊奏,瑜暗窺曹操水寨。
一衆水軍將領,連年都在這長江邊上。兩岸婚喪嫁娶,每三五天就有一次。他們心裏琢磨,皇上怎麼就這麼肯定,這一艘就是奸細船。
然而,無人敢質疑弘武皇帝的命令,別說是假婚船,就算是真婚船,皇上要搶,那就要去搶。
於是乎,甘寧親自帶領三艘快船出了水寨,裝作例行巡邏的模樣,再次登上了婚船。
秦峯可以很清楚的聽到,婚船上傳來尖叫聲,就見婚船掉了頭,不一會就開進了水寨裏來。他也就下了瞭望塔,來到岸邊碼頭等待。大秦皇家侍衛們,搬來了龍椅,傘蓋。秦峯就大馬金刀,在龍椅上一座。
又過了一會,婚船靠上了碼頭。
“下船!趕快下船!”
水兵的督促下,百多百姓,驚慌恐懼的模樣,下了船,排排站在了秦峯面前。
“見到皇上,還不快快下跪!”
“吾皇萬歲萬萬歲……”百姓們稀稀拉拉,惶恐中跪在了地上。
近距離下,秦峯也就看到,這些百姓皆穿着新衣服,其中有大紅裙子依舊蓋着蓋頭的新娘子,還有穿着大紅袍掛着大紅花的新郎官。
果然是迎親隊伍的模樣,秦峯不免想到:“難道抓錯了?”他心裏一沉,也就起身走過去近看。
咔咔腳步生中,侍衛們便將這些百姓團團圍住。
百多人,排成了五排。秦峯度步間,就在一排排的縫隙中走來走去看。凡是走過去的地方,百姓瑟瑟發抖,叩首在地。
漸漸的,秦峯尷尬了起來,心說抓錯了,爺就沒臺階下了,“你們也都仔細瞧瞧……”
說話間,秦峯走到了一對新人身邊,他忍不住停了下來,心說安慰兩句,若真是抓錯了,也就放了算了。
誰知,新郎官臉色大變,驚呼道:“皇上饒命!皇上不要搶小人的新娘子!放過小人的新娘子吧,不要搶我的新娘!”
“弘武皇帝搶婚啦,嗚嗚嗚……”新郎官竟然大哭了起來,原來,這古代結婚早,新郎官也就十五六歲。少年沒啥見識膽子小,便認爲弘武皇帝一定是要搶自己的新娘子,入洞房。就跟老輩子人說的士族老爺,是一個樣的。
皇帝搶婚百姓,千百年來未曾有過,此事傳了出去,那一定是天下震盪。大秦重臣們,將士們聞言,臉色唰的一聲就白了。
秦峯臉色也是大變,就在這時,只見那新娘子摘下自己的紅蓋頭,抱住新郎的同時,破鑼的聲音嬌呼道:“皇上不要搶我,不要搶我!”
噗,秦峯看新娘子的模樣,差一點噴血,而將士們臉色由白變紫。
就見那新娘子,粉底跟比屍體還白,血盆大口中是黑色的牙齒,還歪七扭八的,鼻孔特別大,眼睛也是一大一小,眉毛粗的猛壯士都要汗顏。只見這時,一雙死魚眼對着秦峯猛送秋波,粗眉毛一陣亂跳。看起來,十分願意被弘武皇搶了去當妃子。
“朕列裏個去!”秦峯飛起一腳,就將對自己放電的新娘子踹了出去。
這一下可了不得了,迎娶的百姓全都大哭了起來。
衆將心說壞了,徹底壞了。看情況,這些人應該是真的迎親的隊伍,還是大秦國民,若是東吳人還好說,這一下,可怎麼收場!
第一千零六章 抓住傻子一頭
“嗚嗚嗚,不要搶我的新娘子!”新郎抱住倒地的新娘大哭了起來。
而“如花”般的新娘,見到皇上發怒,頓時沒有被搶去入宮當皇妃的心思,嚇的裂開血盆大口也是大哭起來。
這真是秦峯這輩子見到過的,最有“姿色”的新娘了。
吾靠!他一時沒忍住,踹了對自己放電的新娘一腳,見到人家如此伉儷情深擁抱大哭,頓時更加尷尬了起來。然而心中卻是想到,你小子就這兩膽,還娶如此尊容的東吳媳婦回大秦,真丟大秦男人的臉。這不是禍害祖國的下一代嗎?優生優育懂否?
迎親的百多人,應該多是新郎的親人,個個大哭。老婦人們,就座到了土地上,雙臂高舉向天,又砸在雙膝之上,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鬼神驚!而隊伍中有一人,卻是在乾嚎。這人稍微鬆了口氣,他十分慶幸找來得這些百姓素質不錯,會胡攪蠻纏。看如今的情況,誆騙了秦子進,想來能夠順利回去。
秦軍衆將羞愧中個個垂下了頭,不敢去看混亂的現場,心說毀了毀了,估摸着是真錯了,這可咋整?
一片哭喊中,獨自站立的秦峯陷入到進退兩難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臭名昭著”的黑衣衛指揮使胡車兒聞訊洶洶敢來。四周見到的將士見到光頭鋥亮,凶神惡煞的胡車兒,頓時心頭一緊。他走過去的時候,許多人紛紛行禮。
胡車兒根本不看他們一眼,稍微瞭解情況後,面對哭嚎的百姓伸出一根小手指撓了撓光頭,銅鈴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走了過去,低語道:“皇上,交給微臣,一準是東吳的奸細……”
秦峯頭都沒回,冷憋了身邊的胡車兒一眼,嚇的胡車兒撲通就跪下了。
新郎官嗚嗚大哭,新娘子破鑼嗓子哭的比所有人都響亮。
哭聲中,秦峯的臉色愈加鐵青起來。心中大罵,“他孃的,後世的記憶,也有出錯的時候?”他不甘心,也就鐵青着臉,繼續望後面查看。
也不知胡車兒用了什麼手段,秦峯走後,新郎官和新娘子就不哭了。他又一擺手,急忙跟在了秦峯身後。而這時候上來幾名黑衣衛,這幾個人就蹲下來依次對百姓耳語,也就是幾息之間,百姓們都不哭了。個個臉色刷白,彷彿見到了鬼一般。
秦軍將士們鬆了口氣的時候,又忍不住擦頭上的汗,心說黑衣衛就是黑衣衛,一定是用了什麼毒招。
百姓們不哭了,秦峯也是鬆了一口氣,他來到最後一個人身邊的時候,已經對這次魯莽的抓人行動十分過意不去。他去過東吳,由於開盤坐莊豪賭,認識所有東吳有頭臉的人物。本想着若是東吳奸細船,一定能夠發現熟悉帶隊的。然而轉悠一圈後,毫無發現,就此站住猶豫了起來。胡車兒就在一旁,彎腰陪着。
一言定生死,秦峯又有主觀的判斷,看模樣應該不是奸細。因爲若是奸細,一定是受過訓練的士兵。而這裏的人,不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看不出一絲士兵的模樣。
秦峯估摸着,將這些人交給胡車兒,十成十都是奸細,一個都走不出黑衣衛大牢。所以弘武皇帝,在自己判斷之後。若是因爲他的錯誤,害死百多號人,他還真是於心不忍。
“放……”
秦峯正說自吞苦果放人的時候,猛然注意到腳下發抖的最後一名迎親百姓。原來秦峯可是演技派科班出身,驚慌害怕那可是必修的演技。而腳下這人抖動起來就跟別人不一樣了,若是按照秦峯導師的話來說,“你小子演的太假,回去多看看《演員的素養》這本書。”
秦峯一把就將這人拽了起來,瞅到模樣後,頓時大喜過望,“啊哈,終於發現一個熟人,果真是東吳奸細船!”
沒臉面對百姓的將士,立刻驚醒,全部揚起了垂下的頭,呼道:“奸細!皇上沒有錯!”
“不不不!”只見這人臉上沒有一絲大哭過的痕跡,此刻捂住臉,連道:“皇上看錯了,看錯了!”
吾靠!秦峯暗罵一聲,拽着陸遜的衣領,“抓住傻子一頭!”他左右擺置一番陸遜的大臉,便笑道:“江南四大才子又稱江南四大傻子,個個化成了灰,朕也認得出來!陸遜,就你這兩把刷子,也想騙朕?”他也是鬆了口大氣,幸虧最終是多看了一眼,若是不好意思轉身就走,還真是將這最後一人露下來。這陸遜也夠狡猾,知道人到了最後就會鬆懈,所以藏在了最後一位。
“哇!”陸遜被識破,肝膽俱裂,滄啷一聲就拔出了懷裏藏着的短劍,一劍便向秦峯胸口刺去。陸遜萬萬沒有想到,雖然被識破,但得到了千載難逢刺殺弘武皇帝的機會,他的眼中不禁爆出堅定的喜悅,“秦子進,殺了你,本都督名垂千古,死而無憾!納命來!”
“啊!”秦峯大喫一驚,急忙鬆開陸遜的衣領,飛起一腳,後發而先至,正中陸遜褲襠。
陸遜臉色劇變,他便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空了。噹啷,短劍墜地的時候,他也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褲襠不斷抖動起來。不過陸遜不愧是四代督,十分堅強,沒有大喊大叫丟了四代督的臉面。
胡車兒立刻呼道:“全部拿下!”
“殺!嗚哇……”其中有隱藏的東吳士兵,想要抓住秦峯,卻被黑衣衛第一時間斬殺當場。
黑衣衛後,水軍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將所有人全部放翻在地,刀斧加身的時候,這些人更加大哭了起來。
場面被控制了起來,陸遜也被胡車兒親自拿住。
龐統等人這才大鬆一口氣,他們剛纔都信以爲真。而這樣抓錯人的事情傳出去後,必定會折損皇上在民間的威信。沒想到突然之間風雲突變,柳暗花明,果真是奸細。
若不是弘武皇帝力排衆議,絕對不可能抓住東吳水軍副都督陸遜這個高級將領。
羣臣心驚中,又慚愧,又十分敬服,紛紛拜道:“皇上真乃神人也,未卜先知!”
秦峯的顏面得以保住,鬆了口氣,心說爺就說嘛,後世的記憶怎麼會出錯。爺一來,就蹦出來一個婚船,那裏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雖然沒有抓住周瑜,抓住陸遜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秦峯大手一揮,“留下陸遜,將其他人全部抓走,依法從嚴處置!”
“喏!”將士們剛纔心虛以爲抓錯,心說自己還垂頭慚愧了,幸虧吾皇英明神武,這才抓住了這些可惡的奸細。將士們羞憤,發憤,拳打腳踢着可惡的奸細們,“快走,快走!”
“饒命,饒命啊!”奸細們不敢裝了,個個求饒,“我們只是江東的普通百姓,是陸遜威逼的……是他逼的!”
“自有大秦律處置你們!”士兵們說道。
“皇上!”一聲破鑼,驚了一片人,只見新娘子大鼻孔擴張着,張開兩片香腸般的嘴脣,哭喊道:“是陸遜逼賤妾的,皇上,賤妾還是黃花大閨女,願意爲皇上做牛做馬!”
“嗚哇!”將士們嚇的大張着嘴巴。
衆將見她模樣生猛,頓生恐懼。心說爲皇上做牛做馬這樣幸福的事情,你這犯婦也想做?你別做夢了你!
秦峯麪皮一陣抽搐,隔夜飯差點噴出來,心說爺就算只有憲英的一雙玉足,也比你這整個的強萬倍。他連連想起憲英的玉足來壓驚,連連揮手,士兵們快馬一鞭,急忙將新娘子在內的所有人帶走了。
現場就剩下陸遜的時候,秦峯笑呵呵走了過去,道:“伯言,別來無恙?”
陸遜小雞子一般被凶神惡煞的光頭胡車兒提溜着,還捂着褲襠,雙腿不斷打顫。若是有人不明就裏猛一下看到,還以爲這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郎,遭受了光頭男怎樣的蹂躪。
陸遜顫抖,是因爲無法忍受蛋蛋傳來的刺骨痠痛,他冷笑道:“丞相……別來……無……無恙!”
此人用舊時稱呼弘武皇帝,大秦文武十分憤怒,只見胡車兒摸出一把類似鑽頭的東西,便捅在了陸遜屁股上。
“哇呀!”陸遜頓時臉綠,跪在了地上。
秦峯哈哈大笑道:“江南四大傻子,本以爲孫權當了皇帝后,你們哥四個能夠有些長進。但今日看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傻缺!”
文武轟然大笑的時候,龐統走過去低語道:“皇上,此人乃是江東水軍副都督,一定掌握着東吳水軍詳細的情報。比如沿江佈防圖,若是能夠讓他招供出來,我軍就能夠有的放矢進行攻擊。”
秦峯不斷點頭,“愛卿說的很對,若是能夠全盤掌握敵人的火力點,便能夠從他們的投石機巨石陣中找到縫隙……”
沿江佈防圖十分重要,我軍後世過大江的時候,就是得到了敵人的佈防圖。知道那裏有火力點覆蓋,那裏是死角有縫隙,這才能夠順利的過江。
於是秦峯吩咐道:“胡車兒,此人十分重要,一定要得到全部的情報,這一次,就看你們黑衣衛的了!”
胡車兒拜道:“皇上儘管放心,不出一日,就能如數獲得情報!”
弘武皇帝走了。
捂着褲襠糞門的陸遜,被黑衣衛們拽着衣領,拖着走。胡車兒猙獰笑道:“將所有的器械全部拿出來,本指揮使來到這赤壁,這開張的第一筆買賣就是江東副都督,哈哈……”
大秦將士聽這毛骨悚然的笑聲,頓時心裏發緊,又看悲慘的陸遜,心說你這江南四大傻子,這下你死定了。
第一千零七章 打死我也不說
弘武皇帝晨跑,沒想到竟然抓住了江東水軍副都督一隻,這戰功,足以獲得大秦銀質功績勳章一枚。
所以高興的秦峯一進內帳,就忍不住表功道:“憲英,憲英,快快記錄下來,朕今天力排衆議,巧辨東吳奸細,抓住了東吳水軍副都督陸遜……”
蓬,一個鴨絨枕頭,砸的秦峯眼冒金星,一個趔趄。
原來,弘武皇帝的小尾巴,還在爲早起被偷襲的事件生氣。
秦峯急忙又道:“那陸遜化妝成了結婚的,那新娘子……在朕看來,只是憲英的一雙小手,就比過新娘子了……”
蓬,秦峯又被另一個鴨絨枕頭,砸中了面門。
“只是一雙玉足!”
蓬!
弘武皇帝這邊被美人“打”的時候,陸遜在大營的一個角落裏,慘叫着。
這是一個黯淡無光的帳篷,火爐子裏的火苗竄出來一尺多高。陸遜鼻青臉腫的被吊在鐵架上,幾個黑衣衛不是拿着皮鞭子,就是拿着鐵鉗子。
光頭胡車兒拽着陸遜的長髮,扯了過來,怒道:“說還是不說?”
陸遜左眼腫成了一道縫,嘴角流血,看來被打的不輕。然而,陸遜畢竟是陸遜,四代督,對大吳國那叫一個忠心耿耿,便直如後世的“烈士”一般。他噴出一口血水在胡車兒的光頭上流淌,鄙視的笑道:“本都督是絕對不會說一個字的。”
胡車兒大怒,“看來不讓你見識一下厲害你是不會說的……”
“哇!啊……”……
接下來半個時辰內,陸遜的慘叫聲不斷迴盪。那叫聲都帶拐彎的,傳出去後,士兵們聽到都頭皮發麻。
“聽這聲音我都要死了,那陸遜竟然能夠忍受住?”
“傻缺唄!”
這時候,黑衣衛的營帳中傳來胡車兒的咆哮,“你到底說不說?”
“打死我也不說!”
又半個時辰,弘武皇帝御帳。
弘武皇帝和自己的小尾巴和好了,畢竟是血脈相連。這麼多年睡在一個屋子裏,感情“深厚”。
弘武皇帝坐在御書案後面批奏摺,小尾巴坐在遠一些的小案後面,撰寫着起居錄:弘武皇帝今天早起去跑步,抓住了東吳水軍副都督一隻。“呸呸……是一個!”小尾巴不禁想到:“這是一個多麼愚蠢的人,纔會這樣被抓住……”
這時候,外帳傳來典韋奏請的聲音,“皇上,黑衣衛指揮使胡車兒求見……”
秦峯也便暫時放下了奏摺,起身的時候,小尾巴急忙走了過來,爲他整理好皇袍有褶皺的地方。他正要說句話,誰知小尾巴白了一眼,轉身就走了。
於是乎,秦峯走出了內帳,外帳龍椅高坐,“傳他進來……”
一息時間後,胡車兒走進了御帳,拜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秦峯便發現胡車兒的光頭更亮了,原來是汗水增加了反光度。他十分欣慰,道:“愛卿平身,愛卿辛苦了,不知陸遜招供了沒有?”
胡車兒此次前來,就是回報這件事情的,他十分慚愧,也不敢起身,又拜道:“臣無能,那陸遜嘴硬的很,打死都不說。臣也不敢用大刑,生怕有了好歹,耽誤了皇上的軍情。但不動用大刑他又不說……”
秦峯撓了撓下巴,陸遜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還是知道的。對於一般刑訊逼不出來供詞,他也能夠理解。所以他並沒有責怪胡車兒,同時,胡車兒說的也有道理,酷刑的話,用一次就必須讓受刑人休息一段時間,不然連續用刑必死無疑。
“老虎凳、辣椒水等,都用過了?”秦峯問道。
胡車兒急忙說道:“都用過了,那陸遜還說他是江東人,好喫辣椒……”胡車兒說到這裏,忍不住抹了把汗。心說這下黑衣衛丟人丟到皇上這裏來了。
秦峯眼珠一轉,對於刑訊陸遜十分帶感,笑道:“既如此,朕就給他來點新鮮的,金木水火土……”
胡車兒一愣,小心追問道:“皇上,何爲金木水火土?”
秦峯說道:“此乃酷刑,整不出重傷但極其折磨人的精神,一個人精神崩潰了,那一定就會問什麼說什麼……金木水火土,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滿帳中,身經百戰,殺人不眨眼的大內皇家侍衛,頓時驚悚,一股寒意就從尾巴骨直達頭頂百會穴。就連典韋也是一陣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而,胡車兒卻是興奮大呼皇上聖明,心說黑衣衛又多了許多手段,呼道:“有如此酷刑,陸遜一定會招供的。”
很快,秦峯就來到了黑衣衛的審訊大帳中,帳中昏暗,他就在角落裏一坐。而陸遜已經死去活來,根本就不知道弘武皇帝來了。
又有一會,各種新制作的器械到位。黑衣衛的儈子手們欣喜不已,心說有吾皇發明的酷刑,這陸遜一定會招供的。
而架子上的陸遜,他猛然發現,自己真是太堅強了。他此刻彷彿一個鬥士,鼻青臉腫瞪着胡車兒。
胡車兒一陣冷笑,道:“江東的副都督愛喫辣的,所以咱們的辣椒水就省一省,上新鮮的……”
陸遜舉目望去,就見一個黑衣衛儈子手,畢恭畢敬端着一個金碗走了過來。那碗裏面,是冒尖的便便,還冒着熱氣,顯然是剛剛製作出來的。陸遜一看臉色大變,然而他毅然決然嘲諷道:“黑衣衛果然貪贓枉法,便便也用金碗!”
胡車兒哈哈一笑道:“一般人的糞便,墜了大都督陸遜的身份。所以吾皇,特意親自爲大都督製作了一碗!”
“什麼!”陸遜顏色大變,掙扎了起來,叫道:“士可殺不可辱,本都督是絕不會喫秦子進的便便的!”
“你招不招?”
陸遜望着嘴前的金飯碗一個機靈,最終還是硬挺着道:“不招!”
“嗚哇!”隨後,陸遜喫下了此生第一口屎,還是龍大便!陸遜幾乎要瘋了,“本都督竟然跟孫權一樣,喫了秦子進的屎,哇啊啊!”
胡車兒首先沉重打擊了陸遜精神後,便開始上真正的酷刑,“站釘板!”
這站釘板有講究,光着腳丫子,腳下全是釘子。然而受刑人的手臂反而是被吊在架子上,爲了不被紮腳心,人就必須不斷用力向上自救。
陸遜也不是吊環運動員,只是一小會就堅持不住了,腳底全是血。疼痛和沒有盡頭,艱苦的不斷自我救贖,摧殘着他的精神。他最終忍受不住了,尖叫道:“快拿走,我說,我說!”
胡車兒大喜過望,也就讓手下拿走了釘板,道:“那就快說吧。”
誰知陸遜緩和了一番後,淡淡道:“打死我也不說……”
“什麼!”胡車兒大怒,便向角落裏看去。就見秦峯沉着臉,一揮手。
“活埋!”
此乃土刑,但不是簡單的土刑。就見陸遜被帶到外面的空地上,埋在了土坑裏,只露出一個頭來。頭上塗蜂蜜,古代環境好尤其是江南,不一會就引來了一羣蜜蜂。
秦峯遠遠看到陸遜的頭整個被蜜蜂包裹的密密麻麻,彷彿帶上了蜜蜂頭套,他頓時心裏發毛。
而麻癢中陸遜,更是害怕的肝膽俱裂,便不由自主的搖頭,同時吐氣吹走嘴邊和鼻孔處的蜜蜂。這一下可不得了,這些蜜蜂發動了攻勢。
嗡嗡聲中,蜜蜂蟄着陸遜英俊的面龐,只是一會,陸遜的小臉就成了如來佛的腦袋一般。只見一隻憤怒的蜜蜂爬進了陸遜的鼻子裏,剎那後,陸遜臉色大變,張開已經有十幾個泡的嘴脣,撕心裂肺的大叫,“我招了,我全招了!”
胡車兒樂開了花,心說皇上這招就是毒,若是一般人,恐怕蜜蜂還沒來,就招供了。他見到秦峯示意後,立刻救出了陸遜,“你這混蛋,受了苦才招!”罵道:“那就快說吧!”
陸遜嘴巴一歪,喘了口氣後,“打死我也不說!”
“什麼!”這下,秦峯徹底憤怒了。他親自走了過去,“陸遜,看來朕不拿出殺手鐧,你是不招了。”
陸遜內部被蟄的鼻子,跟拳頭一般大,他雖然已經奄奄一息,但看到秦峯後,強自打起精神,道:“東吳只有戰死的大都督,沒有投降的大都督。”
於是,秦峯拿出了殺手鐧,他讓人抓來幾隻飢餓的老鼠,就將陸遜的命根子放了進去。
陸遜這一下,真的是嚇屙了。啥叫命根子?所以,當陸遜看到三隻綠眼老鼠進入到裝自己命根子的籠子裏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大叫了起來,“我招了,我什麼都招!”
這一次,沒人再相信陸遜,衆位拱衛皇上一圈,圍觀。
“快看快看,那大板牙,要下嘴了!”
“聽說這餓急眼的老鼠跟王八一樣,下死口……”
“看來東吳副大都督的命根子不保了!”
陸遜便感到自己那裏傳來能夠令他昏厥的刺骨感覺,被什麼東西拱啊拱。還沒有下口,但對陸遜造成了極端的心理壓迫。若是真的咬下去,自己這輩子就完蛋了,陸遜驚叫道:“皇上,我真的什麼都招。水寨有十五座投石機陣地,快拿走,我詳細說,快呀……啊,咬了,咬了,皇上,嗚嗚嗚嗚……”
秦峯萬萬沒有想到,陸遜竟然大哭了起來。
胡車兒等黑衣衛搖頭感嘆,這招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恐怕是上天入地最殘酷的毒刑,“皇上聖明,咱們怎麼就琢磨不出來呢!”
秦峯一腳踹開了籠子。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陸遜被綁着,看不到驚道。
秦峯笑道:“無事,只是破了層皮。副都督,那你就快說吧。”
“只是破了層皮!”陸遜鬆了口氣後,無力的躺在了地上,竟然還有一些懶洋洋的模樣,道:“打死我也不說……”
吾靠!秦峯七竅生煙,一腳就跺在了陸遜褲襠上。
“嗚哇!”只見躺着的陸遜尖叫一聲,過電一般直起了腰,劇痛讓他左右甩着頭,叫道:“別踩,碎了碎了,我什麼都說……”
“快說!”
“打死我也不說……”
第一千零八章 陸遜的身價
陸遜號稱打死他也不說。
而秦峯不能真打死他,若是真的打死了,那就真的說不出來了。
各種酷刑用了個遍,陸遜比烈士還烈士,真的是打死也不說。秦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還要派出醫政胡明去爲奄奄一息的陸遜治病,以免這小子死掉。
三日後。
胡車兒十分慚愧的覲見,拜道:“皇上,臣無能。陸遜好了一些,臣請求再次對他用刑,這一次,一定讓他招供!”
秦峯十分鬱悶,他沒有想到陸遜這麼硬。不過此人乃是後世可比周瑜的江東第四代大都督,若是輕易就招供了,那就不是陸遜了。秦峯反而是安慰胡車兒道:“愛卿歷來做的都很好,朕心中有數。陸遜能夠坐到東吳水軍副都督的位置,也是有過人之處的。”
胡車兒更加慚愧了。
秦峯也就琢磨了起來,琢磨後世的一些事情。猛然想到,後世有許多人忍住了嚴刑拷打,卻是在利誘面前失去了節操。他猛然得計,笑道:“自古以來,威逼利誘。既然威逼不成,那就利誘。”
“利誘!”黑衣衛成立以來,從來沒有利誘過,胡車兒拜道:“皇上,利誘的話,還是讓情報衛出手吧。他們一貫都是利誘,門清的很……”
秦峯恍然大悟,他手下兩大特務阻止,黑衣衛一向威逼,情報衛一向是利誘。
於是乎……半個時辰後,監牢內。
“打死我也不說,打死我也不說,打死我……我也不說。”陸遜全身綁着白布條子,跟個木乃伊大糉子一樣。然而他又是一個“鬥士”,他不斷重複着,不斷爲自己打氣,還說道:“周瑜,本都督就是你大爺。你一定爽了,本都督在這裏受苦。”
這時候,昏暗的牢房出現了光亮。陸遜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有人開門進來了。他便更加大呼道:“打死我也不說!”
嘩啦啦的聲音中,牢房的大門被打開。
陸遜沒有迎來謾罵和毒打,他抬頭看去,便見進來一個年輕人,一臉和睦的,鄰家大哥的笑容。
“都督受苦了……”情報衛指揮使秦巒和藹的說道。
這時候,就有幾個漂亮的侍女走了進來,去攙扶陸遜。
陸遜一愣,心說怎麼回事?秦子進喫錯藥了?
不一會後,在一處寬敞明亮的大帳,陸遜泡在了藥桶之中洗澡。身邊都是漂亮的小妹子,個個如花似玉,東吳高級場所都找不到這樣美麗的。
“大都督,這藥材能夠止痛……”
“大都督,這藥材可是活血……”
“這藥材……”其中一個叫美兒的侍女特別嫵媚,倒進去了一瓶可以促進慾望的藥劑。
“秦子進一定是喫錯藥了。”陸遜十分舒服的靠在桶壁上,任憑妹子伺候,他已經破罐子破摔,“哎呦,輕點,皮都搓掉了!”
原來妹子們痛恨他謾罵偉大的弘武皇帝。
不一會後,其他妹子都走了,只留下了嫵媚的妹子。
陸遜的藥勁也上來了,大紅臉,雙眼朦朧中,便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天堂,而迎接自己的,是清潔溜溜的仙女。
於是乎,半個時辰後,嫵媚的聲音傳來,“大都督,歸順了皇上吧,我就是大都督你的人了。”
陸遜望着懷裏的可人,“打死我也不說……”
美人哭了。
“哭死我也不說……”陸遜雖然十分喜愛這個爲自己帶來最大快樂的女孩,但他心中道:“絕對不能中了秦子進的美人計!”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秦峯耳朵裏。
“可惡!”弘武皇帝怒起,拍了桌子,心說陸遜這小子還真行啊,上一次江南之行沒看出來,這幾年是長本事了,怪不得孫權那小子讓他做副都督。
帳下跪了一地,郭嘉、賈詡、龐統不走這一脈,沒有說話。情報衛指揮使秦巒,拜道:“皇上,此人油鹽不進,以臣的經驗看,此人擁有死士的心,恐怕實乃讓他開口。不如殺之……”
“不不不……”龐統立刻揮舞着手臂走了出來,道:“皇上,可以用他分化東吳內部。陸家乃是江東四大家族之人,傳出去消息,就說陸遜已經投降了……孫權一定對陸家動手,東吳因此不穩……”
“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廢物利用……”賈詡撫須笑道。
郭嘉心說你們兩個,難得一起這麼毒。
“這是最後的辦法……現在還不是時候。”秦峯皺眉中重新坐下,思索了起來。羣臣見多了這樣的表情,往往一會後,皇上就能夠想出十分令人驚訝的絕妙主意。
於是,御帳中靜悄悄了起來。
不一會後,帳中傳來秦峯的笑聲,因爲他發現自己這個主意太狗血了。然而正是由於狗血與普及,秦峯才能想到這個主意。這個主意的靈感來源於韓劇,秦峯說道:“一段足以珍藏的愛情,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生離死別的愛情!”郭嘉驚呼道。
老賈詡頓時傻了眼,而龐統竟然流露出深思的模樣,而內帳豎耳朵聽的憲英,已經是熱淚盈眶。
秦峯十分得意,顯然這後世已經讓人看吐了的、重複千百次的愛情故事,在古代還是相當有震撼力的,“激發陸遜活下去的慾望,再讓令他癡迷的女人,告訴他,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朕會親自去……朕想,陸遜一定會想方設法活下去……”
賈詡急忙奏道:“皇上,恐怕他詐降……”
秦峯冷笑,“詐降?哼,最好的詐降。”他就對秦巒道:“怎麼樣,你的手下,能否完成任務?”
秦巒拜道:“皇上但請放心,一定能夠完成任務。”
於是乎,散會了。
秦峯哈哈笑着走向內帳,“陸遜還沒有成親,顯然沒有搞過對象,初戀,一定讓他刻骨銘心的……”他走進內帳,便感到一團黑影砸了過來,“哎呦!”弘武皇帝大臉盤子頓時中招,趔趄中被枕頭擊中。
“皇上可惡,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原來是憲英憤怒弘武皇帝糟蹋了一段美好的愛情,因此大怒。
“不不……這只是演戲,演戲!哎呦……朕是絕對不會如此的,哎呦!”
半個月後。
陸遜坐在自己的大帳中出神,等着那個可愛的身影出現。這半個月,是他最快樂的日子。雖然他無法走出大帳,但他已經嚐到了初戀的甜蜜。他相信美兒是真心的,美兒又是被秦子進逼迫的。他從來沒有過今天這樣渴望能夠獲得自由,帶着自己的美兒返回江東。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再跟美兒生一大堆孩子。
這時候,一天想五百遍的身影走了進來,陸遜開心的笑容立刻掛滿了英俊的臉。
然而,美兒已經花容失色,她撲倒陸遜的懷裏,飛快說道:“都督,皇上生氣了。我聽說,皇上會親自來,若是都督不答應投降,皇上就會殺了都督……”
“什麼!”陸遜喫了一驚,心思電轉了起來。
美兒哭了,就如同後世萬千遍的可憐女主一樣,說道:“美兒不會勸都督屈節,都督,美兒會在都督的墓前一死追隨……”她吻了進退失據的陸遜,轉身飛快離開了。
陸遜的心,被狠狠刺到了。當那身影消失在帳門,他猛然驚醒。他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他要活下去,帶着他的美兒離開。
也不知什麼時候,帳門一陣晃動,陸遜舉目望去,發現弘武皇帝來了。
侍衛警戒,對陸遜虎視眈眈。
秦峯反而笑呵呵的,他已經十拿九穩了,然而他卻是隨意的坐了下來,誠懇的說道:“陸遜,大秦如何,朕不用說你心中也有數。東吳,無法抵擋朕的腳步。與其在孫權那邊等死,不如加入朕。周瑜不讓你當大都督,朕讓你當大都督。朕的水軍比東吳強大百倍,在大都督的帶領下一定能夠橫掃周瑜的水軍。你的理想,也會因此實現……”
本來要反駁的陸遜,一時間猶豫了。“詐降!就是如此!”陸遜有了決斷,然而他依舊沒有動,他要等着弘武皇帝再拋出誘惑,那時候再投降,反而真一些。
果不其然,秦峯拍了拍巴掌,就見又進來幾名皇家侍衛抬着兩口大木箱子。
秦峯走過去打開,兩大箱子錢,“這裏有兩百萬。”他笑道:“朕的大都督,你的理想,朕都可以給你。大把的金銀,體面的位子……”
“兩百萬!”這個數字深深刺痛了陸遜的心。這是最後一次,所以秦子進說的這般乾脆又直接。陸遜已經對此深信不疑,心說詐降,帶着錢,帶着人回去,讓秦子進也人財兩空一次。
陸遜聰明,想到這裏,前後謀劃豁然開朗起來。他知道自己被俘的消息一定傳了回去,若是突然不明不白回去,一定被孫權懷疑。那麼就說秦子進用金錢收買自己,而自己是詐降,孫權一定不會懷疑。
然而,兩百萬陸遜是要的,於是眼珠子一轉,仰首十分不屑的模樣,說道:“兩百萬?吾靠,兩百萬可不行。我乃東吳大都督,六郡八十一州走去哪裏沒有孝敬?皇上坐擁天下就拿兩百萬出來給本大都督,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嘿!秦峯心說你小子到是蹬鼻子上臉了,他微微不悅,也就說道:“那陸‘副’大都督想要多少錢?”
弘武皇帝只有帝王威勢,陸遜見弘武皇帝不悅,心裏又是一驚。他生怕要的多,弘武皇帝一生氣,那麼人才兩空的就是他自己了。初戀刺激着他求生的慾望,也不敢多加了,反而是陪起了小心,走過去訕笑道:“皇上息怒,怎麼,怎麼也給多加兩萬吧!”
秦峯只以爲陸遜要獅子大開口,在他看來陸遜要加千八百萬,他也是要答應的。沒想到竟然是他娘兩萬!秦峯合上了成了O型的嘴巴,心說你這大都督就價值兩百零二萬。於是,秦峯拍了一下手,右手食指點過去道:“成交!”
第一千零九章 大秦羣英會
“吾皇萬歲萬萬歲!”陸遜得到了兩百零二萬貫,深深拜了下去。
以典韋、許褚爲首的大秦皇家侍衛們,頓時露出了鄙視的模樣。
典韋小聲道:“俺還以爲,這小子怎麼也要多要千百萬貫,沒想到就加了兩萬!”他伸出兩根粗大的手指,仔細瞅了瞅,就伸到了許褚面前,搖晃了一番,“兩萬!”
許褚一把打掉了眼前晃的眼花的手指,不屑道:“東吳的副都督,也就值這個價錢了。要我看來,也就兩萬。兩百萬都沒有。”
大秦皇家侍衛們忍着笑。
這時候,秦峯親自上前攙扶起陸遜,和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朕的大都督,好,很好……”
陸遜身上的傷還沒好,一陣呲牙咧嘴,肩膀頭子亂顫,也不敢出聲,忍着賠笑。而眼神,忍不住望錢箱子裏面看。心說有了這兩百萬貫,張休、朱然這兩個兔崽子的錢就能還上了。
陸遜現在不敢得罪秦峯,躬身行禮賠笑道:“皇上,美兒……”
秦峯一咧嘴,心說你小子就知道美人,美兒可是朕情報衛頂尖的女特工,豈能白白便宜你小子。於是,秦峯眼珠一轉,說道:“待得立功,朕自然會將美兒賞賜給愛卿的。”
什麼!陸遜心中大怒,然而事情已經到了這裏,他忍不住暗暗咬牙,心說秦子進,你這王八蛋給本都督等着,擊破了你江北大營,讓你八抬大轎將本都督的美兒送回江東。
秦峯是幹什麼喫的,察言觀色,立刻就知道陸遜在背後罵自己。於是乎,秦峯更加大力的拍了拍陸遜的肩膀頭子。
“哎呦!”陸遜這次痛的叫了出來。
秦峯暗笑,這才流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哎呀,朕竟然忘了大都督身上有傷。”他就十分不滿的對周圍的侍衛道:“看把朕的大都督給打的,快將大都督送到胡明的軍醫營療養……”
陸遜尷尬的笑了笑,心說沒你的命令,他們會如此折磨本大都督。本大都督的命根子,就差一點葬送在你的手裏。若是沒有命根子,可怎麼和美兒好。
典韋一擺手,“請把,東吳的副大都督。”
陸遜剛說邁腿,秦峯一掌就拍向後心,“大都督,好好養傷……”
“嗚哇!”陸遜頓時臉綠,渾身一顫,沒忍住傷口傳來的劇痛,當時就跪了。
“咦!”典韋憨厚,急忙示意陸遜身後,道:“大都督,您怎麼不分東西南北了,皇上在後面呢……”
吾靠!陸遜恨不得手中有一把大刀,將滿屋子中的人都殺了,跟着秦子進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除了本大都督的美兒。於是,陸遜無奈,忍着痛轉身拜道:“多謝皇上關心,臣這就去療養了……”
“去吧,去吧。”秦峯笑着揮手道。
陸遜走了出去,他又看到了蔚藍的天空和奪目的太陽,他發誓,一定要忽悠了弘武皇帝,並且就勢蒐集情報。“待得被大都督回來的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了!”
趁着陸遜去療養,秦峯也就召集衆人開會。
賈詡、郭嘉、龐統都在,三人唏噓不已。
賈詡出班奏道:“皇上的計策雖然出自美人計,但比古人的美人計玄妙太多。兩百……零二萬收買陸遜,更是神來之筆。”老傢伙一拱手,最後道:“皇上聖明!”
內帳聽寫起居錄的辛憲英,貝齒咬着紅脣,“皇上一點都不聖明,騙感情,騙感情,騙感情!”她突然一愣,“騙的又不是我,我爲什麼生氣呢?”
龐統見不得賈詡拍龍屁,出班道:“臣自愧不如,臣對皇上的敬仰,猶如那滔滔江水……”
秦峯頓時急忙止住了他,道:“長江就在半里外,你這條江水,暫時就別來了。”
賈詡露出喜色,捻起了鬍子。
龐統十分尷尬,一時間進退不得。好在郭嘉這時候救了他,道:“皇上,陸遜一定是詐降,這一點可以詳加運用。”
秦峯聞言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問道:“應該將計就計,只不過如何施爲呢?”
郭嘉已經得計,十分喜悅,道:“皇上,反間計!假寫東吳大將軍、大都督周瑜的書信,讓那陸遜看到,他一定會去告訴孫權。如此孫權疑心周瑜,陣前換帥!”
陣前換帥的一方,一般都是慘敗收場。弘武皇帝秦峯大喜過望,然而他想到了一點,道:“孫權一定熟悉周瑜的筆跡……”
郭嘉笑道:“無妨,賈詡軍師最會模仿人的筆跡了……”
咦!賈詡大喫一驚,他素來比較小心,心說你告訴所有人老夫擅於模仿人,後面若是出個事,不是就聯想到老夫身上了嗎?賈詡急忙出班說道:“皇上,臣與那周瑜善寫‘草聖’崔瑗的草書,因此筆跡彷彿可以臨摹……”
於是,秦峯便下令尋找周瑜的筆跡,讓賈詡臨摹。周瑜是大才子,墨跡還是有流傳的。
這時龐統又走了出去,因爲他想出了連環計,道:“陸遜是詐降的,他一定會趁機發動偷襲我軍水寨的計謀。若是能夠通過陸遜的口,讓孫權將大小船隻連起來,那時候,我軍就能夠順利反擊將其全部消滅。”
秦峯一拍腦門,自己怎麼將這件事情給忘了,幸虧龐統與後世一般想了起來。敵人只以爲自己中計,全軍來偷自己的水寨,到時候自己一反擊,敵人的船連在一起跑不掉,可不就是全部殲滅嗎。他更加大喜過望,連道:“愛卿所言極好,東吳的水軍加上陸基投石車才組成了不可突破的防線。若是沒有了戰艦阻擋,我軍小船齊出,一定能夠突破並燒燬敵人的水寨。”
衆人不免一起欣喜,前番試探的時候,就有秦軍小船突破了敵人的投石機,只不過最終沉沒在了敵人的戰艦之下。敵人沒有戰艦,那麼就無法抵擋了。
然而,賈詡此刻出來說道:“計策是好計策,但是,怎麼才能順利讓陸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獲悉呢?”
衆人於是思咐起來。這就好像後世拍電影,只有一個名目是不行的,具體怎麼拍?
一場可以預期的大勝就在眼前,然而卻被其中關鍵的過程困住了。就在所有人傷腦筋的時候,秦峯哈哈一笑,道:“這個好說,《羣英會陸遜中計》!”
“啊!”軍師們一愣,當秦峯將具體關鍵環節說出來的時候,衆位軍師欣喜中露出敬佩的模樣,一起拜道:“皇上聖明,皇上妙計吾等不及也!”
賈詡最後道:“皇上!您!聖明呀!”
秦峯十分尷尬,心說爺其實也沒有你們說的這麼聖明,只不過這事情來得太巧,剛好能夠用上。
於是乎,秦峯便準備了起來,準備拿陸遜當蔣幹耍一耍。
郭嘉提醒道:“皇上,此計甚妙,但陸遜亦是才智過人之輩,一定要小心謹慎。”
秦峯微微點頭,心說不錯,就蔣幹那智商,十個加起來也比不了陸遜一個,可不能陰溝裏翻船。“就看演技了!”
就此,到了黃昏的時候。秦峯以爲陸遜壓驚爲名,在御帳前召開了宴會。
不一會,陸遜先到,秦峯便命他坐在自己右邊的首席。又過了一會,秦軍文武重臣全部來到。有賈詡、郭嘉、龐統,陸軍趙雲、高順、馬超、黃忠、魏延、龐德。水軍有甘寧、太史慈、蔡瑁、張允。各人皆穿華服,氣宇軒昂,示人以大秦文武鼎沸之氣象。
而各將軍麾下偏將校尉,都是清一色的銀色明鏡鎧,分兩列,就在大將後面站立。
秦峯便讓趙雲代替自己,一一介紹衆將與陸遜認識。期間,衆將凌厲的眼神讓陸遜心虛,怕被看出詐降的破綻,滿頭大汗。
秦峯笑道:“伯言,吾大秦軍威如何?”
陸遜擦了擦汗,賠笑道:“鼎盛,鼎盛……”陸遜也是有自知之明,這邊趙雲、黃忠、馬超等人隨便出來一個,估計東吳的將軍們就都要躺下了。怪不得秦子進能夠橫掃域外,幸虧我東吳有長江天塹。你的大將再厲害,也飛不起來。
“伯言爲何流汗?”秦峯笑道。
“這……”陸遜無言以對,十分尷尬了起來。
秦峯也就哈哈大笑,解下自己的倚天劍,交給太史慈,道:“子義,可拿着朕的佩劍。今日宴會,只爲伯言壓驚。若是誰提起東吳舊事,定斬不饒!”
“遵旨!”太史慈跪接過來寶劍,轉身的時候,就瞪了陸遜一眼。
陸遜心裏一驚,他深知太史慈知道自己與孫權合夥害了孫策。心說秦子進什麼意思?難道他看出來了破綻,不好明着殺我,故意找太史慈動手?於是,陸遜恐慌中更加小心起來,生怕太史慈喝多了一刀將自己給斬了。
然而他轉念一想,應該不是這樣的。秦子進不讓人提東吳的事情,應該是在顧及我的顏面。陸遜便想着,應該是後者。於是,他多少放鬆了起來,酒宴開始後,隨不多說話,但也頻頻舉杯。
而秦峯,依照劇本來演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他便起身,邀請陸遜觀摩大寨。一來是讓陸遜看一看,後面回江東好讓孫權相信。二來,這番舉動,又能給陸遜一種,自己深信不疑他的假象。
第一千零一十章 陸遜中計
秦峯帶着陸遜觀摩左近秦軍大寨,各處士兵皆全副武裝,持戈執戟,警戒、巡邏、待戰。
弘武皇帝十分欣慰,他高度讚揚了這些爲大秦而戰的勇士,對陸遜道:“伯言,朕的兵士雄壯否?”
陸遜急忙點頭哈腰賠笑道:“真虎熊之師也!”
秦峯大笑中,又帶着陸遜來到糧草庫,只見那糧草堆積如山,“朕的糧草充足否?”
陸遜又是陪笑,道:“大秦歷來兵精糧足,果然名不虛傳也!”然而他心裏冷笑,心說看來秦子進是真的信任我的,讓我看大寨和糧草重地,待得仔細記下來,回去也好告訴周瑜……不,直接去找大吳皇帝。
秦峯迴身,酒意中指着隨行的賈詡、趙雲等人,豪聲道:“朕以五百勇士起家,遇我大秦頂梁支柱,結君臣之義,這才能夠席捲天下,橫掃八荒。朕大秦上下,禍福與共,生死相依。便是那雄兵百萬的貴霜帝國揮之即滅,域外宵小之輩聞風喪膽。”
大秦將士聞言,個個慷慨激昂起來。
秦峯這時一把抓住陸遜的手腕,雙眼微微眯起來,冷視道:“小小東吳,區區周瑜豈能擋住我大秦勇士的腳步,談笑間,灰飛煙滅!”
陸遜先是被冰冷的眼神嚇的一個哆嗦,然而年輕的他很快不服氣起來,心說秦子進,你就喝多了亂吹吧,那周瑜的確不算啥,但有本大都督在,絕對不能讓你得意!不過陸遜面上繼續陪笑道:“皇上英明神武,必定能夠橫掃八荒,席捲天下!”
於是秦峯帶着陸遜以及大秦衆文武,重新回到御帳前的酒宴之中,再次舉杯共飲。秦峯難得有痛飲的機會,東吳在他看來,也只是跳樑小醜,早晚滅之。那時候真正的統一天下,他心中激盪,難免頻頻舉杯。
陸遜知道秦峯的酒量,一個人能喝江南四大才子。生怕自己喝多了露出馬腳,只能是頻頻認慫,道:“皇上,臣不勝酒力……”
秦峯笑虐道:“大丈夫豈能不善飲酒,伯言不是漢子……”
於是,文武一起嘲弄。
陸遜十分難堪,心裏自我安慰,還是先保住命,至於是否大丈夫,真漢子,等本大都督帶兵再來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就知道了。然而,不反擊不是陸遜的風格,他心裏一動,趁機說道:“皇上文采聞名與世,如今機會難得,何不吟賦作詩。想來傳來出去,必定是一番佳話。”
喝酒秦峯那是一把刀,吟詩作賦的話就是剽竊了,二把刀,聞言不禁一愣。也就琢磨了起來,然而想了一會,實在是想不出來應景的後世佳作。若不是佳作,說出來丟人,還不如不說。
終於堵住了弘武皇帝,陸遜難免得意了起來,心說叫你狂,掉溝裏了吧。
賈詡發現皇上半天沒有動靜,急忙出來解圍,道:“皇上醉意……”
若是按照正常套路,秦峯一摸腦門,晃一晃,宴會也就結束了。然而,陸遜嘴角那一抹嘲笑激怒了他。
弘武皇帝命賈詡歸席,起身的時候,會場安靜了下來,秦峯遙點衆人,大聲道:“汝等皆朕大秦之英雄豪傑,今日之會,可稱‘大秦羣英會’……”他竟然偶有所得,立刻更加精神了起來,呼道:“子義,拿朕的寶劍!”
衆人立刻露出喜悅之色,心說一定是皇上有了作品,一定要好好聽一聽。
而陸遜嚇了一跳,心說該不會是秦峯面子過不去,要來殺我吧。他臉色一白,暗地裏扇了自己一巴掌。秦子進這邊好好的已經信任了,你自己搞個毛幺蛾子!
就見秦峯提劍來到會場中的空地上,在衆人期盼的注視下,猛然舉起寶劍,唱誦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只是一句,全場皆驚。
“好歌!”
龐統忍不住站了起來,對一旁的郭嘉道:“此乃《短歌行》,吾皇的《短歌行》。”
這《短歌行》並不是某一個前人做的歌,而是一種題材。就比如後世的搖滾,搖滾作品名字許多,但都可以稱爲搖滾。
這時,秦峯趁着酒意,舞動醉劍,繼續唱誦:“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爲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羣臣一時間沉醉在這,求賢如渴的思想和統一天下的雄心壯志之中。忍不住擊節讚歎,又大聲疾呼。
“好詩歌!”
“好劍法!”
而陸遜,首先是被秦峯的才氣震撼了。這位東吳不在周瑜之下的四代督,此刻不免想到:“弘武皇帝文采蓋世,果然名不虛傳。這一首短歌行,便是我江南四大才子齊出,也無法相比。”
然而,秦峯惱怒與他,唱誦之中,劍影舞動,就在陸遜身上連點。
陸遜見那劍光招招不離自己面門,猛擦汗,還不敢發怒,一邊流汗一邊陪笑,傻了吧差的模樣。然而聽着聽着,陸遜終於聽到了破綻,惡毒想到:“你還繞樹三匝,無枝可依。你自己說出來的,看來天要你在赤壁沒有落腳的地方,敗在這赤壁,合該我陸遜名震千古!”
大秦將官沒有聽出來,三位軍師聽出來了。龐統站了起來,“不好不好,不應該是無枝可依,應該是繞樹三匝,一飛沖天纔對,應該改改詞!”
賈詡眼看着秦峯興致高昂,心說龐士元你個愣頭青,你上去別說改了,沒準你就被一劍改了。他雖然經常與龐統鬥氣,但還是關切,一把將他拽的坐下,道:“喝酒!”
“改……”
這時候,郭嘉端起碗塞到了龐統嘴巴里,“你小子給我喝酒吧你!”
“哇呀呀……”
秦峯唱着曹操的歌,拿着曹操的倚天劍。沒辦法,誰讓曹操劍沒了,歌也沒有做出來。於是這首內容深厚,莊重典雅,感情充沛的《短歌行·秦峯》,通過這次大秦羣英會傳唱出去後,成爲了不在《洛神賦》之下的弘武皇帝的代表作之一。
曲終人散。
度秒如年的陸遜擦了擦汗,心說終於熬過來了。這就也要走的時候,秦峯一把拉住了他,道:“伯言初至,朕有許多話要對你說,不如秉燭夜談,抵足而眠,如何?”
陸遜本來要拒絕,當時轉念一想,大喜過望。一雙賊眼不免望向御帳,心說這裏面機密更多,合該秦子進你繞樹三匝,無枝可依。
然而,陸遜不知道的是,秦峯也知道無枝可依這句不好。他本來是要改一改的,但後來並沒有該。他就是算準了陸遜會聽出來,古代人好迷信,陸遜聽到後先入爲主,則自己後面的一些失誤,就可以用天命不在解釋了。
古代人就講究這個,若是不然,曹老闆也不會當時唱歌的時候被指責後,就怒起殺人。
陸遜十分高興的來到秦峯的御帳之中,辛憲英早就避到別的地方。
“皇上……”陸遜眼光就在秦峯的御帳內尋摸,待得想要同秦峯說兩句話的時候,就見秦峯已經躺在了龍牀上,呼呼大睡起來。
陸遜大喜過望,就來到御書案前,仔細翻看。然而,這御書案上都是大秦各地的奏章,陸遜一時間什麼也沒有找到,只能是感嘆大秦疆域廣大。然而,如雷的呼嚕聲中,陸遜最終有了發現。他發現了一封書信,封皮上分明寫着,“東吳大都督周瑜謹封”。
“啊!”陸遜驚的失聲。頓時心裏一顫,渾身發涼中急忙向龍牀看去。
其實秦峯早就在默默注視着他,見狀翻了個身,面朝裏,也好讓陸遜這傻小子放心仔細看。
陸遜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臟隨着打開信,劇烈跳動起來,只見信上寫道:“周瑜爲東吳臣子,實屬無奈。昔日孫權弒兄,若瑜反對,必然被其殺害。周瑜每每想起義兄孫策,心中實痛。今皇上南征,周瑜但凡得到機會,一定會殺了孫權爲孫策兄長報仇。或早或晚,必定有人會來溝通,請弘武皇帝不要懷疑周瑜。周瑜讀聖賢書,孫策兄長的知遇之恩,必報……”
陸遜的腦海嗡的一聲響,頭都要爆炸了,“周瑜要叛國!”他細細想來,當初周瑜與孫策的關係,那真是比親兄弟還親。怎麼就可能突然投到孫權一方,原來是在忍辱負重!
陸遜正說再看看的時候,秦峯卻是翻身回來,酒醉的模樣,迷糊道:“伯言,不出半月,看朕擊敗孫權。那周瑜……朕豈能用他,還需你來做大都督!”
秦峯這番話是專門說的,一方面指出周瑜之事,一方面顯示自己相信的是陸遜。
陸遜驚慌中,急忙吹熄的燈火,小心道:“臣就在地上睡就好……”
秦峯心說我管你在那裏睡,你信了就行了。
陸遜是真信了,黑暗中小心收好書信。他也就不敢久留,思索着脫身之計,夜半的時候,終於想出了脫身之計。
天快亮的時候,龐統來到了外帳,對值守的典韋一用眼色。
典韋立刻大步走到內帳門外,喚道:“皇上,龐統軍師有緊急軍情!”
席地而臥的陸遜根本就沒有睡,急忙側身面朝裏,並豎起了耳朵。
秦峯假裝酒醉哼哼了幾聲,這才起身,迷迷糊糊道:“什麼事?”
“皇上!龐統軍師緊急軍情,關於東吳的……”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都在演戲
外面典韋呼喚有軍情,秦峯也就起身,假裝在牀上癔症了一會,喚道:“憲英,更衣……”
陸遜聽到後不免暗笑弘武皇帝睡迷糊了,合該我陸遜成名。但是,他又十分羨慕。大戰之中,別人都是和尚,唯獨秦子進隨身美女。聽說乃是大秦年輕一代第一才女,可惜沒有福氣一見。
陸遜正想着,突然屁股一痛被踹了一腳,他菊花頓時一緊,心說啥情況?被發現了!
就在陸遜毛骨悚然的時候,秦峯的不滿的話語傳來,“憲英啊,你不幫朕脫衣服也就算了,怎麼自己睡到地上了,也不蓋被子!”
陸遜驚悚中不免想到,秦子進一定是個虐待狂,這麼大力踢侍女。可憐了大秦第一才女,被暴君糟踐了。
“咦,怎麼是個男人!”秦峯驚道。
這時候,“演員”典韋,先是偷樂了一番皇上的演技,這才充分發揮自己的表演藝術,走進來小聲道:“皇上,這是陸遜陸伯言,皇上邀請他夜談。想來是都喝酒了,不經意間睡了過去。”
秦峯頓時露出懊悔的表情,痛心疾首道:“哎呦呦,喝酒誤事啊。朕不曾在他面前失言吧?”
典韋忍不住笑意擠眉弄眼,道:“沒……嘿沒。”
秦峯作爲導演,瞪了典韋一眼,示意他好好演戲。這邊說道:“伯言是大才,能夠投順與朕,朕實在高興。快去拿牀被子,給伯言蓋上。”
典韋焦急道:“皇上,龐統軍師帶來了緊急軍情,是關於東吳……周瑜……”
“噓……”秦峯急忙示意,關切語氣說道:“別吵了伯言,跟朕外面去說。”
於是,典韋拿出一牀被子,給陸遜蓋上。也就跟着秦峯,走了出去。
陸遜十分“感動”,心說弘武皇帝禮賢下士,可惜……他想到這裏,猛然驚覺,“我爲什麼這麼想?秦子進當年贏了我五十萬,還讓我喫屎,老鼠咬我命根子,此仇不報,枉爲人!”
於是乎,陸遜復仇的火焰下,小心翼翼爬起來,一溜煙貓步無聲中,爬到了內帳門口,豎起狼耳朵聽了起來。
外帳。
秦峯對典韋豎了大拇指,誇他演的好。典韋被導演誇獎,撓頭憨笑不已。這讓另一位演員龐統心情急迫起來,他見內帳門簾晃動,急忙暗中一指。
於是乎,秦峯暫爲導演兼職男一號,男二號典韋變成了男三號。
男二號龐統,迫不及待按照劇本說了起來,“啓奏皇上,東吳周瑜說了,那程普、黃蓋等人十分難纏,還需要一些時日……”
內帳的陸遜越聽越是心驚,“我必須要儘快回去,不然東吳就要被周公瑾斷送了!”
這時,又有龐統的聲音傳來,“皇上,微臣近日想到,東吳船隻雖然小,但若是連環起來,也就變大了。東吳也是有人才的,恐怕被他們想到了此點,對我軍不利。那周瑜雖然想要投順,但有其他東吳將領掣肘,不能將籌碼全都押在他的身上。既然陸遜來投降了,應該儘快讓他畫出沿江佈防圖,也就突破東吳的防禦登陸……”
秦峯大喫一驚,道:“可不是,若是樓船連起來,比朕的混沌級戰列艦都大!另外周瑜的事情你說的也不錯,周瑜也不能明着發佈錯誤的命令,我們還需盡力,待得一會伯言醒了,朕就讓他畫圖紙……”
內帳的陸遜,此刻多少鬆了口氣,心說幸虧程普等人忠心耿耿,周瑜的官大,大家都看着他,他一時間也不好亂動。然而,時間久了就說不準了。所以陸遜也是打定了主意,快快離開這裏,將消息送給孫權。
“大都督的位置有了,沒準還能當大將軍,賭債也能還清……”陸遜遙想着美好的未來,手腳並用撅着屁股爬了回去,蓋上了被子。
又過了一個時辰,外面天亮了,而秦峯沒有返回,陸遜心中忐忑,暗咐:“莫要讓秦子進察覺,我也不能不知禮數。他既然想要得到沿江佈防圖,我也就胡亂畫一個給他。看他那麼信任我,我就提出回去做內應。到時候,駕鴨子走人……”
於是,陸遜便起身,走出了內帳。他便發現,秦峯正在外帳御書案前,仔細看着這一日送來的奏章。“這個時候,恐怕大吳皇帝還在摟着愛妃睡覺……”陸遜腹誹一番後,畢恭畢敬彎腰走了過去,驚慌失措的模樣拜道:“臣惶恐,臣飲酒失了長性,竟然在御帳休息,臣有罪……”
秦峯心說你小子演的也不錯,若不是朕穿越而來,還真是差一點被你這四代督騙了。於是乎,秦峯這個導演兼主演,亦是演繹起來,放下奏章起身笑道:“你我君臣,不必如此……”
陸遜真心想到,若是孫權也能如同秦子進這樣厚待臣下,那該有多好。陸遜也只是恍惚了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在東吳,還是要回去的。
其實秦峯也恨不得趕緊送走這個傻缺,也好讓他去完成自己的計劃。於是他便主動說道:“伯言,軍情緊急呀。若是伯言能夠說一些軍務……”說到這裏,秦峯也就露出爲難,慚愧的模樣。
典韋等侍衛暗豎大拇指,心說皇上演技了得,看陸遜的模樣,依然是蒙圈了。
陸遜蒙圈後,立刻大喜過望,心說瞌睡就來送枕頭的,道:“皇上如此厚待陸遜,陸遜豈能不拼盡全力。這就畫出沿江佈防圖,皇上也就知道了周瑜的佈置,有的放矢,我軍必勝無疑。”
於是乎,秦峯“狂喜”,大聲讚揚陸遜。
而陸遜“感激涕零”的模樣,他開動腦筋,只是一上午的時間,就畫好了沿江佈防圖。
秦峯一手提着圖,一手兩根手指橫敲,讚歎道:“伯言大才,可惜孫權不重用,如此才能豈能在那周瑜之下……”圖上詳細畫出了地形,寫出了軍力佈置。雖然是假的,但假的更難呀,秦峯由衷的大大誇讚了一番陸遜造假的“才能”。
陸遜也是大喜過望,趁着秦峯高興的時候,他立刻拜道:“皇上厚恩,三生難以報答。大秦文武皆是全才,有了這地形圖後,臣在這裏起到的作用有限。臣若能返回東吳,一定能夠起到更大的作用。皇上是否信任微臣?”
秦峯聽到後假裝一愣,心裏則是樂開了花,心說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爺還爲難怎麼打發你小子滾蛋,你這傻缺倒是自己先提出來了。於是,秦峯沒有吭聲。
無聲,壓力倍增,陸遜頭上開始冒汗。
“你已經在朕這個半個多月,回去如何解釋?”
陸遜大喜過望,道:“臣都已經想好了,就說皇上用錢財收買了臣。臣假裝詐降了皇上,回去當內奸,孫權一定不疑有他。”
要不說陸遜聰明,秦峯一直表現出信任他,他就此直言不諱,就能夠更加得到秦峯的信任。
可惜,秦峯是假信任他,如今繼續假下去,關切道:“那真是太危險了,不如留下……”
陸遜心說留下才危險,急忙趁熱打鐵,咚咚磕起響頭,一番慷慨就義的模樣,拜道:“爲了皇上,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秦峯心說也不需要你塗地,你回去塗了孫權,收拾了周瑜就行。若周瑜臨死揭穿了孫權殺孫策的事情,那真就是東吳大亂了,爺這裏就出兵,打你們個措手不及。
於是乎,秦峯就返回了龍椅,坐下後正式說道:“既如此,伯言就去吧。朕在這裏作出承諾,大勝東吳,水軍都督一職,對了……還有佳人,非伯言莫屬!”
“絕不讓皇上失望!”陸遜雖然氣的牙根癢癢,但也是慷慨就義的模樣。
就此,兩個“演員”分道揚鑣,陸遜走出去的時候,也就宣告演出落幕。
然而,還有彩蛋花絮。就見本該已經坐船去東吳的陸遜,竟然顛顛又跑了回來。
秦峯一愣,心說你小子真要投降?
陸遜此刻十分尷尬,羞愧,慚愧,大紅臉,喃喃道:“皇……皇上,沒有您的命令,典韋將軍不讓帶……帶兩百零……零二萬。”
“兩百零二萬?”秦峯一笑,心說爺就算不差這兩百零二萬,也不能便宜你這個詐降的。便說道:“朕給你留着,回來就會給你,帶着也是累贅……”
陸遜嘴巴一張,驚愕後,心說你不讓帶,豈不是變成本大都督人財兩空了!他急忙解釋道:“皇上,沒有這錢,無法順利騙過孫權呀。”
“哦?”秦峯一拍腦門,把這茬給忘了,看來公關費用還不能少,於是又說道:“既如此,帶了走吧。”
“美兒……”陸遜嘗試道。
秦峯臉一沉,“你帶個人回去,豈不是露餡,回來再說!”
陸遜暗地裏大罵,但多少還是讓帶錢了,又一拜,“謝皇上!”陸遜三蹦兩跳,快樂的離開了。
一葉孤舟,陸遜極目遠眺即將看不清的秦軍水寨,心中暗罵:“白癡秦子進,本都督稍用計謀,就將你和你大秦的‘羣英們’耍的團團轉,等着吧。本都督下次來,就搗毀你的水寨,擊潰你的兵馬。到時候,本都督就是真真東吳大都督,周瑜也要靠邊站!”
陸遜的想法,是可能實現的。因爲他是“真投降秦軍,假迴歸東吳”。他下一次來,帶些船,秦軍是要接待的,順勢放火一燒,大功告成。可惜,他已經徹底被弘武皇帝的演技騙了,自己上當還不知道。
“去建業!”陸遜意氣風發的說道。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兩萬也收買不了我
建業,大吳皇宮。
大吳皇帝孫權,近一段時間愁眉不展。只因大兵壓境的秦軍,還有最近的消息傳來,打探情報的陸遜被秦軍抓了。“估摸着就秦子進的狠毒,陸遜是必死無疑了。”
孫權失去一個發小,東吳失去一位重臣。作爲大吳皇帝的孫權,於公於私都是高興不起來。
“本以爲陸遜能夠輔佐朕多年,將來周瑜老了,大都督就不好找了!”
坐在御書案後面的孫權,百無聊賴的拿出一份奏摺,又扔了回去。其實東吳地方小,也沒啥事物。每天奏摺雖然不少,但都是背後告狀啥的事情。
“秦軍張遼這邊按兵不動,周瑜這邊也是按兵不動……”孫權思索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宦官噔噔噔狂奔而來,驚喜道:“皇上,大喜事,大喜事!”
“哦!周瑜又贏了!”孫權喜悅起身道。
宦官十分尷尬,道:“是陸遜副都督回來了!”
“什麼!”這對大吳皇帝孫權來說也是一件好消息,彷彿失而復得的寶貝,他先是狂喜,然而立刻又狐疑起來,“秦子進沒有殺他,還送他回來了?這怎麼可能?”在孫權看來,被秦子進抓住的人,除非被放了,不然肯定是逃不出魔爪的。
宦官公鴨嗓子提醒道:“皇上,一問便知呀!”
“有道理!”孫權碧眼一瞪,蠟黃臉色一整,紫髯一甩坐回龍椅上,揮手道:“宣陸遜進殿……”
“宣陸遜進殿……”
七八個小太監,這纔將呼聲傳了出去。
大殿外臺階下的陸遜小心翼翼琢磨着言辭,抱着一個枕頭大的木箱子,一步一個臺階,望大殿內走去。
兩邊皆是手持戰戈,或者扶着旗幟的御林軍。這些個官兵打量陸遜的同時,忍不住心裏面他就琢磨。
三個御林軍校尉在值班房裏也是嘀咕:“陸副都督看來是送禮來了!”
“可不是,副都督被抓去了,多丟人,不巴結巴結皇上,背後一定有人打小報告……”
“不能呀,不是說副都督輸得傾家蕩產了嗎?”
陸遜一到殿門口,英俊的面龐便浮現出可憐的模樣。他進了殿,四周的宦官都瞅着他。這殿門距離孫權的寶座還有五十米,然而陸遜當時就跪了,木頭箱子往地上一放,大哭了起來,“哇呀呀,臣差一點被秦子進害死,差一點就見不到皇上了,想當年,臣跟着皇上……”
陸遜深知孫權疑心大,所以他必須要先講感情,才說其他。
果不其然,孫權想起了昔日江南四大才子時的事情,陸遜是他當年難得的好兄弟。於是孫權就在龍位上招招手,道:“苦了愛卿了,過來說話,過來說……”
陸遜鬆了一口氣,起身走近了過去。
然而,孫權果然又與他想的一樣,沉着臉說道:“愛卿,看來你是真被秦子進抓走了。你是怎麼跑出來的?秦子進可是狡猾的跟猴子一樣呀。”
陸遜可憐的模樣沒有了,換成激憤的模樣,從懷裏摸出來了盜竊來的“周瑜的信”。他也是有套路的,這邊先將周瑜賣了,轉移了孫權的注意力,自己的事情,那都是小事情了。
於是,陸遜咚的又跪在了地上,雙手捧着書信舉起,激憤的說道:“皇上,臣在秦峯那裏,發現了東吳一名身居高職的奸細!”
“什麼!高職!”這可是相當嚴重的問題,果然孫權喫了一驚,他臉色一變,立刻說道:“快,快呈上來!”
宦官急忙行動,從陸遜手中抄過信,提着袍子一溜煙小跑送上了龍臺。
“到底是誰,身居高職,是張昭……還是……”孫權展開書信一看,“嗚哇!”他當時差點背過氣去,碧眼立刻成了紅綠的顏色。他怒視陸遜一眼。
陸遜急忙低頭,竟然脫下了衣服,拜道:“臣被抓,備受毒害……”
兩旁的宦官,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陸遜整個上身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全是燒傷,燙傷,鞭痕,刀痕,一條條一道道蜈蚣蚯蚓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孫權雙目陡然擴張,這才又一次仔細看“周瑜的信”,他豈能不認識麾下第一重臣的字跡。
於是乎,大吳皇帝暴怒了,他歇斯底里中,將御書案舉起來扔了出去,咆哮道:“周瑜匹夫,竟敢背叛朕。周瑜這個王八蛋,他當年背叛了……朕就應該知道,他也會背叛朕的!”
嘩啦啦,大殿內的宦官跪了一地。而陸遜面露喜色,心說就是如此,周瑜這反骨仔,他急忙落井下石道:“皇上,周瑜乃是大將軍、大都督,掌控着全國的兵馬。千萬不能給他再留時間了……”
執掌全國兵馬的大將軍造反,這對一個國家是很嚴重的事情,憤怒的孫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他知道,這將會是自己面臨的最危急的一次,比大秦兵馬壓境還要嚴重。他必須要冷靜,“朕這就傳旨,革去周瑜的所有官職,拿他回來問罪!”
光着膀子露傷痕的陸遜高叫道:“皇上不可,周瑜在軍中威望極高,恐怕軍前的將軍無人能夠壓住他。未免生出變化,此事應該祕密進行。”
孫權這個時候,充分相信了陸遜,他便認爲,到了這最後的時刻,還是發小兄弟最值得信任。他便走下了龍臺,來到陸遜身邊,彎腰俯視問道:“如何進行?”
那不斷顫抖的紫髯,幾乎已經到了陸遜頭上。陸遜垂首道:“皇上,您以御駕親臨鼓舞士氣爲理由,就去赤壁軍前。那周瑜一定不疑有他,就在接駕的時候,立刻發動御林軍。只要抓住了周瑜,他可能的同黨、他的嫡系兵馬就不敢亂動了。又有程普、黃蓋等老將軍輔助,這場叛變就能化於無形之中。”說到這裏,陸遜抬起頭,用那發小兄弟真摯的目光望着孫權的碧眼,重情重義道:“皇上,無論發生了什麼,陸遜必然會追隨在皇上左右!”
孫權聞言重重點了點頭,表情放鬆了一番,他親手攙扶起陸遜,望着陸遜身上的傷,顯然是歷經苦難逃出來的。然而心裏一動,狐疑的性子又冒了出來,道:“伯言,你是怎麼偷得書信跑出來的。”
陸遜聽到後,那就是一陣尷尬。心說看情況,孫權是想到了計中計,想到了一定是我跟秦峯將周瑜給賣了,我就是那更深的奸細。這邊若是不解釋清楚,估計就被一鍋燴了。
於是已經起身的陸遜就作出了那悲慼的模樣,拱手一禮道:“弘武皇帝見到威逼不行就利誘微臣……”
孫權皺着眉頭,“他是怎麼利誘的你?”
陸遜激憤道:“他用了美人計。”
“還有呢?”
陸遜示意宦官拿來自己帶來的木箱子,打開後露出裏面的兩萬貫。剩下的兩百萬貫,陸遜早已經送到了張休和朱然的府上還賬,並讓他們的家人將消息送給兩人。
他將木箱子呈現到孫權面前,在孫權狐疑的目光注視下,就慷慨激昂了起來,“可笑那弘武皇帝竟然拿出財寶收買我!”
孫權心裏一驚。
只見陸遜一身傷疤透出正氣,大聲說道:“一共兩萬貫,都在這裏了!”
“啊!”孫權徹底被震驚了。並不是因爲錢多,而是因爲這實在太他娘少了。
宦官們也已經被兩萬貫所震撼,心說什麼情況,大秦皇帝,就拿……就拿兩萬貫收買副都督?還沒有我一個月撈的外快多!
包括孫權在內,衆人都大睜着眼瞅陸遜。
而陸遜,不斷爲自己鼓氣鎮定,他抱着木箱子,一副正派不受收買的模樣。他英俊的面龐上全是忠心耿耿,義正言辭將那早就想好的言辭說了出來,並配合着不斷送上錢箱子的動作,大呼道:“皇上!皇上呀!臣的心是大吳的,別說這兩萬貫了,便是兩百零二萬,臣也不會投降的!”
陸遜說到這裏一愣,恨不得給自己一大耳摑子,心說你個白癡,你就說兩萬就行了,帶什麼兩百零二萬!
“啊!”孫權驚呼一聲,則是又被兩百零二萬的言辭震撼了。
陸遜急忙繼續說道:“臣本來要以死殉國的,但發現了周瑜的勾當,臣忍辱負重詐降,這才收了秦子進的兩萬貫,誆騙他做內應,才能夠回來報信。臣這就將贓款上繳,臣是大吳的臣子,絕不會收大秦的錢!”
就此,孫權徹底相信了陸遜,他拍着陸遜滿是傷痕的肩頭,欣慰道:“好,不愧是朕昔日的兄弟。是我東吳,兩百零二萬也收買不了的大都督!”
陸遜大喜過望,心說周瑜你個叛徒,這一下子,大將軍,大都督是我的了。錢也是我的。
然而就在陸遜欣喜的時候,孫權的碧眼特別的望着陸遜,道:“伯言,有萬里河山的秦子進,身爲大秦皇帝,一年都是幾千萬貫上下。他就拿出兩萬貫來收買你,不是兩百零二萬?”
陸遜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個大耳摑子,心說自己真是犯渾了,好端端的說什麼兩百零二萬。他急忙作揖道:“皇上,早些年秦子進來東吳的時候,您不知道?秦子進就是個只進不出的吝嗇鬼,他當時拿出兩萬貫的時候,臣就看他十分痛心的模樣……”
“有道理……”當初輸給秦峯百多萬貫的孫權,同仇敵愾中,終於相信了陸遜,語氣頗重的說道:“就沒見過比秦子進更無恥的人了。”
“是滴!”就此,陸遜成功拿出兩萬蒙了孫權,私吞了兩百萬貫。
而孫權隨後大怒周瑜,他一方面誇獎了陸遜的忠心,許諾收拾了周瑜讓陸遜當大都督。於是乎,孫權以御駕鼓舞士氣爲名,火速前去赤壁。
而周瑜根本被蒙在了鼓裏,風風火火準備起接駕的事情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陸遜吊打周瑜
這一日,弘武皇帝就在內帳御書案後批閱奏摺,那御書案上,滿滿當當五大摞。
弘武皇帝抽空摸出甄姬的香帕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心說朕這裏綁個白布條子,直追當年備戰高考時候的盛況了。唯一的區別,就是隻有弘武皇帝一個人奮戰。
然而弘武皇帝不是一個人,他身邊有一個小案几,小尾巴就在那裏撰寫起居錄。
不一會,外帳又送新奏摺來。這事情不用秦峯動手,這內帳就相當於內宮,外臣一般不進,小尾巴也就過去接來。
“哎呀,又是這麼多……”小尾巴還是蠻心疼弘武皇帝的,連年征戰,回不了宮,見不到親人不說,每天軍務忙不過來,還有各地的政務送到軍前批閱。“皇上,這是最新的軍情,皇上先看這個……”
秦峯頭也不抬,伸手感覺有貨了,就拿到了自己眼前看。疲憊的他突然來了精神,起身驚喜道:“孫權離開了建業!朕的計策成了!”秦峯大喜過望,急忙向一旁的小尾巴看去。
辛憲英頓時花容失色,就將裝奏摺的盒子擋在胸前,後退兩步,警惕中瞪了弘武皇帝一眼。
秦峯十分尷尬的撓了撓頭,心說沒偷襲成。然而他蠻興奮的,摸出香帕擦了擦嘴,來回走了兩步,便向外帳走去,“來人啊,傳幾位軍師……”
另一方面。
一支雄壯的御林騎軍,奔馳在建業通往赤壁戰場的官道上。
孫權沒有坐龍攆,因爲太慢。他恨不得飛到赤壁,拿下週瑜這個禍害,“他背叛朕大哥的時候,朕就應該防備他,幸虧陰差陽錯陸遜被秦峯抓住,這纔得到了情報。兩百零二萬!”大吳皇帝還是對這兩百零二萬耿耿於懷。
由於周瑜的事情,讓孫權開始懷疑一切值得懷疑的重臣,他找來了密探,吩咐去探察一番,“到底是兩萬,還是兩百零二萬。兩百零二萬不是小數目,陸遜回來的時候,一定會夾帶着……”
晚上,安營紮寨,孫權愁眉不展的坐在御帳之中。
這時,陸遜一臉興奮的走了進來,拜道:“皇上,前方傳來消息,周瑜正在準備接駕,看來,他並沒有收到風聲。”
孫權大有深意的看了看陸遜,點頭道:“如此最好,吩咐下去,三更就動身,上午的時候,朕必須要到達赤壁前線!”
“遵旨!”
次日,蔚藍的東吳天空上,掛着明媚的太陽,照耀着山清水秀河道縱橫的江南大地。
孫權即將到達江南大營的時候,周瑜已經帶着東吳十二虎臣和一干大小將校,出營十里迎接。官道兩側,旌旗招展,將士列陣,刀槍如林。周瑜就帶着文武在大道正中等待,周瑜要讓孫權看看,自己是多麼的忠於職守。訓練出了虎狼之師,保衛着東吳大地。
副都督程普好心道:“大都督,陸遜的事情皇上估計會問……”
黃蓋也是說道:“聽說陸家在建業鬧騰了起來,說是大都督將陸遜送入到了險境……”
周瑜頓時嗤之以鼻,輕笑道:“陸遜自己折騰的,衆將士皆知,陸家要誣栽我的頭上。若不是大戰在即,本都督也饒不了他們!”
衆將點頭,他們還是信服周瑜的。尤其是老將程普和黃蓋,眼看着周瑜這些年沉穩了許多。更多的爲國家考慮,是東吳不可多得的大都督。
說話間,一騎斥候疾馳而來,揚鞭呼道:“皇上駕到了!”
衆將急忙又整理一番甲冑,士兵也是挺胸昂頭起來。
果然,估摸有半柱香的功夫,大道東面塵頭大起,一彪御林軍來到。
周瑜忍不住微微皺眉,心說就在琢磨,“大吳皇帝怎麼來的這麼急?”
轟隆隆的馬蹄聲,直逼周瑜等人面前十餘步才停下腳步,衆將一起心驚。急忙將那目光望過去,就見來人正中一人身穿龍袍,碧眼紫髯,正是大吳皇帝孫權無疑。
緊跟着衆將就看到了孫權身邊的陸遜,一起心驚,“啊!副都督回來了!”
周瑜也是一驚,陸遜怎麼回來的!秦子進放了他!他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此刻接駕纔是最重要的。所以周瑜暫時放下了其他,帶領一衆將士,拜道:“臣等接駕,吾皇萬歲萬萬歲!”
正常套路,大吳皇帝會勉勵一番,然後讓他們起身。
然而此刻的大吳皇帝,只把那碧眼怒視在周瑜身上,手中御馬鞭一揚,怒指周瑜大聲吼道:“來人啊,將這個叛國的匹夫拿下!”
跪下叩首的衆將心裏一驚,“這是在說誰?”他們不能理解這突然出現的行爲,不免全都一個個直起腰來,左顧右盼。
就連周瑜也是如此,他還以爲是陸遜帶來了北岸的消息,在軍中發現了叛徒。“是誰呢?”周瑜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這些將領跟着他多年,他不認爲會有人投降。然而若不是大將,小將孫權也不會如此大怒。
“皇上,是誰?”周瑜急忙問道。
孫權暴怒,紫髯扎扎起來,鞭指道:“無恥之徒,還敢來問朕,拿下!”
周瑜惶恐,只以爲是被叛將連累了,急忙又問道:“到底是誰,不用皇上親自動手,微臣就將其拿下!”
陸遜一陣冷笑,他一躍下馬,狂奔來到周瑜面前,怒道:“周公瑾,你還有臉問誰,就是你這叛國之徒!”陸遜新仇舊怨湧上心頭,此刻飛起一腳,正中周瑜面門。
“嗚哇!”周瑜儒雅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黑兮兮的腳印,他此刻已經懵了。不是被踢懵的,而是被莫須有的罪名給整暈了。他就在地上爬了起來,望着憤怒了孫權,指着自己鼻子道:“我?”
“還能有誰!”陸遜趕上前去,噼裏啪啦就是一頓暴打。
“啊!哇!”周瑜被打的死去活來,又不敢還手。
陸遜打的那加一個猖狂,七八年的怨氣這一刻全打了出去。
東吳十二虎臣震驚了,他們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老將程普、黃蓋帶頭,十二個跪着爬到孫權的馬前,拜道:“皇上,此事必定是有蹊蹺的。大都督是絕對不會投敵賣國的!”
然而攢了兩天火氣的孫權那裏聽的進去,揚鞭叫道:“打,打得好,往死裏打!”
於是,又上去十幾個御林軍,就跟陸遜一起包圍了地上躺着的周瑜。
“不要打我,本都督不是叛徒!”
“打的就是你這個叛徒!別擋着,褲襠留給本都督踹!”陸遜叫着,蹦起來踹。
周瑜被打的鼻青臉腫,若是一般人早就無法動彈了。好在大都督銀甲防禦力高,本身也是有能力的。他抱住了陸遜的腳,對四周的御林軍怒斥道:“本都督不是叛徒,誰敢打本都督,你們這些熊兵!”
周瑜一生都在全盤執掌東吳兵馬,就算是御林軍,一時間也在大都督的威勢下住了手。
陸遜腳一用力,又將周瑜踹在了地上,呼道:“叛徒是從來不會說自己是叛徒,併力得打!”
御林軍恍然,皇上讓打的,大都督也不行。
噼裏啪啦……
“哎呦……”周瑜頂不住,捂着臉昏死過去。
陸遜也累了,擦了把汗,吐了周瑜一臉口水,這才拍了拍身上的土,喜悅的返回孫權身邊,拜道:“皇上,打暈了。”說話的時候,汗水還在流淌。
東吳十二虎臣見狀驚悚,心說副都督果然跟大都督是死敵,看打的累的。
“皇上,大都督一定不會是奸細的,一定是有人誣陷!”黃蓋高呼道。
陸遜一聽就不幹了,就在一旁陰陽怪氣道:“黃老將軍怎麼如此確定是誣陷?又怎麼如此確定不是奸細?難不成,黃老將軍是周公瑾肚子裏面的蛔蟲!”
“你!”老黃蓋白色的頭髮飄揚,怒視着陸遜,恨不得喫了他的模樣。心說你這個小王八犢子,你這麼狠。
程普也是怒視陸遜,叱責道:“陸副都督,你怎能下此毒手。當年大都督多喜歡你,還給你買糖喫!”
英俊的陸遜立刻蒼白了臉,怒道:“放屁,本都督從來沒有喫過大秦皇家商會的糖!”
黃蓋又對孫權拜道:“皇上,大都督當年也教過皇上春秋。大都督忠心耿耿輔佐皇上的兄長吳侯,又忠心耿耿輔佐皇上,是咱們東吳兩代老臣……”
“教朕春秋!”孫權嘴巴一張,碧眼一瞪,鞭子揚了起來,心說你個老傢伙懂個屁,我大哥就是被周瑜出賣的。當年他跟諸葛亮一起來找朕,他忠心個屁。然而,三朝老臣黃蓋白了一半的頭髮,讓孫權的鞭子沒有落下去。
這件事情稍微處理不當,那麼東吳就會面臨一場滅頂之災。心中只有東吳的黃蓋幾乎老淚縱橫,雪白的髮絲隨風飄動,說不出的淒涼,拜道:“皇上,老臣不敢說大都督無罪,但請皇上看在往昔的情面上,給大都督一個自辯的機會吧。”
東吳十二虎臣一起拜道:“皇上,請給大都督一次自辯的機會吧。”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大都督的反擊
赤壁。
東吳江南大營,議事廳。此時地上躺着一人,離近細看,原來是儒雅的大都督周瑜。然而此刻卻是鼻青臉腫,嘴角帶血,“安詳”的昏死在了地面上。
孫權高坐在龍椅上,他揚起手中的信件,俯視不醒的周瑜,肚子氣的跟蛤蟆一樣一鼓一鼓的,怒道:“倒要看看,周瑜如何自白!”
以程普、黃蓋爲首的東吳十二虎臣,個個臉色刷白。
陸遜則是一副敵營歸來,捉拿叛國賊的跋扈模樣,只見他一揮手,自有一員小校提着一桶水上前。嘩啦,給周瑜來了個透心涼。
“哇!下雨了!”周瑜一個激靈,做起來時任憑冰冷的水從頭臉上滑落,疾呼道:“傳令,沿江小心戒備!”
虎臣們,露出敬佩的神色。“一定不會是大都督!”
“大都督都被打‘暈’了,還在惦記着守備江北秦軍,怎麼可能叛國!”
虎臣們,又露出不平之色。
陸遜急忙指着周瑜溼漉漉的頭,叫道:“演戲,就跟秦子進一樣,演戲!”這突然醒來的一番話,最是能夠令人相信,陸遜生怕周瑜翻身,胡亂按罪名,叫道:“他一定收了秦子進兩萬,投敵賣國!”
左右威武兩列的十二虎臣,紛紛大怒。
黃蓋出班大聲道:“士可殺不可辱,大都督家大業大,豈是爲了區區兩萬折腰的人!別說兩萬了,就算是兩百零二萬,也不會投敵賣國的!”
“對對,兩萬就想收買大都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程普道。
周泰威武,怒走到陸遜面前,唾沫星子就噴了出去,叫道:“本將給你五百萬,你小子去收買趙子龍給本將看看?麻了個巴子的,還兩萬,就算是蔡瑁你都收買不來,你腦殘了?”
陸遜看到所有人都拿一樣的眼神看自己,他私吞了兩百萬心虛,強辯反噴道:“秦國地方大,掙得多,自然錢少了不行。對了,還有美人計!”
美人計!
十二虎臣大怒,圍了一圈,一起噴道:“陸遜,你個王八犢子,你被抓到秦營,是不是被秦子進打的傻缺了。大都督從來沒有離開過,有個毛美人!”
陸遜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心說真是被秦峯打的不行了嗎?怎麼今天總是說些傻話。他被十二個虎臣圍住,懼怕,心說這一人一腳,就掛了,急忙向孫權求助。
孫權發現這些人竟然就要全武行了,絲毫沒有自己的存在感,怒視了陸遜一眼,嚇的陸遜急忙縮了回去的時候,叱責道:“幹什麼?造反?讓周瑜自己說!”
虎臣嚇了一跳,急忙歸位。又對周瑜擠眉弄眼,一副只要你說的有道理,我們會挺你的樣子。
“周瑜,你與秦子進的書信在此,你還有何話說?”孫權側目冷視道。
此時的周瑜完全清醒過來,他目前所面臨的一切,都是因爲陸遜帶回來的書信所致。唯有證明書信是假的,才能夠撥亂反正,於是溼漉漉的周瑜狼狽拜道:“皇上,可否讓微臣看一看。”
孫權一仰首,陸遜顛顛就走了過去接過來,又走到周瑜身前。
周瑜想要拿的時候,陸遜一收手,道:“本都督拿着就行了,你想毀滅證據不成?”
周瑜望着陸遜,冷笑,“副都督拿穩了……”
十二虎臣就說也圍過去看,孫權心裏一驚,道:“周瑜一人看就可以了。”他就對周瑜說道:“你的字跡,朕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周瑜詳細看了一番,初看的時候,就算是他也難免一驚,“呀,竟然有人能夠臨摹出如此酷似本大都督的字跡來,一定是一個高人!”
陸遜心說你自稱大都督到是順口,不屑笑道:“周公瑾,你這樣的辯詞,便是江東三歲小兒也能想得出來。”
周瑜反嘲笑道:“本大都督依稀記得,陸副都督三歲的時候,恐怕是想不出來的。”
“你!”陸遜大怒,心說你不就多活十來年嗎,輩大了不起啊!
這時候,孫權見不得兩人鬥嘴,怒道:“亂說什麼,周公瑾,這信你也看了,你還有什麼話說?”說完,孫權就盯死了周瑜,他害怕周瑜說出謀害孫策的事情來。他早就命令左近的侍衛,只需一聲令下當場殺了周瑜。
誰知周瑜推開身邊的陸遜,拜道:“皇上,此人臨摹微臣草書的手法高明。然而,這個人就算是手眼通天,他也只能得到臣民間的草書筆跡,無法得到周瑜官方的筆跡。”
“官方的筆跡?”
衆人一愣。
周瑜雖然頭髮還在滴水,但也恢復了儒雅,笑道:“陸副都督被秦子進騙了,微臣若是真的給秦子進寫信投降,他是大秦的皇帝,微臣決不能用草書。”
草書是漢字的一種字體,特點是結構簡省、筆畫連綿。是爲了書寫簡便在隸書基礎上演變出來的,在狂亂中又有優美之感。但這草書決不能出現在官方的筆跡當中,因爲這草書結構簡單,節約了筆畫,很有可能出現誤認誤判的情況。有道是一字之差廖之千里,尤其是給皇帝寫的正式書信奏摺,都要是正軌的篆字,若是不然那就是大不敬了。
“對啊!”黃蓋立刻走了出來,道:“大都督歷年以來,官書萬千,從來沒有用草書寫過,皇上明鑑!”
孫權眼睛一亮,說實話,他不願相信周瑜真的叛國,急忙道:“快快,拿來給朕再看!”
陸遜立刻傻了眼,頓時感到大都督的位置沒了,一場大難就要在頭頂形成。
“陸遜!”孫權見其傻站着,怒道。
“是是!”陸遜心驚中變色,急忙送了回去。
周瑜這個時候,冷笑望了陸遜一眼,陸遜嚇的不輕。周瑜接着說道:“皇上,微臣草書在一撇的比劃中,總是在中間向內收一下。而觀這書信中,有收的,有許多微收的,有幾個未收的。想來,這個臨摹的人畢竟不是微臣,所以沒有形成習慣。”
孫權聽到後,詳細一看,一拍桌子道:“果真如此!”然而他十分慚愧又尷尬,畢竟是誣陷了大吳第一重臣,下不來臺了。
周瑜十分清楚孫權的秉性,立刻就將禍水引到了陸遜身上,同時,他也不太相信陸遜能夠平安無事返回江東,並且還真就帶來了一份誣陷自己的書信。他說道:“皇上,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陸副都督能夠說明白了。他這半個多月,在秦營發生了什麼呢?”
孫權望向陸遜,目光陡然變的可怕,怒道:“陸伯言,你怎麼回事,竟然拿着一封假書信,誣陷朕的大都督!大都督快快起身,來人啊,看座!”
周瑜又一拜,這才起身,在黃蓋等人的攙扶下,來到一旁坐好,只拿眼冷瞅着陸遜。十二虎臣個個鬆了口氣的同時,義憤填膺,若是眼光能殺人,早就殺了陸遜十二萬次了。“陸家怎麼出了這麼一個王八羔子……”
包括孫權在內,所有人眼中都是帶着叛徒二字,所有人的面上都是奸細二字。就此,周瑜一句奸細的話都沒有說,所有人就認定陸遜是奸細了。
陸遜肝膽俱裂,他徹底慌了神,撲通就跪下了,驚呼道:“皇上,臣不是奸細!皇上,就算是兩百零二萬,臣也不會投降秦子進的!”
“哦……”十二虎臣拉長了音,對視道:“兩百零二萬呀!”
“不不不……”慌亂的陸遜又急忙解釋,“不是真兩百零二萬,是比喻,實際給了兩萬,兩萬!”
“兩萬!”十二虎臣震驚了!
周泰噴道:“你這兔崽子,你們陸家何止千萬,你兩萬就將東吳給賣了,真給你們陸家漲臉!”
“不不不,我雖然收了兩萬,但沒有投降,沒有!”陸遜嚇的叫道。
兩萬,兩百萬,兩百零二萬!孫權徹底憤怒了,他走下去,一腳將陸遜踹了出去,怒道:“混賬,你真以爲朕會被你矇騙!你帶了兩個大木箱子,一共兩百零二萬,就給了朕兩萬。麻了個巴子的,你真以爲朕跟你一樣白癡嗎!”
孫權發起狂來,恢復了當年江南四大才子之首時的威勢,對着陸遜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啊!哇!皇上!”
陸遜慘叫聲中,羣臣又震驚了。
周瑜冷笑,心說你這小兔崽子想陰本大都督,叫你爹來還差不都。他絲毫不去勸,而十二虎臣也不會去勸。
因爲陸遜,孫權差一點錯殺了忠心的大都督周瑜。因爲陸遜,大吳皇帝丟了所有的顏面。若是深信陸遜,繼續走下去,陸遜這個反骨仔就會讓孫權的東吳滅亡。
所以,孫權運出全身的力量暴打着陸遜。
而陸遜真心的痛叫道:“皇上,臣真沒有投降,就算是兩百零二萬,臣也沒有投降呀皇上!”
“那兩百萬哪裏去了!”孫權叫道。
一旁的張休、朱然頓時渾身一顫,心說這事情完蛋草了,一定是陸遜想要還債,所以順手收了兩百萬又要兩萬單給孫權遮掩。所以說,江南四大才子是有頭腦的。
陸遜叫道:“皇上,昔日……昔日……”他就說昔日欠了錢的時候,孫權一個機靈。
孫權已經認定陸遜賣國了,以爲陸遜臨死要揭發自己昔日殘害孫策的事情。
滄啷,面龐已經醬紫的孫權,碧眼幾乎瞪出了眼眶,拔出了古錠刀。紫髯一甩,一刀劈了下去,怒叱道:“昔日!今日朕就用這把祖傳的寶刀,取了你這叛賊性命!”
“啊!”陸遜渾身一顫,嚇的無法動彈了。
“啊!”周瑜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落下去的古錠刀上。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吳下阿遜
眼看着,孫權就要將陸遜剁了。
“皇上!”周瑜大吼一聲。
若是一般人喊,孫權這一刀也守不住。不過孫權剛剛誣陷了周瑜,對周瑜的聲音很敏感。聞聲心裏一顫,手中刀一斜,在陸遜耳邊砸出了火花。
噹啷!
“哎呦!本副都督死了!”陸遜慘叫一聲,臉一藍,卻是吐了綠水。
孫權便向周瑜看去。
其實周瑜剛纔模棱兩可的話,是爲了教訓一番年輕不懂事的陸遜。在周瑜看來,陸遜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年少輕狂,孤傲中彷彿天下就自己最能耐。他並不相信陸遜會投降,更沒有想到,孫權真的就要殺了陸遜。
其實孫權也是誤會了陸遜要說出昔日殺孫策的話,不然也不會直接一刀兩斷。
周瑜拜道:“皇上,陸副都督想來是詐降秦峯脫身,至於兩百零二萬的事情只是一個由頭,不收錢秦峯豈能相信。然而,一定是秦子進也看透了副都督的詐降,所以秦峯出了一招反間計。讓陸遜誤以爲周瑜真的叛國了,假借他的口告訴皇上,再假借皇上的手殺了微臣。請皇上明鑑……”
要不說周瑜有智計,分析的頭頭是道。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弘武皇帝早在勸降的時候,就已經算出陸遜會詐降。沒辦法,誰叫弘武皇帝是穿越來的呢。
孫權聞言一愣,好像有道理。
十二虎臣大點其頭,他們先前不願看到周瑜被誣陷,此刻也不願看到陸遜被殺掉。畢竟陸遜誣陷周瑜是因爲中計了,他本身不是故意的,是被人誤導誤信了。並且,陸遜是有才華的。他們都上歲數了,將來還需陸遜這樣的年輕一輩保衛東吳。
所以雖然虎臣們怒陸遜年少不懂事,關鍵時刻還是要出來保護的。
以程普、黃蓋爲首的十二虎臣,就在周瑜身後跪了一地,拜求道:“皇上息怒,大都督所言甚是。陸副都督爲國盡忠,是一定不會叛變的,是中了反間計。”
陸遜激動的都要哭了,他第一次真摯感受到這些大叔大爺們的關愛。沒辦法,東吳就這麼大地方,幾十年下來,彼此最少也是拐彎親戚。這裏的大部分人,陸遜都要喊叔叔。
“反間計!”孫權也願意相信陸遜是中計的,冷問道:“你那兩百萬呢?”
一提起兩百萬的事情,陸遜就耷拉下了腦袋。但是他也知道,若是不說實情,恐怕是死翹翹了。他便道:“昔日……”
孫權一聽,滄啷寶刀出鞘。
陸遜以爲孫權後悔了,急速叫喊道:“昔日微臣欠了張休、朱然的錢,一時間換不上,正好秦子進拿錢賄賂。臣心想,秦子進的錢不花白不花,就順勢答應詐降。本以爲詐降後能夠獲得情報,誰知是假情報被秦子進騙了。”
原來如此……孫權鬆了口氣,收了刀,氣呼呼返回龍椅上座。心說這他娘一陣瞎折騰,這叫什麼事!他怒道:“瞧你們一個大都督,一個副都督就將東吳的顏面都丟光了。”
周瑜和陸遜一陣尷尬。
這時候孫權就看到張休和朱然在往後面縮,怒斥道:“張休、朱然,什麼錢,竟然有兩百萬!”
張休,朱然嚇的跪着就出來了,心說皇上您怎能不知道,還不是秦子進發明的推牌九。兩人惶恐不敢明說,只是大吐苦水,訴說當初四大才子的時候,被秦子進撈錢的事情。
其實東吳上下心裏都知道賭博的事情,只是誰也沒有明說罷了。
而孫權,看在昔日江南四大才子時候情分上,也就懶得追究了。
這時,周瑜笑道:“皇上,陸副都督既然已經將錢還給了張將軍和朱將軍,那麼陸副都督就更不會是叛徒了。”
衆人一想也是這麼回事,誰傻了吧唧叛國了,還冒着被抓住的風險給敵國人送還賭債。
自孫權以下,都是鬆了口氣,一切都是弘武皇帝的計謀,我東吳內部還是團結的。
於是,周瑜入內換了乾淨的衣服,重新走了出來。大家也就重新排班,正式迎接皇上御駕親臨。
然而,雖然周瑜從孫權的刀下救出了陸遜,但不代表周瑜會輕易放過他。更何況,周瑜被陸遜暴打了一頓,要打回來出氣。並且,大都督是儒雅的,絕不會像陸遜一般粗魯,他會好好設計,讓陸遜心甘情願被吊打。
“秦子進實在可惡!”孫權拍着桌子大罵,“朕來到了這裏,絕不能讓秦子進好過,來日就準備兵艦,與秦子進打一場!”
黃蓋一驚,心說皇上您一來就瞎指揮,上一次在合肥差一點全搭進去,這一次再搭進去,東吳就完了。他急忙出班進言道:“皇上息怒,如今的態勢,應該以守代攻。”
陸遜現在垂頭喪氣,跟張休、朱然哥三個在一旁毛呆呆站着。
周瑜看這江南三大才子就想笑,心說到底是年輕,待我教訓一番,給你們漲漲經驗。他便走了出來,說道:“皇上,陸副都督的詐降雖然被秦峯識破,但也是可以加以利用的。”
陸遜聞言心裏一驚,他也不是真傻,立刻就聽出來裏面有貓膩,於是驚醒起來。
“哦?”孫權來了精神,道:“大都督快快道來!”
周瑜詭異一笑,說道:“秦子進識破了陸副都督,咱們識破了秦子進。然而陸副都督和秦子進明面上並沒有說破,多少也是搭上了聯繫。可以再讓陸副都督去找秦峯,預定帶領艦船歸降之計。秦峯是要利用陸副都督的,若是他點了頭,其中就大有可爲了……”
孫權不住點頭,“互相利用罷了,就看誰技高一籌,將誰誆騙進來。”
十二虎臣琢磨透了,紛紛呼應此計。
然而,陸遜肝膽俱裂,心說周瑜你這王八蛋,你這時明裏暗裏一起陰我啊,我回去,就秦子進那卑鄙,那無恥,我還能活着回來?陸遜本來還十分感激周瑜搭救,此刻早就扔到了九霄雲外。他的心思也電轉了起來……
孫權就問陸遜,“副都督以爲此計如何?”
陸遜這四代督,智計不在一代督周瑜之下,眉頭一皺,這便計上心來,他出班奏道:“皇上,既然是反間計,那麼秦子進一定是看出來我詐降了。我要是回去,必死無疑。”他義正言辭道:“我死了不怕,就怕皇上計謀失敗。”
孫權亦是點頭。
陸遜趁機,狠狠瞪了周瑜一眼,卻又笑看道:“不如讓周瑜都督將計就計!”
周瑜一愣,一時間琢磨不出陸遜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孫權又來了興趣,趕忙問道:“副都督計將安出?”
陸遜露出了自信,道:“皇上,既然秦峯反間計,我們便做出一副已經中計的樣子。皇上就將大都督打入大牢,月後問斬。”
“啊!”衆人驚呼起來。
周瑜臉色一變,他立刻就知道陸遜的鬼把戲了,他本要出聲,誰知十分有興趣的孫權先行一步,道:“繼續說。”
陸遜不免得意的瞅了周瑜一眼,道:“咱們都中計,要殺大都督。大都督不想死,大都督要保命,大都督就投降江北。大都督必定是有心腹的,去找秦峯,秦峯相信了大都督,秦子進被騙了,東吳打贏了。”
包括孫權在內,所有人都震驚在陸遜繞口令一般的話裏。但是這話有道理啊,所有衆人都忍不住點頭的同時,就向周瑜看去。
周瑜肝膽俱裂,心說你個小兔崽子,你這是將你周叔往死裏整啊。你周叔下次救一條毒蛇,也不救你。周瑜大驚,呼道:“不可,秦子進是不會相信的。”
孫權一驚。
怎奈陸遜早有準備,道:“可以用苦肉計,先打大都督一個半死不活。再送大都督到後方的柴桑大牢,臣想,秦子進一定有密探打聽出來,咱們只要做的像模像樣,秦子進一定受騙!”他說到這裏,樂呵呵的望着周瑜道:“另外,成與不成,就看大都督是否配合了!”
也是苦肉計!周瑜聽陸遜這一通嘴炮大驚失色。
“此計環環相扣,算計人心,真是大妙計啊!”孫權喜悅起身呼道。
誰知陸遜還沒完,繼續嘟嘟嘟道:“大都督的心腹騙了秦子進後,再讓心腹出馬救出大都督,大都督就帶着這麼多年的心腹士兵,戰艦數百艘投降秦子進。秦子進一迎接,咱們這裏都是火船,火燒赤壁,燒他個片甲不留!”
孫權一愣,瞬間狂喜,猛然起身,哈哈大笑道:“好計謀,哈哈,好計謀!此計成功,秦子進八十萬大軍必定灰飛煙滅!朕橫掃中原不在話下!”
十二虎臣也被這條絕世的妙計震驚了,紛紛另眼相看陸遜。程普笑道:“以非昔日吳下阿遜!”
黃蓋摸着白鬍子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呀,我東吳下一代已經完全成長了起來。”
陸遜那叫一個得意洋洋,直拿眼去勾周瑜。心說你還想算計本都督,本都督用處妙計,擊敗了秦子進,還要將你打個半死。你到大牢養傷,本都督就是真·大都督了。
而周瑜,胸腹中的怒火,就要從七巧噴出來了。他本來也是要用苦肉計打陸遜一頓的,沒想到反被陸遜先用了。儒雅的大都督心說,這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就要死在沙灘上。
周瑜剛纔已經被陸遜打了一會,發善心救了陸遜,這邊又要被陸遜打了。大都督怒了,大都督扔掉了不值錢的儒雅,大步走了過去,一巴掌輪圓了就扇陸遜。
啪!
“嗚哇,大都督打人啦!”
“瑪德,今天我就替你爹,打死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王八犢子!”忍無可忍的大都督,爆了粗口。後世因此就有了一個典故:儒雅君子不罵人,只因未到暴怒處。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苦肉計
“本大都督打死你這小子!”
“周公瑾別以爲本副都督怕你!”
噼裏啪啦,周瑜就與陸遜開始了自由搏擊。只見周瑜雙拳猛攻陸遜上三路,陸遜就腿腳從周瑜下三路找回來。
一開始,陸遜沒有下死手,被周瑜追着打。
後來年輕的陸遜真怒了,也不管周瑜死活了,反而追着周瑜打。
一屋子人眼看着周瑜一會爬起來追陸遜,一會陸遜爬起來追周瑜,滾滾而來滾滾而去,雞飛狗跳中蒙圈了!
東吳新老都督鬥爭久矣,十二虎臣已經習慣了,但從未見識過這般動真格的,驚恐中紛紛走出來拉架。
程普等人拉住了周瑜,黃蓋等人拉住了陸遜,一邊七個,有拉手臂有抱腰的。然而兩人都在氣頭上,依舊虛空拳打腳踢,“打死你!”
“哎呦!”程普屁股中了陸遜一腳。周瑜反而大怒,呼道:“竟敢打程普老將軍,程普老將軍輔佐先帝的時候,你小子的爹都還穿開襠褲呢!”周瑜一腳就踹了過去,誰知正中黃蓋腚門。
“哎呦!大都督爲何踢老夫!”
陸遜抓住了機會,怒道:“黃老將軍輔佐先帝的時候,你周瑜還是‘水’呢!”
“可惡!”兩人言辭極其惡毒,進而又開始大戰。
弘武皇帝后來知道這件事情後哈哈大笑,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反間計沒有得手,但卻因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朝廷鬥毆事件。什麼後世議會的羣架,那都是一坨屎而已。
坐在龍位上的孫權看到情況發展成了這樣,氣的面龐劇烈抖動,之後差一點中風面癱。
“混賬,你們都是混賬!”孫權暴怒,起身就拔出了他爹的古錠刀,嘁哩喀喳將面前的案几斬成了兩段。
皇上發怒了,誰不害怕,十四個人都停了下來。而四周的侍衛將校們,一個個猛擦汗。
孫權揮舞着鋥光瓦亮的古錠刀,連點衆人咆哮道:“看看你們,你們還是大吳的重臣嗎?你們連街上的小混混都不如,朕的大吳江山,就要被你們斷送了!”
“皇上息怒!”衆人跪了一地。
孫權見到這些人還是害怕自己的,稍稍冷靜了一下,對周瑜冷道:“大都督,副都督的計策十分好,環環相扣,秦子進一定中計,你也就是受點傷而已,你可願意用苦肉計?”
“這……”周瑜真猶豫了,這不單單是苦肉計的問題,他進了大牢,大都督就沒了。雖然周瑜有大將軍的職位,但他幹了一輩子大都督,是有感情的。
陸遜樂開了花,心說活該,叫你算計我。
孫權目光陰森了起來,冰冷的說道:“周瑜,難道我孫氏虧了你嗎?”
“不不!”周瑜一咬牙,道:“此計甚妙,周瑜願意執行!”他說到這裏,無精打采起來。其實周瑜也真是知道,陸遜這個計謀絕妙,只是算計到自己頭上,他是不樂意的。所以周瑜特別痛恨陸遜,在他看來,陸遜完全可以提議換一個人,比如黃蓋這種級數的。
孫權這才和顏悅色起來,重新坐下後,冷視議事廳內外,道:“除了陸遜和我大吳十二虎臣,其餘人全部以看押大都督的名義進大牢,沒有朕的命令,禁止與外界接觸,以免被秦子進的密探察覺……”
“遵旨……”
“大都督……”孫權起身道。
跪在地上的周瑜垂頭喪氣仰視孫權。
孫權也特別過意不去回望,道:“苦了大都督了。”
周瑜微微點頭。
隨即,孫權變了顏色,怒斥,“周瑜投敵賣國,罪無可恕。傳朕的旨意,軍前先打二十軍棍,發配建業天牢,月後問斬!”
衆人聞言精神一振,不用孫權吩咐,便開始進入角色。
程普怒走到周瑜跟前,噴道:“卑鄙的小人,枉我東吳厚待與你……”
黃蓋也走了過去,痛心疾首道:“沒想到啊沒想到,與吳侯八拜之交,曾經儒雅的大都督,竟然叛變了!”
於是乎,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十二虎臣個個走過去怒罵。
周瑜心不在焉中又唉聲嘆氣,但心裏已經問候了陸遜祖宗十八代。
陸遜亦是怒髮衝冠而來,首先指責了一番,又對孫權道:“皇上,二十軍棍豈不是便宜了這個小人,少說八十軍棍!”
“什麼!”十二虎臣驚悚,心說二十軍棍就夠嗆了,八十軍棍不是要了老命。
周瑜已經罵娘,心說你這王八犢子,你等着,你爹若是不打你個半死,本大都督就讓你陸家陸沉。他驚慌失色道:“皇上不可,臣喫不得八十軍棍!”
孫權琢磨着陸遜說的也有道理,在叛國罪面前二十軍棍實在少了些,然而周瑜也的確喫不下這麼多,他一時間猶豫起來。
誰知陸遜泰然自若,道:“皇上放心,臣親自做監督官,雷聲大雨點小,絕對不會打成‘重傷’的!”
孫權一聽,心說還是陸遜聰明,咱們的確不必這麼實誠的打,笑道:“副都督所言甚是,既如此,馬上整軍。讓所有士兵都看到,以便矇騙秦子進!”
周瑜肝膽俱裂,驚呼道;“不可,還是讓黃蓋老將軍,或是程普老將軍來監督行刑吧!”
然而,孫權則是認爲,陸遜與周瑜不合人盡皆知,陸遜來監督是最合適的人選。
於是乎,心碎了一地的周瑜,被大吳皇家侍衛倒拖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長江南岸邊,搭起了一座高臺,大吳皇帝孫權臺上高坐,侍衛帶刀環立。臺下,是十二虎臣帶領的偏將校尉們。不遠處,有行刑架子,周瑜光着上身,雙臂環繞在架子上。而周瑜的對面,則是已經被震驚的十餘萬東吳兵。
“什麼!大都督竟然投敵叛國了!”
“是陸遜副都督,九死一生從秦營偷來了大都督的信件!”
“什麼大都督,是叛將!”軍官訓斥道。
於是乎,忠心的東吳士兵,開始吐口水。一時間,周瑜被唾沫星子淹沒了。
周瑜仰天長嘆晚節不保,他不敢低頭,因爲無法面對這些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士兵們。他的憤怒,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他發誓,一定要讓陸遜“血債血償”。
這時候,大吳皇帝孫權起身,大聲道:“周瑜叛國,罪無可恕,今日打八十大板,以儆效尤。來日打入天牢,月後問斬!”
“卑鄙小人!”東吳將士大罵起來,一時間周瑜又被唾沫星子湮滅了一次。
孫權坐下後,黃蓋一揮令旗,怒道:“行刑!”
衆人都是怒視周瑜,爲了不露出破綻,他們完全進入了角色,而周瑜,已經完全就是一個叛徒了。
周瑜此刻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也是大罵了起來,叫道:“碧眼小兒,紫髯鼠輩,你有眼無珠,本大都督怎麼就輔佐你這樣一個無恥之徒,總有一天,本都督會讓你後悔的,你必將不得好死!”
衆人沒想到大都督罵的這麼惡毒,碧眼小兒,紫髯鼠輩罵的太傳神了,然而皇上會不會生氣呢?衆人就都去偷瞧孫權。
果然,孫權雖然知道是假罵,但心說你罵的這麼到位,一定早就琢磨好了的。孫權因此大怒,呼道:“陸遜,還等什麼,讓這叛賊閉住狗嘴!”
陸遜大喜,一把就奪過了行刑小校手中的軍棍,親自走到了周瑜身前。
周瑜望着陸遜不懷好意的目光,毛骨悚然,驚顫道:“你……你要……幹什麼!”
“呸!呸!”陸遜將軍棍在周瑜頭上一靠,左右手心吐上唾沫,這才重新取在手中握實,嘲笑道:“做什麼,自然是行刑了!”
“啊!”周瑜勃然大怒,“混賬小子,你要假公濟私!”
陸遜大笑,道:“非也,此乃處置叛逆也。周瑜,着傢伙吧!”只見陸遜雙臂上肱二頭肌一鼓,輪圓了大棒,照着周瑜嘴上砸去。
在十餘萬將士的驚呼聲中,大棒正中周瑜嘴巴,一聲世間罕見的慘叫,兩顆門牙落地後,儒雅的大都督嘴巴被爆出了血,就只能哼哼了。
“皇上!”黃蓋驚呼道。
孫權站了起來,又坐了下去,揮手道:“咎由自取,誰讓他罵朕……”
就此,沒有人敢勸了。
噼裏啪啦,“哎呦,嗚啊!”周瑜的慘呼,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一開始儒雅的大都督心中充滿了憤怒,但是到了最後,除了劇痛就什麼也沒有了。
陸遜打得歡實,他一輩子被周瑜壓制的仇今天都報了,賭債也還了,那叫一個開心。在十餘萬將士恐懼的目光注視下,打壞了三根棒子,打的周瑜皮開肉綻,渾身上下找不出頭髮絲大小的完整皮膚來。
當週瑜再一次昏迷過去後,陸遜也已經完成了八十軍棍。他已經打出了心中的戾氣,猛然轉身,冷視十餘萬圍觀的將士,滴血的棒子一舉,凌厲呼道:“這就是叛國的下場!”
十餘萬人恐慌中,一起望孫權拜呼道:“吾等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出周瑜這種無恥之事來。”
雖然陸遜實打實給了周瑜八十棒,但陸遜會辦事,周瑜也是真罵了。所以孫權並沒有怪陸遜,也就起身,撫慰了三軍將士,也就撤去了刑場。回頭得知周瑜死不了後,也就急忙讓大夫救治,連夜送去建業天牢。
同時,孫權就讓人特意流言這件事情,一時間,東吳上下都知道周瑜叛國了。昔日儒雅的大都督,一夜之間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另一方面,長江北岸秦軍側,御帳中。
“孫權真的中計了,周瑜被打了個半死!”弘武皇帝仰天大笑,又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孫權自斷臂膀,沒有了周瑜,看誰還能阻擋朕席捲東吳!”
“皇上妙計!”
“皇上聖明!”大秦文武一片讚揚之聲。
就此,弘武皇帝深信不疑。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請擲近
建業,是吳國的都城,也是後來南北朝時期南朝宋齊梁陳的都城,更加是大明開國都城,自從孫權建都在這裏後,就是歷朝江南最繁華的城市。
此城又名石頭城,跨江而建,方圓三十餘里,設有子、羅兩重城。城池高大,城牆十餘丈。此城左右臨江,內部跨江,控制江淮,憑險建設,是東吳的都城,更是東吳的長江要塞。後來的太平天國能夠頂住滿清、洋鬼子的瘋狂反攻,多虧了這座雄城。
城牆四面,南面爲主,高大的城牆下開了五個城門,正中名叫公車門,非達官顯貴不得通行。左右豪門、鉅富可行。而寒門平頭老百姓,只能走最邊上的兩個小門洞。
這一日,距離周瑜被揍八十軍棍三日。建業風輕雲淡,豔陽高照。南門外豪門的車隊,商人的商隊,平頭老百姓揹着筐扛着貨,趕着牛羊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突然之間城頭響起密集的梆子聲,衆人驚愕的時候,就見城門內兵衛奔出來一大隊士兵。
“閃開,閃開,閃開!”
“南門戒嚴了!”城頭上,校尉高叫。
無論是豪門鉅富,還是寒門老百姓,全被兇惡的東吳大兵趕到了護城河外的道路兩旁。呼啦啦腳步聲中,大兵們兩側手持兵器站位,戒嚴了道路。這個時候,東吳丞相張昭陰沉着臉,帶着呂範、闞澤、張承等文武官員出了公車門。
“什麼情況?”有鄉下進城賣貨的老百姓不知道出了啥事。
就有本城百姓說道:“周瑜叛國,今日押解回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實在可惡。”
“什麼!大都督叛國了!”
“什麼大都督,狗屁大都督,賣國賊,吳奸!”
東吳的百姓,雖然十分嚮往耕者有其田,沒有剝削與壓迫的大秦朝。但畢竟在孫氏三代下,是有些感情的。並且,他們更加敬佩儒雅的大都督。然而,愛之深責之切。在得知敬佩的大都督叛國後,百姓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憤怒與痛恨。
於是,周瑜即將到來的消息傳出去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城內萬人空巷,人多就好打聽,短時間內,十餘萬人提着筐匯聚到了通往天牢的大道上。
張昭知道具體情況,其他人不知道。他見到百姓越來越多,還帶着“傢伙”,嘀咕着周公瑾這次可有罪受了的東西,爲了保證大都督不被不知情的百姓活活打死,急忙命令張承調集更多的軍隊,沿途戒備。
“沒想到大都督竟然叛國了!”
“真是看不出來!”官員們唏噓不已,紛紛說道:“還是聖人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估摸着一炷香後,出現了一隊騎兵,押送着中間吱扭扭響的囚車,由遠至近來到了城門外。
張昭舉目遠望,只見周瑜披頭散髮,身穿滿是血跡的白色囚服站在囚車裏,只有雙手和頭露出囚車頂部,還被夾住。神色憔悴,面臉是血,雙脣腫脹無法閉合,那裏還有昔日銀盔銀甲大都督的儒雅模樣。若不是熟人,根本就已經認不出來了。
“陸伯言夠狠的……”張昭擦了擦汗,又想,“虧得是大都督,若是他人,恐怕就被打死了!”
“哎呀,竟然少了兩顆門牙,誰打的,這麼狠?”呂範與周瑜關係不錯,就夾着馬腹站起,驚呼道。
闞澤憤怒道:“還不是陸家的臭小子……”
而此刻的周瑜,要多狼狽又多狼狽,要多羞愧有多羞愧。他嘴巴爛了,無法說話。爲了演到底,從大營出來的時候就沒有得到過治療。然而他雖然不能說話了,但他腦子還是清楚的,並且痛苦讓他更加清晰起來。
“秦子進,你這個王八蛋!世間,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卑鄙無恥的人。當年孫堅皇帝就不該救你……”周瑜深切的知道,是秦峯利用陸遜陷害自己。而陸遜,“這個陸家的兔崽子,從秦營回來後就變得更狠了。但凡從秦峯身邊過去的,就沒有一個是好玩意……”
然而周瑜心裏罵完了後,也只能感嘆世事難料了。他本打算給陸遜整一出苦肉計,沒想到被陸遜倒打一耙。但是,究其根本原因,還是因爲秦峯。“秦子進,你給本大都督等着,這計謀成功了,看本大都督親自取你性命。還有陸遜,收拾了秦子進,就收拾你小子!”
周瑜這邊想着,眼看就到了城門前。
突然之間,百姓爆發出了憤怒的狂吼,“叛國賊!”
“吳奸!”
“狗日的!”
“叉你大爺!”
而百官亦是露出鄙夷的神情。
儒雅的大都督素來孤傲,那裏能夠忍受這樣的舉國屈辱。然而爲了計策能夠實施,周瑜還是需要忍住的。所以,他乾脆一閉眼,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但是,呼聲還是貫耳,所以周瑜心中大罵秦峯、陸遜不斷。
張昭帶人也就是出來應個場,如今周瑜已經如此屈辱,他心說若是上前說幾句話,估摸着大都督就要瘋了。所以張昭一揮手,就有本城兵馬加入護送行列。張昭這邊撥馬,帶着官員就在前面開道。若不是周瑜的官位實在太大,他也是不會來的。
囚車帶着閉眼的周瑜,吱扭扭中從側門進了城。
行走在街道上,周瑜從眼皮的縫隙中,發現左右全是憤怒的百姓。那罵人的話語,讓他第一次知道民間罵大街的強橫。
“我忍!”周瑜自我安慰着,“一切都是爲了東吳!”
咻咻!
周瑜聽聲不對,忙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一枚石子由遠至近。他本能閃躲,身體移動了,頭沒動。他這才發現自己頭,已經被卡在了木架中。他瞬間臉綠,眼睜睜看着石頭砸來,真是叫他肝顫。
“嗚哇!”
周瑜慘叫一聲,被石塊擊中面門,頓時鮮血直流。
“叛國賊!”然而這還不算完,更多石塊隨着狂怒的呼聲投了過來。
“嗚哇,嗚哇,嗚哇!”周瑜的頭爛了,他肝膽俱裂,若是如此下去,他的性命不保。“驢……驢……”他想要喊前面的呂範救自己。然而他的尖叫那是沒的說,但若是想要說出個具體的字,被陸遜打爛的嘴則是走了音。
“驢!”百姓暴怒,只以爲罵自己,“還敢罵人,打死這個賣國賊!”
張昭等人震驚了。心說大都督這是腫莫了,不吭聲挺一挺就過去了,怎麼就跟百姓對罵上了!
要不還是呂範跟周瑜關係好,說道:“丞相,若是任由這樣下去,大都督走不出半條街就會必死無疑。”
“死了也是活該!”闞澤說道。
“不可,皇上說月後,那就是月後!”張昭立刻傳令張承。
“禁止投石塊,禁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以免誤傷側面的百姓!”
一開始百姓沒有聽,但看到的確有對面的百姓被誤傷,也就不再投擲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了。
好在百姓早有準備,就有人拿出羊也不喫的爛菜,投了過去,罵道:“你們周家良田萬頃,一年何止百萬。兩萬就叛國,無恥!”
一個有錢的扔出了臭雞蛋,“若是我,別說兩萬,兩百零二萬也不會叛國的!”
萬人一起大罵,周瑜走到哪裏,都是一片片的爛菜葉,臭雞蛋。轉眼間,頭部無法動彈的周瑜便被爛菜葉雞蛋湯淹沒了。比五行山下,耳朵生花的孫猴子還慘。
周瑜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屈辱,他臉色一變再變,他的眼睛已經流出了血淚,他的心也已經碎裂。他無法在忍耐了,咆哮了起來,“秦子進,本都督跟你不同戴天。”
“請擲近(秦子進)……”
可惜周瑜門牙沒了,嘴脣也腫了,說話走音了。喊了三個字,就疼的喊不出來了。
百姓聽到這咆哮後,一愣。瞬間後更加憤怒了,“請擲近?吾靠,見過牛逼的,從來沒有見到這麼牛的叛國賊!”
“離近了砸死他!”一人振臂疾呼,萬人響應。
一時間百姓衝破了封鎖線,距離近的猴子上樹一般爬上囚車,輪圓了就扇周瑜的臉。遠的就投爛菜葉,一時間大街上世界末日一般混亂。
周瑜立刻傻了眼,心說我罵秦子進,你們激動個啥。若說叛國,你們聽到我罵秦子進就來勁,你們都是叛國賊。原來,周瑜已經被打的不清楚了,沒聽出自己喊的是“請擲近”。百姓聽到後,那還不臨近了砸。
好在有張昭等人攔着,周瑜這纔沒有被百姓打死。
咣噹!
隨着天牢大門被關閉,周瑜躺倒在黑暗當中,他已經被自己的百姓揍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黑暗中,不斷傳來虛弱的聲音:“請擲近,請擲近……”
看守的牢兵“肝膽俱裂”,嘀咕道:“看來大都督被打傻了。還在請擲近。”
就在周瑜走進人生最低谷的時候,而赤壁南岸的東吳大營中,陸遜迎來了事業的一個頂峯。
在周瑜被打成“叛國賊”後,孫權任命自己的發小,東吳新一代傑出者。東吳水軍的副都督陸遜,暫代大都督,全權指揮兵馬。
陸遜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擊敗了秦峯,就能夠將代字去掉,成爲真正的大都督。
於是乎,陸遜與所有新官上任的人一樣,在任命的第二日,就召集了東吳十二虎臣開會。
會上,陸遜坐在昔日周瑜的大都督位上,看着帳下大叔大爺們,那叫一個得意。
而東吳十二虎臣,個個臉色不好。畢竟大家都是拐彎親戚,在老侄子手下做事,大叔大爺們心裏不痛快。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詐降書
陸遜作爲新一代大都督,召開了上任後的第一次軍事會議。他高坐在大都督的位置上,望着堂下十二位東吳虎臣,心裏那叫一個得意。
“參見大都督……”
十二虎臣見這小輩尾巴翹到天上的模樣,雖然勉強拜了下去,心裏的火氣也跟着堵了上來。
“起來吧!”陸遜揮了揮手。
十二虎臣起身,左右站位,誰也不言語,一時間大帳內外靜悄悄的一片。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只在顯示自己的能力和手段。陸遜知道這些大叔大爺看不起年輕的自己,於是琢磨了一番後,說道:“秦國的戰艦龐大,我水軍處於劣勢也是不爭的事實。本大都督有一策,可以化劣勢爲優勢。”
陸遜的話,果然引起了十二虎臣的注意力,虎臣們摸着鬍子。黃蓋最是忠心,摸完鬍子立刻追問道:“不知大都督是何計策呢?”
陸遜摸了摸下巴,發現沒有鬍子,頓時尷尬,急忙道:“我們東吳這些年建造了許多艦船,只是人手不夠,許多是備用的。何不將這些艦船全部拿出來,與現有服役的艦船合併在一起,或三艘,或五艘連環成一艘,豈不是比秦軍的戰列艦還要大?”
十二虎臣心裏一驚,琢磨了一番,便感到也是一個好辦法。
原來這是陸遜盜用偷聽來的龐統的辦法,他只以爲是偷聽來的,是真的。並且他自己個也琢磨了一番,感到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不禁想到:“龐統啊龐統,你綽號鳳雛,顯然還是個雛,沒想到被本大都督聽到了吧。”
程普是資格最老的副都督,原本是該他當大都督的,此刻出來責難道:“大都督,這個辦法的確可以提高戰艦的戰鬥力,讓小艦成大艦。”就在陸遜高興的時候,他話音一轉,道:“可是,若是敵人火攻,可怎麼辦?”
陸遜哈哈一笑,他一開始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還因此認爲這也是秦子進故意露出的計謀。後來陸遜想通了,也就認爲這不是針對他的計謀。陸遜笑道:“我方的戰艦,將會在火計成功後出動。若是火計不成功……再拆開就是了……”
虎臣們一琢磨這也有道理。
陸遜察言觀色,繼續自信說道:“本大都督的火計成功後,那時敵人已經徹底混亂,誰還能夠燒我們的戰艦,正是發揮連環戰船戰鬥力的時候。”
周瑜將會詐降,派出火船假裝兵艦焚燒秦軍水寨。那時秦軍的戰艦都被堵在了水寨內,果真是連環大艦衝進去圍剿,才能發揮最好的作用。
“大都督深思熟慮,吾等佩服。”虎臣們說道。
於是乎陸遜十分得意,便將這件事情奏請孫權,孫權也同意了這件事情。隨後,陸遜便在全國招募鐵匠木匠,開始祕密打造連環戰艦。
就這樣又過去了十日,東吳沒日沒夜窩在水寨之中,打造連環戰艦。小船五艘連接在一起,中船三艘連接在一起,而樓船兩艘連接在一起不在戰列艦之下。士兵們在更加寬敞的甲板上行走如風,如此一來,不單單能夠規避敵人的弓矢,還能夠將本方的戰鬥力發揮到最大。
這一日,孫權十分欣慰的召見了陸遜,一開口就是讚揚,“伯言呀,你這個連環戰船的主意真是太好了。若是能夠早點想出來,朕早就打贏了這場仗。”
而陸遜卻是謙虛的說道:“皇上,秦軍的戰艦亦是擁有強大的戰鬥力,尤其是戰列艦。這個主意其實臣早就想到了,只是怕早說出來敵人有了防備。如今有那個計謀在前,臣便感到正是殺秦子進一個措手不及的時候。”
孫權點了點頭,道:“這時日也差不多了,耽擱的太久,就怕出現變化。你看派誰去秦子進那裏詐降好呢?”
陸遜取代了周瑜成爲孫權的第一智囊,他也早就有了人選,立刻說道:“呂範去,呂範與周瑜關係好,口才也好,讓他去說,成功的機會更大一些。”
就這樣,孫權從後方調來了呂範。當呂範得知孫權、陸遜、周瑜三人是在用苦肉計。欲意詐降秦峯的時候,大爲震驚。呂範乃是東吳重臣,忠心耿耿。得知消息後,立刻拍着胸脯,接下了去秦峯那裏獻詐降書的任務。
江北,秦軍大營,中央御帳。
當秦峯得知周瑜被打入天牢後,唏噓不已。得知差一點被臭雞蛋爛菜葉砸死後,更是特別惋惜這位東吳第一大都督的下場。然而這對大秦來說是一件極好的事情,於是他便召集三位軍師,商議破吳之計。
賈詡出班奏道:“皇上,周瑜任東吳大都督多年,心腹手下極多。他死後,這些人一定心寒,可以派人前去結爲內應。看看能夠說服多少人,然後根據這些人在東吳軍中所處的位置,研究具體的接應計策。相信有這些人的配合,一定能夠搗毀一些投石機陣地,我軍也就能夠順利攻打東吳水寨。”
郭嘉、龐統不住點頭,心說不愧是老狐狸,最是會琢磨人。
秦峯也認爲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案,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周瑜死後,他提拔上來的人,在東吳的地位巍巍可及,會有很大的成功率結爲內應的。”
“皇上所言甚是……”三位軍師說道。
就在這時,大秦皇家侍衛長張平走了進來,表情有些怪異的拜道:“皇上,東吳呂範求見……”
“哦!”秦峯一愣。
龐統摸了摸朝天鼻,笑道:“難道是來求和的?”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但張平的一句話推翻了這個唯一合理的解釋,他說道:“呂範是以個人身份來得。”
秦峯一喜,笑對賈詡道:“看來這是有人主動來了……”
於是,秦峯令三位軍師暫退,就在御帳中,召見了呂範。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呂範畢恭畢敬的跪下行禮。
秦峯見他跪拜自己,想來一定是投誠的,心中十分高興,但表面上十分驚訝,急忙說道:“呂範先生快快請起,你是東吳重臣,不知今日來朕這個有何事情?”
呂範起身後,恭敬的說道:“此番前來,帶來了周大都督一封書信……”
咦?秦峯聞言一愣,問道:“周公瑾已經被打入了天牢,你們是怎麼聯繫的?”
呂範來的時候早有準備,此刻不慌不忙,說道:“皇上容臣詳細道來。周瑜大都督在東吳幾十年,手下其會無人?大都督侍奉了孫氏三代,最終竟然難逃一死。大都督不願就這樣揹負着萬世罵名赴死,而世間能夠接納大都督的只有弘武皇帝。臣深知皇上求賢若渴,期望皇上能夠不計前嫌,接納了大都督。而吾等,會跟隨大都督一起,率衆投誠。”
呂範又道:“吾等與大都督情同骨肉,但不好一起前來,先讓呂範前來,獻上密書給皇上。只是不知……皇上可願意接受吾等……”
秦峯眉頭一皺,道:“書信在何處?”
呂範聞言,急忙從懷裏摸出一份封口密信。
秦峯拿過來看時,就見信上大致寫了三點。
第一點,周瑜闡述了自己受孫氏的厚恩,本不該叛國。但是,他受的是孫堅和孫策的厚恩,而輔佐孫權是被逼無奈。並且又點出,孫權暗害孫策,如今孫策還昏迷在皇宮某一個角落裏。
第二點,周瑜講明瞭孫權用彈丸江東之兵,抵擋大秦百萬雄獅。東吳只要是有些頭腦的人,都知道是死路一條。所以周瑜私下裏,知道許多人想要保住身家性命。
第三點最爲重要,周瑜直接指明瞭,自己被害,是陸遜那小子只以爲有才能,但是卻中了秦峯的反間計。而孫權昏庸,不聽忠言。而周瑜不願意揹負着萬年罵名去死,所以拋開了一切,準備投降秦峯。而周瑜期盼秦峯,能夠接納他。
秦峯又仔細翻看了一遍,隨口問道:“都有誰,願意歸順朕?”
呂範急忙說道:“在下與大都督,還有呂蒙、蔣欽、淩統等人率領心腹人馬來降。”
突然,秦峯的表情陰冷下來,就將周瑜的書信拍到了御書案上,怒道:“周瑜用苦肉計,讓你來下詐降書,你們以爲朕看不出來嗎?”
滄啷,滄啷,值守的典韋立刻率領大內侍衛,將呂範包圍了起來。
兵器加身的呂範臉色一變,瞬間就收了回去,仰天大笑起來。
秦峯眉毛一挑,問道:“你們的奸計已經被朕識破,虧你還笑得出來。”
呂範毫不相讓,不屑道:“我只是在笑大都督。大都督算是看走眼了,弘武皇帝那裏是什麼仁德寬厚,實在是睚眥必報。反正皇上的反間計成功了,要吾等也是無用。那麼就請皇上派人前去江東告訴孫權小兒,將我等一起收監。吾等死後,皇上就更加可以輕鬆攻陷江南大營了。”
秦峯大怒,“呂範,你們利用朕的反間計將計就計,以爲朕看不出來破綻?”
呂範冷笑道:“皇上您倒是說說破綻在那裏?”
秦峯起身,怒極而笑,道:“既如此,朕就說出來,讓你死得瞑目。你們既然誠心來歸順朕,怎麼不約定時日?”
呂範亦是在侍衛的刀槍下大笑不止,反脣相譏道:“本以爲皇上南征北戰,開大秦盛世,乃是一代英主。今日觀之,也不過如此。只是這點本事,必定被陸遜所擒拿,可惜大都督與吾等,被皇上連累而死。”
秦峯聞言,麪皮一陣亂顫,怒道:“那麼你倒是說說,你們如何是真心來投順的?你們又怎麼來投順?”
呂範鎮定自若,說道:“皇上已經先入爲主,就算呂範說得在多也是無用,赴死即可……”說完,他竟然主動轉身,向帳外走去。
秦峯一愣,急忙揮手道:“慢,你可以說出來,若是真有道理,朕其能不明事理?”
呂範心中一喜,然而面上依舊冰冷,轉身道:“大都督如今身在天牢之中,守備森嚴,這從天牢裏面救人,豈能明確了時間。更何況,救出大都督後,還需要時間聯繫各處將領一起來降。倘若預定了時間,大都督卻是救不出來,皇上反而接應,豈不是泄露了出去。這樣的事情只能是隨機應變,根本不可能指定具體的時間。皇上連這樣的道理都不懂……”他又自嘲道:“我來此真是自尋死路……”
秦峯聞言終於露出喜悅的模樣,親自走下來,揮退典韋等人,慚愧道:“如此說來,是朕多心了,多謝呂範先生教誨。大都督不計前嫌,前來投順,朕豈會枉做小人呼!”
呂範心中狂喜,面上卻是如釋重負的模樣,拜道:“皇上能夠不計前嫌,實乃吾等的生機所在。”呂範是有心計的,立刻又說道:“雖然不能定下具體的時日,但一定可以提前告知皇上。或提前半日,或一日,若是有使者前來,皇上千萬不可懷疑,不然吾等性命不保。”
秦峯拉住呂範的手腕,大笑道:“汝等前來之日,朕必定重重有賞。”他看天色將晚,便吩咐道:“快擺上酒席,朕與呂範先生痛飲。”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計中計
秦軍大營,軍機處大帳。
一張小案几上,點着油燈。四周圍坐着賈詡、郭嘉、龐統,一老一中一少三位大秦軍師。此刻,三位軍師的腦袋都快要抵在一起了。
老賈詡摸着鬍子,半眯縫着眼,搖頭道:“可了不得了,皇上設宴款待呂範,一定是信了。”
郭嘉眼睛明亮,“這一定是周瑜利用皇上的反間計,將計就計……”
龐統坐不住,“這就去告訴皇上,金木水火土,嚴刑拷打,那呂範一定會招供的!”
“不可!”賈詡和郭嘉一起拉住了他,“此事要等到呂範走了後再說……”
“若是他不走了呢?”龐統兩手翻轉打掉拉住自己的手,邊說邊起身。
誰知賈詡和郭嘉換了隻手,又抓住了他,齊道:“呂範要脫身,一定會麻溜的離開的。”
另一方面,御帳中的酒宴,在弘武皇帝秦峯的話語中接近了尾聲,他說道:“呂範先生機智過人,可返回江東主持營救大都督之事。待得將大都督救出來後,可派人通知朕,朕這邊立刻會起兵前去接應。”
呂範已經樂開了花,心說弘武皇帝,這一次必定叫你的八十萬大軍死無葬身之地。讓你這輩子,也不敢正視我東吳一眼。然而他卻是一副害怕的模樣,推脫了起來,道:“我已經離開了江東,就別回去了。皇上可以派人去找呂蒙,他會主持的。”
秦峯心說你又來給朕耍小聰明瞭,你留在這裏,朕可如何施展手腳。於是秦峯繼續說道:“此事還需先生去,其他人朕不放心。”
呂範見秦峯說的真誠,爲了不讓秦峯再起疑心,這邊說道:“既如此,我就立刻返回,以免耽誤的時間久了,被人察覺。”
秦峯大喜過望,一揮手,典韋就捧着一盤子金玉走了出來。
呂範卻是拜道:“事成之後,纔有面目接受皇上的賞賜!”
於是,秦峯更加高興了起來,親自送呂範出帳。
帳外,呂範亦是難以掩飾臉上的喜悅,再拜後離去。
呂範跟隨典韋去岸邊坐船回江東不提,秦峯這邊在呂範走後心底冷笑不止,暗咐道:“麻了個巴子的,你們拿爺當曹孟德唬弄?苦肉計加詐降計,只是與黃蓋交好的闞澤,換成了與周瑜交好的呂範。看來周瑜和陸遜也聰明,知道了朕的反間計,想要將計就計,那麼朕也將計就計,看誰的將計就計厲害。”
原來秦峯早就看穿了周瑜的計策,至於與呂範虛與委蛇半天,是爲了安其心。畢竟人家來投降,你一點懷疑都沒有就相信了,那更加說不過去。所以在呂範這邊看來,秦峯的反應合情合理,他這才相信自己已經成功了。
“請三位軍師來議事……”秦峯說完,倒捲袖子在手中一握,便露出將計就計的手的喜悅表情,樂呵呵向御帳內走去。
誰知還沒有進帳,背後三位軍師風風火火來了,龐統最是忍耐不住,呼道:“皇上,呂範乃是詐降,不可輕信!”
秦峯聞言心中一喜,若是三位軍師沒有看出來,他反而就會大怒。於是招了招手,領着三位軍師走進了大帳之中。
弘武皇帝龍椅高坐,靜聽龐統嘟嘟嘟說着呂範是假投降的話。什麼周瑜將計就計,什麼呂範花言巧語……
秦峯從呂範離開時最後一刻露出的表情,就能夠得知,他已經成功騙了呂範。如此一來,便能夠反計回去。同時,他也已經聯繫後世戰法,想通徹了一切。只需那周瑜假來投降,就能夠損失消滅東吳全部水軍,順勢攻破東吳水寨登陸。
東吳的陸基投石機的確厲害,但沒有水軍相助,也無法封鎖整條防線。
所以弘武皇帝秦峯十分高興,也就忽悠說道:“前日裏情報衛傳來消息,周瑜被陸遜打的不輕,差一點被打死。後來,陸遜亦是用了連環計連環了戰船。顯然,陸遜和孫權已經完全中了朕的反間計。”
“而周瑜……”秦峯說道這裏,笑道:“周瑜這個人是十分有傲氣的,這樣的人絕不會揹負着萬世罵名去死。估摸着他應該是破罐子破摔,這纔來投奔朕。他的到來,一定能夠讓朕順利擊破江南東吳大營,又何樂而不爲呢?”
“啊!”三位軍師沒想到弘武皇帝徹底被呂範蠱惑了。
老賈詡焦急萬分起來,噗通就跪下來,向來珍惜老命的他疾呼道;“皇上,臣用全家性命擔保,那周瑜一定是詐降的!”
郭嘉亦是臉色刷白起來,若是勸不會皇上,八十萬大軍灰飛菸灰不說,大秦國土少說淪陷一半。他亦是拜倒在地,道:“臣也用全家性命擔保,呂範獻出的是詐降書,皇上不可輕信!”
龐統最是急切,雙臂一舉疾呼道:“若是皇上相信呂範不相信臣,那就先殺了臣。不過要將臣的眼睛掛在大營門口……”
秦峯本來趁着高興勁,爲軍師們過一次愚人節,沒想到龐統這麼毒。他嘴巴一張,臉色大變,起身罵道:“臭小子,你想當伍子胥?名垂青史!”
伍子胥乃是吳國大夫、一位偉大軍事家。他曾經多次勸諫吳王夫差殺勾踐,夫差不聽。夫差又聽信讒言,派人送一把寶劍給伍子胥,令其自殺。伍子胥自殺前對門客說:“請將我的眼睛挖出置於國都城門之上,我要看着吳國滅亡。”
果不其然,在伍子胥死後,吳國被越國所滅。
於是乎,伍子胥名垂青史,大王夫差遺臭萬年。
誰知龐統也是王八喫秤砣,勸不會弘武皇帝,他就算是死也不怕,掙着脖子道:“皇上聽信讒言,臣要死諫!”
帳下,三位軍師氣呼呼的死諫,四周大秦皇家侍衛頓時提高警惕,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救人。然而這時候的弘武皇帝秦峯反而怒容一收,心平氣和的坐了下來,笑道:“周瑜用苦肉計,呂範獻詐降書,以爲朕看不出來。朕也已經假裝信任了呂範,呂範說什麼救人無法定期。朕讓他隨便找時間來投降。他來到的一定是火船,後面跟着敵人趁火打劫。這苦肉計,詐降計,火計,趁火打劫計策用的倒是順溜。”
“啊!”由於情況變化太快,三位軍師傻了眼。
大秦皇家侍衛們,亦是楞住了。
秦峯又是笑道:“他們將計就計,咱們也將計就計。假裝中了火計,孫權一定忍不住派出連環戰艦。朕這裏日夜趕工的小型火船放出去,反燒他一個轟轟烈烈。孫權沒有水軍,看他如何只用投石機阻擋朕的水軍!”
於是乎,穿越而來的秦峯,只是一個人,就在與東吳周瑜、陸遜、孫權的鬥智之中全面勝出。賈詡等人十分慚愧,因爲他們發現,自己三個人綁起來也不如皇上一個人看的透徹。皇上不僅看出了詐降,並且馬上就想出了對策。他們那裏知道,秦峯是穿越來的,用這種計策來對付弘武皇帝,簡直是班門弄斧。
後來流傳了諺語,叫做“神機三軍師,不如弘武皇。”
三軍師敬畏,心說我們琢磨了半天,三人之力才琢磨透,沒想到皇上早就看出來了。
秦峯望着愣神的軍師們,不免笑道:“如何,不用拿出身家性命了。”他又專門對龐統說道:“你那雙眼睛還是留在眼眶裏,看朕怎麼擊破東吳大營,橫掃江東吧。”
賈詡最先回神,大禮拜道:“皇上聖明,您聖明呀!”
郭嘉亦是拜道:“臣慚愧,原來皇上早已經看破了,並在言語之中將計就計,反而騙過了呂範。臣自愧不如……”
龐統拜倒在地,手足無措,只是大呼,“滔滔江水……”
秦峯聞軍師們的話,十分尷尬,心說就周瑜這破計策,還想騙爺!
於是,秦峯便開始與軍師們商議具體的辦法。就此制定下封鎖江面,戒嚴大營四周。在水寨內部建設戰艦闢火點,而在外放棄水寨圍牆並自建着火點。從而用燃燒起的火牆遮蔽敵人的視線,給敵人一種計策成功的假象。待得敵人的連環船隊出現,本方這邊便衝開火勢衝出去,反圍剿敵人。
就此,在等待的時日裏,秦峯開始改造水寨,並大力建造兩人劃的小型火船。待得全殲敵人水軍,就用這些小船突擊敵人水寨和水面平臺上的投石機陣地。
東吳沒有沿岸水軍輔助,需要裝彈時間和投擲距離限制的投石機已經不足爲懼。這就如同後世沒有步兵陣地的炮兵一樣,只需一鼓作氣趁機衝過去,炮兵就完蛋了。
於是秦軍大營全面準備了起來。
另一方面,呂範返回了東吳大營,大吳皇帝孫權立刻召見了他。
御帳中,大吳皇帝龍椅高坐,大都督陸遜站在龍臺前,十二虎臣左右站班。
呂範一臉喜色的走了進來,見到孫權後就激動的全身發抖,他再也忍不住,拜倒高呼道:“皇上,秦子進中計了!東吳席捲天下的機會來了!”
孫權等消息等的都睡不着覺,聽到後,亦是十分激盪,碧眼就要瞪出來了,臉也紅了,紫髯甩着起身,揮手道:“快快詳細說來!”
第一千零二十章 曹氏西域
呂範歸來,隨着他詳細道出與弘武皇帝交涉的每一個過程。
東吳上至孫權,下至文武太監,個個彈冠相慶。大呼秦子進中計,東吳必勝無疑。
新任代大都督陸遜昂首挺胸走了出來,躬身說道:“此計大獲成功,實乃皇上洪福齊天也!”然而看他趾高氣揚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誇獎自己。
對於孫權來說,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他的碧眼彎成了月牙,紫髯甩啊甩,不吝美言道:“實乃陸愛卿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待得擊破秦子進江北大營,愛卿當爲首功!”
陸遜聽到後欣喜若狂,想來擊敗秦子進,他大都督的位置就坐穩了。
皇上都誇讚了,十二虎臣不能冷場。紛紛走出來,稱頌東吳氣運悠長,代大都督運籌帷幄,實乃有張良、蕭何之謀。
於是,孫權便派出呂範、呂蒙、蔣欽、淩統返回建鄴,這四個人已經被呂範報到秦峯那裏。所以孫權讓他們大張旗鼓的回去,也好讓秦峯的密探能夠探察出來。而在孫權這面,他要留下來,因爲他要在赤壁親自打敗秦峯。並且有後世三代督呂蒙帶幾位大將回去鎮守建業,孫權也能夠放心等着火燒赤壁。
至此,東吳上下只以爲得計。
孫權大笑離開後,陸遜大步流星首先出帳,十二虎臣這才排位走了出去。
副都督程普望着洋洋得意而去的陸遜直搖頭。
老將軍黃蓋一旁疑惑說道:“德謀,爲何搖頭,可是那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十二虎臣一聽就圍了上去。
程普嘆息一聲又是搖頭,道:“陸伯言少年了得,實乃我東吳之福。然而……然而大將軍可是因此遭了罪。看模樣,出來後這大都督估計也沒了。大將軍和大都督對立,可不是好事。”
虎臣們聞之,面露憂色。
韓當點頭道:“是呀是呀,聽說周大都督送到建業的時候,差一點被不明詳情的百姓用臭雞蛋,爛菜葉砸死……”
這些東西可不堅硬。衆人一片驚恐之色,心說那得多少臭雞蛋、爛菜葉,才能活活將人砸死。
另一方面,秦軍側,江北大營。弘武皇帝秦峯知道孫權、陸遜的組合中計了,欣喜不已。一方面如常佈置防務操練兵馬,另一方面加班加點建造小型火船,又令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專一操練潛水。
並且,秦軍開始祕密改造水寨,清理出極其寬敞的水域停泊戰艦。又建造了一些船殼子,改造一番水寨圍牆祕密佈置下引火之物,以形成中火計的效果。如今,只等着孫權、陸遜自己個來送死。
就在赤壁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在遙遠的西域,一場鏖戰早已經結束。
這一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本是一個牧馬農耕的好天氣。然而坐落在一片綠洲之上的大宛都城貴山城,四處滾滾濃煙沖天而起,哭喊聲不斷。這座昔日繁華的中亞城市,被陰雲籠罩。
而在城市外,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營帳整齊的大營。
中央大帳之上,高豎起一面旗幟,上書四個大字“西域王曹”。
大帳之中,曹操高坐王位,陰沉着臉,拿着一隻裝滿葡萄酒的夜光杯搖啊搖。
曹操來到西域多年,以三千虎豹騎爲根基,一年前就已經整合了整個西域的力量。他運用從秦峯那裏學到了的民族政策,再加一些改變。讓臣服與他的西域諸國自治,但在軍事上以曹操爲中心,組建西域軍。也就是說,各國出人出錢,曹操掌握兵權。
然而,有大宛不願臣服與曹操,拒絕交出兵權。曹操大怒,一年前立刻任命夏侯惇爲大將軍,發兵五萬攻打大宛。夏侯惇領軍出征,一路之上,西域各國打開城門,供應西域軍糧食飲水。不過到了大宛境內,就開始不順利了。
大宛境內的城邦抗拒西域曹軍,夏侯惇只能是逐個攻打,一路消耗很大。在到達大宛東部“鬱成”城時,遇到了來自大宛國的頑強阻擊。西域曹軍攻城不克,損失很大。
夏侯惇眼見士氣低落,而大宛都城還有很遠,於是下令撤軍。
夏侯惇返回曹操在西域的都城樓蘭後,衆人建議曹操停止進攻大宛。而曹操則是認爲,若是無法降服大宛,則苦心建立起來的西域聯盟國將會瓦解。各公國將會輕視自己,不利於自己對西域諸國的統治。
並且,曹操認爲這反而又是一次鞏固自己在西域統治的機會。於是,曹操以大宛不服西域爲名,發佈了西域動員令,命令西域各國拿出所有的武裝力量交給自己。讓大宛,知道西域聯盟國的力量。
不管西域三十六國,各國國主的心思是怎樣的。或是被逼,或是心甘情願。最終,曹操得到了十萬大軍。此外,還徵集了牛五萬頭,馬匹三萬,駱駝驢子不計其數,用來馱運糧草兵器。
此次西征,曹操親自掛帥,大獲全勝。大宛全境淪陷,只剩下最後的都城貴山城,但亦是旦夕可下。
所以,大帳中喝着葡萄酒的曹操,不免露出了笑意。
這時,夏侯惇入帳,喜悅拜道:“大王,大宛國王藍寡率領百官出城,祈求臣服。”
“哈哈哈哈……”曹操終於大笑了起來。
不一會,大宛國王邁着小心的步伐進入了曹操的大帳,他憔悴中拜倒在地,叩首道:“罪人藍寡,祈求偉大的西域王寬恕。大宛從此臣服西域王,願意送質子入樓蘭……”
大宛國臣服,那麼,在安息與大秦之間的這片寬闊的土地,就全部歸於曹操的統治。他搖晃着手中的夜光杯,大笑了起來。
三個月後,曹操率領十萬大軍返回了樓蘭。而這支由西域諸國所有力量建立的強大的軍隊,曹操並沒有解散,而是保留了下來,並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曹操以雷霆之勢擊敗了大宛,再一次威震西域。他便順勢剝奪了西域諸國所有的武力,各國依舊自治,但國內只有治安兵沒有常備武力。並且各國還需以國力大小,負擔十萬西域軍的軍費。有大宛送質子的先例後,曹操要求各國遣子弟入樓蘭。名義上是聯繫各國,實質上是作爲人質。
樓蘭宮殿,曹操只是召集了曹家、夏侯家的人宴會。
宴會上,兩家人難得喜悅,因爲家族已經徹底在西域站穩了腳跟。然而一些人依舊無法真正高興起來,因爲他的心中還多有故土的一些事情。
一輪祝酒過後,曹昂忍不住說道:“父王,秦子進完全佔領了貴霜南部和數百年前孔雀王朝全部的土地,被那裏的人尊稱爲鬥戰勝佛……”
曹操本來很高興,但一聽到秦峯的名字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心說什麼狗屁鬥戰勝佛,還不是爲了收買人心,秦子進那小子最會耍手腕收買人心。然而,秦峯能夠擊敗貴霜,奪取無法想象的龐大土地,並且還利用當地人的信仰,鞏固了自身的統治。所以曹操心底裏還是佩服秦峯的,他能夠快速整合西域力量,還是從秦峯處理民族事務上學的手段。
曹操放下了酒杯,目視夏侯惇等人淡淡說道:“秦子進是有野心的,然而,安息羅馬也是有野心的。咱們勵精圖治,當他們打起來,就是我曹操的機會。”他此刻抓住了腰間的一個錦囊,錦囊中是曹操離開玉門關時,取的一捧故鄉土,他眼中閃爍着回憶,“我們回去的機會……”
夏侯惇、夏侯淵的帶領下,所有人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我們一定會回去!”
一定會回去,回到生我養我的地方。曹操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會想現在這樣思念家鄉。他的手緊緊攥着那一捧土,無論這位梟雄在西域取得了多大的成就,他只是想回去。而他眼前浮現出一個人影,彷彿一座大山一樣,擋着他回家的路。他緊緊攥着那一捧土,他會積蓄夠足夠的力量,他竟然笑了起來,望着逐漸消失的人影,“子進賢弟,我們一定會在見面的。到時候,爲兄一定會讓你大喫一驚的……”
交趾。
夏季的這裏十分炎熱,然而一隊隊武勇的士兵,整裝待發。
威武的徐晃,虎背熊腰,手持大斧站在點將臺上,風,吹起他紅色的披風,呼聲也隨着傳了出去,“國內的最後一戰即將到來!不論你們是貴霜人,還是印州人,還是新交州人(東南亞大陸人)。我們都是大秦的子民……”他高舉起大斧,呼道:“追隨皇上,爲統一而戰!”
“爲統一而戰!”十萬秦軍高呼着口號,他們將會從南部攻入荊南。
而同一時間,大秦國大將軍趙雲,帶領吳懿、雷同,馮習、吳班、王平等將,在南郡江陵待命。當赤壁大戰開始後,趙雲將會率領本部兵馬,攻打東吳荊南的武陵郡、長沙郡。
秦軍側,合肥兵塞。
坐鎮這裏的大秦車騎將軍張遼得到了奏報,召集李典、樂進等將議事。
張遼升帳高坐,便對衆將說道:“吳國欺吾皇中計,實則皇上將計就計。東吳只以爲皇上中計,調集了幾乎所有水軍前往赤壁,因此沿江直至濡須口一帶空虛。”
“赤壁之戰必勝!”張遼凌然起身。
衆將亦是一起起身道:“必勝。”
張遼便對李典說道:“李典將軍,可帶領三萬兵馬前去廬江,一路沿岸鑄造烽火臺。待得皇上得勝消息傳來,你便從廬江駕船前往柴桑地界登陸,尋找密林之處埋伏。孫權兵敗,必然撤退柴桑。等到東吳敗兵來到,便攔腰一擊。孫權受到這樣的打擊,必然不敢進入柴桑。我軍就能夠攔腰將東吳六郡斬成兩段……”
“喏!”李典亢奮領命而去。
張遼又對樂進說道:“文謙可隨本將一起突破濡須口,待得孫權兵敗的時候,建業方向有敵人援軍到來。我軍便在銅陵埋伏,待得敵人援軍到,圍而殲之。本將便直擊會稽郡,將東吳六郡分成三段。而文謙可原地依舊埋伏,若是孫權退回,便出兵狙擊。就算不能生擒孫權,也能爲皇上追擊贏得時間。”
而赤壁,江北秦軍大營,中央御帳。
“臧霸將軍取桂陽,紀靈將軍取零陵。大將軍趙雲部,將會直取武陵與長沙。而張遼將軍會從合肥出兵,將東吳六郡斬爲三段……”郭嘉消瘦的面龐漲紅,許久的等待,最後的戰役終於要到來了。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最後的準備
弘武皇帝秦峯做好了一切準備。
大秦百萬雄獅過大江,將會橫掃南方,歷史在這一刻彷彿與後世重疊。
然而,敵人依舊在南岸佈置下了龐大的火力點。大秦想要取得突破,必須要全殲東吳水軍主力。
全殲背後依靠投石機陣地,龜縮不出的東吳水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秦峯抓住了陸遜,反間計、苦肉計,詐降計,計中計,連環計,將計就計,雙方一番勾心鬥角後。最終,弘武皇帝秦峯在一系列的爾虞我詐之中勝出,孫權、陸遜、周瑜自以爲得計,而周瑜更是心甘情願爲了讓秦峯中計入了天牢。
雙方都開始了焦急的等待。
一個月後。
江南東吳水寨,孫權走在兩艘樓船連環起來的龐大戰艦上,欣喜不已,連道:“好,好,好。朕有了這樣的大艦,擊破秦軍水寨,運兵登陸不成問題。”
十二虎臣亦是嘖嘖稱奇,其實連環戰船還是有許多弊端的,比如不是一體的,很難調頭,或者遇到火攻。然而,在大秦弘武皇帝已經中計的前提下,這些不在是問題。反而連環戰船穩定,勇往直前乘風破浪,士兵在寬大的甲板上好戰鬥,也好運兵等等的優勢,被最大化了。
迎着江風,遙望北岸的陸遜意氣風發,興奮道:“皇上,有了這些龐大連環的戰艦,再用火計,秦軍絕對無法抵擋。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
包括孫權在內,所有人望着水寨內密密麻麻連環一起的“大船”,腦海中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
“橫掃中原!進而汲取天下!”孫權已經忍不住了,便召集衆臣返回御帳議事。升了寶座後,孫權按耐不住,馬上說道:“大都督,是否馬上派人前去江北?”
陸遜也趕到時機成熟了,便道:“事不宜遲,可派人送信給秦子進,三日後三更來降。咱們這裏準備大小火船五百艘,將其水軍燒他個乾乾淨淨!咱們的戰艦,就在岸邊放火箭。如今天氣,半夜江風很大。風從火勢,來他個火燒連營。別說秦軍八十萬,八百萬也要葬身在火海之中。”
十二虎臣個個點頭,只需弘武皇帝中計,一切都沒有問題。
於是乎,孫權大喜過望,面前皇冠的珠簾搖的嘩嘩響,起身道:“那麼大都督全權負責赤壁一戰,朕靜候諸位佳音!”
“吾皇萬歲萬萬歲……”衆人一起拜道。
三個時辰後,天黑了下來,一葉孤舟開出了東吳水寨,望江北而去。
江北,秦軍大營,中央御帳。
內帳之中,秦峯坐在龍牀上,小尾巴蹲在地上,正在洗龍足。她見弘武皇帝心事重重的模樣,寬慰道:“皇上,孫權已經中計。他自以爲得計,準備需要時間。皇上不必過於擔憂……”
秦峯心說爺不擔憂不行呀,周瑜加陸遜也是一個組合,沒準要是琢磨透了。爺這裏赤壁做不到突破,其他地方的佈置就白瞎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許褚的聲音,“皇上,江南有使者到了!”
“看,這不是來了嗎?”辛憲英露出笑容,然而水花四濺中立刻花容失色,“哎呀,皇上,您還沒穿鞋呢!”
秦峯踩着一溜煙腳印就出了內帳,“快請使者來見我!”
一衆侍衛見到皇上沒穿鞋,還踩出了一溜煙的腳印,自古以來好像都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過,“大喫一驚”。
許褚急忙小心道:“皇上,衣冠……衣冠……”
秦峯這才注意到腳底板發涼,眼瞅着動了動腳拇指,心說完了完了,威儀沒了。不過他心裏一動,突然揮手笑道:“無妨,無妨,朕是特意如此。那使者看到後,一定會有想法的……”
一衆皇家侍衛恍然大悟,拜道:“皇上聖明!”
當東吳的使者進來後,便被御帳中的無形氣勢所攝,撲通就跪了,“吾皇萬歲萬萬歲……哎呦呦……”
秦峯笑道:“使者請起……”他還故意立刻陰沉了臉,道:“你哎呦什麼?”
使者肝膽俱裂,心說這輩子頭一次看到不穿鞋的皇帝。然而他琢磨了一番,便感到,一定是弘武皇帝中計,等不及見到自己。想到這裏,使者狂喜。他又知道要保住弘武皇帝顏面,省的龍顏大怒,將自己給殺了。於是急忙磕頭道:“臣仰慕皇上久矣,今日得見龍顏,一時激動失語,請皇上恕罪……”
“無妨,無妨……”秦峯露出寬厚的模樣。
於是乎,雙方就按照劇本,進行了下去。
使者對秦峯說道:“周瑜、呂範、呂蒙、蔣欽、淩統等人,會在三天後的三更天左右,率領插滿青龍旗的數百戰船來投順。”
秦峯十分高興的說道:“朕這裏,一定打開水寨迎接大都督等人到來。”
至此,秦峯重賞了使者。
東吳使者又是一葉孤舟,返回了江南東吳大營。東吳御帳中,孫權和陸遜、十二虎臣眼巴巴等着。
使者就把那賞錢揣兜裏,狂奔入賬,拜道:“皇上,天大的喜事,秦子進中計了。他答應打開水寨,迎接船隻入寨!”
“太好了!重賞!”孫權起身道。
使者十分興奮,心說這下子可好了,雙份賞錢,贏了後更能升官發財。
陸遜這邊窮得很,他瞅着揣金銀的使者,心說孫權你也不賞本大都督一些。十分不悅,問使者道:“秦子進可曾起疑心?”
使者揣好錢物,就在地上跪着擺手道:“沒有疑心,沒有疑心。我進去的時候,秦子進應該是在洗腳,鞋都沒穿就出來迎接我了,十分親切……”
孫權嘲笑起來,心說秦子進就你那水平還當皇帝,連鞋也不穿。他笑道:“一定是秦子進急不可耐,得到消息後激動所致。”
“皇上聖明,想的透徹。”衆人說道。
孫權一笑,心說根本不用想,前一段時間朕這心裏也是急不可耐,不過現在安穩多了。
三日後,黃昏時刻,江北八十萬秦軍,在夜色的掩護下,全面行動了起來。
御帳中,秦峯高坐,帳下賈詡、郭嘉、龐統,水軍將領甘寧、太史慈、蔡瑁、張允等。陸軍將軍典韋、許褚、高順、馬超、黃忠、魏延、龐德、郝昭、王基等人。
只聽郭嘉道:“啓奏皇上,全軍開始戒備。士兵們將會壓縮營房,製作起火點,又在空地上闢火。水軍的水寨將會清空,所有戰艦在開闊水域集結闢火。而水寨外牆會保留下來,後方會有裝着引火物的空殼船,點燃之後就能夠矇蔽敵人,製造水寨、陸寨起火的假象。”
賈詡緊跟着說道:“敵人只以爲得計,當我方水寨虛燒起來後,敵人後方跟進的水軍就會全部出擊。而我方將會派出大量的火船,焚燒那些連環戰艦……消滅了敵人水軍後,擊穿敵人水寨。郝昭、王基兩位將軍,將會帶領大秦之刃首先登陸,搗毀陸地上的投石機陣地,打開突破口……”
相信敵人中計後,這一切都會順利實施。東吳號稱牢不可破的防線,就會因此打破。然而這一切的順利,都來自於弘武皇帝的計策。所以文武重臣流露出欽佩的模樣。
弘武皇帝秦峯早就等不及了,道:“諸位愛卿,依計行事。大秦是否能夠一戰統一,就看諸位的了!”
“願爲皇上效以死力,吾皇萬歲萬萬歲!”
於是乎,三跪九拜後,衆將各自返回本部備戰。而秦峯便與三位軍師,圍着沙盤,一遍一遍重述着整個過程,甄別可能出現的失誤。
另一方面,夜色中的江南東吳大營,亦是熱火朝天。十餘萬將士手持兵戈,整裝待發,由於孫權通報了敵人中計的消息,所以士兵們士氣高昂。
士兵們集結,等待將領。
而將領已經來到了御帳之中,領取命令。
只見御帳中,孫權高坐在龍椅上,陸遜拿着孫權的佩劍,站在御書案前。面如冠玉透着光澤,眼若流星露出激盪,這一戰將會奠定他大都督的地位,未來大將軍也是不容他人的。
取代周瑜就在這一戰了!陸遜爲自己鼓氣後,高舉起孫權的寶劍,十二虎臣急忙躬身行禮。只聽陸遜大聲開始佈置命令,“周泰將軍,登陸後,你帶領本部兵馬,急襲烏林,奪取敵人糧草後,放火爲號。”
又喚出陳武,“渡江後,率領本部兵馬,前去通往合肥的要道埋伏。秦軍在合肥的張遼,一定會來救援……”
又喚出丁奉,“登陸後,本部兵馬,只是縱火焚燒敵人陸地營寨,其他不用管……”
又喚出董襲、潘璋,率領本部兵馬,前去南彝陵埋伏,擊潰江陵到來的秦軍援軍。
又命令黃蓋安排詐降的火船,前去焚燒秦軍水寨。而程普、韓當、徐盛、朱恆等人,率領東吳水軍隨後。而孫權與陸遜,就在後面的樓船之上督戰。
同時,陸遜又傳令建業的呂蒙部,但看赤壁通天大火起,就打探合肥秦軍動向。待得秦軍出動救弘武皇帝的駕,就出兵直擊合肥。
最後,陸遜拔出了孫權的寶劍高舉,呼道:“就讓這一戰,成爲我大吳國北伐的開端,爲皇上奪取中原,席捲天下!”
“爲皇上奪取中原,席捲天下!”衆將一起高呼道。
孫權聽到後,他開心的只想跳起來。他便感到,陸遜比周瑜強,他不能沒有表示,起身道:“諸位愛卿,陸大都督佈置得當,汝等今夜奮戰,來日獲勝,朕重重有賞!”
就在衆人謝恩的時候,一個身影,搖搖晃晃撞了進來,驚呼道:“怎麼回事,誰讓戰艦連環的!”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火燒赤壁
衆人望去,見到進來的竟然是周瑜。
此刻周瑜面色蒼白,頭盔下面隱隱能夠看到紗布,右臂用繃帶兜在胸前,左腳金雞獨立撞旁邊一個柺棍,顯然被陸遜打的八十軍杖傷,還沒有好利索。
孫權沒想到周瑜這麼快就來了,急忙招手關心道:“快,給大將軍拿一把椅子。”
周瑜一蹦一蹦,鐵柺李一樣,呲牙咧嘴跳到孫權面前,勉強扶着柺杖彎了彎腰,焦急道:“皇上,我軍戰艦怎麼就連環了?”
孫權還沒有答話的時候,陸遜在一旁不屑道:“大將軍,這是本大都督的命令!”
周瑜還以爲是孫權的命令,這一下可怒了,舉起柺杖罩陸遜就砸了下去。
十二虎臣嚇了一跳,不過轉眼一琢磨,周大都督被陸大都督禍害的不輕,動手也是情有可原。
陸遜不願與傷殘人士動粗,也就閃到了一邊。
孫權急忙走下去攔住周瑜,寬慰道:“大將軍……大將軍!朕知道你受苦了,這一切都是爲了東吳。待得擊敗了秦子進,皆有重賞。此刻還需精誠團結,同力破敵纔是……”
虎臣們不免點頭,心說皇上說的不錯。他們也就一起走上前去,勸說周瑜。
金雞獨立拄着拐的周瑜,氣急敗壞道:“你們知道什麼,這戰艦連環,在大江之上有進無退。若是秦軍水軍反擊,你們怎麼辦?”
“這……”虎臣們自然知道連環戰艦並不是一體的,比如三艘連在一起就有三套拐彎和倒車的裝置。前進的時候好說,兩側一起划船就行,若是拐彎其他就不好協調了。
周瑜又問其他佈置,虎臣們一一道出陸遜的調動之法。周瑜冷哼一聲,道:“只有得勝的調度,沒有敵人反擊的後手準備……”
一切都是陸遜的佈置,而周瑜一來就指手畫腳。陸遜豈能讓辛苦付之東流,面色不善道:“周大將軍,你在天牢多日,已經不明當前的形勢。如今秦子進中計,我軍這邊需要馬上出發。”他拱手拜了拜孫權,道:“若是錯了時辰,被秦子進看出破綻的話……”
孫權一聽,他也不願月餘之功白白付之東流,就說道:“秦峯已經中計,陸愛卿這才佈置了連環戰船……”
周瑜被氣的不輕,便開始向不好的方向去想,頓時恍然大悟,呼道:“不好!我們中秦子進的奸計了!”
孫權目瞪口呆,“中……中……中計?”
周瑜飛快說道:“不錯!”他瞅了一眼陸遜,“從陸伯言進入秦峯大營開始,一切都是一個計策。咱們的將計就計,想來已經被秦峯識破,如今的秦峯……”
陸遜一聽大怒,打斷了話頭,拜道:“皇上,此乃千載難逢的破秦良機,稍縱即逝。難道就因爲大將軍從天牢出來後的一句話,就抵消了前番所有的佈置?此話空口無憑,某絕不會相信。”
孫權猶豫不決的時候,陸遜與周瑜吵了起來。
陸遜訴說着一切佈置的前後詳細,並一遍一遍的重申,這裏面還有周瑜的計謀在。並且,陸遜隱晦的點出,周瑜不想自己獨立大功。
而周瑜,剛剛從牢裏面出來,手中沒有具體的東西,只有主觀的猜測。
隨着三更即將到來,孫權有了決斷,他不在考慮只有空話的周瑜,而是選擇相信陸遜,畢竟,孫權自己也是參與到整個計劃的制定當中去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孫權起身,拔出寶劍,指天呼道:“今夜一戰,三軍用命,擊破秦國,一統中原!”
於是,十二虎臣出帳,各自依計行事去了。
陸遜不屑的望了周瑜一眼,也離開了。
金雞獨立拄着柺棍的周瑜,十分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巴巴望着孫權。他已經發現事情無法阻止了,顫聲道:“皇上,不可,或者,不要連環……”
孫權在侍從的服侍下穿上甲冑,不耐煩的模樣,道:“秦軍數量龐大,訓練有素。若是不能一鼓作氣,快速擊敗,就會給敵人反擊的機會。而連環戰船的穩定性,運輸力極強。”
“皇上……”周瑜攔住要出帳的孫權,還想再勸。
誰知十分不爽的孫權一把將他推到一邊,道:“送周大將軍回去休息……”
“哎呦……”
孫權出帳的時候,金雞獨立的周瑜被推倒在地,爬起來時已經是一口老血噴了出去。
話說三更天,赤壁江南東吳水寨,密密麻麻停靠着大量連環戰艦。這裏聚集了東吳水軍的主力,而在沿江南岸個個渡口,也有東吳水軍集結。爲了赤壁之戰的勝利,孫權調動了所有能夠調動的兵艦。
陸遜就在水寨岸上的祭壇前,望了望天空,便見烏雲遮月,風勢漸有,不禁道:“月黑風高殺人夜……”
這時,傳來一陣牛叫,回頭望去,便見小校抓了一隻大牯牛來到。
陸遜就在祭壇上燒紙,又撒酒。望了不遠處的孫權一眼,孫權一點頭。陸遜陡然面色兇狠起來,他親自操刀,一刀就斬了牛頭。用那牛血祭旗,便揮舞着飛血的牛刀,呼道:“今夜一戰,不破秦國,誓不還……”
將官帶領三軍呼應,就此紛紛登船。
老將黃蓋先行,副都督程普在中,韓當在後,三人統領五百火船爲先鋒,負責焚燒秦軍水寨。各船旗幟上,卻是打着周瑜、呂蒙等人的旗號。
緊隨其後的是四百餘大小連環戰船,總計一千餘艘拼的。每艘或數百人,或數千人不等。或爲戰艦,或爲運兵艦。而孫權與陸遜,就在最後的一艘樓船上督戰。兩人年輕,鬥志昂揚。激盪的心情中,訴說着得勝後的美好未來。
同一時間,江北秦軍大營。陸營上三軍戒備,水寨中水軍登船,整裝待發。
弘武皇帝秦峯面色凝重,一早就在岸邊遙望對岸。忽然之間遮月的烏雲散去,皎潔的月光灑在江面之上,一時間波光粼粼。
“報……”這時,一員小校狂奔而來,拜道:“啓奏皇上,江面出現一支船隊。巡江小船靠近查看,皆插青龍牙旗,將旗上寫着周瑜等人的名字。他們說是來投誠的,請求打開水寨接應……”
弘武皇帝這才鬆了口氣,迎風大笑,“孫權中計,天助我也!傳令各部,依計行事!”
角號聲中,幾十名秦軍力士,推着磨盤一般的索盤,拉開了十餘丈寬的水寨木門。
緊跟着大將文聘,帶着十幾艘巡邏船出了水寨,迎上東吳來的船隊。就見他站在船頭,大聲說道:“來船降下速度,排成兩列,徐徐駛入水寨……”
這也只是誆騙敵人之意,畢竟若是無人出來,十分奇怪。
果然,爲首的黃蓋見到出來的只是巡邏船,只以爲秦峯中計。非但沒有降下速度,反而加速前進。而黃蓋彎弓搭箭,一箭射向文聘。
“哇呀!”這一箭沒有射中,然而文聘依舊假裝中箭,並呼道:“敵襲,是敵人,不是來投順的!”
這一聲喊被黃蓋聽到後,果然讓他心急了起來,便不斷催促道:“快快挺近,所有兩翼的火船,去焚燒敵人水寨大門,不能讓敵人的水寨關閉!”
於是乎,中間的火船加快了速度,而左右各分出十隻火船瞬間起火,呼呼風吹的火響中,轟隆一聲撞到了水寨大門兩側的柵欄上,瞬間起火。
後方的程普、韓當,眼見黃蓋得手,興奮中加快行進速度,“傳令,進入敵人水寨後,各自尋找焚燬目標,各自爲戰!”
在秦軍“消極抵抗”下,黃蓋的前部火船隊一馬當先,順利進入了秦軍水寨內。黃蓋自然不會九死一生進去玩命,他的座艦就在水寨門口側面停下,便揮舞着寶劍,在熊熊大火下,催促士兵快進去燒。
話說黃蓋這一批人進去後,士兵們便看到,秦軍的水寨內,停滿了高大的戰艦。
“看那,那一定是戰列艦,跟城牆一樣呀,快去燒!”士兵划着火船過去,就有人點上了火。
十餘艘小船,便如同獅羣發現了大型獵物,四面八方蜂擁而上。
轟隆一聲碰撞中,火星四濺,大艦起火。而東吳士兵紛紛跳水逃走。
“先燒大的……”人的秉性就是如此,隨後而來的火船,或五六隻,或七八隻,撞擊向高大的戰艦。
只是幾息之間,秦軍水寨內所有大船起火,火勢很快就沖天而起。而秦軍三軍將士,依照弘武導演的安排,“恐慌”中大喊大叫起來。“快救火啊,敵襲!”
“救命,救命!”火光伴隨着尖叫,一時間秦軍水寨成了岩漿地獄一般。
黃蓋、程普、韓當三人就在水寨門外並船一起,揮舞着寶劍,興奮高呼中催促後來的火船快快進去再燒。駕駛火船的東吳兵亦是興奮的兩眼放光,然而當他們進入秦軍水寨後立刻罵娘。因爲這水寨裏面已經出現了一面火牆,根本看不清裏面的形勢。
駕駛火船進入火海,這不是找死嗎。好在這個時候,有大將黃蓋等人的呼聲傳來,“左右分流,繞開去燒……”
士兵們得到了提醒,急忙左右並進,便發現水寨裏面,還有船隻停靠。點燃,撞擊,在船上秦軍士兵驚恐的目光注視下,東吳水兵大笑中一個個劃出優美的弧線,潛入水中開溜。
“白癡!”一艘大船上演完戲的小校,望着消失在水裏的東吳兵,露出不屑的模樣,轉身道:“燒的太慢了,咱們自己也點火,然後棄了這些空殼子船撤退,快快!”
只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內,從外面望去,就見秦軍漫長十餘里的水寨,一線天一樣全面起火。
隔江隱隱傳來歡呼聲。
而岸邊的弘武皇帝秦峯冷笑,不屑道:“東吳燒了空殼子,自以爲得計……”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滔滔大火兮
秦軍水寨極其龐大,綿延十餘里。
而此刻,這十餘里的水上地界,已經成了水上火海。大火熊熊直如焚天的火牆,江水彷彿化成了石油,吱吱聲中不斷支持着烈焰燃燒。
孫權就在東吳兵艦羣的最後,此刻便看到,對岸全部是火海,彷彿天地的另一半已經全部被焚燒。能夠有這般大的火勢,多虧了秦軍船殼子裏面的引火之物。
然而東吳只以爲這麼大的火勢,是秦軍整個水寨,整個水軍起火。
“好,燒得好,太好了!”孫權用力揮舞着手臂,緊攥着拳頭,狠狠咬着牙齒。碧眼是惡魔般的嗜血,紫髯都已經倒豎。“燒死秦子進,天下是朕的,是朕的,哈哈哈哈……”
而陸遜亦是漲紅了臉,他還有些念想,突然說道:“皇上,火計成功了,周公瑾說的是錯的。”
孫權一愣,連道:“對對,周瑜已經糊塗了……還需伯言指揮大軍。快快傳令全軍,全速前進。”
陸遜欣喜不已,又是放號炮,又是搖令旗,一通忙乎。
就此,東吳只以爲秦軍中計。俗話說趁他病要他命,在東吳這邊看來,秦軍已經是病入膏肓了。於是乎,東吳一方上千艘戰艦,鼓譟大進。由於連環在一起,又彷彿踏波而行的水上連環馬。那真是百舸爭流千帆競,波濤在後,秦在前。
“衝鋒!這個方向!”
就在大火熊熊的秦軍水寨大門外,黃蓋、程普、韓當三船,救起千多名游泳返回的火船士兵。他們也不進攻,也不後退,就前中後一字排列,指引後來的本方戰艦羣,好辨別水寨入口突入。
此刻,熊熊火牆之後,千多艘秦軍戰艦靜靜漂浮在水面上。孔武有力的士兵們,手持兵器,炯炯有神的雙目倒映着熊熊烈火。敵人想要用火計,將他們一網打盡。可惜,敵人的陰謀沒有得逞。而秦軍反擊的機會,即將到來。
巨大的戰列艦後面,是一連串的樓船、鬥艦,最後則是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小火船。像是一條巨龍,帶領着一羣水獅子。
岸邊,弘武皇帝秦峯全副盔甲手持大槍登上了小船,兵艦陣中駛過,他始終高舉着手中的真武太極槍。所過之處,鬥艦樓船上的三軍將士,齊聲高呼。
秦峯登上了鄴都號戰列艦,隨着站在船頭的他,手中大槍一指,號炮聲中,龐大的秦軍水軍行動了起來。
以六艘戰列艦爲首,組成六個編隊。龐大的戰列艦能夠衝開一切阻攔,並且外面包着鐵皮,不怕虛燒張揚的火焰。能夠輕鬆撞開燃燒的空殼船,就在前面帶路。其他船隻最後進發,小火船在最後。
另一方面,大批的東吳的兵艦來到了秦軍水寨外,寨中的火勢十分浩大,讓他們看不穿內裏的形勢。然而,唯有秦軍全部付之一炬才能夠達到這麼大的火勢,所以東吳上下士氣高漲。
爲了保證安全,孫權是在最後的,但近距離下目視這焚天的大火,寨中恐怕已經無人生還了。所以,孫權催促座艦開到最前沿。
一時間,東吳上千條戰艦組成的數百連環戰艦,在燃燒的秦軍大寨原大門前,分九列,成魚鱗陣犬牙交錯停泊在水面上。
黃蓋、程普、韓當、周泰、徐盛這些東吳大將,那雙目泛着大勝的神采,就在縱列首艦上,“欣賞”熊熊大火。
他們第一次發現,火是如此的美妙。
“滔滔大火兮,焚盡弘武軍。巍巍大吳兮,橫掃中原……”孫權閃動碧眼,甩着紫髯,搖頭擺尾,詩興大發。
孫權的“溼聲”迴盪在江面上,伴隨着眼前的大火,東吳十餘萬將士沉醉。
“好溼,好溼呀!不過應該改一改,滔滔大火兮,焚盡江南。華麗大吳兮,轟然倒塌……”
誇讚聲傳來的時候,孫權十分得意,然而聽到最後,大怒,左右罵道:“混蛋,那個王八蛋說的!”
包括陸遜在內,所有人急忙一陣搖頭。
一個大吳皇家侍衛小心說道:“皇上,好像是從……是從火海里面傳來的!”
“火海?”孫權一愣,不禁火海中望去,嗤之以鼻道:“你給朕滾犢子,這大火裏面豈能有活人……”就在這時,大火中緩緩駛出六艘龐大的戰艦。當六艘龐然大物的戰列艦穿越火海的一刻,孫權、陸遜等人瞪着無法相信的眼睛,被火光映的通紅的面龐,嗖的一聲就變的無比蒼白了。
孫權的碧眼飽脹三倍,幾乎要凸出眼眶,“嗚哇!”他的心在這一刻被掏空了,受驚中連退三步,倒在侍衛的懷裏。綠色的面龐抽搐中,無法相信的指道:“怎麼可能,是……是秦軍的戰列艦!”
得得得,臉色刷白的陸遜,牙齒一點都不給熊熊烈火面子,一陣打顫。他驚恐中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後,寒意凍醒了大腦,尖叫道:“不好,中計了,快撤,全軍撤退!”
然而這個時候,大秦六艘戰列艦越來越近了,只聽轟轟轟……六聲巨響,擁有鋒利撞尖的船頭狠狠刺入了東吳前排十二艘樓船組成的六艘連環戰艦之中。巨大的撞擊力,令這些船上的東吳兵嘩啦啦骨牌一樣依次倒地。
秦峯的座艦正面撞擊了孫權的座艦。
“哎呦……”孫權等人一陣大叫,一起墩了個屁股墩。
倒地的孫權狼狽坐起來的時候,充滿恐懼的碧眼就看到對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火焰的背影中閃爍着金色的光華,失聲道:“秦子進,你沒有被燒死!”
“護駕,護駕!準備接舷戰!”陸遜慌張爬起,捂着頭盔大叫,頓時船上東吳兵全部集中在了一起。而這時候,四周船隻上喊殺聲起,大戰已經開始爆發了。
秦峯手中大槍一轉,遙指孫權,笑道:“雕蟲小技,豈能瞞過朕的法眼。孫仲謀,朕給你一次機會,投降,朕看在一些情分上,饒你不死!”
孫權彷彿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從甲板上蹦了起來,碧眼一瞪,紫髯一甩,滄啷一聲拔出了古錠刀,色厲內荏的叫道:“秦子進,朕與你不共戴天,你若是投降,朕或許會放你一馬……”
“好,好,好!”秦峯連道三聲,劍眉一豎,倒映火光的深邃眼眸,透出冰冷的寒意,孫權等人一陣膽寒。
秦峯冷笑道:“既如此,來而不往非禮也。給朕放箭,放火箭。抓住孫仲謀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咻咻聲中,秦峯背後一片火箭沖天而起,落下的時候,收割對面的東吳兵一片。
“護駕,護駕!”孫權高舉古錠刀搖動一番,隨後一轉身,一溜煙向船尾跑去。
“碧眼小兒別跑!”典韋怒喝一聲,拔出雙鐵戟,帶領本船士兵,一瞬間就砸進了敵甲板上的敵陣之中。
孫權這座艦上聚集了東吳最精銳的力量,一時間,雙方殺的難分難解。
而同一時間內,秦軍水軍大都督甘寧居中調度,秦軍戰列艦上弩炮齊發,又有弓箭手,射出火箭。一時間,南船前鋒被弩炮洞穿,起火中各船大亂。剛纔還士氣高漲消滅秦軍的東吳士兵,此刻彷彿被澆了一盆冷火的木炭,呲呲驚呼中,竟然不知所措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真的!”
“中計了!”
東吳十二虎臣,如周泰武勇之輩亦是心驚膽戰,黃蓋剛毅之人亦是毛骨悚然,徐盛、董襲、丁奉、潘璋、朱恆之輩,個個心驚肉跳。“撤退,全軍撤退!”
就在這時,無數密密麻麻的秦軍小火船出現,在秦軍力士的划槳之間,如同水面上行進的魚雷。待得接近東吳兵艦時,船頭一起着火。飛快的速度帶起勁風,瞬間就爆燃起來。數百艘火船,撞入東吳兵艦陣中,一時間擦到就起火,碰到就燃,東吳船隊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便大規模燃燒起來。
望着這一切,孫權的碧眼幾乎瞪了出去,他一把抓住身邊色變的陸遜,怒道:“怎麼回事,怎麼秦軍的水軍沒有被燒燬,反而我軍起火了!”
這事情已經不言而喻了,陸遜整個人已經軟在孫權的雙手之中,雙目早就失去了剛纔的神采,驚道:“中計了,中秦子進的奸計了!”
“瑪德!”啪的一聲耳光響亮,孫權一巴掌就將陸遜扇了出去。如今他也顧不得追究,恐慌中呼道:“全軍撤退,傳令全軍撤退!”
然而,就如同早些時候東吳君臣自己琢磨的,這連環戰船又大又穩定,突擊起來是很猛的,但後退就不行了。東吳各船被鐵索連環,混亂中又無法同心協力,只見許多連環船船槳嘩嘩的劃,就是船身不動。
而秦軍的戰艦,趁着敵人混亂之際,狂射火箭。巨大的戰列艦一橫,側舷弩炮齊射,轟轟的巨響中撕裂着一艘艘着火的敵船。東吳兵艦更加混亂了,這時候如蝗般的秦軍小火船,合圍而至,點起沖天的大火,一頭就紮了進去東吳兵艦中。
至此,大江之上整個被閃爍光芒的灰燼覆蓋,東吳戰艦爆裂的燃燒,士兵們臨死的慘叫。天地間一片通紅,彷彿整個赤壁都燃燒了起來。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反燒赤壁南
鄴都號上的秦峯,親眼看到自己強大的戰列艦,輕易就能撕碎連環在一起的樓船。而眼前龐大的東吳水軍兵艦羣,已經成了一團大火球。他難掩勝利的狂喜,手中的金槍泛着金光,“傳朕旨意,全軍突擊,趁勢突破敵人水寨登陸……”
隨着秦峯的命令下達,秦軍水軍五個編隊,在甘寧、太史慈、蔡瑁、文聘、張允的帶領下,左右繞過燃燒的東吳水軍、一邊怒射着燃燒中的敵人,一邊直奔江南岸而去。
這時候的秦峯,在大秦皇家侍衛的保護下,亦步亦趨,來到孫權座艦的中部。
東吳皇家侍衛是精銳的,他們謹守職責,做着最後頑抗着。
而他們的主子孫權,已經是充滿了恐懼,根本不敢面對。他望了一眼前甲板不斷接近的金色身影,便不斷轉移着方向,尋找後路。而每一個方向皆是熊熊燃燒的戰艦,還有那不斷傳來的慘叫,許多士兵帶着火就跳水逃生。“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朕一定是在做夢,做夢……”
孫權無法相信眼前的失敗,直到他所在的船尾也燃起了熊熊大火,他才真正的慌了神,尖叫道:“頂住,護駕!”
四周的東吳侍衛恐懼中已經不知所措,被秦峯的侍衛殺死。
陸遜雖然被孫權扇了一巴掌,此刻還是要護駕的。他惡毒望了一眼遠處的金色身影,道:“皇上,快撤,快撤!”
孫權惱怒陸遜,但目前保命要緊,“朕決不能落在秦子進手中!”他便跟着陸遜。一行幾十人,狂奔到了沒有起火的船尾最邊緣處。四周望去,水上皆是燃燒的本方戰艦,水中皆是碎裂的殘骸和逃命的士兵。
望着密密麻麻懸浮在水面上的屍體,大吳皇帝孫權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他的臉瞬間就綠了,火紅的光芒中映着紫色的長髯,交相呼應別有一番風味。
慘叫聲中孫權揮手一望,便見自己抵擋秦軍的侍衛就剩下十幾個人了,他捂着心臟:“吾命休矣!”
陸遜卻是說道:“皇上,跳下去吧!您看大家都跳下去了,您也跳下去吧。跳下去,纔有活命的機會。”
就在這時,“皇上莫慌,老臣來也!”只見黃蓋指揮一艘小艨艟而來。
孫權大喜過望,陸遜指揮扔下繩索,衆人因此下了已經大火熊熊的座艦,來到小艨艟上。黃蓋便指揮水兵,疾奔南岸。
大船上,秦峯凝視了一眼全軍覆沒的大吳皇家侍衛,冷哼一聲,“正好火葬……傳令四處圍捕孫權,決不能讓碧眼小兒跑了!”他一甩披風,轉身返回自己的旗艦。
命令很快就傳遞了出去。
一隻小艨艟從火團中衝了出來,因此十分顯眼。這邊行船的秦軍大將甘寧,望到船上一人有龍袍,便想到應該是孫權。他大喜過望,就在船頭拔出寶劍,催促船隊急追。
“果然是孫權,殺兄的奸賊休走,甘寧在此!”
已成驚弓之鳥的孫權,回首見到甘寧殺神一般模樣的時候,心中再次一驚,叫道:“朕沒有殺兄,護駕!護駕!”
老將黃蓋忠心耿耿,白髮飄動中,彎弓搭箭,怒道:“甘寧叛逆,有何顏面來吾江東,看箭!”
噹啷一聲響,甘寧擊飛迎面而來的利箭,怒道:“黃老將軍,你們都被孫權矇蔽了,是他害了吳侯,害了江東!”
怎奈這大江鏖戰,東吳徹底敗北,無人去聽甘寧的話,黃蓋只是一個勁催促快快划船。
而這個時候,東吳上千艘戰艦,最終還是有百多艘衝出了火海,冒着煙,望南岸奔逃回去。
整個赤壁彷彿都在燃燒,喊聲響徹天際。弘武皇帝眼看大獲全勝,他一方面命令運兵船火速搭載陸軍準備趁勢登陸,另一方面派出艦隊圍剿僥倖逃脫的東吳兵艦。
甘寧、太史慈在東側,蔡瑁、張允、文聘在西側,秦峯就在正中。大小船隻上千,形成三道箭頭,一路絞殺潰逃的東吳戰艦直到東吳水寨之前。
程普、韓當、周泰等人還是有能力的,有坐大船跑回來的,有親自駕駛小船跑回來的。就在本方水寨門口,接住了孫權等人。
“吾命休矣,吾命休矣!”隔江全是敵人的戰艦,本方水軍反而在滔滔大火中全軍覆沒。本意燒秦峯的孫權後悔不已,捶胸大哭起來。
陸遜驚恐中,又羞愧的無地自容,“皇上……”
“去你孃的!”怒急眼的孫權只是一腳,就將陸遜踹下了船。咚的一聲,隨着水花東吳代大都督的身影不見蹤跡。
“皇上莫驚,周瑜在此!”
只聽一聲喊,水寨大門開處,周瑜站在一艘樓船艦首,行駛了出來。
孫權只看到,周瑜如今金雞獨立,一隻手臂還骨折了。然而昔日大都督的威風不減,他不禁找到了救星,呼道:“大都督,朕的大都督,救朕!”
周瑜其實也已經心驚肉跳,他是爲了鎮定本方的敗兵,這才裝作儒雅鎮靜的模樣。此刻手中令旗一揮,一方面迎孫權入水寨,一方面命令水寨平臺上的投石機準備迎敵。
陸遜雖然被孫權踹下了水,但也有親兵救了上來,溼淋淋的爬在一艘小船上,臉朝下全身顫抖又不動,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
而弘武皇帝秦峯率領水戰大獲全勝的秦軍,一鼓作氣追到了東吳水寨前一里之處。
就見鄴都號上的秦峯手中大槍一揮,“傳令,全軍停止前進!”
嗚嗚角號響起,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停下了船。
忽忽……忽忽,當秦軍水軍全部停下來的時候,黑暗的東吳水寨中傳來尖銳的呼嘯,緊跟着,一蓬蓬龐大的水花,就在秦軍兵艦羣前砸了出來。
彷彿天上下起了巨石冰雹一般,狠狠砸入江中,突然出現的水花十分龐大。
然而真的就是巨石入水,敵人的投石機十分強勁,投出的巨石就算是戰列艦也無法抵擋。而敵人的水寨圍住了沿江最大的登陸點,有水寨阻擋,其中的投石機就能輕鬆的投擲水寨外的秦軍。
秦峯大槍一揮,“傳令火船全部出動,無論如何,都要焚燒掉敵人的水寨,爲大軍打開一條道路!傳令大秦之刃,泅渡過江,消滅岸邊的投石機。”
隨着他的命令,江北大火的背影中,緩緩駛出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小火船。這些火船類似單人的小漁船,前後放置着引火之物,中間兩人負責划槳。
只是半柱香不到的時間,二千多艘小火船,就鋪滿了江面。
另一方面,秦軍艦隊側翼,徐州號戰列艦船首,一千大秦之刃特戰隊員,整裝待發。
尋常的士兵,望着這些身穿作訓服,外罩背心式鋼甲,掛滿各種工具兵器的特戰隊員。他們每一位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他們擁有千人破雄城這樣的赫赫戰功。
統領郝昭大聲激昂,“我們將成爲百萬秦軍中,第一批登陸的戰士。拿出你們的勇氣與力量,爲我軍開闢出安全的登陸點。爲皇上,打開一統江南的通道!”
“大秦必勝!”副統領王基呼道。
“大秦必勝!”戰艦上的所有人高呼起來。
隨着一道道人影躍入江中,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消失在天地間,彷彿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
本艦將領太史慈十分羨慕郝昭能夠帶領大秦最強戰力,他走了過去,伸出手道:“是否能夠順利登陸,就看郝昭將軍的了。”
“大秦必勝!”
郝昭、王基與太史慈交臂握腕,隨後也躍入了水中。
太史慈望江面恢復了平靜,這才轉身,對本部士兵們喊道:“無論在哪裏,都是爲皇上效力。你們想要進入大秦之刃,就要做得更好。全軍戒備,準備登陸戰。”
“喏!”
此刻,江中,密密麻麻的秦軍火船隻有一個方向,東吳水寨。並且一線排開,瞄準了十餘里長的水寨外牆。
大都督甘寧就在秦峯一旁,奉命後令旗一展,“傳令第一梯隊衝擊敵軍水寨……”
命令下達後,近千小火船,飛快划動起來。而無數的巨石從天而降,砸在江面上便是房間大小的水花。士兵們無所畏懼,他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爲大秦打開通往勝利的路。
許多火船被巨石集中了,只是一擊,就四分五裂。許多大秦的船手死去了,然而膽寒的卻是躲藏在水寨內的東吳人。
“好多船,好多,一定是火船。會燒了朕的水寨,大都督,快派艦隊去消滅這些火船!”孫權已經肝膽俱裂。
周瑜苦笑,他揮劍猛的斬斷吊起手臂的繃帶,痛楚讓他更加決然,“皇上,您回去柴桑準備城防吧。”他遙指隔江依舊在燃燒的大火,最終視線落在大火背影前的秦軍艦隊身上,上千艘的大小戰艦,佈陣方嚴,給人一種無法匹敵的感覺,“我們的艦隊,我們的水兵,已經葬身火海,赤壁水寨已經無法抵擋秦軍的進攻了……”
“陸遜!都是陸遜這個蠢貨!”孫權恐慌中怒罵。
轟轟,說話時,水寨外突然爆出數以百計的火堆,下一刻就撞擊在了水寨外牆上。隨着時間的推移,熊熊烈火一線天燒起來。又過了一段時間,十餘里長的木質水寨牆全面起火。
而東吳的艦隊全軍覆沒,只能幹看着。
“皇上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東吳雖然有投石機陣地,但秦軍的火船小,切多。東吳沒有艦隊在前,只有投石機在後,是無法阻擋大量火船突擊的。
很快,秦軍的第二梯道進入到了水寨內,東吳水寨各處起火。緊跟着,第三梯隊,第四梯隊,依次進入。
孫權帶領一萬殘兵,狼狽逃竄。而周瑜與黃蓋、韓當等人,堅守岸防,拖延時間。
一時間赤壁南烈焰滔天,爆出的火勢,更在不久前的赤壁北之上。
秦峯就在旗艦船頭,高舉起真武太極槍,泛着火光的槍尖遙指江岸,“傳令全軍突擊,登上南岸,橫掃東吳!”
沖天的火光中,秦軍的艦隊緩緩行駛了起來,而從天而降的巨石,稀疏了太多,漸漸更是一個也看不到了。天地間,只剩下連綿的大火,照應着步步向前的大秦艦隊。
後人有詩曰:“秦吳爭鬥決雌雄,赤壁艦船一掃空。烈火初張照雲海,弘武曾此破東吳。”
又有一絕雲:“山高月小水茫茫,追嘆漢末割據忙。南士無心迎弘武,烈焰無情毀周郎。”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百萬秦軍過大江
世事難料,孫權一把火將秦軍水寨點了天燈,只以爲必勝無疑,誰知點燃的只是些空殼子船。
當秦軍艦隊出動的時候,東吳水軍連環跑不掉,反而真的被點了天燈。
江面上的慘況不用多說,全是旗幟、木屑、殘片。若不是江水不斷流動,沉浮的屍體和血液成池,都能將人嚇死。就這,沿江百姓半年多的時間裏,偶爾還會看到漂浮的屍體。乃至於,一年的時間內,沒人敢飲長江水,而魚蝦反而肥又大。
這兩把火,秦軍這邊只是燒掉了幾十噸木頭,而東吳這邊千多艘戰艦付之一炬,數萬人當場死亡。落江溺死、逃亡者不計其數。總之,東吳在赤壁的十餘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然而這還不算完,當晚的第三把火還在繼續。
當上千秦軍火船衝入東吳水寨的時候,烈焰再一次照亮了整個赤壁。
火船彷彿一條江面強橫遊走,尋找獵物的火蛇,只需一隻就能焚燬一座水臺投石機陣地。東吳在水臺上發動投石機的士兵,拍打着身上的火焰,慘叫着跳入水中。或是火船即將撞擊的前一刻,便驚喊中主動入水逃亡。
岸上,孫權的模樣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蕭瑟沉重憤怒恐懼,彷彿讓孫權瞬間渡過了中年進入了遲暮。“公瑾,我……朕……怎麼辦?”
周瑜拄着柺杖,火光映着他泛白的面龐,“皇上,您先返回柴桑郡組織兵馬守城,再派出探馬四處打聽秦軍動向。微臣看,秦子進一定是四處用兵了。咱們集中力量,在柴桑、建業、吳郡佈防,守備江東東南部……”
東吳的兵馬大半折在了大江中,孫權已經沒有能夠守備整個吳國。他現在能夠做到的,也只有放棄大部分,壓縮防守了。而周瑜說得三郡加上最南邊的會稽郡,是東吳的老根基。
孫權勉強打起精神,“大都督,這裏就交給你了,朕這就返回柴桑,佈置防禦……駕……”孫權帶領一萬殘兵,在丁奉、徐盛等將的保護下東去柴桑。
而留守的周瑜只剩下五千兵馬,這五千兵馬都是投石兵。
周瑜目送孫權消失在夜色裏,轉身的時候,蒼白的面龐變的一片鐵青,他十分憤怒,拔出寶劍,遙指烈火熊熊的水寨道:“沿江平攤只有這裏,秦軍的兵艦一定會進入送兵上岸,傳令岸上投石機部隊,狠狠的砸。給本大都督狠狠的砸,將所有的石頭全砸出去!”
眼見一場大敗,東吳投石機部隊也是瘋了,奮起一倍的效率發動投石車。嗡嗡皮絃聲,咻咻巨石飛舞過黑色的天空,一枚枚巨大的石塊在火光的照耀下砸入江水之中。
黃蓋、程普、韓當、潘璋、董襲五將,帶領兩千人沿江防守。
老將黃蓋眼見周瑜是氣瘋了,進言道:“大都督,我軍水寨的投石機已經被毀壞,而秦軍……秦軍戰艦還沒有進入沿岸投石機的射程內……”
周瑜一時間沒有回答,他站在沙灘上,望着江岸。不時一個浪頭,就能衝上來幾十具屍體,其中還有活着的本方士兵。於是,周瑜暫停了後方投石機的攻勢,命令沿岸士兵救援上岸的本方士兵,以便多少能夠再聚攏一些人。
“兄弟!”岸防兵們去救助落水回岸的本方士兵,這些士兵的慘狀和江中依舊在燃燒的大火,讓所有救援的人心驚肉跳。
“火……”
“我沒死!”成功逃生上岸的士兵們,大多數人的心靈受到了戰爭的重創。
這時候……“看呀,好多屍體要被衝過來了!”
衆人望去,果不其然,只見江中十幾步的地方,出現了大量的浮屍。下一刻,東吳兵錯愕的眼神注視下,這些浮屍在水中站了起來。
“哇呀,不是屍體,快救他們……”許多東吳兵只以爲是逃回來的友軍。
這些從水中站起來的士兵,只有踏水的響動,根本沒有發出任何其他聲音。只見他們飛快從背後摸出小型的手弩,其中一些人在火光中高舉起手臂,打出東吳兵根本看不懂的手勢。頓時,這些士兵四散,或是集結。
“不好,是敵人,敵襲!”周瑜大驚失色,“結陣,結陣……”
然而一切都晚了。
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毫無情緒的冰冷眼神,只是將弩箭準確自己的目標。咻咻聲中,只是一輪齊射,沿岸一千多東吳兵倒下了,沒有任何反抗的倒下來。
一千多人的同時倒下,極具震撼力。就連周瑜一時間都愣住了。
精銳!
絕對的精銳!
就算是一千神射手,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是大秦之刃,是秦子進的惡魔觸手!”黃蓋驚呼了起來。東吳也有自己的情報,傳說弘武皇帝有一支特種部隊,十分神祕。曾經在如今的大秦東北州,以三個小隊的兵力,攻破了高句麗的王城。又在南蠻的叢林中,殺的劉備和八番九十三甸屁滾尿流。並且,在境外,出手覆滅了貴霜帝國不可攻破的首都要塞。
他們被稱爲大秦之刃,他們被敵人稱爲惡魔觸手。
“放箭回擊,放箭!”周瑜疾呼的同時,親自拿起一把長弓,開弓放箭。他勉強在沿岸佈置了兩千人,對付即將登陸的秦軍,自然是人手一把弓箭。
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沿岸排成整齊的波浪形。他們彷彿後世的特種兵一樣,他們的步伐一點都不快但十分堅定。他們行動敏捷,十分迅速的躲避敵人的箭矢。他們用心專注在自己的手弩上,收割着對面能夠看到的一切生命。
只是短短登岸的十幾步,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就用手弩消滅了八成敵人的沿岸力量。
“他們不是人!”
“快跑!”面對彷彿惡魔一般步步逼近的特戰隊員,剩餘的士兵已經嚇破了膽,紛紛扔下武器轉身跑入了黑暗之中。
看到這一切的周瑜幾乎氣瘋了,他扔掉了手中的長弓,拔出寶劍。黃蓋一把就拉住了要衝上去送死的周瑜,疾呼道:“都督,大勢已去,召集投石部隊撤退纔是。程普將軍、韓當將軍快去!”
於是乎,潘璋、董襲夾着周瑜離開。
而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掛上手弩,拔出了軍刺。
“各小隊完成你們各自的使命!”郝昭高舉起的拳頭猛然張開的時候,一千特戰隊員飛快的散開引入黑暗。少頃,黑暗之中傳來陣陣慘叫。緊跟着,大火在岸上的東吳軍營中爆燃起來。
江面旗艦上的秦峯見到後大喜過望。
一旁的郭嘉笑道:“皇上,看來大秦之刃已經得手,可以揮軍登陸了!”
秦峯大笑,“傳令三軍登陸,先攻柴桑,直擊建業。”
就此,秦軍兵艦擂鼓大進,挺入水寨,避開起火點靠岸。果然沒有一顆巨石出現,顯然大秦之刃已經得手。
這時候,郝昭、王基各帶一隊特戰隊員,進入東吳兵寨內部,消滅東吳投石兵的同時,尋找周瑜等人蹤跡。
而此刻的周瑜已經喪失了決死之心,混混沌沌間被黃蓋等人拉着走。四下裏全是喊殺慘叫聲,走過的投石機陣地東吳兵新鮮流血的屍體遍地都是。而秦軍一個沒有,這讓黃蓋等人心驚膽寒。
“快尋找馬匹,吾等護送大都督返回柴桑!”黃蓋急促道。
話音未落,一聲吶喊傳來:“周瑜休走!”
周瑜這時候才喫驚中回神,望見是郝昭追來,驚得五內俱焚,終於有了自己行走的力量。
“都督莫慌,潘璋斷後!”
黃蓋、董襲急忙夾着腿腳不利索的周瑜望東逃竄。
潘璋倒拖大刀,怒奔五步,距離郝昭一丈之時,猛然躍起,後手大刀劃過一道弧線,當頭砍去,“納命來!”
郝昭冷笑,自從成爲大秦之刃的統領後,他就不在研習這種大開大合的招式,而是以速度和精準一擊,必殺敵人。只見他側身讓過這一刀後,反身貼近了潘璋。兩人四目,半尺相對。潘璋喫了一驚,就說閃身後撤的時候,一道烏光劃過了他的喉嚨。
沒有一絲臨死前的慘叫,氣管被劃開的潘璋,雙手反而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嘴巴一開一閤中跪倒在地。而郝昭和他的隊員們,無人再去看潘璋一眼。當他們消失在背後的黑暗當中的時候,潘璋栽倒在地,砸起一片塵埃。
周瑜沒有找到馬匹,一瘸一拐在夜色中疾行,若不是黃蓋、董襲兩人,早就走不動了。他暗罵陸遜,同時也暗罵自己。然而他更加怒罵秦峯,“爲什麼?爲什麼秦子進總是能夠看穿一切?爲什麼?”
黃蓋、潘璋猛搖頭。
這時,四面呼聲又起,“呔,周瑜別怕,王基在此!”
“啊!”周瑜眼見四面草叢晃動,肝膽俱裂。
“大都督莫慌,程普、韓當來也!”
原來,程普和韓當先一步整編了一千投石車兵,就此有了些力量。周瑜便讓董襲領軍斷後,他與黃蓋、程普、韓當三位老將,上馬疾馳而去。
“衝……”董襲欺負王基百人兵少,正打算領軍衝殺,誰知漫天箭雨射到,頓時就成了刺蝟,只是說出一個衝子,便身中幾十箭倒地而亡。
原來大秦之刃講究擒賊先擒王,歷來都是上來先斬將。
東吳兵們一見主將死了,這還衝個屁,慌亂中一鬨而散。
岸邊,秦軍上千艘戰船,已經在漫長的赤壁渡口靠岸。大批的將士在口號聲中集結,十支百人隊成千人隊,十支千人隊成萬人陣。典韋、許褚、高順、馬超、黃忠、魏延、龐德等大將,率偏裨將領統軍。
而赤壁燒紅了天的大火,飛快向四周傳遞了消息。隨後,江陵的趙雲部進入荊南。而交趾的徐晃部,亦是按照預定時間,揮軍進入荊南。
而合肥的張遼部,一分爲二,李典帶領三萬兵馬就在廬江出發橫渡長江,而張遼、樂進率領十萬兵馬就濡須口渡江。
一時間,東吳的沿江防線徹底土崩瓦解,百萬秦軍順利渡過了長江天塹,踏上了東吳的土地。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逃竄的孫權
建業城外,兵衛城。
呂蒙正在與淩統、蔣欽商議赤壁可能出現的軍情。
“報……”一名小校帶着喜悅狂奔而來。
呂蒙立刻就有了好的預感,急忙問道:“何事?”
一員小校狂喜突奔而至:“報將軍,赤壁北岸大火熊熊,映紅了半邊天!”
“太好了!”
“一定是皇上火計成功!”
呂蒙、淩統、蔣欽三人面露喜色接連站起。呂蒙說道:“秦峯兵敗,合肥一定會派出兵馬去救援。我們就按照預定計劃,馬上過江前往合肥,打開進入徐州的通道。”
由於秦軍八十萬大軍集結在了赤壁,若真是被打敗,大秦的中原地區很難快速重整守備力量。
於是乎,呂蒙三人火速整軍,短短一個時辰,五萬大軍就在建業城外列陣。而張昭、呂範等百官收到消息後,狂喜中紛紛前來送行。
張昭撫須哈哈大笑,“呂蒙將軍,皇上大獲全勝,天佑我大吳!”張昭雖然是大吳的丞相,但大吳只有十郡之地。這丞相當的名不副實,所以他最是希望大吳能夠開疆擴土,他也好成爲一位真正的帝國宰相。
其他官員也是如此,地盤大了才能升官發財嘛。於是乎,百官吹的烏拉烏拉的,彷彿大吳已經橫掃中原奪取天下了。
“橫掃中原指日可待!”
衆人高呼不斷,士氣高漲。
就在這時,遠方出現一騎快馬絕塵而來,呂蒙定睛一看還是報信的那個小校。
小校來到近前,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滾鞍下馬,驚道:“大事不好,南岸我軍水寨方向起火!”他的手虛搖之上過了頭頂,顫聲呼道:“烈焰滔滔,映紅了整個天!”
衆人聞言一愣!
要不還是三代督呂蒙聰明,臉色唰的一聲就白了,驚道:“不好,一定是我軍中計了,反被秦軍燒了水寨!”
剛纔不斷歡呼高叫的五萬大軍倒抽一口冷氣,叮叮噹噹中,許多人手中的兵器墜地。
“什麼!”
“哇呀!”張昭從馬上摔了下來,許多人也都摔了下來。他們無法接受這前後天地般的反差,愣愣坐在地上,眼珠子瞪着探馬。
呂蒙又不敢相信,虎軀巨震,策馬過去,怒斥道:“真的?”
小校拜道:“千真萬確,就在山上看的真切,絕不敢亂說!”
要不說還是呂蒙腦筋好使,在別人驚恐的時候,他已經有了決斷,“蔣欽,我留兩萬人給你,你與諸位大人共守都城。其餘人等,隨我前去救駕!”
於是,呼啦啦的,三萬腦筋還沒有轉過來的東吳兵,本能隨着呂蒙開拔了。灰塵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張昭等人,無法合攏受驚的嘴巴,“怎麼……怎麼突然就變成我們被燒了!”
話說呂蒙心急如焚,連夜趕路,第二日早起,就過了濡須口來到銅陵界內。
只聽官道兩側的密林之中一陣炮響,大隊人馬從四周殺了出來。
爲首一員大將,手持雷火震天戟,背後旗幟上大書“雁門張遼”,“哈哈哈……本將鎮守合肥多少年了,終於過了長江。呂蒙,納命來吧!”
“是張文遠!不好,快撤!”呂蒙肝膽俱裂。他本意的計劃,是渡江埋伏救援赤壁的張遼。顯然,秦軍也作出了同樣的部署,埋伏救援孫權的自己。
呂蒙麾下的這些東吳兵,那都是聽着“逍遙津”的威名長大的,許多人小的時候大哭,都被父母這般驚嚇過。於是乎,東吳兵發一聲喊,倉皇逃竄。
張遼與副將樂進,追殺三十餘里,斬敵兩萬有餘。張遼便令樂進帶領兩萬人馬,繼續留在銅陵附近,若是赤壁有兵退向建業,正好埋伏。而張遼自己,則是帶領五萬大軍直奔吳郡,便將江東六郡斬爲兩段。
趙雲攻入了長沙,徐晃攻入了桂陽,各處捷報頻傳。
百萬秦軍過長江了!
消息傳來,大秦國內一片沸騰。
集市上,在大秦皇家商會的帶領下,各商家打出了八折優惠的牌子。並鄭重承諾,當弘武皇統一天下的時候,五折促銷一個月。
各郡縣文工團戲院裏,各種過大江的劇目層出不窮,爲百姓們活靈活現的演繹出大秦將士的武勇,和敵人的猥瑣。團員們總是爲誰演秦軍誰演敵人,吵的不可開交。
高級場館裏,通宵達旦燈火通明,文人墨客吟詩作賦歌頌弘武盛世。
農村裏,每當太陽昇起的時候,百姓就會拜拜弘武皇的長生牌位,老人們就會說:“弘武皇帝勝利了,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
而這個時候,小夥伴們總會聚在一起,仰望着天邊徐徐升起的照耀,稚嫩的聲音喊道:“太陽!即將照耀整個華夏大地!”
弘武皇雖然在前面打仗,但他朝中成熟的機構和留下的治國方略,整個國家依然是井井有條。
均田制,扶持農業,鼓勵工商,清明吏治,打擊犯罪。徐庶、荀彧、田豐、程昱、沮授、蔣琬、費禕這樣忠心又有才華的重臣,總是能夠將這些策略的細節發揮到最大。
均田制,讓貴霜、印州、交州這樣的新州的百姓得到了實惠。扶持農業,讓他們能夠喫飽。鼓勵工商,讓他們擁有富裕的機會。清明吏治,打擊犯罪,讓他們不在被人迫害。不論是新州還是老州,每一天,弘武朝的統治都會更加的鞏固。
數千年來從頭數,能夠恩惠百姓真正落到實處的,目前只有弘武朝一家。文景之治時雖然也是大盛世,但沒有均田制,士族殺百姓,那都跟玩耍一樣。
所以,一波波百姓來到紫禁城前的廣場上磕頭。
大秦朝俸祿高,地盤大,發展有前途。一波波的官員,覲見監國太子秦琰,宣誓子子孫孫效忠秦室。
所有的州郡都是歌舞昇平,一片讚揚之聲。
然而紫禁城內城坤寧宮裏面,則是一片幽怨之聲。
皇后蔡琰落在鳳座上,旁邊是月貴妃,四周貂蟬、甄宓、步練師、孫尚香等皇妃一個不少,一個個怨婦的模樣。
“估摸着皇上回來我也老了!”貂蟬捂着臉說道。
“哪裏老了?這裏嗎?”小喬突然抓住了一團,捏了捏,笑道:“保養的聽好,沒見啥呀!”
“可惡……”貂蟬發抓了回去。
“皇上估摸着早忘記本宮長什麼樣了!”甄宓說道。
金髮的黃月英掰着玉指數數,“今天是二十八,明天是二十九……”
旁邊人緣最好的步練師說道:“姐姐,你在數什麼?”
“算算日子,皇上今天用的一定是本宮的手帕……”黃月英一臉甜蜜起來。衆妃聞言,便都開始嘴裏嘀咕着數數了。
蔡琰比任何人都思念自己的夫君,但她還是勉強笑着安慰,“皇上是爲了大秦國……嗯,楊內司。”
“臣在……”楊玉急忙從一旁走了出來。弘武皇帝這宮裏跟漢朝不一樣,女官爲主,太監輔助。
“今天本宮特旨,乾清宮賜宴,傳諸位皇子前來……”蔡琰說道。丈夫多年不見,見見兒子們也是好的。
“遵旨……”
楊玉這邊剛走,香妃孫尚香突然站起來說道:“本宮要去江南!”
蔡琰想起孫權與孫策的事情,她急忙寬慰道:“妹妹,皇上一定會處理好的……”
總之,大秦國內一片贊言,大秦後宮一片“怨言”。
百萬秦軍過長江!
消息在江南傳開後,整個吳國震盪。士族門閥個個瑟瑟發抖,不知前途在何方。然而這些士族門閥要緊了牙關,召集自己家族的私兵,或是守備山莊,或是進入縣城避難。而平民百姓暗地裏狂喜,他們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這一天了。
秦軍十餘萬人進入荊南四郡,四郡之地望風而降。秦峯於是也就不用去管後方,一路揮軍直奔柴桑。也好與張遼部匯合,以便用最快的速度,橫掃江東六郡。
另一方面。
通往柴桑的東吳官道上,有這麼一萬人的隊伍,士兵們或是倒拖着旗幟,或是隨意拉着兵器,稀稀拉拉行進,不斷有士兵倒下,就累的再也起不來了。
孫權雖然有馬,但也跑的死狗一樣。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這一日的早晨,孫權瞪着碧綠熊貓眼,望着不遠處的一座大山眼暈,再也頂不住了,不免停了下來,問道:“此地到了何處?”
這時候一旁突然鑽出來一人,小心道:“皇上,此地幕阜山東部邊緣,南面五十里是豫章郡城,東面再有二十里就到柴桑了。”
孫權迷迷瞪瞪一看竟然是陸遜,這臉色頓時更加難堪起來,怒道:“朕沒有問你!”他又對左右道:“此地是何處?”
隨軍護駕的丁奉急忙回答道:“幕阜山之東,即將到達柴桑……”
“朕走不動了……”孫權出溜下馬,左右侍衛急忙過去攙扶,又帶他來到一旁的大樹下休息。
徐盛、丁奉等將亦是疲憊不堪,尋常士兵就更別說了。於是,傳令三軍休息。一時間,一萬士卒直接就倒在了官道上。隨後,就有士卒哭了起來。頓時一發不可收拾,許多士兵開始大哭。
陸遜琢磨了一番,還是硬着頭皮來到孫權這裏,拜道:“皇上,不可久留,一鼓作氣進入柴桑,就會……”
“滾,你給朕滾!”孫權鼓起氣大罵,碧眼中閃爍着晶瑩,別看是皇帝,此刻落難,也是差一點也哭出來。因爲孫權感到自己真是太倒黴了,本以爲是一場大勝,沒想到竟然是敗的如此徹底。“朕要殺了你,再殺秦子進!”滄啷一聲,孫權拔出了古錠刀。
陸遜心驚肉跳,也不敢逃跑,拜道:“皇上恕罪,微臣也是中了秦子進的奸計!”
徐盛、丁奉等將紛紛來求情,張休和朱然也冒了出來,道:“皇上,不是副都督無能,是秦子進太狡猾了……”
“誰爲陸遜求情,同罪!”孫權蒼白的大臉,瞪着碧眼,甩着紫髯,揮舞着古錠刀,嘟點着周圍求情的臣子,“同罪,滾開……”
話音未落,只聽四周一陣炮響,山後轉出一彪軍馬,爲首一員大將,大叫:“我乃大秦鎮軍將軍李典,在此等候多時了!”
“嗚哇!”孫權喫了一驚,噹啷一聲古錠刀墜地。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千年第一毒計
秦軍鎮軍將軍李典,帶領三萬兵馬,將孫權的一萬敗兵圍了個嚴嚴實實。
秦軍結陣,不斷擠壓着東吳兵的防線。
東吳護駕大將徐盛、丁奉、朱恆、陳武四人,身先士卒,這才率領殘兵暫時擋住了秦軍的攻勢。
而內圈被保護的東吳皇帝孫權,已經驚的魂不守舍,他也顧不得殺陸遜了,叫道:“朕被圍了,怎麼辦,怎麼辦!”
這時候孫權身邊能說上話的,只剩下以陸遜爲首的江南三大才子了。
陸遜心說我出聲,恐怕難免一刀,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張昭的兒子張休,亂軍之中亦是心驚肉跳,“皇上,這裏竟然出現了數萬秦軍,柴桑可能被攻陷了。不如突圍去豫章郡城,落腳後探聽各處消息,再作打算。”
孫權早已經沒有了主意,聞言臉色蒼白中猛點頭,“去豫章,豫章!”
於是,張休急忙傳達孫權的命令。
陸遜、張休、朱然、徐盛、丁奉、朱恆、陳武七人合在一起,率軍向南突圍。
這七人,也是一時才俊之將,奮起,破開秦軍的合圍後,只剩百餘騎保護孫權一路南逃。
李典一方面留下一萬兵馬就地接應弘武皇帝的大軍,而他自己親自帶領萬餘人追擊大吳皇帝孫權。一路追到贛江,豫章郡殺出萬餘人接應孫權,與李典隔江對持。
李典這才暫時停下了腳步,安營紮寨,又將孫權逃入豫章郡城的消息,奏報到弘武軍前。
而這時候的秦峯,已經與李典留下的接應兵匯合。
大帳之中,秦峯高坐,笑意盎然,抬手道:“此次赤壁一戰,甘寧、太史慈、蔡瑁、張允等人有功,待得朕一統江南,依次論功行賞……”
“吾等不敢稱功,皆是皇上妙計!”甘寧等人急忙拜道。
大秦國疆域廣大,早就遠超漢朝鼎盛之時。只不過國內沒有一統,乃是秦峯的一個心結。沒有一統,所以他也沒有真正的大封過羣臣,同時也是暫時壓一壓的意思,以免真正大一統的時候,不好晉封了。
然而此刻一統天下已經是指日可待,所以秦峯也是打定主意,統一後好好封賞一番跟隨自己多年的文武將士,這邊也就開了金口。他環視了帳中文武,道:“許多年了,你們跟着朕南征北戰,終於走到了今天……他日凱旋鄴都,朕皆有重賞……”
文者賈詡、郭嘉、龐統爲首,武者:典韋、許褚、高順、馬超、黃忠、魏延、龐德等將,感恩中一起拜道:“吾等只求爲國盡忠,不求賞賜,吾皇萬歲萬萬歲……”
秦峯十分欣慰,令衆人起身後,問道:“三位軍師,孫權逃入了豫章。張遼那裏斷了他入建業的路,不知軍師對今後的戰事有何看法?”
龐統出班,他早就等不及了,在他看來,已經不需要制定什麼戰略戰術,一路橫掃過去就行,連道:“啓奏皇上,東吳大半兵力折在赤壁。張遼、李典兩位將軍接連埋伏成功,江東六郡之地,多算一些也就七八萬人,還是分別在各郡縣之中,無法形成一定的戰鬥力。”
“臣認爲,應該雷霆之勢,分取六郡。”
秦峯微微一笑,這是等不及一統天下了,其實秦峯自己也等不及了。所以,他立刻同意了龐統的建議。不過,他還是詢問了郭嘉、賈詡的意思。
“吾等附議……”
東吳已經沒有兵了,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紙老虎,百萬秦軍一準是橫掃了。
於是,秦峯派出了五路大軍。
第一路:高順爲主將,領兵十萬,去取廬江郡。
第二路:張遼爲主將,領兵十萬,去取吳郡。
第三路:馬超爲主將,領兵十萬,去取丹陽郡。
第四路:魏延爲主將,領兵十萬,去取會稽郡。
第五路:龐德爲主將,領兵十萬,去取廬陵郡。
又任命黃忠爲各路接應使,又令拿下荊南四郡的趙雲,後方籌備糧草物資接應各軍。
並且,弘武皇帝答應了甘寧、太史慈的請求,讓他們攻打建業,去救已經成了植物人的孫策。
而秦峯,親自率領大軍二十餘萬,直奔豫章郡,去抓孫權。
百萬大軍調動,距離最近的柴桑無兵,守將謝旌立刻開城投降,沿江重鎮柴桑收復。
秦軍在大規模調動,以便最快的速度統一江南。
然而,進入豫章郡城的大吳皇帝孫權,並沒有坐以待斃。
城中,太守府成了孫權的臨時行宮。
此刻,議事廳中,孫權幾乎成了小老頭的模樣,蜷縮在寶座上,有氣無力道:“朕不能返回都城,回去也沒有用。”對於此刻的孫權來說,最好的消息,是周瑜等人安全來到了豫章郡城,這讓大吳皇帝還有人可以商量。
孫權赤壁戰敗時,先期派出的探馬帶來了各地的消息。整個東吳,已經陷入到了四面楚歌。廳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雖然江東大部分還在本方掌控之中,但對於秦軍來說也只是剩下路程。相信秦軍走到那裏,那裏就會被攻陷。
“全完了,全完了!”孫權突然從寶座上跳了起來,揮舞着雙臂,歇斯底里咆哮,“陸遜,陸伯言,是你,是你害了東吳!”
站在最後的陸遜,當時就軟在地上了,“皇上,老大!”
就算是江南四大才子的發小情分,也已經無力。孫權碧眼凸出,跳腳叫道:“朕不是你的老大,你這個混蛋,來人啊,拉出去斬了!”
周瑜臉色難堪,他望着黃蓋、程普、韓當等老將的遲暮,眉毛亂跳,“且慢!大吳還是有機會的!”
“嗯!”精神萎靡的衆人聞言,立刻精神了起來。
孫權一跳,就跳到了周瑜面前,抓住手腕道:“公瑾,此話怎講?”
在衆人期盼的目光注視下,周瑜敘述起來,“去夷洲,臥薪嚐膽,十年生育,十年教育,勵精圖治,積蓄力量,反攻大陸!”
衆人頓時愣住了,而陸遜鬆了口氣。
孫權的碧眼空蕩蕩了一會後,無力搖頭道:“沒有用,沒有用……秦子進坐擁大陸,人口數千萬。而朕去了夷洲,什麼都沒有了。拿什麼反攻大陸?若是被秦子進追上,更是必死無疑!”
衆人聞言不禁點頭,心說有道理,這沒有人,別說生十年了,生一百年也積蓄不起來力量。
然而,當週瑜講出自己所有的策略後,衆人被震懾了。
陸遜麪皮一陣亂跳,“瘋了,周公瑾瘋了。這要死多少人?”不過他不動聲色,心說先保住命,也不吭聲,這萬年的罵名,你們去承擔去吧。
周瑜琢磨出來的這個策略,就是後世臭名昭著的焦土政策。
他讓孫權告訴江東所有的大小門閥,秦子進來了,秦國的政策下門閥的特權就沒有了。老百姓一告狀,你們這些草菅人命的門閥,必然會被弘武皇帝秋後算賬。
然而,周瑜讓孫權告訴大小門閥,你們還是有活命的機會的。就是跟着大吳皇帝一起去夷洲,帶上你們能夠帶上的所有物資,帶不走的就全部破壞掉,一點也不給弘武皇帝留下。並且,周瑜讓孫權告訴各地門閥,運用你們手中的私兵,裹挾土地上的壯年百姓,這樣一來,帶的物資多,走的也快。
另一方面,傳令各地郡縣的官方,亦是用焦土政策。
周瑜陰沉着臉,最後說道:“官軍應該能夠召集到五六萬兵馬,就用這些人一路抓壯丁,焦土破壞。士族的私兵衆多,如此一來,就能夠裹挾數以百萬的人口。有了這些人,就能夠發展建設夷洲了。”
孫權琢磨着,驚道:“咱們帶着百姓,雖然都是精壯,但走起來也不快,被秦子進追上,豈不是必死無疑。”
遠處的陸遜聞言,最先看透了周瑜的佈局,他已經被周瑜的惡毒嚇呆了。心說周瑜的這個計策,真是數千年來最惡毒的毒計,此計一出,富饒的江東立刻赤地千里,數百萬人慘遭毒害。周瑜已經不管江東數百萬人的死活,若是秦子進也不管。不出一月,江東大地之上,沉屍千里,屍骨如山!
秦子進會不管?
昔日儒雅的大都督周瑜,露出只有魔鬼才會擁有的笑容,“秦子進一定會管的,他不是講仁德嗎?焦土後,這些老人、婦女、小孩,他都是要管的。他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來處理焦土後的地方,安置這些沒有任何生存能力的人。”
周瑜猙獰着,揮舞着手臂:“百萬秦軍,就會被牢牢釘死在地方上幫助這些人,而我們,就擁有了充足的撤退時間。”
包括孫權在內,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黃蓋、程普等老將,皆經歷過當年的黃巾之亂,他們可以想象得到,當週瑜的計策開始執行的時候。整個江東,在沒有一粒糧食的情況下,被遺棄的老弱病殘,將會面臨怎樣的一種絕境。
慘呼,尖叫,人喫人,一幕幕一定會出現的場面,讓這些久經沙場的將軍們,虎軀顫抖,面目蒼白。
千年第一毒計,千里錦繡江南的壯麗河山,和其上的千萬百姓必將生靈塗炭。
“好計謀!”孫權終於興奮了起來。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暴君的遮羞布
周瑜欲意執行焦土政策,所有存糧收繳,所有地裏的莊稼破壞。大到馬車木犁,小到鍋碗瓢勺,帶不走的全部破壞。
若是執行起來,江南數百萬百姓,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然而這對孫權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好的主意。不過孫權還是十分擔心,道:“秦子進的仁德都是假的,他一定不會去管百姓的死活。他若是追上來,咱們怎麼辦?他就算一時半會追不上來,可運輸人口去夷洲需要時間,他總會追上來的。”
出此毒謀的大都督周瑜,猙獰的面龐消失,恢復了昔日的儒雅,笑道:“皇上,海岸線是漫長的,咱們挑選一個易守難攻的隱蔽地方。秦峯找到咱們需要時間,想要攻下也沒有那麼容易。另外,皇上可以先走一步,臣留下來,能送多少人走就走多少。”
孫權聞言點頭,就說道:“那麼咱們從哪個路線走呢?那裏去找易守難攻的地方?”
這時候,就體現出來大都督周瑜對江東的瞭解,他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說道:“我們從上饒縣走,過鄣公山、懷玉山。”
這些山脈,也就是後世的南嶺羣山之中。周瑜打算,從南嶺穿過去,南下。
周瑜繼續說道:“然後到達吳興,從吳興進入北侖半島上的金雞山。這金雞山在陸地上距離夷洲最近。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咱們就在寬闊的海岸線上的駐紮,一批批的走。又可在金雞山建造要塞,抵擋秦軍。”
這北侖的金雞山在後世,也是著名的沿岸防禦基點。大陸延伸到了這裏,的確是除了海島之外,距離夷洲最近的地點。
這時候,陸遜見孫權高興了起來,急忙出班拜道:“皇上,焦土得到的物資,可以用來收買大山中的山越人,讓他們爲咱們抵擋秦峯的追兵!”
周瑜望了一眼年輕的陸遜,他知道,陸遜是有才華的。未來的許多年裏,能夠陪孫權走到最後的,也只有他了。周瑜也就誇讚一番,道:“副都督所言甚是,南嶺山脈會擋住秦峯,他不穿越,勢必需要大量的時間繞行。若是穿越,大山中的山越人會讓他喫到苦頭。無論事情怎麼發展,對咱們都是有利的。”
孫權大喜過望,便認爲這是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裹挾百姓去夷洲,將來反攻大陸也好,就在夷洲重新建國也好,比留在這裏等死強。
周瑜又提醒道:“要防止秦軍的奸細,只通知各地方門閥士族官員帶民衆去海岸線,沿着海岸線或南或北,而具體地點,臨近再行通知。”
於是,孫權派出無數忠心的大內侍衛爲使者,前往任何還沒有被佔領的地區,告訴當地的官員和士族這個消息。讓他們收集物資,裹挾百姓,或陸行或駕駛船隻,沿海岸線向中部集中。並讓他們嚴密封鎖去哪裏的消息,嚴密控制裹挾的百姓,連坐,跑一個全殺,以免被秦軍察覺。
消息最先在豫章郡傳開,有限度的傳開,門閥士族知曉,老百姓還被矇在鼓裏。城中的大戶們得到消息後,首先他們自己分析了一番。他們擁有龐大的土地,可以說東吳除了官方的土地,就是門閥大戶的土地了,百姓就沒有土地。
大戶們對於自己土地上的佃戶,基本就是比奴隸強那麼一點。大戶們,個個手中都有百姓的鮮血。而弘武皇帝的政策,估摸着他們的土地沒了,人也夠嗆。於是,大戶們紛紛響應起來。
他們派出代表求見孫權,只要孫權答應在夷洲分配給他們土地,他們就會出錢出人,幫助孫權轉移。這樣的事情分析一番,對孫權是有好處的。並且夷洲地大物博,面積不在江東六郡之下。
於是,孫權與周瑜商量了一番後,大手一揮:“誰帶得人多物資多,誰分的土地就多!”
大戶們聞言十分激動,爲了將來在夷洲的土地,那也是開始玩命了。
一日後,孫權正在與周瑜在議事廳琢磨着焦土政策。
這時,陸遜喜悅而來,拜道:“皇上,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孫權見到陸遜就提不起勁頭來。
陸遜自顧笑道:“豫章全郡的統計上來了,共有大戶百家追隨,家丁、私兵兩萬多人。臣已經命令他們搗毀村莊,夾帶百姓前來豫章郡城匯聚。”
“兩萬多私兵!”孫權不免站了起來。
陸遜搖頭一笑,道:“一開始臣也是沒有考慮到,這些大族大戶在江東數百年,根基深厚,家丁私兵都是好幾代跟着這些大戶,所以十分聽用。若是真的能夠全部整合起來,力量不在官方之下……”
“好好好……”孫權目前就怕沒人跟着,他終於露出了笑容,“韓信用兵,多多益善。都跟着朕去夷洲,重建大吳國。”
然而孫權很快又愁眉不展起來,周瑜這個計策十分惡毒,必然會留下罵名。爲了將來能夠名正言順迴歸,所以還需要有一個遮羞布。於是孫權面露難色,隱晦的透漏出去。
一旁的周瑜琢磨了一番,道:“皇上,這件事情好說,臣可以召集全城百姓聽皇上訓話。皇上可以講一講孫氏三代對江東的招撫,便讓百姓自願隨行……”
孫權一聽就不高興了,不悅道:“若是百姓不願意隨行,朕的顏面何存?不是更加對名聲不利了嗎?”
周瑜笑道:“皇上想錯了,不願隨行的就是叛國,叛國罪那都是誅殺九族的,只是抓他們去夷洲,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皇恩浩蕩!”孫權聞言一愣,隨即狂喜,連道:“對對對,不跟着的就是叛國。朕網開一面,只抓他們去夷洲,已經是聖人般的仁慈了!好,周瑜,很好,就這麼辦……”
陸遜聽着這對君臣對答,心裏就琢磨:“你將老百姓搶個精光,老百姓不答應就是叛國?這自古以來只有暴君才實行的政策,竟然還是他嗎的皇恩浩蕩了!這言論真是暴君的遮羞布,比表子立牌坊兇狠多了!”
陸遜大眼睛忽閃忽閃望着周瑜,頓時對儒雅的大都督“刮目相看”,他萬萬沒想到,往日溫文爾雅的周瑜一轉臉就便的這麼陰險。這真是將整個江東父老,往死裏面整啊。
於是,在第二日的早晨,城中兩萬兵馬出動,驅趕二十萬百姓,來到了南城門外。
“出什麼事情了?爲什麼讓我們出城?”
“不知道呀……”一時間,二十萬百姓便如同被鬼子趕到打穀場的村民,瑟瑟發抖聚在一起,不敢亂動。
就見着兩萬東吳兵,手持兵器,就在外圍警戒,看誰不聽話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又彷彿一羣盯住魚羣的惡鯊。
突然,東西方向傳來女人的哭聲。魚羣一般的百姓驚恐中舉目張望,便見有許多兵丁押着更多的百姓到來。
這些百姓以壯年勞力,年輕少女爲主。男人推着滿是貨物的板車,或是扛着大包小包,而女兒則是抱着細軟之物。陸續有更多的人到來,而這些人就是豫章全郡各處門閥大戶夾帶的百姓。
兩萬私兵和惡奴家丁押解着十萬百姓,百姓沒有武力,無法反抗。
郡城內被趕出來的百姓見到後,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嗡嗡私語聲中,孫權穿着嶄新的龍袍,登上了城門樓子。他遙望兩側的遠方,發現越來越多的地方門閥大戶,夾帶着百姓到來。他便感到,周瑜的這個計劃一定能夠順利實施。而自己有了這些門閥大戶的支持,前往夷洲重建大吳不在話下。至於其他,孫權也不想那麼多了。
只見孫權一招手,城門下戰馬疾馳而出,就在百姓四周轉圈,大呼道:“肅靜,肅靜,大吳皇帝要講話……”
外圍都是拿着刀槍,凶神惡煞的暴兵,百姓那裏敢不聽話。個個緊閉住了嘴,一些哭泣的小孩,更是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
孫權龍袍手袖一揮,碧眼一睜,紫髯一甩,聲如洪鐘,傳與四方,“朕,繼承父兄之基業,建立大吳國。爾等,皆是吳國的子民。如今,暴秦寇邊,國難當頭……國家興旺爾等有責……”
孫權講到這裏,便示意一旁的周瑜,周瑜便拿出詔書,開始念道:“大吳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時,爲了打贏對秦國的戰爭,需要戰略轉移,但凡吳國子民,都要上繳所有的錢糧,壯年人都要參軍,有能力的婦女,都要爲後勤出力……不能留給敵人一件有用的物品,帶不走的全部銷燬……”
簡單直白的意思就是說:壯年男人和年輕的女人,拿上家裏的一切物品跟着孫權走,拿不走的就銷燬。
此言一出,城外百姓一片譁然。
有人高呼道:“那我們的父母妻兒怎麼辦?”
這話孫權不好接口,自然有一旁的大都督周瑜來半,只見其沒有了昔日的儒雅,怒斥道:“爲了大吳國,一些犧牲也是難免的!”
“什麼!”百姓從來沒有想到過,儒雅的大都督會說出這樣沒人性的話,頓時一個個呆若木雞。
人羣中,許多老人大哭了起來:“兒子,不要去,不要扔下我不管……”
又有許多小孩大哭了起來,“不要離開我……”
短暫的時間後,幾十萬百姓炸開了鍋。壯年之人個個高呼起來:“我們是不會背井離鄉的!”
“我們不走……”
“憑什麼拿走我們的財物!”
人羣騷動了起來。
孫權早就料到了這一點,示意周瑜,周瑜立刻呼道:“不要亂,孫氏三代,對吾等恩德有加,值此危難之際,吾等應該報效朝廷……”
百姓中也有明白事理的,立刻呼喝起來警示他人,喊道:“你們要收繳我們的財物,就是土匪山賊。你們還要我們拋棄父母妻兒,這樣的行徑簡直畜生也不如!竟然還敢反誣百姓叛國,從未見到過如此卑鄙無恥之徒!”
“孫權是暴君!”
“數千年來,國家更替不知凡幾,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滅絕人倫的暴君!”
“大家快跑啊,投奔弘武皇帝去!”
城外的人羣更加騷亂了,許多人開始衝擊四周的警戒線。他們看出了孫權的目的,想要儘快逃出去。
孫權碧眼紅了,面目猙獰中大怒,他說這麼多就是爲了找個遮羞布,此刻拔出古錠刀,怒指城下百姓,呼道:“不服從命令就是叛國,叛國誅殺九族!但朕慈悲爲懷,網開一面,只是抄沒家產、壯男、少女充軍,老弱就地流放!”
百姓中也有熱血之人,聞言怒斥道:“厚顏無恥的碧眼小兒,你搶我們的東西,殺我們的老幼,還說我們叛國,無恥!無恥!”
孫權惱羞成怒,就在城頭手舞足蹈,大叫道:“來人啊,開始執行。若是不從,大開殺戒!”
“哇!”
“嗚哇,碧眼小兒不得好死……”
一時間,豫章郡城下,血雨腥風起。數以萬計的百姓,瞬間人頭落地。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憤怒的弘武皇帝
慘叫,悲呼,啼哭,數以萬計的人死去,血液染紅了大地。
紅呼呼的大地,就是孫權的遮羞布。
豫章郡城下,被血雨腥風籠罩,一時間成了慘無人寰的地獄。
孫權爲了得到遮羞布,無恥的指責百姓叛國,並就此大開殺戒。他又發動兵馬全城搶劫,綁着數以萬計的百姓出城,比當初火燒洛陽的董卓還要殘暴。
就此,大吳皇帝孫權,拋棄了老幼,裹挾壯年百姓,又執行連坐,從豫章郡出發,經上饒,穿過山越的地皮,去吳興,然後到金雞山。一路之上,彷彿蝗蟲一般搗毀經過的田地,彷彿鬼子一般搗毀村莊,帶走一切壯丁勞力,留下老幼病殘。
在孫權的一路大掃蕩中,山青水綠的江南大地,竟成了抬頭是荒蕪,到處是老人,遍地跑小孩,村村剩寡婦的恐怖世界。
隨着孫權的命令傳到江東各處,恐怖的世界在蔓延。
而江南的門閥根深蒂固,各地方除了官方的土地就是門閥的土地,百姓根本沒有土地。門閥們又知道,弘武皇帝講究均田制。秦軍來了,自己就沒有土地了。並且大秦律法嚴明,他們個個手中都有百姓的鮮血,百姓一告,他們就必死無疑。
所以門閥們不敢留在江東了,就如同豫章郡的門閥一樣,以虞、魏、顧、陸四大家族爲首的江東各地門閥,開始堅決貫徹執行大吳皇帝孫權的命令,本地焦土。於是,這些門閥就與當地官員、官軍勾結在一起,家丁士兵裹挾着百姓,只帶有勞動力的青壯年和少女。有條件坐船的坐船,沒有條件的走路,並執行連坐,跑一個全隊殺死。
像建業這樣的城市,已經完全陷入到了一片混亂當中。以呂蒙爲首的將領,在以張昭爲首的官員輔佐下,調集了官軍兩萬,私兵三萬,大肆劫掠全城。又組織大小船隻近千艘,沿海岸線逃亡。
吳太后不相信這是自己兒子孫權的命令,混亂中又發現孫策居然還活着,便拒絕離開皇宮。
江東各地門閥變本加厲,一個個比土豪劣紳還要兇狠,百姓無法反抗,一時間江南大地全面陷入到焦土的恐怖世界之中。
三日後,七月初一,這一天陰雲密佈。
弘武皇帝率領二十餘萬大軍來到了豫章郡城。
二十餘萬大軍,列陣在城外。
秦峯,頓時,被荒涼、冒着黑煙的城池和血紅的大地震撼了。然而,城中突然傳來震天的哭喊聲。
騎在追雲駒上的秦峯,顫抖中望去,便見城中湧出數以萬計的百姓。這些面黃肌瘦,破衣爛衫的百姓,步履蹣跚互相攙扶而來。
秦峯驚恐的發現,這些百姓竟然只有老人和婦幼。
“弘武皇上……嗚嗚嗚……”一個瘦骨嶙峋白髮蒼蒼的老人,捧着已經奄奄一息的孫子,哭訴着發生的一切。
秦峯腦子嗡的一聲,頓時一陣天旋地轉。
然而,他猛然舉起大槍,狠狠插入了血紅的地面,雙目佈滿了血絲,大聲咆哮起來:“孫仲謀!你竟然如此荼毒華夏百姓,我秦子進若不殺你,誓不爲人!”
轟隆隆……隨着弘武皇帝震天的怒吼,天空炸雷滾滾,道道閃電如雨劈下。
一時間,三軍將士被面前的發現震懾當場。
轟隆隆……滾雷之中,大雨瓢潑而至。
秦峯驟然下馬,來到老人的身前,抱起他已經奄奄一息的孫子,用自己的披風爲他擋住了風雨。他的目光,望着密密麻麻跪倒在地面上,在被大雨澆注的百姓,他的身體在顫抖。
這時候,碩大明黃的傘蓋,爲弘武皇帝擋住了風雨。
弘武皇帝轉身,怒起一腳,便將持傘的典韋踹了出去,咆哮道:“管朕做什麼,還不快去救人!救人!救人!”
“遵旨!”
二十萬大軍立刻行動了起來,全城展開了搜救。
而這個時候,辛憲英衝出了乘坐的馬車,冒着狂風暴雨來到秦峯面前,和他一起,爲懷中的小孩擋風遮雨。如玉的面龐,已經淚如雨下,也不知道是雨多一些還是淚多一些。
一個時辰後,豫章郡太守府,弘武皇帝臨時行宮。
“喪盡天良!罪惡滔天!”弘武皇帝將面前的案几拍的震天響,堂下羣臣義憤填膺,衆將更是直接大罵孫權。
“報……”
這時候,各地的探馬接連來到。
“皇上,建業空城,只剩老弱……”
“報……吳郡大火……”
“報……會稽逃難老弱百姓二十萬……”
“焦土!孫仲謀!”接連的奏報,秦峯面青目赤,明白了一切的他怒火中燒,一腳就將面前的御書案踢了出去,“慘絕人寰!畜生!畜生!”
堂下羣臣聽着奏報,合計竟然有數百萬難民,直追黃巾之亂,頓時心驚膽戰。
龐統最先領悟,直往賈詡看。賈詡嚇了一跳,低怒道:“你小子看老夫做什麼?”
“無事……”龐統哆嗦中,心說孫權比您老狠多了……
憤怒的弘武皇帝,用一切較爲文明的話語,問候着孫權的祖宗十八代。
這時候,郭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出班奏道:“皇上息怒,此等毒計虧得孫權敢用。”
秦峯立刻就瞪了眼,“朕會殺了他……不不,朕不會殺了他,朕抓住他,好好將養起來,讓江東父老,好好‘問候’他一輩子!”
龐統也擦了擦汗,心說皇上這更毒。
郭嘉再次說道:“皇上息怒。孫權帶走了壯年人,趕路就會很快。他留下了老弱婦女,用心是在阻擋我軍的追擊。聽各地的戰報,孫權收繳、搗毀了所有的物資。可以相信,如今整個江東進入到了饑荒,並且還是有史以來最大的饑荒。咱們若是不救他們,他們就會餓死。若是救援,就會耽誤各地軍隊追擊各地逃跑吳軍和門閥的時間……”
這焦土政策比後世的還毒,若是有壯年人留下,秦峯可以讓他們自救。如今只剩下了老弱病殘,自救都困難。若是不發動軍隊救助,可以預期,不出一月,遍地屍骨如山。再來個疫病,江東地面,比扔下一顆核彈也好不了那裏去了。
秦峯呼呼喘着粗氣,想要自己鎮定下來。
這時候,賈詡彷彿自語道:“東吳的這些門閥,一定跑不了多遠。暫時不管,先追敵人,想來很快就能夠追上……”
龐統猛擦汗,心說若是如此看來,您老還是比孫權狠。
秦峯剛剛有些平靜的心,又怒了,呵斥道:“若是朕也不顧百姓死活,不也是喪盡天良,與那孫仲謀何異?何異?賈文和,你說說,你又跟孫仲謀何異?”
“皇上仁德,自古未有,微臣知罪……”賈詡惶恐中拜倒在地。
羣臣一起呼道:“皇上仁德!”
龐統一陣哆嗦,心說賈大叔,本軍師佩服你,這龍屁拍的太到位了。
賈詡的提議在軍事上是正確的,所以秦峯並沒有治罪與他。
然而秦峯絕對不能坐視整個江南地區,數百萬老弱饑荒中死去而不管。於是,他通過隨軍軍機處發佈詔令,命令各地軍隊,救援百姓第一,追擊敵人第二。一定要做好各地,人災後的重建工作。
同時,秦峯詔令後方,緊急調撥物資。並且,秦峯昭告天下。
弘武皇帝號召:“大秦的子民,應該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希望大秦的子民,能夠對江南的百姓施以援手。”
大秦的百姓,曾經貧窮過。大秦的百姓,在弘武皇帝的帶領下,富裕了起來。
在弘武皇帝的詔令下,大秦千萬戶百姓,紛紛慷慨解囊,捐錢捐物。瞬間募集的物資之多,上至六部首輔,下至地方官員,膛目結舌。他們這才知道,大秦的百姓到底有多富裕。
其實,華夏曆朝盛世之時,皆是十分富裕的。只不過他朝富裕的只有門閥大族,而弘武朝的百姓富裕。弘武皇帝通過戰爭中的破而後立,不立新的門閥士族,只爲百姓而立。衆所周知,門閥大族都是千方百計偷稅漏稅,還要明文規定士人不用賦稅。錢財都讓門閥士族撈去了,朝廷還混個屁。
所以,破而後立,多爲百姓立,這非但不會影響弘武皇帝的統治,反而會鞏固弘武朝的統治。
各地官員便將這些物資收集起來,運送到江南。
由於江南各地沒有一個壯丁勞力,只有老弱病殘,並且數量極大,分佈極廣。各地秦軍要救援落難的這些百姓,所以依然是無法順利追擊各地逃跑的東吳門閥士族。
三日後。
豫章郡得到了第一批救援物資,秦峯立刻散出去十餘萬人,攜帶這些物資前往各村、鄉救援百姓。
議事廳中。
秦峯陰沉着臉,“孫權夾帶百姓,顯然是要過海去夷洲了。”
三位軍師聞言一驚,這纔想到大秦海軍部曾經通報過,在大海中有一塊叫做夷洲的陸地,發現了吳軍的身影。
郭嘉出班道:“皇上所言甚是。沒有人口,孫權逃到夷洲也沒有用。看來他是想要裹挾百姓過海,在夷洲落腳……”
秦峯冷聲道:“絕對不能允許孫權割據夷洲。我們雖然無法做到四處追擊逃離的地方官軍和門閥,但朕可以調集一支力量單追孫權。只要追上了孫權,一切事情就會迎刃而解!”
於是,秦峯令郭嘉留守,以軍機處軍師的身份,掌總指揮江南的救援。而秦峯調集了五萬鐵騎並有大秦之刃隨行,一路南下,追擊孫權。
第一千零三十章 斷後的陸遜
上饒縣,孫權夾帶的百姓全部集中在了這裏。並且,江東各地門閥不斷匯聚而來,短短的時間內,縣城內就聚集了百萬百姓。
東吳兵就在城頭警戒巡邏,又在城外安營包圍。整個縣城,已經成了一個關押百姓的大囚籠。
城中只有百姓的哭聲和私兵惡奴的謾罵,陰雲籠罩着這個巨大的“監牢”。
“監牢”外,東吳兵營,大吳皇帝御帳。孫權龍椅高坐,帳中密密麻麻,站着百多名士族門閥的代表。
歷來江南的門閥士族最是根深蒂固,有些家族在地方數百年,有些都能夠追溯到春秋楚國時期。這些門閥牢牢掌控着土地和權利,掌控土地上的人,國家都不得不依仗他們。
小門閥都有武裝家丁千人,大門閥幾千人。而江東四大家族都來了,家丁四萬多。這些江南門閥手中沾滿了百姓的鮮血,他們因此恐懼愛民如子的弘武皇帝。所以,他們搗毀了家園、土地……夾帶百姓投奔大吳皇帝孫權。
因此,來到上饒後,孫權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力量成倍的暴漲。目前擁有官軍四萬,武裝家丁八萬,共計十二萬武裝力量。
這些門閥也都是拿出了家底,孫權一方面驚歎這些地方豪強的力量,一方面又有了自信。他認爲,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來了。當週瑜彙報完近況後,孫權不免急問,“大都督,如今咱們兵強馬壯,或可反戈一擊……”
周瑜喫了一驚,連連擺手,“皇上,雖然咱們擁有了一定的力量,但秦子進有暴兵百萬,我們一時間無法與之抗衡。還是保存實力,撤退到夷洲,重新建立大吳國,勵精圖治,將來等到大陸有變,揮軍反攻,最是穩妥。”
“大都督所言甚是……”顧家的顧雍說道。
“皇上還是去夷洲吧。”張家的張溫說道。
四大家族一開口,百多家門閥也是勸說孫權去夷洲。
孫權熱乎乎迫切的心,冷下來後,便也感到衆人說的有道理。不能拿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力量去冒險。同時,前去夷洲建國,對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夷洲在海外,或許朕的子孫後代,真的可以萬世一系。”孫權不免想到。他也是飽讀詩書,自古最長的周朝也就八百年,雖然夷洲小了點,但有利統治不是。
於是乎,孫權起身道:“既如此,傳朕的旨意,午後立刻出發,儘快趕到金雞山。派出探馬先行一步,告知各地沿海船隊,火速前往金雞山集結……”
周瑜笑道:“皇上請放心……”他目視帳中百家門閥代表,“諸位家主早前在夷洲都是有安置的,相信諸位家主已經通知夷洲的本家船隊來接人了……是不是呀?”
百家門閥面露尷尬,紛紛點頭。早在蜀國被滅的時候,這些門閥就開始準備後路了。而發現的新大陸夷洲顯然是一個好地方,所以這些門閥將許多家產轉移,以便在秦國攻吳的時候撤退。
孫權冷笑一聲,揮了揮後,百家門閥拜了拜退了出去。待得這些人走後,只剩下朝廷文武的時候,孫權不免問道:“大都督,到達夷洲後這些人可靠嗎?”
周瑜笑道:“皇上放心,這些人也不是一個心思,皇上牢牢控制住軍權,想來在那夷洲,便如同在江東時候是一樣的。”
孫權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這時,一名小校狂奔入帳,拜道:“啓奏皇上,大事不好了。弘武皇帝秦峯,親自率領五萬鐵騎出了豫章……”
“壞了!”黃蓋等人焦急了起來。
陸遜眼珠一轉,說道:“看來大都督的計策已經成功拖住了秦軍,只不過秦子進最終還是抽調了一支力量,想要追上皇上……”
孫權碧眼一瞪,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周瑜琢磨了一番,“就如副都督所說,秦子進已經拿不出太多的力量。咱們只需拖住他的五萬鐵騎,就在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皇上去夷洲了。”
孫權點頭的時候,一衆文武腦筋開始急轉彎。“這邊拖住秦子進……”
“那邊全員離開去了夷洲……”
也就是說,誰留下來拖住,誰就必然死在大陸上了。衆人琢磨到這裏心裏一驚,誰也不敢吭聲了。
陸遜首先想到了誰留下誰死,他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
而孫權隨後也琢磨了出來,這一次的斷後任務,簡直就是必死無疑的任務。大吳皇帝望着滿帳追隨孫氏多年的老臣,看模樣他們也是琢磨了出來,孫權還真不好意思明着讓這些人去送死。
於是,孫權打算自己不點名,讓周瑜去點名背這個黑鍋,他便向周瑜望去。
周瑜見到孫權的眼色,心裏一驚,他心裏就在想:“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若是本都督點兩三個老將去送死,到達夷洲後,日子恐怕就不好混了。”他正在爲難之時,便發現對面畏首畏尾的陸遜。
周瑜頓時大喜過望,反對孫權使眼色。
孫權順着周瑜的眼色望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惶恐不安的陸遜。孫權立刻就想起來,若不是陸遜,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擁有東吳水軍的大吳,加上陸基防線,完全可以抵擋住秦軍。
人若是恨一個人,那裏管什麼生死,孫權立刻陰沉着臉,對陸遜說道:“伯言,這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若是能夠拖住秦子進,你就是大吳的功臣。朕給你三萬兵馬,你若是能夠殺了秦子進,朕封你爲侯!”
陸遜苦着臉,心說別說給三萬了,就是給三十萬,就這些惡奴家丁,也不是秦軍鐵騎的對手。然而,皇上已經開了金口,若是不答應。豫章的百姓就是明證,直接就是叛國處死。
於其被誣陷一個叛國罪,倒不如示人以忠義。陸遜雖然一萬個不願意,但他依舊咬着牙,出班,大義凜然,慷慨就義的模樣,大聲拜道:“臣,願爲皇上、大吳,粉身碎骨!”
“好!”孫權擊案而起,呼道:“我大吳有這樣的忠臣,將來必能滅秦,還有誰,願意爲我大吳盡忠!”
程普、黃蓋、韓當皆是三代老臣,此刻不約而同出班,拜道:“老臣願爲國盡忠,報效朝廷!”
孫權、周瑜一見大喜過望,心說這幾個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正好發揮餘熱,也爲年輕人騰騰地方。
於是,事情定了下來,陸遜爲主將,程普、黃蓋、韓當從旁協助。當事情完全定下來後,張休、朱然等小一輩立刻就全都跳了出來,一個個大喊要爲國盡忠。
孫權十分欣慰。
張休、朱然便去“安慰”陸遜,“伯言兄爲國盡忠,搶了兄弟們的機會,真是不夠意思……”
陸遜暗罵無恥,恨不得將這兩個人大卸八塊,眼皮一翻,“那麼,本都督就將這機會讓給兩位賢弟了。”
張休二人臉色一變,“不不不……”
陸遜也就擺脫這兩人,冷着臉跑去質問周瑜,說道:“大都督,如何抵擋秦軍?”陸遜心說你明着讓我留下來送死,你總得拿出個對敵辦法,若是沒有辦法,看你的臉往哪裏放。
誰知周瑜早有定計,笑道:“副都督勿憂,秦軍鐵騎不可力敵,但咱們可以運用地勢之利。這附近有三清山,又名少華山,七八百丈高。十分險要,易守難攻。”
“副都督就在山中安營,山中有信江源頭,打獵也能自給自足,就能長期堅守。本都督將五千騎兵全給了你,再給你三萬步卒。想那秦子進,怎能允許背後有這樣一支武裝力量。他必定會先攻三清山……副都督只需堅守一月,就成全功。時間一到,副都督就可放開手腳,任意施爲。”
陸遜琢磨這個策略的時候,周瑜又笑對孫權道:“秦子進曾創游擊戰,副都督堅守成功後,也可以運用游擊戰嘛。就在千里南嶺羣山之中出沒,皇上這邊再給山越人一些好處。相信有副都督留在江東,一定能夠攪他個天翻地覆……”
孫權大喜過望,連道:“不錯,不錯,此計大妙!”
陸遜隨口道;“若是秦子進不理會呢?”
周瑜淺笑道:“秦子進的百萬大軍散在江東救助老幼,他若是不理會,副都督正好可以肆虐他的後方。秦子進假仁假義,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本都督所料不錯的話,他一定會用手中唯一成建制的兵力,強攻副都督。而副都督,正好堅守拖延……”
黃蓋說道:“羣山之中,弓箭爲先。我軍又有一支騎兵力量,秦子進絕對不敢不顧我們去追皇上……”
“的確如此……”周瑜跟着說道:“本都督會將所有的箭矢,調撥給你們……”
陸遜又問道:“若是秦子進分兵繼續追呢?堅守就是失去了意義。”
周瑜冷笑道:“三清山面積極廣,未免副都督從他處進兵掃蕩後方,秦子進是絕對不會分兵的。還有就是,秦子進分兵,戰鬥力銳減,皇上這裏也不懼他了。另外,收買了山越,自然有人去對付秦峯。”
陸遜也就感到這是一個可行的計,他便拜道:“微臣一定拼盡全力拖住秦子進,期望皇上能夠收買那些山越人,待得將來,微臣也好在南嶺羣山藏身,再爲皇上出力。”
孫權起身,拍着胸脯保證道:“愛卿儘管放心,朕經過南嶺的時候,就派大都督親自去找山越各方渠帥。”
於是,在這一天的下午,陸遜等人帶領大吳僅有的五千騎兵,還有一萬官軍,兩萬私兵家丁前去三清山佈防。而孫權這邊則是快馬一鞭,夾帶百姓進南嶺山脈,又去找山越賄賂。
另一方面,弘武皇帝秦峯率領五萬鐵騎,沿路搜索痕跡一路急追。
七月初五這一天,就來到了上饒縣邊境。時值中午,秦峯傳令安營紮寨,埋鍋造飯。內帳中,秦峯親自動手,教小尾巴做私房菜。
“皇上,有緊急軍情……”
秦峯走出去的時候,就聽賈詡奏報,“探馬來報,十里外的三清山中遍山都是東吳旗幟,少說有三萬兵馬……看將旗,應該是陸遜、黃蓋等人。”
秦峯冷笑,“這一定是要拖延我軍,好爲孫權的離開爭取時間,不用去管這些人……”
龐統急忙說道:“皇上不可掉以輕心,這裏面還有大批騎兵。如今我軍散在各地幫扶百姓,若是不管,這支東吳力量就會成爲大禍害的!”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八百零八萬勸降
孫權聽從周瑜的毒計,焦土整個江東又抓壯勞力。因此幾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剩下老弱病殘,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爲了數百萬江東老幼能夠生存下去,弘武皇帝秦峯拆散了自己的百萬大軍。以村爲最小單位,運輸物資,救援百姓。
弘武皇帝的威望,一時間在江東地區暴漲,人人感恩戴德。可以預期,大秦將來在南方的統治將因此得到鞏固。
然而,秦軍九成九的戰鬥力因此釘死在了土地上。並且,東吳門閥依舊不斷的南下,他們就像鬼子蝗蟲一樣,所經過的地方,村莊成爲廢墟。受災的面積還在不斷擴大,因此秦軍短時間內無法集結。
不過,爲了江東百姓能夠活下去,弘武皇帝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
百萬秦軍雖然數量龐大,但散在幾十萬平方公里土地上救人後,就無法形成有效的戰力。這時候出現了一支成建制的敵軍,立刻就會對災區形成致命的威脅。
所以,當上饒三清山出現敵軍身影的時候,弘武皇帝秦峯不得不暫時停下追擊的腳步。
秦軍大營,中央御帳,弘武皇帝秦峯緊皺眉頭,盯着面前的沙盤,“敵人駐紮在山中,易守難攻,顯然是爲了拖延時間。或可分兵,兩位愛卿以爲如何?”
龐統搖了搖頭道:“皇上,這三清山面積極廣,深處已經靠近了南嶺。敵人駐紮在這裏,就是爲了吸引皇上的兵馬。但若是皇上棄之不顧,他們的堅守就失去了意義,也就轉移了……”
賈詡摸着鬍子點了點頭,“山脈面積極廣,分兵看守不過來。另外,若是分兵的話,就算追上了孫權,也很難構成致命的威脅。”
吾靠!秦峯暗罵一聲卑鄙,這是明着堅守坐等自己去攻,自己不去,他們就去禍害自己的後方。他自己琢磨了一番,孫權去夷洲,他是追不上的。追的唯一目的,就是將百姓解救出來。
“朕繼續追,解救了孫權夾帶的百姓。而後方這邊因爲敵人的出現,肆虐地方,百姓又傷亡極大的話,那跟沒有解救是一樣的。”
賈詡與龐統對視一眼,一起說道:“皇上聖明……”
於是,弘武皇帝秦峯作出了決斷,兵發三清山,拔出陸遜這根眼中釘、肉中刺。
一日後,後方有萬餘秦軍來到了上饒,開始救助焦土後的災民。而秦峯率領的五萬鐵騎也得到了補給,馬不停蹄,立刻前往三清山。
臨近黃昏的時候,秦峯來到了三清山北面。
古代環境好,沒有霧霾。放眼望去十幾裏,只見這三清山十分高大,內裏峯巒疊嶂,奇峯突起,雲山霧罩。
這三清山主體南北長二十餘里,東西十餘里,山勢由東南向西北傾斜。地處懷玉山脈腹地,東、南、西三面陡峻,最高處近兩千米。而北面平緩,地勢落差很大。
秦峯帶領大軍來到北面山口,就見一里寬的高坡之上,東吳大營擋住了入口。
他一方面命令大軍安營紮寨,一方面帶領一萬騎兵,近前查看東吳營寨。
這邊剛剛列下陣勢,只聽東吳寨內一陣鼓響,五千騎兵衝了出來。
陸遜銀盔銀甲,手拿銀槍,陣前駐馬。左右程普、黃蓋、韓當三位老將軍。這支五千人的騎兵,是孫權傾力打造出來的,亦是精銳。
雙方對陣方圓,夕陽照耀下,肅殺之氣沖天。
陸遜就在陣前左右撥馬度步,手中銀槍連點,叫道:“僞帝秦子進何在!”
秦軍戰陣旗門大開,秦峯金盔金甲,手持金槍走了出來。左右典韋、許褚護駕,賈詡、龐統隨行。
“秦子進,你……”陸遜雙目含怒,若是眼神能夠殺人,他絕對不介意殺死秦峯一萬次。
秦峯一帶戰馬停下,他見這山坡狹窄,易守難攻,而內裏更是山勢陡峭。自古狹路相逢勇者勝,而要成爲勇者,士氣必須要高昂。打擊敵人的士氣,提升自己一方的士氣,在敵人佔據地勢的戰場上,我方纔能夠取得勝利。
於是秦峯腦筋一動,手中大槍一轉後提在手中,勃然大怒,呼道:“無恥小兒!”
陸遜的話被打斷,喫了一驚,心說什麼情況,你這裏打的孫權都要落跑夷洲了,你還這麼憤怒?他亦是怒目而視,呼道:“秦子進,你想怎麼樣?”
秦峯手中大槍一指,怒斥道:“陸伯言,枉朕如此信任於你,邀你抵足而眠,還給了你兩百零二萬……”
陸遜聞言一驚,嘴巴一張,這白玉的俊俏臉就黑了。
隨行的東吳兵根本就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忍不住竊竊私語,“什麼情況?弘武皇帝給了副都督兩百零二萬!難道副都督要投降?”
“老將軍,副都督要投降,快下令抓住他!”
三位老將軍心說陸伯言這笨蛋老侄子辦的破事,還不如不要這兩百零二萬,你陸伯言當初若是慷慨就義,如今啥事情都沒有,吾等自然還在鎮守長江防線。
然而如今說什麼都晚了,還需幫陸遜壓制此事,黃蓋臉色鐵青,怒斥四周兵將道:“放屁,這是弘武皇帝瞎胡說的!”
三位老將軍壓制了部隊的騷動。
然而秦峯的話還在繼續,他指着陸遜的鼻子罵道:“你拿了朕兩百零二萬,不辦正經事也就算了,你還投敵賣國,再一次投靠了東吳。這天下,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陸遜的黑臉變的發紫,背後兵士的竊竊私語更是讓他無地自容,強自叫道:“本都督沒有投敵賣國,本都督一直都是東吳的臣子!”
秦峯冷聲大笑,道:“那你爲什麼拿朕的兩百零二萬?”
“這……”陸遜一時間無言以對。
東吳兵士見狀,心念轉動間,士氣暴跌五成。反觀秦軍一方,個個義憤填膺,心說陸遜真是太無恥了,拿錢不辦事,白瞎了兩百零二萬。
“卑鄙小人,把錢還來!”
“卑鄙小人,把錢還來!”秦軍開始自發的爲朝廷討債。
自古以來,大小數萬仗,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陣前討債的情況。也是陸遜理虧,誰讓他拿了弘武皇帝兩百零二萬呢。
東吳三軍驚悚,黃蓋等人嘆氣。程普道:“古來戰陣被抓大將無數,就算被俘,也從來沒有出現過拿人家錢的情況出現。陸遜這小子,真是丟盡了陸家和東吳的人。”
韓當亦是說道;“喫飽了撐的,拿人家錢做什麼。不拿錢,一樣也可以詐降呀。平白落人口舌……”
陸遜這心裏其實也膩歪,心說這不是欠了張休他們的賭債,鬼迷了心竅……
賈詡、龐統暗豎大拇指,心說皇上心理戰高明,三兩言就將敵人的士氣瓦解了。跟着一個欠敵人錢,又詐降中計的將軍,估摸着這士氣是回不來了。
自古士氣最重要,一方士氣無法恢復,另一方就會佔據極大的優勢了。
秦峯金槍一舉,止住本方的呼聲,橫眉冷對道:“陸遜,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朕知道你這個人愛財,朕可以再給你兩百萬,不,兩百零二萬。你率領全軍投降,如何?”他又連點黃蓋三人,“還有三位老將軍,都有兩百零二萬!”
東吳三軍頓時就用那驚悚的眼神罩住了陸遜四人,心說該不會真的投降吧,畢竟這可是八百零八萬,數字也挺吉利。
陸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萬萬沒想到,弘武皇帝話鋒一轉,這就當面勸降了,還是用錢收買。然而剎那後,陸遜狂怒,因爲這簡直已經將他的人格扔在了地上,還狠狠的踩了幾腳。
而黃蓋等白髮蒼蒼的老將,臉綠中全身哆嗦了起來。
龐統則是暗呼好說辭,敵人軍心因此徹底瓦解,看眼神就知道了。於是乎,龐統一摸朝天鼻,拜了拜皇上,出馬說道:“諸位將軍,只要繳械投降皇上,就會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錢財大大的,豈不比戰敗受苦強……”
這一下,秦峯都震驚了,心說這詞怎麼這麼熟悉。
“白日做夢!”陸遜暴怒。
如今決死斷後,受困於此,投降也是人之常情。黃蓋三人眼見四周將士全是懷疑的眼神,急忙表忠心道:“吾等生是東吳人,死是東吳鬼!”
秦峯十分惋惜的模樣,繼續瓦解東吳軍心道:“可以再考慮考慮嘛,你們不願意投降也罷……”他大槍一指東吳三軍,“誰願意投降,朕既往不咎,還給良田安置。”
東吳三軍聞言騷動起來,一時間五千匹馬也跟着主人騷動,踏起一陣陣的灰塵。
陸遜頓時傻了眼。
一旁的黃蓋急忙說道:“副都督,秦子進伶牙俐齒,果然名不虛傳。看將士有些軍心不穩,還是快快收兵爲妙。”
陸遜急怒,也就破罐子破摔,呼道:“秦子進,莫要得意。本都督就在這山中佈防,你要是走,本都督就殺出去,殺你後方一個七零八落。你若是不走,你也打不破本都督的山陣,吾皇自然安全帶人離開。”
“全軍撤退……”
呼啦啦聲中,陸遜帶着五千兵馬毫無顧忌的撤退。
“追!”
秦軍剛剛疾馳過敵人列陣的地帶,便進入到了敵人弓箭手的射程內,一時間東吳山坡兵寨之中,射出箭如雨下。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夜襲敵營
三清山,有百峯,峽谷、懸崖、峭壁不計其數。但凡這樣的地方,皆有東吳弓箭手佈下箭陣,又有力士開鑿巨石,砍伐檑木。
陸遜運用手中的三萬多兵馬,將三清山打造的鐵桶一般。他毫無顧忌暴露背後,率領騎兵撤回北面阻擋山口的大寨內。而追擊的秦軍頓時被山上的滾石、檑木、弓箭攔截。
秦峯無奈,只能鳴金。
東吳大寨。
陸遜返回大帳後,氣急敗壞,脫下護胸甲就扔在了地上,罵道:“秦子進卑鄙無恥!”
黃蓋聞言,心裏一陣噁心,心說若不是你拿了人家兩百零二萬,人家也不會這麼說。
這時,程普、韓當安置了兵馬走了進來。老副都督程普,十分埋怨的模樣,對陸遜說道:“副都督,士兵們聽了秦子進的話,老夫看,軍心有些不穩。需要想一個辦法,來提高士氣。”
陸遜愁眉不展起來,他那裏有辦法,勉強說道:“秦子進可惡,勸降咱們也就算了,還勸降士卒……”
如今東吳兵馬是困守在了這裏,明眼人知道,幾乎是必死無疑的。這種情況下,不單單是陸遜想不出提升士氣的主意,就算是黃蓋等人也沒有好的辦法。
直到最後,陸遜說道:“無妨,我們佔據了絕對的地理優勢,打幾個漂亮仗,士氣自然會恢復。”
三清山外,秦軍大營。
由於陸遜直言道出了留在三清山目的,這讓弘武皇帝秦峯不得不更加重視這一支釘在內部的敵人武裝。
大帳之中,燈火通明,龐統、賈詡親自動手,佈置着三清山的地理沙盤。
龐統一邊插着小旗幟,一邊說道:“皇上,這玉京、玉虛、玉華三峯,地勢險要。想來,陸遜一定在這三處有重要的佈置……”
敵人就是來拖延時間的,拖延一個月,他們就大功告成。哪怕敵人隨後立刻就死十次,秦峯這邊也是大功告吹了。
江南的七月天裏,就算是深夜依舊悶熱,秦峯摸出小喬的香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便起身走過去道:“觀敵人士氣低落,今夜正是偷營的最佳時機。先打開入山的通道,再說其他。來人啊,傳郝昭、王基兩位將軍。”
賈詡捻着鬍子琢磨了一會,說道:“皇上所言甚是。是否派出三路兵馬,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入山,佔據出山要地,以免敵人逃竄。”
秦峯也就想起當年進入晨國山地戰時候的艱辛,點頭道:“文和說的不錯,三個方向各派出五千兵馬,入山後一路佔據險要山地,步步推進。咱們從四個方向,合圍中央的三大山峯。以免陸遜戰敗逃竄,那是我軍再行圍剿,就十分不利了。”
於是乎,郝昭、王基來到後,秦峯佈置給他們半夜三更偷營的任務。同時派出三路兵馬,從另外三個方向入山。
時夜,郝昭、王基就在大秦之刃特戰隊員之中,又精挑細選出兩百人。全副武裝起來,在夜色掩護下,悄無聲息的出了大營。
而秦峯,調集了三萬騎兵,就在大營之中等待。
黑夜之中,郝昭、王基打着手語,帶領隊員們在北坡草叢中匍匐前進。
他們耳目清靈,善於僞裝自己的同時,又善於發現敵人的僞裝。精通夜戰的特戰隊員們,往往能夠在隱祕的地方首先發現敵人的蹤跡,從而小心潛伏過去,收割東吳兵的暗哨。
至於偶爾出現的明哨就更加容易了,暴起、捂嘴、鎖喉、鋒利的軍刺從氣管割下去,一切就會變成好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沒有了哨兵,敵人就會成爲瞎子聾子。
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就來到了敵人的營寨外。
郝昭在隱祕處觀察了一陣,敵人寨牆上遍插火把,這讓己方無法隱祕中接近寨牆下,而敵人在寨牆內佈置的戒備兵並不太多。郝昭與王基商議了一番後,便決定發動突然的強攻。
“這裏距離山下我軍大營只有四里,只需堅守半柱香的時間。我負責控制寨門,王將軍清除周圍的箭樓後,便領軍深入進去,儘可能的造成混亂,破壞敵人的集結……”
於是乎,郝昭、王基各帶百人行動了起來。
“衝鋒!”
一聲令下,特戰隊員們如同矯捷的獵豹,從隱祕之處狂奔而出。
“敵人!敵襲!”寨牆後警戒的東吳兵,瞪着大眼睛充滿了慌亂。他們還沒有端起兵刃的時候,便驚懼的發現,出現的敵人彷彿會飛檐走壁一般。只是飛身一躍,便翻過了一丈多高的寨牆。
噗噗噗……
隨着落下的特戰隊員們手中的軍刺劃過,這些東吳的警備兵們,無一例外的捂着喉嚨倒地。
“敵人,敵襲,吹號!”
箭塔上的東吳士兵,從疲憊打盹中警覺,起身便開始放箭。
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翻身間靈巧的躲開敵人的弓箭。反手取下外掛的手弩,咻咻聲中,一名名敵人慘叫着落下箭塔。
嗚嗚……嗚嗚……號角聲響起。寂靜的東吳大營炸開了鍋,許多士兵已經從營房中狂奔了出來。
“一隊,二隊佔領箭塔,其他人進入敵人營中,見機行事,不要停留。一定不要停留!”王基一聲令下,所帶的隊員立刻四散。
這時候,陸遜衣架不整的狂奔出了位於營寨中部的大帳,驚呼道:“怎麼回事?”
“敵襲!都督,敵人已經佔據了寨門!”小校奏道。
陸遜聞言一愣,“已經佔據了寨門!怎麼沒有喊殺聲?不好,是小股部隊偷營門接應大軍。傳令全軍,火速奪取營門。”
“喏!”小校轉身去傳達命令。
陸遜這邊立刻持槍上馬。“嗚哇!”一聲慘叫傳來,陸遜急忙望去,只見剛纔的傳令小校倒在了血泊中,一名全身黑色戰鬥服的士兵,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疾馳向大營深處。
這名黑色士兵所經過的地方,東吳兵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便被其殺死。另外,這名士兵隨手摸出火捻子一扔,就是一處營帳起火。東吳兵根本就意識不到,突然出現的這一個人竟然會是敵人,隨着這名士兵一路深入,所過之處一片火光,一片混亂。
望着殺出一條血路,搞出一路大火,消失在黑暗中的士兵,陸遜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候,又有慘叫聲響起,只見又有兩名黑色戰鬥服的士兵由遠而近,飛快殺着東吳兵而來。
其中一名黑衣士兵,冷望陸遜一眼,手中弩箭一甩,一支利箭便射了出去。
陸遜還是有些手段的,躺身躲開了利箭,再起身的時候,就只能目送這名黑衣士兵,一路殺戮着本方士兵消失在了黑夜當中。隨即,就有多處營帳起火,許多已經集結的小隊,受到接二連三的驚嚇,一鬨而散。
火光映着陸遜恐懼的大臉,他大叫起來,“可惡,這怎麼可能?這是那裏來的士兵!”
這邊雖然只有百名秦軍特戰隊員,但他們腳下半步不停,突進的速度還在敵人傳訊的速度之上。加上敏捷的身手,恐怖的殺人手段,在敵人還分不清敵我的時候,就斬殺了上千人,焚燒了上百營帳。東吳兵因此不知多少敵人進入了大營之中,一片混亂。
這爲堅守寨門的郝昭釋放了許多壓力。
同時已經熊熊燃燒的大火,也爲秦峯帶來了信號。
當秦軍寨門打開的時候,秦峯親在陣前,高舉起手中的真武太極槍,“大戰就在此刻,凡我大秦好兒郎,奮勇向前。朕與你們同在,全軍突擊!”
轟隆隆的馬蹄聲中,三萬鐵騎開出了大營,彷彿一道鋼鐵洪流直奔三清山而去。
希律律……
一匹匹東吳戰馬倒在了東吳大寨門口,上萬東吳兵驚恐的望着屠宰場一般的大門口。那些黑衣的士兵幾乎成了紅色的人,本方士兵“送”過去的兵器,在他們的手中變的無比有力,破風的投擲,便是雄健的戰馬都被貫穿。
本方的寨牆,反而阻擋了自己。想要拆除,又怕敵人的援軍到來。
陸遜瞪着猩紅的眼睛,無法相信中,對黃蓋等人喊道:“兩百人,兩百人就偷襲了我軍的大營!你們還奪不回寨門!”
“一定是秦子進的大秦之刃!”黃蓋臉色極其難看。
陸遜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這時候,程普較爲冷靜的說道:“我們還是小瞧了秦軍這支神祕的軍隊,也不知道秦子進是用什麼辦法訓練出來的。咱們內部還有三峯陣地,不必要在這寬敞的大山入口與秦軍硬碰硬。本將建議,全軍後撤入險要的三峯之上,拖延一個月時間,就是勝利!”
陸遜聞言麪皮一陣抽搐,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腳下的大地開始有節奏的震顫。
所有人臉色陡然更加蒼白起來。
“敵人的騎兵到了!”韓當驚呼出聲,“是陷陣營!”
“入山,才能揚長避短。”
“都督!”
衆人望陸遜。
當金色的身影,映入陸遜眼簾的時候,他全身頓時無力。然而他又十分憤怒,“全軍撤退,入山對敵!”
東吳軍開始撤退,大秦之刃畢竟只有兩百人,並且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無法單獨追敵。
陸遜走在最前頭,黃蓋三人跟在後面。他最後望了一眼山口的營寨,便看到金色的身影潔白的駿馬醒目,“秦子進,你別得意。本都督在那崇山峻嶺之中,萬箭如雨之下,必然叫你有來無回!”
老黃蓋說道:“都督,一定要小心大秦之刃的偷襲……”
“本都督自然曉得,絕不會再中秦子進的手段。”
韓當忍不住再一次提醒,“都督,一定要小心大秦之刃。”
陸遜不耐煩的說道:“本都督知道了。”
老程普臉色一變,“都督……”
陸遜聞言大怒,心說你們三個老傢伙,怎麼成了碎嘴子,說一兩次還不行,這還沒完沒了。如此重複,只會顯示陸遜無能,所以他十分憤怒的回頭,“本都督已經知道了,煩不煩!”
“嗚哇!”
衆人驚恐之中,只見陸遜馬失前蹄,踏在了一個大坑裏。陸遜也摔下了馬,跌了個狗啃屎。陸遜戰敗本來就夠丟人了,如今三軍面前墜馬,更是顏面無存。他官職最大,不免惱羞成怒,呵斥道:“可惡,你們這些人怎麼不提醒本都督一下?”
程普一愣,頓時也是十分不滿,心說你這老侄子,竟然說出這等前後不是人的話來,撫須道:“都督,您剛纔不是說,已經知道了嗎?”
趴在地上的陸遜,仰着頭:“啊……”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受阻三清山
清晨,風輕雲淡,三清山脈深處一座座高峯在地平線上拔地而起。山峯秀麗,怪石嶙峋,其上又綠油油的一片。飄渺的雲煙,就彷彿是從茂盛的樹林中冒出來的一樣。忽忽悠悠,若即若離間,整個大山因此籠罩了一層輕紗。
這本該是一處人間仙境,洞頂福山。
然而,慘烈的喊殺聲響徹天際,將整個仙境瞬間打落地獄。
飛濺起的鮮血,染紅了無形的雲煙。綠油油一片中,飛出如蝗的箭矢。滾石檑木,彷彿一把把推子,將秀麗的山體刮的七零八落。
入山的道路,崎嶇而狹窄,無畏的戰士冒着箭矢,頂着滾石檑木而上。然而,許多人永遠倒下了。那流淌出的鮮血,順着狹長的山路流下山體,染紅了大山。
三峯,玉京、玉虛、玉華,高處竟達2000米。彷彿三個巨人環抱,彼此遙遙相對,無情的擋住了秦軍的腳步。
陸遜在三峯之中,各佈置了一萬多兵馬。儲備的箭矢、滾石、檑木不計其數。
大片大片的箭矢,彷彿蝗蟲羣,從這一座山峯飛出來,投到另一座山峯而去。又從另一座山峯飛回來,投到這一座山峯來。三座山峯上,東吳兵居高臨下狂射。無差別覆蓋下,盤曲山路上,中箭的秦軍不計其數。
“哈哈哈哈……”中央玉京山頂上的陸遜笑的很猖狂,他拍着黃蓋的肩膀頭子,“未到山腰先死一半。”
黃蓋立刻就將陸遜的手扔在了一旁,冷言道:“都督莫要大意,秦子進素來詭計多端,謹防他的大秦之刃。”
陸遜便冷笑道:“本都督這三峯,飛鳥難渡。上山只有一條路,已經堅壁清野,晚上一路點燃篝火一覽無遺,倒要看看秦子進如何偷襲。”
老副都督程普撫須道:“這山中,秦軍無法展開隊伍,騎兵又失去馬力,咱們只需堅守一段時間,就能夠完成任務了。”
陸遜聽到這裏,麪皮抽搐了一番,心說任務是完成了,可怎麼撤出去。
這時候的山下,賈詡、龐統臉色蒼白,四周大秦皇家侍衛大氣不敢喘。弘武皇帝怒火沖天,臉色鐵青的他一甩披風,“鳴金撤退,撤退!”
噹噹噹噹噹噹……鳴金聲中,各處小路上的秦軍,如潮水般退下。
半個時辰的攻勢,毫無寸進,反而是折損了兩千多人。
敵人坐守上千米的高地,箭雨不停,山中道路又狹窄,無法發揮騎兵優勢。三峯攻不下,秦軍頗有損失。
時夜,弘武皇帝秦峯又派出大秦之刃,然而這一次陸遜有了準備,他堅壁清野,清理出數百步的空曠地帶。沿途又有篝火又有哨兵,就算是大秦之刃也無法潛行接近,也是失敗而回。
三日後的這天早晨,三峯山下,秦軍中央御帳。
“憲英啊,給朕撓撓癢……”秦峯這幾天鬱悶不已,渾身不自在。
辛憲英便放下卷宗,走了過去,秦峯這邊將身一背。
“這裏嘛?”辛憲英勉強伸手按在秦峯背後。
秦峯一陣探頭縮腦,又伸手亂抓就是夠不着,焦急道:“快快,伸進去。”
辛憲英如玉的面龐一紅,然而看皇上癢的搖頭擺尾,只好如玉的手拐了個彎,伸進了龍袍裏。當柔軟的手掌,摸上龍背的時候,頓時芳心亂顫。“皇……皇上……是這裏……嗎?”
“嗯嗯,左邊一點。”
辛憲英面如桃花,也就左邊一些撓撓。
“嗯嗯?上邊一點……”
憲英第一次摸男人的背,若是旁人早就一腳踹出去了。“皇上日夜操練,撓癢癢而已……”她如此安慰自己,紅脣欲滴中,也就上邊一點撓撓。
“咦!下邊,下邊!”
“到底是那一邊嘛?”憲英害羞中嬌呼道。
秦峯舒服的搖頭晃腦,道:“嗯?轉圈,全部全部……”
“那裏有全部的!”憲英“嬌怒”,收回了玉手。
秦峯轉身的時候,便見小尾巴塞過來一個癢癢撓,“皇上自己去撓吧。”
這癢癢撓冰冷無情,豈能與柔荑相比,秦峯無奈,也就拿着癢癢撓,一邊自撓一邊向外面走去。
弘武皇帝拿着癢癢撓,偶爾撓撓癢,就在山下亂轉起來。這三清山的風景的確是優美,雲山霧罩彷彿仙境,秦峯後世的時候都沒有機會來過。可是這一次來,他也是沒有欣賞的心情。
不一會後,秦峯就來到玉京、玉虛、玉華三峯對面的三峯之上,這三峯與玉京、玉虛、玉華三峯遙遙相對,近的地方只有一箭之地,也有個名號,叫做“蓬萊三峯”。
然而臨着絕壁,一箭之地,已經是咫尺天涯。
“嗨……嗨……加把力……”
這時候,就聽到對山喊號子,秦峯望過去的時候,就發現,玉虛峯上的敵人正在通過吊橋,向另外兩個山峯運糧食。
秦峯發現這些運糧兵的同時,這些運糧兵也看到了秦軍。其中一人眼尖,望到了一身明黃龍袍的秦峯,立刻呼道:“弘武皇上,您老人傢什麼時候進攻呀?”
“哈哈哈……”東吳兵一陣大笑,他們佔據地利,一個人都沒有死就打退了強大的秦軍,雖然地處險境,難免得意。
秦峯眉毛一陣亂跳。
許褚急忙說道:“皇上息怒,這山勢險要,易守難攻。陸遜到是藏的一手好糧食……”
典韋就在一旁望對山怒喊道:“跳樑小醜休要得意,看本將軍殺上去,燒了你們的糧食,餓死你們!”
東吳兵一陣鬼臉,笑叫道:“除非你們會飛……”
“飛?”秦峯靈機一動,龍顏大悅,“就是如此,回去,傳兩位軍師議事……”
秦峯這邊返回御帳,憲英得知議事,急忙沏了杯茶送過來後,便隱到了一旁的幔帳之中撰寫起居錄。
弘武皇帝喝了一口茶,剛剛放下,賈詡和龐統走了進來。
兩人一拜,起身後,賈詡說道:“啓奏皇上,鄴都軍機處照例有消息傳來,這邊還有情報衛和黑衣衛的密摺……”
龐統隨後摸出明黃的匣子,“這邊還有太子請安的摺子……”
秦峯大致看了一下,軍機處報上來國內的政務和地方軍務。大力發展農業,扶植工商業,清明吏治,這是國策。總的來說,大秦國各地依照國策,健康平穩的發展。他有些不滿的是,西北有些旱情,新州有幾處暴亂,好在這些很快就被平定了。
而太子秦琰的摺子,和情報衛、黑衣衛單獨的奏摺,印證了軍機處的奏報。
雖然秦峯御駕親征,但他的國家在平穩的成長。所以弘武皇帝很高興,高度讚揚了軍機處軍師和六部官員的施政水平。
賈詡、龐統鬆了口氣,這幾日皇上悶悶不樂,終於有了笑容。
秦峯放下幾份奏摺,笑道:“兩位愛卿,今日朕妙得一計,可破三峯。”
龐統急忙問道:“皇上有何妙計?”
秦峯笑道:“火攻,燒了敵人的糧草,不出三五日,敵軍必敗。”
幔帳中,辛憲英心中一喜,急忙記錄下來:弘武皇帝想到一條破敵妙計……“一定能夠打敗敵人。”這一句是她心裏想的。
賈詡和龐統微微驚開了嘴,彼此對視一眼,一陣擠眉弄眼。心說皇上這是“病急亂投醫”呀。
賈詡雖然不願意打擊秦峯的好心情,但還是拱手奏道:“皇上,此計是一個好計策,就是……就是上不去。”
龐統捂住朝天鼻,差一點笑出來。
秦峯卻是直接笑了出來,道:“朕也知道陸遜的手段,大秦之刃也難以上去。不過上不去沒有關係,咱們可以飛上去!”
“啥!”
兩位軍師目瞪口呆,心說皇上真的是病了!
幔帳中側耳傾聽的辛憲英,小嘴微張,下不去筆墨了。
然而弘武皇帝歷來是睿智的,想出來的計策個個精妙,前人未有。賈詡小心問道:“皇上,如何飛……飛上去!”
秦峯點了點手指,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點、天、燈!”
“啊!”
一老一少瞬間色變,心說皇上瘋了!
點天燈也叫倒點人油蠟,乃是古代有名的酷刑。大致的過程,就是把人扒了精光,洗吧乾淨後,渾身上下用類似塑料的東西纏緊,然後蘸上煤油再把人倒過來點着,直到燒完。
龐統眼孔一陣收縮,鼻孔一張,受驚呼道:“點天燈能飛!”
賈詡雙手籠在了袖子裏,心說死了,可不就飛了嗎。
秦峯察言觀色,哈哈一笑,道:“兩位愛卿理解錯誤了,此天燈非彼天燈也。”
賈詡趕忙一副求教的模樣,躬身道:“請皇上賜教……”
秦峯也就一一道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便能夠點燃敵人糧草。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也有很大的成功機會,咱們還是要嘗試一下的。”
“天燈!原來如此……”賈詡和龐統對視一眼,拜道:“皇上聖明。”
幔帳中的辛憲英如實記錄下來,心裏想到:“真的有會飛的燈?”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弘武神燈
孔明燈的結構,分主體與支架兩部分,主體大都以竹篦編成,次用棉紙或紙糊成燈罩,底部的支架則以竹削成的篦組成。
秦峯爲了達到爆燃效果和升空效果,放棄了竹篦的主體,改用紙糊的。好在大秦國力強盛,鄴都紙也不在貴了,隨軍也有攜帶。
孔明燈一般爲圓柱體或者長方形,依然是爲了升空的效果,秦峯統一圓柱形。
御帳外,圍滿了心靈手巧的士兵,他們滿是敬畏,圍着弘武皇帝,仔細記着製作的過程。
秦峯其實也不熟練,然後後世流行放飛孔明燈,他還是記得製作方式。一來二去,也就琢磨了出來。
“看到了沒有,開口朝下,底部編一個支架。用薄鱗甲折一個凹形,燈芯製作的時候用棉布,要足夠的粗壯,可以抗風……”
秦峯的打算是:數以萬計的孔明燈從天空突然掉下去,火油必然撒的到處都是,持續燃燒的粗壯燈芯一點,應該會燃起一場大火。最主要的是出其不意,無論是否成功,他都是要嘗試一下的。
賈詡和龐統就在一旁琢磨,“這天燈真的能夠飛?”
古代科技薄弱,就算是賈詡和龐統這樣的大才,也不明白孔明燈昇天的原理。
其實也就是熱氣球的原理,燃料燃燒,燈內空氣溫度升高,氣體密度減小,導致孔明燈浮力增加。當浮力大於重力時,孔明燈就會上升。跟古人也解釋不通,秦峯也懶得解釋,同時保持一定的神祕感,對一位君王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不一會後,秦峯終於製作出一個像模像樣的孔明燈。
他拿着燈站起來的時候,四周的士兵躬身後退。
秦峯招了招手,道:“文和,你來幫朕點一下。”
賈詡小心翼翼走了過去,接過一個火捻子。而秦峯則是拿住燈底部的兩側,賈詡小心翼翼點燃了底部的燈芯後,也就後退一旁。
衆人目不轉睛,盯着孔明燈看。在他們的想法裏,實在無法相信燈籠能飛。對,在他們看來,這孔明燈,其實就是一個燈籠。燈籠大家都見過,可沒有見過一個撒手飛了的。
然而,隨着孔明燈內部受熱膨脹,衆人的眼睛凸了出去。
這時候的秦峯便感到孔明燈有上升之勢,便慢慢鬆開了雙手,果不其然,在他的期盼當中,孔明燈顫動着懸空停滯了一霎那,便徐徐飛起。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人們傻乎乎望着升空的孔明燈,忘記了其他一切。
直到賈詡狂喜中拜道:“皇上聖明,製作出飛天神燈,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一起拜道。
而越來越多的將士看到了飛天的神燈,他們充滿了對弘武皇的敬畏,紛紛拜倒在地,仰視神燈充滿了狂熱。
秦峯亦是大喜過望,然而急忙呼道:“不可讓敵人發現,快射下來!”
一旁的典韋也就彎弓搭箭,咻的一聲,燈紙射出來一個窟窿後,自然就墜地。不過事情還不算完,墜地後燈油散了,特製的抗風燈芯還在燃燒,轟的一聲響後,整個紙糊的神燈爆燃了起來。
賈詡、龐統對視一眼,難掩心頭的狂喜,又拜道:“神燈,真乃神燈也,有此神燈,何愁敵人不破!”
龐統激動道:“皇上,此神燈可有名號?”
秦峯一愣,琢磨了一番,這孔明燈是諸葛亮老了的時候發明的,如今可沒有出現過。於是乎,秦峯也便盜版了過來,笑道:“這只是朕隨便想到的,還不曾起名字。”
將士們聞言唏噓不已,心說吾皇果然是不世出的聖人皇帝,隨便想一想,就能想出飛天的燈籠來。
賈詡急忙拜道:“此物乃是皇上創出,應該叫做弘武神燈!”
龐統暗罵又被老狐狸搶了龍屁,急忙道:“就是如此,弘武神燈!”
於是乎,弘武神燈隨後就通過當時的將士流傳了出去,從而取代了孔明燈,流傳萬世。後世之人不免讚歎弘武皇帝的智慧和才情,真乃當時第一人也。
雖然秦峯盜版了諸葛亮的孔明燈,但如今諸葛亮已經跟着桃園三兄弟被賣到了羅馬。諸葛亮顯然是沒有機會發明孔明燈了,若是秦峯不盡快搞出來,沒準這孔明燈在古代就搞不出來了。從這一方面看,弘武皇帝還是保護了寶貴的古代文化遺產。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真是無法說清。不過對於後世來說,先有弘武皇帝后有華夏盛世,那真的是不用質疑的。
於是乎,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秦軍上下齊動手,開始製作弘武神燈。只用了兩天時間,就製作了上萬盞弘武神燈。
這一日風和日麗,只有些許微風吹響敵營方向。弘武皇帝秦峯便決定,若是不出現大的變化,晚間的時候取合適的時間段,放出弘武神燈,焚燒敵人糧草大寨。將士們得到消息後,個個摩拳擦掌,又小心呵護神燈,就等晚上出去放了。
“皇上,您到底是怎麼想的?”辛憲英就在內帳,一雙玉手拽着點燃的弘武神燈,只要一鬆手就會飛起來,她就急忙拽回來。她十分新奇這弘武神燈,不但有軍事作用,還很好玩。
“這牽扯到一些原理,不能外傳,不過……”弘武皇帝心情好了起來,不免調笑。
辛憲英自然知道不過裏面的含義,臉紅中撅嘴道:“那就不要知道了!”
漸漸到了深夜,秦峯來回出去查看,直到三更天的時候,山中才有了合適的風速和風向。
於是,一聲令下,整個秦軍大營悄無聲息中,士兵們全都行動了起來。有任務的三人管着一盞燈,沒有任務的也出來看稀罕。
蓬萊三峯上,聚集了全軍將士,其中三萬士兵做好了準備,一萬多人外圍圍觀。就連小尾巴辛憲英,也忍不住帶上紗幔,跟在弘武皇帝身後來看熱鬧。
年輕的龐統興奮不已,待得一切準備就緒後,第一時間奏道:“皇上,咱們可以開始了吧?”
秦峯龍椅一坐,後面站着憲英,他大手一揮道:“開始吧,小心在意。”
“好嘞!”龐統轉身來到前沿,旗幟一揮。
三萬士兵,其中一萬人拿着弘武神燈,另一萬人拿着火捻子,最後一萬人準備好弓箭。三軍將士,個個透出迫不及待的模樣。
令旗又一招,萬枚火捻閃動,點燃了一萬盞弘武神燈。
秦峯暗暗思索,這一盞燈不算什麼,但一萬盞規模就巨大了,合在一起,神仙難救。他也忍不住起身來到前沿,“放燈!”
一萬士兵鬆手中,一萬盞弘武神燈飛天了,隨着微風,升高的同時,也在飛向對面敵人糧草所在的玉虛峯。士兵們望親人一樣望着遠去的弘武神燈,期盼能夠如雨般墜下,當那映天的大火爆燃起來的時候,便是對自己最好的回報。
“一定會成功的!”辛憲英望着萬盞明燈的壯麗場面,不禁緊靠秦峯身邊。
秦峯也就攬住了她的肩頭,果然是山峯如玉,明燈萬盞,“狼”才女貌……不過很快,女貌發現了此郎乃是彼狼,急急忙忙溜走了。
弘武皇帝十分尷尬,未免引起旁人注意,半天沒有收回摟空的手臂。左右瞅着張望,當發現所有人都被夜空中漂浮的萬盞明燈吸引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收回了胳膊。
那萬盞明燈飛起中點亮夜空,的確很震撼人心,所有人都看着。
老賈詡也是福由心至,嘆息道:“能夠追隨皇上,實難此生最正確的選擇……”
龐統急忙望去,兩人不禁惺惺相惜起來。然而很快,“小傢伙,你看什麼看?”
“老東西……”
兩人“惡狠狠”對視一眼,各奔東西,呼道:“準備放箭,放箭!”
另一方面,對面玉虛山。
“嗚哇!”一隊巡邏兵中,一人彷彿見到了鬼魅,跳了起來。
隊長上去就是一腳,叫道:“喊什麼喊,死人啦?”
“有鬼,鬼火!”士兵尖叫,遙指天空。
一隊人望去的時候,“哇啊呀呀!”鬼叫聲不斷。
一開始,糧草大寨中只以爲是敵襲,紛紛衝了出來後,發現沒人。隨着向天空望去,東吳兵從來沒有見到過空中飄火的詭異場景,一時間傻乎乎的。而場面壯觀點亮了夜空,就被震撼住了。
“鬼火!”有些哆嗦中跪倒在地,“不要喫我,不要帶我走……”
“不對,是天上的星星下來了!”又有人叫道。
當弘武神燈飛近後,人們這才發現,原來是天燈。“這怎麼可能,燈籠怎麼可能飛天?”
負責這裏的裨將,感到事情重大,立刻派人飛報陸遜。
而這時候的陸遜所在的玉京山上的士兵,也發現了飛天的點點火光,由於聲勢浩大,早就報告給了陸遜。
當陸遜穿上甲冑走出大帳的時候,程普、黃蓋、韓當三位老將也已經到來。
他們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以爲是鬼火之類。
黃蓋驚恐道:“不好,一定是秦子進用了妖法。都督快快祭天,以免中招!”
陸遜喫了一驚,反問道:“如何祭天?”
“這……”衆人一時沒有辦法。
就在這時,玉虛山的傳令兵來了,他們這才知道不是妖法,不是鬼火,是飛天神燈。
程普望着遠處大規模懸空的鬼火,冷哼一聲道:“應該是某種祭拜天地的儀式,想來是秦子進無法攻破我們的防線,所以裝神弄鬼……”
陸遜贊同道:“不錯,秦子進就好用這些鬼把戲。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他便對四周嚇傻的士兵呼道:“只是一些燈火吧了,一個破燈有什麼好看的,都去戒備。”
黃蓋不免咂舌,搖頭嘆息道:“老夫我活了五十三,頭一回看到燈上天。”
陸遜認爲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三位老將軍也認爲是這個道理。於是傳令全軍,不可自亂,此舉乃是敵人迷惑咱們的手段,不可中計。
就在東吳兵馬驚異未定的時候,突然之間傳來大量的破空之聲。
陸遜就看到,懸空的大量燈火,忽忽的全掉了下去。他心中還在震撼的時候,一旁玉虛山上已經起火。那裏可是他的存糧地點。陸遜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瞄的一聲就跳了起來,並恍然大悟,遙指天燈呼道:“不好,這是秦子進的詭計!”
玉虛山,現場。東吳兵傻乎乎望着天,當天燈大規模墜下的時候,他們對此毫無準備。一盞兩盞好說,百八十盞也無所謂,但成千上萬就頂不住了。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數千弘武神燈直墜糧草大營之中,引起數百着火點。由於攜帶者火油,數百着火點一起發力。糧草跟着燃燒,很快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並蔓延了整個糧草大營。
陸遜毛骨悚然,幾乎無法相信對面那沖天的熊熊烈火是真的。
糧草大營的東吳兵尖叫着救火,然而起火點太多,蔓延太快,一切都是那麼的無濟於事。
而對面蓬萊三峯,傳來秦軍的歡呼聲,“皇上萬歲,弘武神燈!”
“皇上萬歲,弘武神燈!”
秦峯深出一口氣,心說幸虧不是天燈,若是不然,別人還以爲朕被點天燈了。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烤肉勸降
熊熊烈火映紅了半邊天,噼裏啪啦的爆米花響動中,大火中傳來一陣陣麥香。然而很快,香氣就變成了烤焦的糊味。
“不!不!這不是真的,不是!”
陸遜大叫着,雙手抓着頭髮,就在火場前跑來跑去,他數次要衝進火場,最終被黃蓋三人放翻在地。
“都督,冷靜,冷靜!”黃蓋勸說道。
陸遜臉色蒼白,怒道:“冷靜個屁,沒有糧草,怎麼活,快救,救……”
然而自古水火無情,不過三萬東吳兵齊發力,最終是撲滅了大火。
已經有些瘋狂的陸遜,晃開身上的手,甩着髮髻就衝了進去。當他從原來的糧食堆裏,抓住一把黑乎乎粉末的時候,癱倒在地。
這焦黑之物是不管飽的,這就如同灰燼點不着是一個樣子的。
“蒼天啊!”陸遜捧起一把黑粉仰天長嘆,“秦子進這個王八蛋是怎麼想出這種歹毒主意來的!”他有些癲狂起來,捧着灰燼一邊展示,一邊接連問黃蓋三人,“秦子進是怎麼想出來的,燈籠怎麼會上天,我不是讓你們防備火箭了嗎?”
黃蓋還是那句話,“老夫我活了五十三,頭一次見到燈上天。”
程普則是說道:“火箭好防,這玩意出其不意,還帶着火油,實在難防。”
韓當道:“都督,若不是早有防備,大火也不會這麼快被撲滅。”
“有什麼用?”陸遜猙獰的模樣,將手中的灰燼伸到三位老將的鼻子底下,“化成灰灰了,撲滅了又有何用?”
三位老將扭過頭去,都是一臉的惋惜和無奈。
事情成了這樣,陸遜再生氣也是無用,他所帶領的三萬兵馬,因此開始斷糧。
另一方面,弘武皇帝犒賞三軍,並特別指示道:“都給朕喫的飽飽的,來日殺上三峯,斬將殺敵!”
而弘武皇帝自己,也是在憲英的服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喝完了還趁機“撒酒瘋”,得到了許多珍貴的“豆腐”喫。
焚燒東吳糧草後,第三日。
龐統喜衝衝的跑進了大帳,拜道:“皇上,臣看到了,對山上已經有士兵餓暈了,正是攻打的好機會。”
緊隨其後,老賈詡摸着鬍子四平八穩的走了進來,拜道:“吾皇萬歲……”
秦峯也想要儘快拿下陸遜的部隊,然而爲了本方士兵的安全,他還是忍了三天。想來這敵人餓了三天時間,就一定不會有戰鬥力了。不過到了這最後關頭,秦峯又猶豫了。
秦峯就讓兩人起身,思索狀道:“用兵之道,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心戰爲上,兵戰爲下。何況,上天有好生之德,朕打算勸降敵人……”
龐統摸了摸朝天鼻,仰慕道:“皇上仁德,實乃蒼生之福。然而那陸遜實乃十惡不赦之輩,昔日皇上以禮相待還給了他兩百零二萬,他都沒有投降。如今他身邊還有黃蓋、程普、韓當三人,想來是一定不會投降的。”
一旁的賈詡微微點頭,贊同了龐統的看法。
秦峯後世而來,豈能不知這東吳衆將裏面,這幾個人最是忠心,是絕對不會投降的。他微微一笑,擺手道:“不不,朕不打算勸降陸遜等人,朕只勸降士兵……”
賈詡揣摩不透聖意,躬身提醒道:“皇上,這支東吳兵馬也是精銳,紀律嚴明,又有陸遜等人控制,士兵怎麼來投降呢?”
秦峯笑着指了指自己肚子,道:“這裏,飢餓會讓士兵做出選擇……”說到這裏,他露出回憶的神情,“想當年,朕餓的急於求食,那時候哪怕給一塊餿餅子,朕也願意做牛做馬……”
賈詡、龐統感嘆不已,心說吾皇出身艱難,歷經千辛萬苦,纔打下如今的萬里江山。兩人也就明白了秦峯的意思,行禮道:“皇上聖明……”
撰寫起居注的憲英,眼圈都紅了,她沒有想到秦峯早年還有這樣的悲慘遭遇。一個人經歷艱難萬苦,只要堅韌不拔,就一定能夠收穫成功。
於是,弘武皇帝傳了詔令,就在這一日的下午,秦軍三軍大師傅們總動員。就在前沿陣地上生爐子、支油鍋,擺上全副家當,露天做飯。
縷縷炊煙升起的時候,大師傅們,那一個個真的是用出了渾身的解數。不爲別的,只爲弘武皇帝秦峯就在後面寶座上坐着。
叮叮叮,噹噹噹,大師傅們不是屠龍斬,就是倚天切,那案板上的葷素食材瞬間解體。嘩啦啦下鍋的時候,香氣頓時爆了棚。又有面點師傅,蒸大白饅頭。
弘武皇帝忍不住走過去細看,他走到一位大師傅面前。大師傅十分激動,要在皇上面前露一手,於是便扔起了三把菜刀,展示起連接連拋的三連絕技。弘武皇帝頓時站在了他的面前,刮目相看。大師傅更加激盪起來,手中加快了拋接的速度,那三把菜刀流轉,真是令人目不暇接。
弘武皇帝秦峯,忍不住“驚歎”的對賈詡說道:“好手法,只不過只是這般扔來扔去,山上的敵兵可下不來……”
賈詡暗笑,心說皇上真是給大師傅們留面子。
噹啷噹啷,菜刀墜地的時候,大師傅慚愧不已,拜道:“皇上恕罪……”
秦峯也只是一笑,道:“不要搞這些虛的,做好飯菜纔是本職工作。”
於是,大師傅們都開始專心致志做飯,不一會後,那一鍋鍋的香氣聚在一起,直奔敵山而去。
而秦峯也忍不住,於是便生火,親自動手烤全羊。那羊油滴在炭火上,燒烤的氣息那叫一個香,聞到的人個個吞口水,食指大動。大師傅們個個暗豎大拇指,若說這燒烤,還是皇上的手法最獨到。
而秦峯十分慚愧,心說當年窮,出去喫不起,只好自家院子裏整個烤架,買些籤子還有肉,自娛自樂。
酒香,肉香,麥香,鋪天蓋地就朝敵山上飄去。
這時候的東吳大營內,咕咕腸胃蠕動的聲音堪比呼嚕聲。士兵們個個猩紅的眼睛,揉着肚子,流着口水,瞪着山下做飯的秦軍。早在秦軍支鍋的時候,這些士兵就全部聚集在了前沿。當第一縷香氣飄來的時候,這些士兵的眼睛就綠了。
此刻,這些士兵們向外流着口水,一個個已經化身成了惡狼。恨不得這就衝下山去,大喫大喝起來。然而他們還保存着一絲理智,畢竟山下是敵人。
“嗨……山上的兄弟們……下山喫飯嘍……秦軍優待俘虜,既往不咎!”
大嗓門許褚、典韋領喊,一時間,勸說東吳兵山下喫飯的呼聲迴盪在整個三清山。
這呼聲一傳來,東吳兵們就開始騷動了。
“喫飯……咕咚!”有士兵大口嚥着口水。
“既往不咎!”有士兵急不可耐。
望着山下,陶醉在香氣中,猛吞口水的士兵們,心中升起同一個念頭,“投降!”
這時候的陸遜,正在與黃蓋等人喫飯。糧草庫雖然被燒了,但當時各寨還有存糧。陸遜就將這些存糧收集了起來,只給將官和自己的親兵喫。
“什麼!”陸遜得到消息後,猛然站起,抹了抹油嘴,急道:“不好,這是攻心戰。秦子進打算瓦解我軍的士氣……呃!”他打了個飽嗝,繼續說道:“若是有士兵忍不住飢餓下山,立刻就是一發不可收拾起來的局面……”
“怎麼辦?”黃蓋等人說道。
“還需三位老將軍出面……”陸遜說到這裏,臉色陰沉下來,“三位老將軍可帶本都督的親衛隊,去三峯前沿督軍。誰也不能下山喫飯投降……”他滄啷一聲拔出寶劍,厲聲道:“誰投降就殺誰!呃……”陸遜又打了個飽嗝。
於是乎,喫飽喝足的三位老將,便帶着親衛隊前往各山前沿陣地督軍。
飢餓,會讓人發瘋。在可能的末世裏,一塊饅頭就能夠引發一場血案。在大災之下,人喫人,易子而食更是比比皆是。人都能夠瘋狂的去喫人了,投降算啥。
東吳兵已經餓了兩天的,餓的眼睛都綠了。那肚子中擰勁傳來的飢餓感,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催促着士兵們,喫,喫,喫。這無聲無形的本能催促,讓士兵們腦中有一股子要瘋狂的衝動。
一開始,士兵們的理智告訴他們,山下是敵人,下山就會被殺死。
然而,“嗨……山上的兄弟們……下山喫飯嘍……秦軍優待俘虜,既往不咎!”這呼喚聲,彷彿就是母親喊回家喫飯的召喚,在這呼喚聲中,許多士兵開始忍不住。
黃蓋來到了玉京山主陣地前,只見一萬多士兵,密密麻麻圍在前沿。個個捂着肚子,綠眼睛,嘴角流着晶瑩液體,瞪着山下看,一個個惡狼一般。咕嚕咕嚕震天的肚餓聲中,黃蓋心說壞了,又慶幸來得早,急忙怒斥道:“除了守備兵,全部回營房休息……”
然而這一聲大喝,一萬士兵連一個回頭的都沒有,他們的全部心思都到了山下的食物上。
最終,有士兵忍不住,兵器一扔,便向山下狂奔而去。隨着這名士兵的動作,少說有二十多人一起跟着山下。
這一行爲,引起了萬餘士兵的騷動。
“不好!”黃蓋臉色一變,揮手幾乎道:“放箭,逃跑者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演演戲勸勸降
有人帶頭,很快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就會引發一場集團的投降事件。
好在黃蓋殺伐果斷,他當機立斷。而陸遜的親衛隊,喫飽喝足後亦是精神抖擻。咻咻箭聲中,大量利箭奔若流星。
“哇!”
“啊!”慘叫聲中,剛剛跑出去十幾步的士兵們,全部倒在了血泊當中。二十六個人,無一倖免,全部亂箭穿身而死。
血腥,暫時震懾住了前沿騷動的士兵們。
黃蓋鬚髮皆張,怒指道:“你們身受皇恩,怎麼能夠作出這種叛國的舉動來。馬上給本將軍返回營房,禁止在這裏圍觀!”
所有餓肚子的士兵,清一色怨毒的目光。他們反而是緊盯住了黃蓋,誰也沒有動。
黃蓋被萬人瞪住,心驚肉跳,慌叫道:“顧炳,你怎麼當校尉的,快帶你的人馬返回。別給你們顧家丟人……”
黃蓋也就依次點名軍官,這些軍官一來都是門閥士族之人,二來軍官有飯喫,沒有餓肚子。於是乎,肚子不餓的軍官們便行動了起來,呵斥本部士兵返回營房。
士兵們雖然一萬個不願意,但多年服從命令的思想根深蒂固,還是在慢慢移動腳步。
黃蓋見到後大鬆一口氣,也就不再呵斥士兵,反而和藹安慰道:“都督已經向皇上求援了,很快就會有糧草送過來。”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這句話後,士兵們更加憎恨起來。個個心說,老傢伙將我們當成傻子不成,皇帝老兒早就跑路了。我們被秦軍四面包圍在大山中,就算有糧食,也送不上來。
另一方面,山下秦軍側。
弘武皇帝秦峯喝着御酒,喫着烤肉,望着山上。他本以爲,東吳的士兵,一定會想後世的某軍一樣,很快就有三五人山下,緊跟着就是三五羣,最終就會全部投降。後世我軍戰役的時候,有很多這樣的例子,還被拍成了電影。
秦峯本以爲自己也會成功,可他都喫飽喝足了,山上竟然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秦峯有些酒意的眼神,就望着山頂。心說也沒個望遠鏡,看不清具體。他見夕陽西下,這就要天黑了,便一揮手召來典韋,“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再去喊……”
“遵旨!”
典韋帶着幾十個大嗓門,來到山腳下,大聲疾呼道:“喂……山上的兄弟們。弘武皇帝不願看到大家餓死,你們既然不願意投降,弘武皇帝也不怨你們。你們可以下來喫飽了,再回去!”
“啊!”賈詡和龐統聞言對視一眼,難掩震驚之色。
“竟然,竟然還能這樣?”龐統驚道。
賈詡摸了摸鬍子,伸出大拇指,連道:“高,實在是高!”
山上的陸遜聽到後驚悚,他拍着案几罵道:“秦子進真是能說會道,還喫飽了再回來!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明着騙的卑鄙無恥之徒!”
親衛們聞言點頭稱是。
然而,人餓急了可以喫人,人都可以喫,相信幾句話就太小意思了。
東吳前沿陣地,在軍官的呵斥下,本來準備回營房的士兵,聽到呼喊停下了腳步,並開始發泄自己的不滿。
“我們不投降!”
“我們下山喫了飯再回來!”士兵們說道。
黃蓋頓時傻了眼,大怒罵道:“你們一個個大腦是不是秀逗了?你們下了山,秦子進不殺你們都是好的,還會送你們回來?”
然而,士兵們已經餓瘋了,那裏還會去管真假。並且那山下一籠籠冒着香氣的饅頭,一塊塊大肉塊子絕對假不了。
士兵們又有了說辭,更加無法忍耐飢餓了。
“我們不會投降的,喫了飯就回來,請老將軍相信我們。”士兵們大叫道。同時,他們心裏的確是這麼想的。
但是老黃蓋不這麼想,和藹頓收,怒道:“全給本將軍滾回營房去……”
飢餓,能夠讓人作出許多瘋狂的事情來。若是黃蓋好言相勸,或許還是能夠婉轉的。然而,他竟然又開始叱責飢餓的士兵。
“老將軍,你們欺人太甚,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這些當官的都有飯喫。”
“你若是將都督私藏的食物拿出來分給我們,我們就不下山……”
“這……”黃蓋一時無言以對。
黃蓋啞巴了,士兵們十分憤怒,終有忍耐不住飢餓的士兵。又有十幾個士兵,向山下跑去。
咻咻,一輪弓箭後,這些士兵永遠倒下了。
他們只是想要喫上一口飯而已,他們沒有死在敵人的手中,卻是死在自己人的背後冷箭下。
許多士兵不滿了起來。
“陸遜將最後的糧食留給了自己!留給了你們這些當官的!”
“你們這些當官的有飯喫,明着要餓死我們。”
“兄弟們,這些當官的不同咱們同甘共苦,他們喫飽喝足了,要眼看咱們餓死。不想死的,就一起下山,投奔弘武皇帝!”
戰友的血腥,腹中的飢餓,讓士兵們再也無法忍耐下去後。一呼百應,百呼千應。
千餘士兵行動了起來,放翻了爲數不多的親衛,一窩蜂下山。
黃蓋也被亂拳打倒在地,他肝膽俱裂,他也無言以對。若是與士兵分享了最後的糧食,他還是能說許多話的。
又有一千多士兵跟着一窩蜂下山,這就走了兩千多人,眼看一發不可收拾起來,陸遜帶着兩百親衛而來。
陸遜的五官都扭曲了,暗罵秦峯計策歹毒的同時,大喝一聲,“站住!”
“你們是江東的子弟兵,別被秦子進騙了,你們下山,必然會被秦子進殺死的……”
陸遜極盡可能的描述秦峯是一個大騙子,剩餘的士兵抱着觀望的想法,暫時停下了腳步。
另一方面,天黑了,視線不足百步了。
弘武皇帝秦峯十分鬱悶,心說後世都來投降,怎麼現在就沒有人來了。這計策是他出的,如今費了半天勁,沒有一點效果。弘武皇帝很沒面子,蕭瑟中起身,尷尬中甩了甩龍袖,就說回去找憲英洗洗睡覺。
這邊龐統急忙上前安慰道:“皇上仁德,但敵人頑固不化,實在是罪無可恕,明日一鼓作氣上山即可。”
賈詡也是說道:“皇上不必往心裏面去,敵人已經無力,明日攻山,我軍也不會出現太多損失的……”
然而弘武皇帝秦峯依舊十分尷尬,也不答話,只是轉身望御帳而去。大秦侍衛們,急急忙忙四周護駕而行。
“投降,我們投降了!”
這時候,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賈詡最先呼道:“皇上,成功了,有敵人來投降了!”
龐統亦是驚喜道:“看動靜還不少,戒備,戒備!”
弘武皇帝大喜過望,轉身的時候,就見密密麻麻許多東吳兵來到了本方的防線前。沉重的腳步聲中,秦軍孔武有力的戰士,手持兵器包圍了過去。
“皇上,我們投降了!”東吳兵們跪倒在地。
秦峯急忙來到前沿,高興的喊道:“下山的都是兄弟,快快幫助咱們的兄弟,進來喫飯。”
於是,兩名秦軍帶着一個東吳兵。一人端湯,一人端飯。東吳兵們來到秦軍的陣地裏,心裏忐忑,就如同那到了陌生環境的兒童,老老實實“排排坐,分果果”。當飯菜上來的時候,他們也就顧不得其他,矇頭大喫起來。
秦峯就如同幼稚園的老師一般,行走在各桌之間,說着溫和的話語,勸東吳兵慢點喫,不着急,多得是,都有份。另一方面他又數人頭,回到外圍後,喜悅道:“啊哈,有兩千多人,一下子陸遜就少了十分之一兵馬……”
賈詡急忙說道:“皇上妙計,想來會有更多的東吳兵來投降,兵不血刃拿下陸遜……”
而龐統小聲提醒道:“皇上,您剛纔讓典韋將軍喊得,喫完了可以回去……”
秦峯一愣,心說別扯淡了,朕又不傻缺,既然來了朕豈能讓他們回去。
然而,畢竟是金口玉言,秦峯就開始琢磨起來。
這個時候,很多東吳兵都喫飽了,俗話說肚裏有食,心裏不慌。喫飽了,這些東吳兵的思維就正常了。一個個東吳兵不知即將到來的命運如何,驚慌失措的在位置上站前來,低着頭,不敢動,恐慌。
龐統摸了摸鼻子,他還是擔心,“若是這些人提出離開,這可如何是好?”
賈詡伸出手刀,比劃了一番。
秦峯看來,絕對不能讓這些東吳兵先說出來,那樣自己就被動了。於是乎,秦峯開始發揮後世表演專業習得的精要,露出那悲天憐人的目光,站到一把椅子上,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秦峯哀傷的說道;“東吳的士兵們,朕看到你們餓成這個樣子,朕十分心痛。我們都是華夏的子孫,爲什麼要彼此內鬥呢?”他一憋氣,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就舉起袖子擦了擦,“朕知道你們是被逼無奈,你們喫飽了就可以自由離開了,沒喫飽繼續喫。若是明天餓了,依舊可以來朕這裏喫飯。朕別的做不到,讓你們喫飽喝足,朕還是可以做到的。”
皇上哭了!
三軍震驚了!
記錄的辛憲英哭的稀里嘩啦的,寫下弘武皇仁德,愛民如子,但凡我華夏百姓,就算是敵人,皇上亦是寬仁的話語。
龐統驚悚,賈詡暗豎大拇指,心說看這種情況,便是心如鐵石的人,也會投降了。
東吳士兵們互望。
孫權會爲我們流淚嗎?
不會!
陸遜要殺了我們。
是的!
於是,將心比心下,東吳的這些士兵,便感到弘武皇帝真乃天下第一仁德之君,甩孫權好幾座大山。
“我們若是爲暴君孫權出力,簡直就是豬狗不如之輩,被萬世唾罵!”
於是乎,東吳兵感激涕零,跪下磕響頭,齊呼道:“再也不回去了,以後就跟着皇上打天下!”
“再也不回去了,跟着弘武皇打天下!”
呼聲響徹天際,弘武皇帝露出了笑容。
呼聲響徹天際,山上陸遜聽到後大怒,“我就知道,就秦子進那張嘴,誰下去也上不來了。傳我都督令,誰下山,就殺誰!”
然而,那呼聲打動了東吳營中士兵們的心,入夜後,喫飽喝足的軍官呼呼大睡去了,許多士兵趁着夜色,偷偷溜下來山。
第二天,秦峯接到彙報,一晚上下來了五千多人。
弘武皇帝秦峯大喜,便傳旨繼續在前沿做飯,又叫前番投降的東吳兵現身說法,招待隨後到來的東吳兵。
又一晚上,又下來五千人。
山上東吳大營,大帳之中。
憤怒的陸遜,猙獰扭曲着俊臉,卻是掀了桌子,“竟然跑了這麼多人!”
程普嘆氣道:“三萬多士兵,只有五百多人喫飽喝足,看守不過來……”
黃蓋十分焦急,道:“都督,眼瞅着散了一般兵馬,形勢已經失去控制……”
韓當道:“或許今天最晚,最晚明天秦峯就會進攻了。”
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個個流露出咱們還是快跑吧的意圖。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死到臨頭都想着活。
夜深了,陸遜的大帳依舊燈火通明。程普三人歲數大了,腦機不好使了,想不出主意。
然而,啪的一聲響,三位老將驚悚中望去,只見陸遜拍桌子站了起來,“既如此,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咱們今夜就山下……”
三位老將聞言大喜過望,齊道:“都督妙計,此番必定能夠加以利用,安然脫險……”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爲逃命陸遜出奇謀
“弘武皇帝是一個騙子……”陸遜慷慨激昂的說道。
“那些不忠的士兵,不再是我江東子弟……”黃蓋義憤填膺的說道。
“留下來的,皆是我江東好兒郎……”程普鼓舞士氣的說道。
韓當負責最後的大忽悠,“你們在飢餓中堅持了下來,而弘武皇帝已經中了都督的計策。而那些投降的士兵,已經被弘武皇帝殺死。他們死不足惜,他們的死,爲我們贏得了機會。陸遜收集最後的糧草,就是爲了這最後衝下山的機會……”
東吳留下來的一萬多士兵,被這四員大將說的一愣一愣的。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陸遜都督的計謀,剔除隊伍中的害羣之馬,留下忠義之士,喫飽喝足一鼓作氣衝下山。而由於之前害羣之馬的下山,就會讓秦軍疏於防範。
陸遜最後說道:“大家喫飽喝足,咱們就冒充降兵下山,殺秦軍一個措手不及。”
於是,香噴噴的飯菜被端了上來,東吳剩餘的士兵們充分相信了陸遜的話,大喫大喝了起來。
最後的晚餐。
黃蓋三將對都督陸遜欽佩不已,不單單洗白了自己,還鼓舞了士氣,併成功利用秦峯招待降兵的漏洞。如此冒充降兵,就能夠順利衝出去了。
“陸遜這小子還是有頭腦的。”
“只是沒有大都督成熟……”
“最終中了秦子進的奸計……”三人唏噓道。
一個時辰後,士兵們喫飽喝足,又休整一番恢復元氣,便在將官的帶領下集結起來。
而這時候的陸遜等人,早就脫下了顯眼的將官盔甲,換上尋常的小兵服。
一聲令下,開拔下山。
“一定要亂哄哄的,亂哄哄……精神萎靡,快餓死的模樣,演好戲。到時候聽本都督號令,南面衝……”陸遜與秦峯多次交手,別的沒學到,倒也是學到了演戲的精髓。
三清山地域廣闊,只需衝出包圍,再行入山,陸遜就有把握逃跑。他不管黃土埋到脖子的黃蓋等人是怎麼想的,反正他決不允許自己年紀輕輕就死在這裏。
山下,秦軍大營,中央御帳。
辛憲英伸出小手,仔細爲弘武皇帝洗腳,又歡喜道:“皇上一念之仁,生靈獲救數萬。想來到了明日,兵不血刃,就能夠抓住陸遜等敵首……”
秦峯這幾天高興,就假裝發癢,兩隻腳丫子與一雙玉手“打架”。
在憲英心中,只要皇上能夠一直保持明君,一些小小的事情,也就算了。“皇上別鬧……”於是一雙小手,就與一雙大腳“打架”。
這邊打的不亦樂乎,水花飛濺的時候,外面傳來典韋粗獷的啓奏聲,“皇上,又有好多人下山了,看模樣,上山已經沒多少人了!”
秦峯大喜過望,急忙道:“朕這就親自去看……”
於是,憲英急忙抱起龍腳,放在自己腿上擦乾淨。誰知龍腳十分難纏,左右一陣亂擺,竟然將附近的大懷,一腳踩凹進去一半。龍腳頓時深入柔軟彈性之中,一陣亂顫。
“啊!”
嬌呼聲中,秦峯“十分尷尬”的解釋道:“哇呀,好癢,這纔有些亂……”
秦峯登上鞋就向外跑,背後一盆洗腳水,差點扣到頭上。
當他來到前沿陣地的時候,只見本方數千士兵,已經開始接納到來的東吳降兵。由於這一次人來的比較多,許多人都沒有喫飯的位置,而大師傅一個個舞動手臂,切菜爆炒。呲呲油鍋,蓬蓬香氣,熱火朝天的景象,簡直比那夜市一條街都要熱鬧。
秦峯大喜過望,一邊走,一邊呼喚道:“東吳的兄弟們不要着急,來到朕這裏,人人都有飯喫……”
就見一千多人在秦軍陣營內,這些東吳兵沒有喫飽,見到更加豐盛的飯菜,一個個狼吞虎嚥。其餘不知多少人,在黑夜的陣地外站着等待進場。這些東吳兵沒有攜帶任何兵器,前幾日又接納了好幾撥,因此秦軍士兵放鬆了警惕。
“動手!”
一聲熟悉的大呼,劃過夜空。
秦峯聞之一愣。
只見進場的東吳兵就將飯碗一扔,從懷裏一摸,就拔出了暗藏的短兵器。而外圍的另一些人,出其不意,搶奪了秦軍士兵手中的兵器。
一時間,秦軍由於措手不及,被東吳兵斬殺了許多。
吾靠!已經走到近前的秦峯暗罵一聲,“敵襲,詐降!”
“護駕!”許褚拉住秦峯就向後退去。
而典韋大怒,揮舞着雙鐵戟,帶領四周的戒備兵,開始反圍剿。
“放開朕!”秦峯大怒,推開許褚,滄啷一聲拔出倚天劍,舉起呼道:“此等奸詐,欺我軍良善,簡直豬狗不如。傳朕旨意,不要俘虜,一個不留!”
剎那間,喊殺聲震天而起,剛纔還熱火朝天的夜市喫飯景象,立刻就成了黑澀會追砍一條街。桌椅板凳全飛了出去,葷素食材更是漫天飛舞。血腥四濺當中,秦軍的大師傅們,也是發了飆。
前兩天雜耍的大師傅,擲出了菜刀,當場擊中一個東吳兵的面門,呼道:“讓這些敵人知道知道,咱們秦軍炊事營的厲害!”
於是乎,大師傅們施展出殺雞跺菜的絕技,又扔菜刀,又扔擀麪杖,一時間將左近的敵人殺的雞飛狗跳。
戰事是在秦軍前沿打起來的,很快優勢秦軍就包圍了過來。東吳兵抵擋不住,紛紛被殺。
“向南面突圍,突圍入山……”陸遜高舉寶劍大叫。
秦峯身先士卒,看來此人乃是指揮,他立刻趕上前去,一劍怒劈,“鼠輩!”
噹啷一聲。
“陸伯言,是你小子!”
“秦子進!”陸遜麪皮一陣抽搐,扔了斷劍,驚慌混入到兵馬之中,只聽連續的大叫傳來:“向南突圍,不要停留,向南突圍!”
黃蓋、程普、韓當三位老將,奮起成尖刀,帶領士卒一路突圍。
而夜色中,秦軍又是措不及手,一時間阻攔不住。
一炷香時間後,弘武皇帝望着狼藉的露天廚房,十分憤怒,“傳令大秦之刃入林,一定要抓住陸遜等人,其餘人等一個不留!”
就此,郝昭、王基帶領一千特戰隊員,進入密林搜捕東吳兵。
大秦之刃的追殺下,陸遜身邊人馬越來越少。陸遜便與黃蓋三人商議,分兵四路逃走。
另一方面,雖然秦峯暫時沒有抓住陸遜等人,但已經將其帶領的兵馬一網打盡。如此一來,秦峯也就沒有了掣肘。他詢問了降兵,這些降兵只知道孫權進了南嶺,最終是去南部的岸邊。然而,具體的集結地點,沒有人知道。
原來孫權隱祕,只有核心的幾個人知道最後的地點。
於是,秦峯收拾兵馬,繼續南下。準備穿越南嶺山脈,進入東吳的最南部。可以預期的是,山路一定艱難。但南嶺山脈東西綿延1400公里,橫穿,總比繞行節省時間。
三日後,後世武夷山東部,北面二十里。一望無際的大地上,許許多多的良田,變成了狗啃的一般狼藉。道路上,有許多老弱的屍骸,引來大量的蚊蠅。
是孫權的焦土政策,讓富饒的江南,成了路有餓死骨的地獄。而仁德的弘武皇帝,努力的救援,但一時間還沒有來到江南更深的地方。
得得得,一匹瘦馬,馱着一名身穿東吳軍服的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座村莊。
吧嗒,人掉了下來,砸起一團黃塵。此人不是別人,就是陸遜。他僥倖逃出了山林,但由於焦土政策,他也是找不到飯喫,最終昏倒在這個村莊入口。
瘦馬就走到一旁,喫起草來。
村莊在太陽的烘烤下,彷彿冒青煙。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彷彿一座鬼村。
這時候,一個一米左右的瘦小孩,拿着一把殺豬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村口。他的小臉蠟黃,但一雙大眼睛十分伶俐。他看陸遜半天沒有動靜,便撞起膽子,向瘦馬走去。
動物,一向警覺對自己高大的生物,反而,對小不點警惕性不高。
寒光閃過,只是一刀,小孩便殺豬刀整個通進了瘦馬的脖頸內。
希律律,這匹瘦馬人立而起,也就狂奔出去十幾步,便一頭栽倒在地。小孩用破爛的衣服擦了擦大花臉上的汗水,露出狂喜的模樣,“有喫的了,有喫的了!”
他衝過去,拔出殺豬刀,無視噴漿的馬血,開始切割馬肉。
許多雙驚恐的目光,都在暗處觀察這一切。很快,這些驚恐的目光變的貪婪。
“食物!”
“喫的!”
寧靜的村莊頓時炸開了鍋,許多房門被打開,狂奔出許多孤女和老人。男人只有孤老,根本看不到一個青壯年的身影。
這些人有兩百之多,個個面黃肌瘦,破衣爛衫,糟糕的狀態也只有後世難民營的人能夠相提並論。這些人本來十分虛弱,躲在家中不敢出來。但在食物的誘惑下,虛弱的她們發了瘋。
小孩心裏一驚,急忙脫下上衣,包裹住一大塊馬肉。他飛快退後的時候,兩百多人包圍了瘦馬的屍體。小孩鬆了口氣,便向村莊內走去。
衆人瘋搶着馬肉,用指甲,牙齒切割着。分割的速度之快,就算是惡狼也要望而生畏。只是幾個呼吸之間,瘦馬便只剩下了骸骨。許多人爲了食物打了起來,但更多的人抱着馬肉,飛奔回家。
不一會,村莊外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白骨架和一地的血跡。
隨着各處炊煙升起,鬼村,突然活了過來。
下午的時候,小孩的身影再一次出現,他來到陸遜身邊,蹲下瞅了瞅。露出猶豫的目光後,起身返回。然而只是走了兩步,就回頭,拖着陸遜,向村莊拉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隆隆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村莊在鐵蹄下顫抖。村莊各戶空中的炊煙,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活過來的村子,就此又成爲了一座死城。
希律律!
秦峯駐馬揚鞭,四萬騎兵停下了腳步。他收了降兵後,本來有將近七萬人。但一路上遇到的村莊,全部是難民營,有些比難民營還要悽慘。所以秦峯一路走過來,一路留下了士兵幫助當地人。所有的東吳兵都被留下,也好讓他們贖罪。
秦峯目視村口一攤血跡和馬骨。
“皇上,十分新鮮,也就是一兩個時辰的事情。”許褚跑回來奏道。
秦峯手中馬鞭一指,“派人去村子裏看看,賈詡,點上些兵士,若是有百姓,就留下來照顧。”
秦軍各部立刻行動了起來。
秦軍走過了太多的村莊,知道村民已經被執行三光政策的東吳兵嚇怕了。
所以他們進村後,不急於入戶,以免村民又被驚嚇,作出極端的事情來。
只見秦軍們來到各戶家門外,溫和的聲音,拉着長音高呼了起來,“喂……老鄉們……我們是大秦的軍隊。大秦的軍隊不搶糧食,大家都快出來吧……”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伯言嚇小孩
“喂……老大爺……不要跑了……我們是弘武皇軍,大秦的軍隊是不搶百姓糧食的……”
秦軍在村莊各處,柔聲呼喚,以便打消百姓的戒備心理。
村口處,賈詡唏噓不已,道:“吾皇仁德,吾皇軍是百姓的隊伍……”
龐統聞言點頭,他當年決定加入秦峯麾下,就是因爲弘武皇帝是仁德聖賢明君。
而秦峯則是一陣眉毛亂跳,心說這大秦的軍隊不搶百姓糧食,這臺詞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秦軍!”
“弘武皇軍!”
有幾戶家中的老人,壯起膽子走了出來,抖索中問道:“真是的大秦的軍隊,弘武皇帝的軍隊?”
秦軍急忙趕上前去,又是送水,又是塞饅頭,應道:“真是大秦的軍隊,弘武皇帝就在村外,讓吾等來救諸位鄉親!”
“嗚嗚嗚……”老人喫着饅頭大哭了起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弘武皇!”
於是,這幾個老人奔走相告,更多的村民走出了家門。老頭老太,彷彿見到親人一般,抱住秦軍戰士就是大哭。婦女們,則是磕頭。
幾乎所有人家的房門都打開了,只有一戶人家的房門緊閉。外面的秦軍見狀,“應該是沒有人,走,先去幫助一旁的人家。”
就說這緊閉房門的一戶,窗戶縫隙中閃過一雙受驚的賊眼。茅草屋內,陸遜收回目光,轉身後,就看到三個小孩。其中稍大一些的叫潘嘎子,就是陸遜的救命恩人。另外兩個小一點的,是潘嘎子的叔伯兄弟。他們三人的母親已經在大難中過世,而他們的父親被孫權抓了壯丁。
潘嘎子是一個少年老成有心計的小孩,他救陸遜,就是想要打聽自己父親叔伯的消息。
而此刻的陸遜,發現秦軍進莊了,肝膽俱裂。他深知自己露頭必死無疑,就欺騙潘嘎子三小兄弟,恨恨道:“秦軍都是騙人的,他們先是好言勸說百姓出戶。然後就會集中起來殺死,而小孩,就會被燉了喫掉……”
“啊!”叔伯兄弟幼小的心靈無法承受這樣的恐嚇,瑟瑟發抖中抱住了潘嘎子。
而潘嘎子眉頭一皺。
“相信我準沒有錯……我見到弘武皇帝一個人就喫了一村子的小孩,他專門喫小孩心,說是脆……”陸遜黑着臉,用一切可能的惡毒語言,嚇唬小孩的同時,污衊着弘武皇帝。
村子裏,所有的村民都走了出來,當秦峯策馬而來的時候,哭喊中跪了一地。
秦峯便發現,竟然又是大部分都是女人的村子。他便讓典韋找來軍醫營,炊事營,“先讓百姓們喫一頓飽飯,再看看病……”
士兵們一路救助了許多村子,熟門熟路,張羅起來。
而秦峯,則在村口一間較爲寬敞的大屋中,召見賈詡和龐統。
大屋四周戒備森嚴,大屋內的氣氛也是壓抑。
“又是婦女和老人……”秦峯有些咬牙切齒,“孫權竟然如此殘暴,簡直天理不容……”
賈詡摸了摸鬍子,奏道:“皇上,各地傳來消息,也大致相當,這些老弱沒有多少生存能力……”
如今江南剩下數百萬老弱,兩三個中老年婦女,比不過一個壯漢。若是老人,七八個也比不了一個。沒有食物,工具也被搗毀的情況下,這些人幾乎沒有生存能力,這也是百萬秦軍被釘死在地方上的根本原因。
若是弘武皇帝秦峯不管,可以預見,一兩個月見,沉屍百萬。
孫權,用這骯髒的手段,到底是將秦軍釘住了。他和門閥,因此得到了逃跑的時間。
龐統年輕,這時候就想到一點,說道:“皇上,這事情不好辦了。若是追不回被孫權帶走的青壯年,這江南就沒有男人了,這可怎麼辦?”
秦峯一聽就打哆嗦,是呀,沒男人了,朕的江南可怎麼辦?他便說道:“男女比例失調,是一件大事,不易於社會穩定。長久下去,江南就會有大面積荒無人煙的危險。說的嚴重點,江南是要斷子絕孫的,該死的孫仲謀……”
賈詡這時候捻了捻鬍子,突然說道:“皇上,可以鼓勵改嫁啥的,從內地鼓勵一些光棍或者喪偶的男人來到。這裏有山有水,有地有女人,想來一定會有很多人願意來的。”
龐統叭咂了叭咂嘴,沒有說話。
龍椅上的弘武皇帝秦峯直搖頭,他十分肯定的說道:“便是孫權帶百姓去天邊,朕也要將百姓接回來。若是將來當地的人回鄉,女人都歸外地人了,豈不是打起來?”
“啊!”賈詡驚呼一聲,立刻十分慚愧了起來,拜道:“皇上高瞻遠矚,賈詡慚愧,慚愧……”
龐統心說你這老傢伙也有慚愧的時候,幸虧吾皇見識深遠,他說道:“皇上所言甚是,若是得勝,解救了被裹挾的百姓,百姓再回來,媳婦改嫁了,更加鬧事。”
這時候的秦峯,便聯想到了後世,後世的女性就要比這時候的女性有能力。他便感嘆道:“雌雄,雌雄,雌還在雄前。女人也能頂半邊天嘛,天下的女子,懂事起就只是做女工,不懂男人的活計。這邊突然沒了男人,生活也無保障。朕想,應該將這些女人組織起來,教導男人的活計,就能夠自力更生了。”
幔帳後的辛憲英,下筆飛快,俏臉通紅,“皇上說女人能頂半邊天,數千年來,第一次,有帝王認可女人的地位……弘武皇帝,真的是一位賢明的君王,便是三皇五帝,也無法相比。”
就此,弘武皇帝雖然沒有明着說什麼,但已經提升了女人的社會地位。因此,多年後,弘武皇帝被天下所有女人稱頌。乃至於,許多許多年以後,女權運動者,更敬弘武如神明。聲稱,在那遙遠的時代,統治整個東方的君王都說女人是半邊天。
賈詡和龐統對視一眼,他們也能夠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男人的許多活計都不讓女人插手,有的人家女人基本就不出門。男人突然沒有了,女人不會做,生活不下去也是顯而易見的。
“皇上,那麼該如何進行呢?”
秦峯摸了摸下巴,鄭重說道:“將女人們組織起來,有了組織,就有了力量。江南各地都要成立娘子軍,從老人那裏獲得經驗,拋開世俗的束縛,大膽走出家門去爲生活努力。努力照顧好老人和孩子,相信他們的男人回家後,也不會埋怨她們拋頭露面。”
“娘子軍!”
“真是一個絕佳的國策……”
這娘子軍是秦峯南征江南的時候,由於當時的地方環境,成立的一個戰時臨時組織。在和平後,娘子軍的編制雖然打散了,但形勢保留了下來。大秦民間,除了里正之外,又有了女正,負責婦女的事物。
這女正的出現,雖然沒有從根本上改變當代女人的地位。但也起到了一些作用,比如寡婦,若是不願意改嫁,便能夠尋求幫助,不至於半夜被踹門。
自上而下的改革纔是最有效的,弘武皇帝的皇權在當時最強橫,便是秦皇漢武的掌控力也無法與弘武相比。所以弘武皇帝制定的政策,無人反對,反對也沒有用,都會被貫徹實施下去。
外面哭聲震天,秦峯坐不住,便走了出去。便發現,原來是百姓感恩,忍不住哭泣。
秦峯便召喚來辛憲英,與憲英一起,在街上的空地上,接見百姓親手分發食物。又讓憲英出面,做女人的思想工作,成立娘子軍。一開始女人們思想保守,也不敢如同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樣,去處理外事。然而在憲英的勸說下,爲了老人孩子能夠活下去,爲了等到自己的男人回來,她們也是依然挑起了重擔。
於是乎,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江南各處皆是女人的身影。她們農作的同時,又走鄉串戶,有些更是過江與北地交易買賣,做以前只有男人才做的事情。若是一般情況下,這些獨身的女人會被欺負,但如今她們是有組織的。娘子軍,走到任何地方,所有的女人們都是一家人一樣,團結在一起,讓宵小之輩不敢窺伺。
親切的秦峯,少女心中就是鄰家大哥,嫂嫂眼中那就是小叔,老人口裏那就是侄子,兒童幼小的心靈裏那就是父輩,是太陽。
弘武皇帝總是那麼親切,讓所有人真摯的感受到了傳說中弘武的寬厚仁德。
弘武皇帝抱着小孩,與老人們拉家常,鼓勵寡居的女性。這一幕落在衆人眼中,是那麼的祥和。
憲英總是會在其中迷失,這纔是她心中的弘武皇。
而賈詡和龐統唏噓不已,這就是弘武皇帝能夠奪取天下的祕密所在。試問天下千百帝王,又有哪一位能夠真的融入百姓之中。
“他們總是說百姓是水,愛民如子……”
“卻是誰也做不到吾皇做的……”
緊閉的茅草屋裏,潘嘎子在土牆的縫隙中,看到了這一切。那位身穿龍袍的威嚴長者,就是偉大的弘武皇帝。村裏的小夥伴們,開心的圍在他的身邊。多長時間了,他們終於又有了以前一樣的笑容。
潘嘎子轉身望着陸遜,懷疑的說道;“你說的不對。秦軍是仁義之師,弘武皇帝是俺們的太陽。而你是一個騙子,你一定是壞東吳兵……”潘嘎子說到這裏,拉起自己的兩個叔伯兄弟,便向外跑去。
“啊!回來!”陸遜早就有不好的預感,並暗罵秦子進無恥,最會籠絡人心。此刻見到潘嘎子要舉報自己,臉色大變中心驚膽寒。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角鬥士劉備
陸遜人高腿長,兩步追上去,就將潘嘎子三兄弟按倒在地,“別去,秦子進是一個騙子,是這世界上最卑鄙無恥的人。他不是你們的太陽,他是兇星,掃把星,喫小孩的魔鬼!”
“嗚嗚嗚……”叔伯倆兄弟大哭了起來。
而潘嘎子毫不退縮的冷視陸遜,怒道:“可惡,你這個恩將仇報的小人。偉大的弘武皇帝,一定會殺死你。殺死你們的暴君孫權,爲我的父親和叔伯報仇!”他拳打腳踢着陸遜,喊道:“就是你這樣的士兵,抓走了我的父親。”
“弘武皇帝,我要弘武皇帝,嗚嗚嗚……”叔伯兩兄弟沒有了父母,他們便如同外面的那些小夥伴一樣,便感到這世界上只有弘武皇帝是最親密的人。所以他們也不要媽媽,只要弘武皇帝。
哭聲會引來危險,陸遜雙眼一陣抽搐,便向腰間的寶劍摸去。然而他猛的停了下來,急叫道:“別哭了,聽本將軍的話,本將軍就找回你們的親生父。豈不是比弘武皇帝強!”
三個小孩聞言呆滯了,若是誰最親,當然是親生父了。
胖嘎子十分聰明,立刻有所領悟,驚問道:“你能夠找到我們的父親?”
陸遜稍鬆一口氣,道:“不錯,本將軍不是壞東吳兵,一定能夠幫助你們找到父親,不過你們要掩護本將軍離開這裏。”原來,陸遜後面想了想,就算是殺了這三個小孩,恐怕也很難離開這個村莊。何況殺人的過程中,難免暴露自己。正好聽到孫權抓走了三兄弟的父親,於是靈機一動,有了這個蠱惑的主意。
“不信,你只是一個小兵,就算找到,那孫權也不會聽的。”潘嘎子轉着眼珠說道。
陸遜暗罵一聲,心說有文化的小孩就是難纏。原來這潘嘎子祖輩在兵荒馬亂中沒落,也算是寒門中的書香門第。父親飽讀詩書,兒子也跟着有見識。
“本將軍乃是東吳大都督,陸遜陸伯言。”陸遜非常驕傲的說出,又道:“你若是送本都督出村,便是立下大功勞了,放你爹你叔伯,只不過是一件小事情。看好,這是本都督的官牌。”
潘嘎子接過官牌仔細看了看,其實他也看不出真假。只是想到,陸遜就算不是大都督,也一定是有地位的將軍。爲了能夠救父親,潘嘎子選擇相信了陸遜的話。
於是,潘嘎子依舊走出了茅草屋,不過不是舉報陸遜,而是去領取食物。
到了晚上,潘嘎子便對陸遜說道:“都督,我知道一條暗道,能夠出村。”其實那裏是什麼暗道,只不過是小孩玩耍挖的地洞。
但這在陸遜眼中無疑一條金光大道,他大喜過望,立刻就要求潘嘎子帶路。
潘嘎子便一手拉一個叔伯兄弟。
陸遜見到後立刻冷了臉,只帶潘嘎子一個無事,若是帶上三個,那可真是逃不了多遠了。他便說道:“本都督只能帶你一個人走,你也要知道,若是本都督逃不出去,你們的父親也就找不回來了。”
潘嘎子想了想,這天白日裏他出去後,得知村裏成立了娘子軍,負責照顧老人小孩。秦軍是好的,弘武皇帝是仁德的,一定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叔伯兄弟。他感到很對不起仁德的弘武皇帝,沒有舉報陸遜,但爲了父親他也顧不得太多了。
潘嘎子對兩個兄弟說的:“我去找父親和大伯二叔,你們在家等待消息,有事情就去找隔壁的王二嫂。”
一切爲了父親,兩個兄弟也成長了起來,不哭也不鬧,默默望着黑暗中消失的潘嘎子和陸遜,這才大哭起來,去隔壁找王二嫂了。
這邊發生的一切,秦峯並不知情。他詔令各地成立娘子軍,地方自救。而在第二天,他便整頓兵馬,繼續拿下去追孫權。
而此刻的孫權,早已經收買了山越人。有山越人阻擋,想來秦軍就無法橫穿南嶺,繞道千里,那麼他就有了大把的時間。孫權哈哈大笑,依舊是快馬一鞭夾帶百姓前去金雞山。
秦峯也不知道孫權收買了山越,綿延千公里的南嶺山脈,那便是山越地盤。一位位渠帥,那都是座山雕一般難纏的人物。
而秦峯更不知道的是,在那數萬裏之外,羅馬的坎帕尼亞行省,卡普阿市角鬥競技場,一場初戰一觸即發。
卡普阿市立角鬥士競技場,仿照羅馬競技場的圓形競技場,只不過小了許多。但是,人卻是不少。
圓形環繞中心賽場的座位上,座無虛席。數萬人猩紅的眼睛,望着場中廝殺的角鬥士,每一次鮮血迸濺便會有亢奮的吼叫。什麼後世世界盃決賽的狂熱,與之相比,相去甚遠。
無論男女,揮舞着手臂,爲自己所支持的角鬥士吶喊助威。
“殺死!”
“殺死!”
“殺死!”
震天的喊殺聲中,得勝的角鬥士,抓起失敗者的長髮,手中鋒利的斧頭輕輕一切。當那頭顱被他高高舉起的時候,便是如潮的尖叫。許多女人,望着那角鬥士的兇狠,竟然是自摸中興奮的昏死過去。
而貴賓席中,已經有貴婦開始與這名角鬥士的主人聯繫,看看能不能花錢玩耍一夜。
伴隨着競技場上的光輝和榮耀,城外地牢的備戰室裏,則是昏暗無光。對於角鬥士的榮耀,只在競技場上,場下,他們只是奴隸罷了。然而爲了生存,爲了活下去,角鬥士們每每拼死搏殺。並且他們還有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那就是有一天,站在羅馬國家大競技場,站在角鬥士之巔,成爲角鬥士之神。那麼,偉大的羅馬皇帝,就會賜予他們自由。運氣好的話,還會成爲一位羅馬帝國的將軍。
然而,多少年過去,神,屈指可數。數以萬計的,強大的角鬥士,倒在市立競技場,省立競技場,一路的搏殺之中。其中絕大多數人,往往連一個城市的冠軍都拿不到。別說行省的冠軍,更別說站在象徵光輝與榮耀的羅馬國家大競技場。
只有神,才能夠站在那裏。
成爲角鬥士之神,是所有角鬥士唯一的夢想。
而在備戰室偏遠房間內的四個人,心中也只剩下了這個夢想。
說是備戰室,倒不如說是地牢。
此刻,劉備、關羽、張飛、諸葛亮拿着各自的兵器,彼此分開,默默坐在角落裏,他們誰也不說話,用磨刀石磨着各自的兵器。
劉備的雙股劍,從未有過的明亮。關羽的青龍偃月刀,與昔日一般鋒利。張飛的丈八蛇矛,乃是第一次出現在羅馬的詭異利器。而諸葛亮,兩柄匕首,雜耍一般在身前身後,上下紛飛。
諸葛亮從未有這一刻般靈活運用兵器,他早就不再扇羽扇了。他不會對命運低頭,他又從未有這一刻,堅定的認爲,認爲自己可以活着回去,回到那片摯愛的熱土。
“我們會活下去……”劉備說了這半個時辰內,唯一一句話。
他們經歷了難以想象,慘無人寰的角鬥士訓練,他們已經成爲了真正的戰士,他們也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這時候,三個人出現在囚籠的柵欄外,其中一人穿着華麗的絲綢成分的“託加”長袍,而另兩人穿着麻布的扈從服。
作爲有着悠久訓練角鬥士歷史的家族之主巴蒂塔斯,每當家族角鬥士出戰的時候,他都會親自到來。他來到地牢外,望着裏面的劉備四人。這四個人,是他第一批來自東方的角鬥士。也是整個羅馬角鬥界,第一批東方角鬥士。
一旁的扈從巴拉緹拍馬屁道:“主人,這幾個人一開始不聽話,在您的調教下,現在變的聽話了。而紅臉的關羽和豹頭環眼的張飛,十分有力量,竟然將家族最強大的角鬥士都擊敗了,主人您真是有眼光,有手段。相信,他們很快就能夠戰勝穆爾奧多家族的角鬥士,成爲這個城市的冠軍角鬥士。”
擁有冠軍的角鬥訓練營,能夠爲主人帶來無盡的財富。只是冠軍身上流的汗水,都會被貴婦高價搶購,製作成助興藥劑。
巴蒂塔斯笑道:“我的家族訓練角鬥士幾百年,先祖曾經培養出競技場之神甘尼克斯,這關羽,張飛,一個就是我的甘尼克斯,一個就是我的奧納梅斯!”
扈從就琢磨,這黑大個到是有些奧納梅斯的模樣,不過這關羽臉太紅,沒甘尼克斯白。
巴蒂塔斯則是在想,他與關羽、張飛有承諾,不派劉備和諸葛亮單挑,其實這兩人上去也是送死。巴蒂塔斯又冷笑,若不是看中關羽和張飛的能力,絕不會跟奴隸盟誓。
正想着,附近傳來騷動。一個個競技場內的工作人員,慌亂中退到兩旁,敬畏的眼神打量着到來的三個人。
其實應該是五個人,卡普阿市,另一位角鬥界的大佬,巴蒂塔斯的敵手穆爾奧多,帶着另個扈從和兩個角鬥士走了過來。
人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這兩個角鬥士。其中一人十分高大,將近三米的巨人提克萊斯,整個人都在一個大鐵甲裏面裝着,他來自大不列顛,被人稱爲死亡陰影,從沒有一個角鬥士能夠在他手中活下來。
又有一個十分英俊,就算是奴隸角鬥士的身份,他的臉上始終掛着灑脫的笑容。此人是高盧人,名叫甘道斯,用一雙長匕首,被稱爲技巧之神。
這兩個人都是行省冠軍,並先後進入到了全國角鬥大賽決賽,但是他們敗給了傳說中的戰神,據說是斯巴達克斯後裔的斯巴克斯。
然而他們敗給戰神是應該,一點也無損他們的威嚴。
穆爾奧多停在了巴蒂塔斯身前,兩人對視一眼,毫不掩飾對對手的敵意。穆爾奧多,不屑的望了地牢中的劉備四人一眼,鄙視的說道:“尊敬的巴蒂塔斯閣下,您就靠這幾隻黃皮猴子,就想要恢復家族昔日的榮光嗎?”
巴蒂塔斯聽着穆爾奧朵的風涼話,只是冷笑。他會在不久後爭奪行省角鬥士大賽的席位,讓所有人知道這幾個東方人的厲害。
第一千零四十章 東方四人組
羅馬帝國,東部,坎帕尼亞行省,卡普阿市角鬥競技場。
角鬥士出入口上方,是貴賓區。能夠坐在這裏的,只有羅馬民政官、護民官等官員、貴族。當然,還有丈夫在外,夜晚難耐的貴婦人們。
在貴賓區穿梭着衣着暴露,嫵媚的女奴,乃是此時西方的一大特色。
想對奴隸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所以貴族老爺家中,都有很多美麗的女奴,當然,俊俏的男奴也不少。
四周則是不斷興奮大喊的羅馬公民們,角鬥,血腥,殺戮,是他們生計奔波之餘,最能讓他們開心的節目。
這時,卡普阿競技場組委會的主持,就在貴賓區前,高管舉起了雙臂。待得四周觀衆安靜下來後,用那負有煽動激情的聲音,喊道:“卡普阿四家訓練營的最強鬥士,將會聯合起來,迎接來自巴蒂塔斯家族,角鬥士四人組的挑戰。”
“巴蒂塔斯家族的角鬥士,是來自大秦的角鬥士。大秦的角鬥士,第一次出現在羅馬的角鬥場,大家爲他們歡呼吧!”
觀衆楞了一下,“東方的角鬥士?很厲害嗎?”
稀稀拉拉歡呼了幾聲。
主持十分尷尬,但新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得不到人們的認同,很難得到歡呼聲。然而,貴賓區的婦人們,卻是發生了濃厚的興趣。
“大秦人?”
“我這條絲帶就是大秦的絲綢產品。”
“看到本夫人頭上的鳳釵了嗎,據說只有大秦皇后纔有資格帶呦。”
同一時間,這些八卦貴婦人的屁股下面的坑道里。劉備站在大柵欄們後,甩着一隻耳,十分憤怒的說道:“太可惡了,朕怎麼會是大秦人,朕是蜀國人!”
關羽、張飛面無表情,只是望着手中的兵器。
劉備眼珠一轉,也就不在計較這件事情。他便對關羽、張飛道:“兩位兄弟,就靠你們兩個了,你們也是知道,勝利纔有好待遇,配合大哥殺幾個。”
“大哥放心。”關羽、張飛終於說了句話。
劉備那意思,其實就是演演戲,讓關羽張飛配合自己,顯示自己也是有手段的,這才能夠成爲強者,得到尊重。
其實劉備恨不得死,但是,爲了理想,他只能忍耐下去。而諸葛亮等人,也是同樣的想法。爲了回去,活着回去,他們要奮鬥。所以,他們暫時拋開了以前的身份,進入到了角鬥士的角色當中去。
嘩啦啦的聲音中,柵欄門升了上去,同時,背後傳來聲音,“獲得勝利,你們纔有機會自由。”
劉備四人回頭望去,便見是巴蒂塔斯。
巴蒂塔斯微微一笑,張開雙手道:“我需要利潤,你們需要自由。當你們站在偉大的羅馬國家大競技場上的時候,我們彼此的心願都會達成。我們沒有任何衝突,你們只需要獲得勝利,剩下的我來做。”
“我們需要單獨的房舍和訓練區……”諸葛亮冷冷說道。
巴蒂塔斯笑道:“沒有問題,當你們獲得卡普阿冠軍的時候,你們就會得到冠軍的待遇。”
“上場吧……”巴蒂塔斯轉身走了,他來到了貴賓區的邊緣,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遠處,市政官問道:“巴蒂塔斯閣下,你的大秦人奴隸,已經違反了帝國與大秦的條約……”
巴蒂塔斯笑道:“尊敬的大人,這是個蜀國人,是被大秦滅亡的一個國家的人。我想,就算是偉大的弘武皇帝知道,也不會生氣的。或許,還會有些賞賜。”
“哈哈哈哈……”衆人舉起了紅紅葡萄酒,大笑起來。
這個時候,場中對戰雙方,一邊四人,一共八人出場。
劉備四人組一出場,頓時噓聲一片。羅馬人的心中,羅馬纔是世界的主宰,所有的國家都要臣服。所以他們潛意識裏,厭惡能夠與自己偉大帝國並肩的大秦帝國。
“黃皮猴子!”
“瘦猴子!”
“只有一隻耳朵,垃圾!”
“殺死他們!”
“殺死大秦人!”
“殺!”
“殺!”
“殺!”
一瞬間,數萬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音的方向只指角鬥場中的劉備四人。
那萬人的呼聲匯聚,第一次面對這些的劉備四人根本無法適應,立刻就在寬闊的角鬥場中迷失了。頭暈眼花,四周都是人,都是叫喊,蒙叨叨的。而對面,劉備四人的對手十分高大猙獰。
其中一人用舉劍,一人一手盾牌一手短劍,一人用的則是巨斧。最後一人拿着鏈子錘,是一個巨人,曾經的卡普阿冠軍。
這幾個人,完全是典型的角鬥士,個個肌肉發達,比關羽張飛還要強壯一圈。一邊倒的呼喊聲中,四人合圍過去。
貴賓區。
巴蒂塔斯的死對頭穆爾奧朵鄙視的說道:“那個一隻耳的,還有那個瘦弱的小白臉,一定會拖後腿。不知巴蒂塔斯閣下,爲何要選擇團戰。”
巴蒂塔斯冷笑,若是他本意,早就將劉備和諸葛亮賣出去當真正的奴隸了,可是爲了關羽和張飛,他還需要留住劉備和諸葛亮。所以巴蒂塔斯就琢磨,想來團戰,劉備和諸葛亮死了,關羽和張飛就會更加專心了吧。
“殺死他們!”
“殺死黃皮猴子!”
“大秦人都是垃圾!”
“殺死他們,征服大秦!”
數萬人瘋狂揮舞着手臂,在他們的目光中,這已經不是一場角鬥士比賽,而是羅馬帝國正在進攻大秦帝國。他們歇斯底里的尖叫,發泄着扭曲的心。震天的叫聲,讓交流變的艱難。於是,貴賓區的衆人,靜觀這一次團戰。
角鬥場中,敵手四人,已經對劉備四人形成了合圍。
第一次站在角鬥場中的劉備肝膽俱裂,過膝的雙臂顫抖,一隻耳甩啊甩,叫道:“二弟,三弟!”
諸葛亮的腦筋暫時也不清楚,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原來被數萬人的聲音包圍,是這般的心靈震懾。
然而,一生廝殺,萬人敵的關羽、張飛早已經在罵聲中憤怒。他們在角鬥士訓練營多時,首先學會的羅馬語,就是謾罵的話。
突然,關羽張開雙臂,單手拿起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仰天怒吼,“啊呔!”
無雙猛將的氣勢,頓時震懾住了競技場的所有人。剎那間,競技場寂靜了。天空中,只剩下關羽的怒吼。
貴賓席上,穆爾奧多喫了一驚,“好強的氣勢!”
而貴婦人們捂着櫻桃小口,望着大發神威的關羽,美目連閃。
巴蒂塔斯冷笑,一會就讓你們知道這兩個東方人的厲害。
場中,對方四人驚的齊齊止步。
只見關羽奮然而起,只是兩步,便來到身穿全副披甲,手持巨大鏈子錘的前冠軍角鬥士身前。
關羽單臂運刀,高高躍起的時候,一掄而下,這才雙手持刀。鋒利的青龍偃月,彷彿化身青龍,當頭斬了下去。
面具後,昔日的冠軍的雙目一滯,身經百戰的他望着這劈天的一刀流露出恐懼。他急忙舉起鎖鏈,想要擋住這一刀,之後再環繞,趁機奪取兵器。
咔嚓,一聲巨響。
“嗚哇!”數萬羅馬公民尖叫。
青龍偃月在地面砸起一片塵埃的時候,對面的昔日的冠軍,竟然是兩半,轟然倒地。
只是一招。
便秒殺昔日的卡普阿冠軍!
所有人被震撼了。
然而這不算完,張飛暴起,只是一矛便挑死了另一人。關羽和張飛,便開始發泄歷年來的憤怒。
而劉備,疾呼:“給大哥留一個!計劃行事!”
於是乎,劉備上跳下竄,就在關羽,張飛身邊。三人配合,讓劉備殺死了另外兩個角鬥士。由於三兄弟配合默契,觀衆看起來以爲劉備很厲害。
劉備四人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對方四人全部死去了。
觀衆短暫的驚愕後,立刻急轉彎,爆發了震天的歡呼。他們來到這裏,就是圖了痛快,根本就沒有別的感念,誰厲害就支持誰。
“大秦的戰神!”
“東方四人組!”
“東方戰神!”
許多貴婦,沒有見識過東方人,也就成了關羽的紅粉,和張飛的豹絲,往往一夜擲千金。而有些上年紀的,成爲了耳粉和亮粉。巴蒂塔斯數錢數到手抽筋,發現劉備和諸葛亮也是有粉絲的,於是也就開始包裝運作他們。
桃園三兄弟加水軍師,初戰告捷,揚名立萬與卡普阿競技場,開始被稱爲東方四人組。他們四人爲了獲得自由而精誠團結,開始走向邁入羅馬大競技場,成爲競技之神的路。
另一方面,東方數萬裏的華夏江南。
弘武皇帝不知道劉備三兄弟加上水軍師已經在羅馬揚名立萬,並且擁有了許多中老年粉絲。
弘武皇帝這一段時間十分鬱悶,因爲他在南嶺山脈中,遇到了山越頑強的阻擊。這些山越人利用熟悉地理的優勢,跟弘武皇帝玩起了游擊戰。並且狡兔三窟,弘武皇帝發兵圍剿,往往撲一個空。
秦峯十分憤怒,他是生長在紅旗下的新一代,怎麼可以在游擊戰中輸給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
這一日,秦軍兩萬人馬,圍剿山越大帥彭琦所在的巢穴。
然而,卻被山越豪帥劉胄、賊帥費棧、渠帥潘臨、渠帥黃亂的兵馬團團包圍在了山中。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智入山越
山越,是漢末三國的時候分佈在江南中部山區古越族後裔的通稱。
秦漢數百年來,長期民族融合,山越與漢人區別不是很大,其中還有些躲避戰亂、災難入山的漢人。
山越以農業爲主,種植穀物。大山之中出產銅鐵,自鑄兵甲。他們大分散、小聚居,好習武,以山險爲依託,組建山寨,其首領稱“帥”。
大部分山越,居住在千里南嶺內的十萬大山之中。洞連着洞,山連着山。不是土生土長的山越人,根本就不知迷蹤何處。
十萬大山之中,居住着幾十萬山越人。其中精銳的戰士,精通射術、潛藏、追蹤之法。雖然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技高一籌,但當敵人刻意躲避的時候,他們也毫無辦法了。
崇山峻嶺之中,根本沒有道路,乃至於路途極其艱難。然而,橫穿過去,一定比繞行千里節省太多時間。
由於山越人的騷擾,弘武皇帝秦峯的軍隊,已經停留在南嶺中部十天了。
山越人大分散、小聚集的特性,彷彿無處不在,又好像那裏也找不到。便是大秦之刃,想要探索十萬大山,也必須要消耗很長的時間。
後世裏,山越人經常騷擾東吳地域,而東吳前後數代花費了幾十年,才徹底解決了這個問題。
弘武皇帝秦峯最缺的就是時間了,他可沒有幾十年來跟山越人內耗。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山越人的總巢穴,將山越大帥、渠帥一網打盡。
於是,弘武皇帝力排衆議,準備鋌而走險一次。以便用最短的時間,解決江南山越。
這一日,兩萬秦軍被圍了天柱山下。
負責東南方向的山越豪帥劉胄欣喜若狂,遙指秦軍戰陣,呼道:“看到了沒有,那裏面穿金甲騎白馬的就是弘武皇帝。誰殺了弘武皇帝,大帥封他做渠帥!”
不單單是劉胄這邊,對面的渠帥黃亂,左右的賊帥費棧、渠帥潘臨,各帶一萬山越兵,猛攻秦軍。
喊殺聲震天,由於是在山中,幾乎沒有陣勢可言,形勢十分混亂。
秦軍陣中,賈詡穿着金盔金甲,雙手捧着弘武皇帝的真武太極槍。白髮蒼蒼他以前都是玩帷幄的,這猛一下來到了最前線,那真是心驚肉跳,滿頭大汗。
賈詡這才知道,衝鋒陷陣所需要的勇氣,“皇上啊皇上,您武勇,您聖明呀!老臣頂不住了,老臣要走了!”
老賈詡也不再去管那麼多,大聲叫着護駕,就在御林軍的保護下狂奔北方。
大山之中,樹木之上,隱藏着許多山越神射手。其中一人,露出熾熱的光芒,箭鋒瞄準了假扮弘武的賈詡。然而,很快此人眼神一呆。
“嗚哇!”賈詡大叫一聲,胸口中箭墜馬。四周御林軍驚呼合圍之時,賈詡急忙叫道,“快快,就當重傷頻死,快撤!”
御林軍們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人射來箭頭短小的一箭,賈詡配合演戲。
山越神射手摸不着頭腦,左右看了看,心說可能是別的兄弟放出的箭。他也就飛速下了樹,將這個消息通知渠帥。
於是乎,兩萬秦軍快速撤退。雖然山越人氣勢很足,但秦軍裝備精良,有驚無險,並沒有多少損失。
“可惜,最終走了弘武皇帝……”西北負責合圍的山越渠帥黃亂,對身邊一人道:“可惜了兄弟送來的消息……”
只見這個人上身穿着黑色坎肩,下身穿着黑色褲裙,帶着有犄角的帽子。身邊有兩個巨漢手下,其中一人相貌雄毅,另一人腰大十圍。背後三百山越勇士,個個威武雄壯。
此人,自稱昔日丹陽山越宗帥祖郎的遺部,名叫禾山。就是他通知的黃亂,黃亂聯繫的其他豪帥、渠帥,合圍了弘武皇帝的兩萬兵馬。
此人還沒有說話,劉胄、費棧、潘臨三人大笑並馬而來,呼道:“黃渠帥,你的好情報,弘武皇帝中箭,必死無疑!大帥彭綺,一定重重有賞。”
劉胄,後世記載三國時期南中一帶的豪帥。
費棧,後世記載初爲丹楊賊帥,受曹操印綬爲蘄春太守,扇動山越,爲作內應。
潘臨,後世記載東漢末年,盤踞在江東會稽一地的山越渠帥,後被陸遜率兵剿滅。
黃亂,山越族人,後世曾率領建安、新都、鄱陽三郡山民發動了大規模反抗孫吳政權的抗爭。
此四人,乃是山越之中極其有名望的“帥”,而他們口中的大帥彭綺,後世曾率領數萬山越,攻下東吳諸縣。
黃亂一聽大喜過望,一拍禾山的肩膀,大笑道:“禾山兄弟,這次你可立下大功了。”
禾山自然就是秦峯,心說朕不立下大功,如何直搗黃龍。嘴上謙虛道:“這都是渠帥的功勞。”
黃亂哈哈大笑,“不不,禾山的大功,咱們的大功!”
潘臨三人十分疑惑,仔細詢問後這才知道,原來是這個禾山送來的消息。又見他所帶部民威武,頓時不敢小視。但潘臨三人乃是有名望的渠帥,麾下百多部落,也不會去刻意結交新來的秦峯。
然而黃亂因此立功,便笑道:“禾山兄弟,本帥這就帶你去天越山,拜見大帥彭綺。”他又對潘臨三人說道:“是否同去?”
這一仗大勝,又射落了弘武皇帝,可是天大的功勞,潘臨三人自然要去大帥那裏的。於是,衆人答應一起。
秦峯聞言鬆了口氣,他就是爲了這個來的。這十萬大山之中,洞中洞,山中山,根本就找不到敵人的真正老巢。他的真正打算是,有功進入山越內部,搞到敵人山寨具體情報,立刻發兵,或是圍殲,或是各個擊破。
所以,秦軍就琢磨出來這麼一個計策,讓賈詡假冒自己,自己送出消息,再讓賈詡假裝中箭。這就是一個大功勞,想來那大帥一定能夠給他一個山越官職,若是整個渠帥乾乾,就算是真正打入敵人核心內部了。
於是,秦峯更加謙虛的說道:“就請各位渠帥引薦……”
“好說!”黃亂十分欣賞這個禾山,同時也想拉攏禾山,將來或許就是他當大帥的一個臂助。
於是,黃亂等人命令本部兵馬回寨,只帶數百親衛,帶着秦峯,望大山深處走去。一路上黃亂無話不談,刻意結交。
而秦峯自然求之不得,就此兩人關係融洽,不在話下。
九轉十八彎,秦峯已經在衆山中走迷糊了,這纔在一座大山背後的小山背後的峽谷深處的瀑布後面,豁然開朗發現了洞天。幸虧一路上做了暗記,不然十個秦峯也記不下路線。
這算是一個谷中谷,對面一座數百丈的高山。植被茂盛,鬱鬱蔥蔥之見,可見許多大小不一的木屋,還有閣樓。
來到山腳下,便見有高大木質牌坊的門樓,上寫“天越山”四個大字。
傳說,這裏是山越祖先的發祥地,乃是祖山,如今便是山越大帥彭綺的巢穴了。
秦峯一路跟着黃亂入山,便發現山中道路,特意開鑿的十分盤曲,轉彎之處皆是險要之地,有兵舍,樹上還有箭屋。
所以秦峯打算智取,打探好詳細後,調集大秦之刃,不斬首,只是俘虜。控制了山越爲首之人後,山越軍隊就沒有行動力了,秦峯就可以順利穿越南嶺,隨後又可以派人來就勢收服。
少說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在山頂之下進入到了山越的山寨之中。若是走直線,秦峯相信,上下也就是千米左右,跑起來兩分鐘就能搞定。
天越山因此十分險峻,道路複雜而隱祕,易守難攻。並且,大山密林之中,到處都是山越眼線。恐怕秦軍剛剛出現,山越就能夠組織起大批人馬,或是對敵,或是轉移。
許多山民進進出出,好奇打量着秦峯和他帶來的三百大秦皇家侍衛。
秦峯也在打量着他們,這些山越人與漢人的習俗不同,沒有太多的禮教束縛,又是在南方悶熱大山之中。女子穿着露出小腹的背心,下身則是不過膝的布裙。
年輕的少女皆是烏黑靚麗的長髮,長的水靈,大眼睛。光着小腳丫,或是穿着草鞋。
女性並不多,然而弘武皇帝秦峯和他的侍衛們,還是大飽眼福。
這裏的壯年男子皆是戰士,裝束就更簡單了,一條長褲,赤膊,強壯的胸膛隨意束縛兩條皮帶,揹着兵器。
山越並不會在一山之中有太多的人口,這天越山中就有三千人左右。九成是士兵,日夜操練,乃是山越最精銳的武裝力量。一成是女人,打理一些日常。這山寨,就是一座兵寨。
山越大帥彭綺的據點並沒有在山寨中,而是在更高更險要的山頂木質城堡之中,這裏常駐着五百武裝力量。
三步一崗五步一卡,經過三道重型柵門後,秦峯這才走進城堡之中。
並在類似聚義廳的百越廳中,見到了山越大帥彭綺。
彭綺是一個粗獷的中年人,大鬍子,圓臉,光頭。一雙眼睛賊大且亮,鷹鉤鼻子。此刻坐在虎皮椅上,左右皆是魁梧猙獰的山越武士。他聽到黃亂的彙報後,大喫一驚。
“弘武皇帝中箭了!哈哈哈,好,好,讓大秦知道咱們山越人的厲害。”彭綺與東吳鬥爭了許多年,如今大秦取代了東吳,他自然將對手轉換成了大秦,“最好死掉,啊哈哈哈……”
山越亦是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突然彭綺心中一動,起身說道:“禾山,你從丹陽千里而來投奔於我,還立下了大功,不能不賞。嗯……本大帥就封你爲山越第五渠帥,名位在黃亂之後,如何?”
“什麼!”
“渠帥!”
包括黃亂等渠帥在內,所有人大喫一驚。黃亂微微皺眉,他本以爲會是個寨主首領一類,沒想到會是渠帥。然而弘武中箭,弘武皇帝是誰,大家都清楚的很,便是秦皇漢武也要靠邊站。如此說來,秦峯的大功勞,的確夠當渠帥。
黃亂又一想,秦峯是新來的,位置在最後,對他也夠不上威脅。這幾天關係處的不錯,將來也是臂助,所以黃亂贊同了,道:“大帥有功必賞,禾山兄弟的大功比天高,當得這個渠帥。”
而在大功之下,潘臨等人也不能多說什麼。
秦峯大喜過望。看來賈詡的戲,演的也不錯。而秦峯的主意也不錯,射殺弘武皇帝如天的功勞,果真是得到了渠帥的地位。如此一來,他就算是打入到了敵人核心內部。
秦峯一拱手,十分有氣勢的說道:“多謝……”
“慢!”這時候,一聲不悅的呼聲從一旁傳來。
秦峯循聲望去,便見是一個十分雄健的年輕人。
黃亂急忙在一旁提醒道:“禾山兄弟,此人名叫陳策,乃是大帥手下第一大將。一直希望得到提拔,看來他是不服氣了。”
果然,陳策走出來一拜彭綺,不屑的望了秦峯一眼,道:“大帥,此人一來就封渠帥,吾不服,你們服不服?”他又煽動起來。
“不服!”百越廳中,被彭綺倚重的山越武將們,紛紛表示不滿。畢竟秦峯是新來的,就算有功,也可以先封個寨主、頭領。一上來就是渠帥,他們自然是不服氣的。
彭綺見手下反對自己的意見,不但沒有生氣,眼神閃過一絲得手的笑意。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絕世箭法
彭綺手下的山越武將個個不服氣秦峯當渠帥,彭綺知道自己這些直脾氣的武將們,不是不服自己,而是不服這個新來的禾山。他心中早有計較,也不生氣,哈哈一笑,連道:“弘武皇帝的地盤,比那孫權大十倍,卻是被吾等擋在了山中。”
“而這禾山有功,弘武皇帝不死也是重傷。我們山越,有功就是要賞的。射殺漢人皇帝,如此的大功從來沒有出現過,所以本帥才封他爲渠帥。”
“你們如何才能服氣?”
彭綺一連串的話,鋪墊好了,望了陳策一眼,心說就看你能否領悟本大帥的用心了。
這時候陳策皺眉,說道:“若是禾山兄弟能夠勝過我,我就服氣……”
陳策的身手數一數二,與他親近的山越武將一聽,也就附和。
彭綺望了秦峯一眼,點了點頭。
秦峯心裏暗罵,只要有人的地方,他就有鬥爭。你自身沒有地位,誰鳥你?無論是後世還是古代,都是一個樣。所以山越第五渠帥的位置,他必須要得到,這纔有利於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然而秦峯也不知這陳策的深淺,若是打不過,可就前功盡棄了。他腦筋急轉下心裏一動,便向一旁的黃亂求助。
大山裏面走了三天,黃亂與秦峯的關係融洽,同時他推舉的秦峯,若是秦峯能夠得到渠帥的位置,他將來也就有了一個不錯的臂助。於是,黃亂走了出來,說道:“大帥,禾山兄弟初來,這邊就動刀動槍,刀槍無眼,傷到誰也不好不是?潘臨、劉胄、費棧三位渠帥,亦是欣賞禾山兄弟。”
潘臨三人聞言點頭。
黃亂說完,便瞅了陳策這些山越武將一樣。他話中有話,那意思,我們渠帥都沒有說什麼,你們這些人叫喚個什麼勁?
彭綺聞言眉頭一皺。
陳策聽完心裏一急,他一直想當渠帥,都沒有成功。而秦峯一來就是渠帥,立刻就將秦峯當成了敵手。如今說什麼都要將秦峯壓下去,見彭綺的模樣有些不妙,立刻說道:“吾等山越好男兒自幼習武,但以弓箭爲先。末將願與禾山兄弟比拼箭術,若是僥倖獲勝,這渠帥一職……”他說到這裏,便祈求的模樣望向彭綺。
到了這裏,彭綺又露出笑意,望着自己的這位愛將,心說你小子總算是機靈,若是不然,本大帥也幫不了你。原來,彭綺也想要提拔自己的心腹愛將當渠帥,只是一直功勞不夠,就被黃亂等人反對。
正好有秦峯這件事情,對於彭綺來說,秦峯是來投奔他的,又立了大功,若是不賞或是賞了少了,他的威名就折損了,以後也就沒有人來投奔他了。然而若是秦峯本身沒有手段,當不了渠帥,傳出去也無損他的名頭。退而求其次,賞一個頭領就可以了。並且渠帥的獎勵,因爲圍堵弘武皇帝成功,已經出來了,自然不能收回去,正好賞給自己的心腹愛將,他便就此說道:“既如此,誰獲勝,誰就是第五渠帥!”
“大帥,豈能如此!”黃亂驚道。
潘臨、費棧、劉胄三人亦是露出不滿。這山越大帥的位置可不是漢人皇帝一樣世襲罔替,他們這些渠帥也是有機會的,所以他們不願意看到彭綺的權勢進一步擴大。
彭綺又十分不悅了起來,他不去回答黃亂,只是去問秦峯,道:“禾山兄弟,你意下如何?”
秦峯若是說不行,那就是公開認慫了。以武勇爲尊的山越,公開認慫了,別說渠帥了,估摸着什麼位置都沒了。他也只能說道:“既如此,便聽大帥吩咐。”
彭綺就瞅了黃亂等人一眼,心說人家當事人都同意了,你也就別在這裏咋呼了。他一揮手,氣勢十足的說道:“我山越人,以武爲尊。陳策與禾山何人爲渠帥,就看各人本領!”
他最後大聲道:“武鬥場準備!”
“大帥英明!”以武爲尊說到了所有人心裏,兵將一起呼道。
而黃亂等人也不好說什麼了,從陳策有機會得到渠帥這件事情上,他們也有所悟,只能是暗罵一聲老狐狸。
“遵命!”陳策難掩心情,撇了秦峯一眼,大步流星出去準備了。
當秦峯帶着典韋和許褚,跟着彭綺等人來到武鬥場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下來。
這武鬥場有後世的足球場那麼大,十八般兵器架子,石鎖石墩等物,散置在各處。北面有一處高臺,衆人來到高臺下,大帥彭綺獨自走了上去,坐在了他的虎皮椅上。
高臺下,衆人隨意站位。
渠帥黃亂有些擔憂,對秦峯說道:“禾山兄弟,這陳策乃是我山越數一數二的神射手,不知兄弟有把握贏他嗎?”
“神射手!”秦峯眉毛一陣亂跳,心說你小子若是朕的手下,朕一準將你開除公職了。你說你問的這叫個啥話,人家都數一數二了,爺這裏有個屁把握。
若說開弓放箭,秦峯這麼多年也不是白練的,射中紅心絕對沒有問題。但對方若是神射手,一定有特別的手法。秦峯看了看天色,心說今天天黑了,熬過去再想辦法。於是說道:“天黑無法比箭……”
誰知,大帥彭綺不以爲然,反而是哈哈大笑起來,一揮手,呼道:“掌燈!”
“掌燈?”秦峯愣神的時候,就見百步外,小兵們懸空搭起一根繩子,又掛出了十幾個大紅燈籠在下面。
吾靠!秦峯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彭綺起身道:“一人一箭,誰射滅的燈籠多,誰就是獲勝者!”
嚇!秦峯差一點驚一個跟頭,這樣的箭術比試,他還真沒有遇到過。
四大渠帥流露出爲難的模樣,黃亂則對秦峯又流露出我也幫不了你了的樣子。
這時,陳策拿着弓箭來到秦峯身前,秦峯身後的典韋、許褚立刻戒備起來,對其怒目而視。陳策暴露在兩大猛將的氣勢下,不屑的話頓時嚇了回去,訕笑道:“禾山兄弟,你先來?”
秦峯心說爺這一箭放出去,估摸着就輸了,便勉強笑道:“先看陳策兄弟的手段……”
陳策對自己很有信心,也就當仁不讓,便對大帥彭綺一禮,這就走到了場中,距離百步的標線前站定。彎弓搭箭,咻得一聲射了出去。蓬蓬連響,竟然是一箭射滅了兩盞燈籠。
“好箭法!”
“神射!”
四周的山越兵大叫起來,爲陳策助威。
“好箭法!”典韋和許褚亦是忍不住說道。
而秦峯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他也有把握射滅一盞,但若是兩盞,那就幾乎沒有把握了。
陳策轉身走回來的時候,大臉寫滿了得意,抬抬眉毛瞅了秦峯一眼,那意思,輪到你來射了。
四大渠帥不得不佩服陳策的箭術,接連說道:“陳策的箭術,果真不凡……”
大帥彭綺亦是誇讚自己的心腹手下,“陳策,好樣的。若是我山越人皆有如此箭術,必能走出山林,無人可擋……”
憨實的典韋冷哼一聲,心說你這老傢伙就吹吧,若是俺家黃大叔來,一箭射你三,你信不信?
然而秦峯不是黃忠,此刻已經是心驚肉跳,心說毀了毀了,這渠帥估計是沒有了。
沒有一定的位置,許多事情就做不來了。
就在秦峯思索對策的時候,彭綺的大嗓門傳來,“禾山,該你了。”
衆人都不看好秦峯,這一箭射穿第一個燈籠的時候,軌跡勢必改變,一箭穿兩個已經是極限了。
秦峯也不認爲自己能夠一箭射穿三盞燈籠。
“禾山兄弟……”
“禾山……”彭綺一方不斷催促,在他們看來,秦峯如今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的表現。那麼陳策就勝出了,渠帥也就歸其所有了。陳策已經開始向彭綺行禮,感謝大帥給了他一次機會。
衆人都在等着,秦峯不能一直站着不動,他眼珠一轉,頓時眉毛一陣亂跳。他就十分尷尬的模樣,道:“不知附近可有方便的去處?”
彭綺等人聞言一愣,陳策立刻露出鄙視的模樣,指了指東面的黑暗之處,“那裏,快去吧。”
於是,秦峯疾步走去,而典韋和許褚趕忙跟上。背後,有笑聲傳來,“這是嚇尿了!”頓時,山越人一片大笑。
主辱臣死,典韋和許褚大怒,“皇上,就讓俺們上去抓住那彭綺!”
“左右都是彭綺的心腹,你我三人之力,絕對無法抓住他。”秦峯說到這裏,寬慰一笑,道:“朕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來來,放水,放水……”
“皇上妙計!”典韋和許褚大喜過望,也就陪着皇上放水。
不一會,秦峯只帶着典韋返回。
陳策急等着當渠帥,立刻說道:“禾山,你到底射不射?”
“射!”秦峯一把從陳策手中拿過弓箭,笑道:“瞧把你等的……不要着急……”
“那就快射吧……”陳策冷笑走到一旁。
秦峯也就向大帥彭綺拱拱手,又對四大渠帥拱拱手。黃亂等人無奈搖頭,他們不看好秦峯。
其他人也不看好秦峯,百多兵將的目光匯聚在走到標線前的秦峯身上。他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個個攥拳頭暗中蓄力,只等着秦峯這一箭落空,便爲新的渠帥陳策歡呼。
秦峯來到標線前,穩穩舉起長弓,彎弓搭箭。咔吧咔吧的聲音中,滿弓,瞄準。“一定要射中一盞,一定要射中……”
只是幾秒鐘,但對於陳策等人來說,好像幾年出去了,忍不住催促了起來,“快射呀!”
吾靠!秦峯暗罵一聲,他又瞄準一番,有了把握後,這才右手一鬆,嗡的一聲弓弦響,咻的一箭若流星而去。
彭綺老神在在,他相信陳策一定會勝利。
衆人不去看弓箭,因爲夜色也看不見,他們只去看遠處閃爍的燈籠。
蓬的一聲,只是滅了一盞。
“陳策渠……”衆人已經早有準備,見只是一盞,這邊就開始叫喚了。然而蓬的又是一聲響,只見沒有熄滅的十幾個燈籠一陣搖晃,嘩啦接連墜地後,頓時全部熄滅了。
剎那間,四周一片黑暗。“啊!”陳策失聲驚呼。
老神在在坐在虎皮椅上的大帥彭綺忍不住站了起來,四大渠帥亦是臉色大變。其餘爲陳策歡呼到一半的山越人更是被震驚了,一個個彷彿被掐住脖子的公鴨,臉色陡然轉青。
黑暗當中,突然傳來典韋憨實的大喊,“好箭法!太強了!竟然一箭將捆燈繩都射斷了!”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如何一網打盡
秦峯轉身,望着發愣的大帥彭綺,發傻的陳策,驚喜的四大渠帥,還有目瞪口呆的山越士兵,心裏發笑。他隨手扔了弓箭的時候,山越衆人這纔開始合攏受驚的嘴巴。
而典韋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呼道:“主人好箭法,好箭法!”山越人臉色難堪的時候,典韋便心裏想到:“就你們這些爛番薯臭鳥蛋,也敢跟吾皇相比。吾皇的大智慧,番手間就給你們滅了。許褚這一箭射的好,沒白跟黃大叔學。”
這時候,許褚亦是樂哈哈的跑了過來,“驚呼”道:“咦,主人全都射滅了!好箭法!”他又捶胸又拍腿,懊惱道:“俺大號,竟然錯過了如今精彩的一射,哎……”
秦峯真想哈哈大笑一番,便與典韋、許褚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便走到高臺下,笑道:“大帥,幸不辱命!”
“好箭法!”黃亂第一個讚歎道。
潘臨等三位渠帥,亦是讚歎不已。
竟然是一箭射滅了所有的燈籠!
衆人看的仔細,秦峯首先射滅了一盞,後射斷了捆燈繩。如今可是黑夜,能射滅燈,是因爲燈光可以看清。而捆燈繩在暗處,極難瞄準。更何況,繩子不比燈芯,沒有一定的力度,是射不斷的。
綜合起來,秦峯的箭術還在陳策之上。
山越人,還是大山人的淳樸,他們以武爲尊,敬佩有手段的英雄豪傑。此刻亦是紛紛說道:“真的好箭法,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此等絕世箭術!”
秦峯急忙謙虛了起來。
此刻,唯獨陳策臉色難堪,手足無措站在一旁。
秦峯需要得到山越人的信任,也就走過去,拍了拍陳策的肩膀,道:“陳策兄弟好箭法,爲兄僥倖,僥倖。”
陳策見他說的真摯,臉色緩和了許多,露出慚愧的模樣,道:“不及兄長的箭術,兄弟佩服……”
於是,山越等人在秦峯的“絕世箭術”下敬服。若是知道,這射斷繩索的一箭,是許褚從暗處發出來的,恐怕他們要生撕活剝秦峯了。可惜,天黑,眼又濁,看不清。
這射斷繩索,不單單有身手在裏面,還蘊含着智慧。此舉,便能確立最終的勝利,不給對手翻盤的機會。彭綺便發現秦峯是一個山越人中不可多得的、有智慧的人才。
彭綺便生出籠絡秦峯的心思,起身笑道:“禾山兄弟好箭法,好手段。本大帥就在此宣佈,禾山爲山越第五渠帥,就留在總寨,爲我山越出謀劃策。”
這就是軍師渠帥,不過留在總寨,正中秦峯下懷。
後來,弘武皇帝勇闖山越總寨的事情就被傳了出去,大秦歌劇院立刻編排了弘武皇帝智取山越的大戲。敵人一箭射了2個燈籠,果然箭術高超。然而吾皇有勇有謀,射滅燈籠的同時,又射斷了繩索。大智慧下,立刻就將敵人的醜惡嘴臉盡顯無疑。
秦峯成爲了渠帥,便也在城堡之中有了一處豪宅。而他帶來的三百大秦皇家侍衛,駐紮在城堡外的村寨裏,依舊是他嫡系的親兵。
當天晚上,彭綺召開宴會,爲秦峯接風洗塵。與會的有四大渠帥,大帥彭綺,還有以陳策爲首的十三山越武將。
鬧酒,行酒令,罵罵咧咧的喝,這些山越人,竟然就如同後世的土匪一般無二。
“爲了山越!幹!”
“爲了大帥!幹!”
“爲了祖先!幹!”
“爲了子孫後代……幹!”
“爲了幹,幹!”秦峯的祝酒詞不斷,這樣的祝福山越人必須要接住,誰也不能不喝,不喝子孫後代就完了,所以就咣咣咣喝酒。
也不知什麼時候,聚義廳中躺了一地。四大渠帥喝的東倒西歪,倒地大睡。
就見秦峯再次舉起一個大海碗,敬酒彭綺道:“大帥,再來一碗!”
“不不不……”眼睛跟兔子一樣的彭綺連連搖頭擺手,心說你小子說的天花亂墜,騙了本大帥好幾碗,你又竟然這麼能喝,本大帥已經不行了,再喝一碗,必然是鑽桌子底下了。
“說什麼本大帥也不喝了!”
誰知,秦峯有的是祝酒詞,就笑道:“爲了大帥長命百歲……”
“啥?”彭綺醉眼一瞪,心說這小子!實乃我山越百年不得一見的狠角色。合着本大帥若是不喝,本大帥就無法長命了!
“喝!”爲了自己能夠長命百歲,彭綺只好接過酒碗,咣咣咣……
又不知什麼時候,彭綺已經醉倒在自己的虎皮椅腳下。反而是秦峯,就在高臺上,一腳踩着虎皮椅,一手舉着酒碗,接受山越衆將的道賀。
“禾山渠帥,末將敬您一碗……”陳策來到高臺下,仰視道。他發動十三山越武將,一起灌秦峯酒,誰知秦峯沒有喝多,他們一個個喝的臉紅脖子粗。
“好說,爲了山越,幹了!”
“幹!”山越衆將就都聚攏在高臺下,仰視着高臺上的秦峯,彷彿他纔是大帥。能喝的一定是豪傑,不能喝的一定不是豪傑。如今他們十分欽佩秦峯,實在是太能喝了。
四周的山越兵,亦是敬服不已。當秦峯被典韋、許褚扶走後,他們也就抬着爛醉如泥的彭綺等人回房。
其實秦峯是裝醉的,回到自己房間後,也便精神了起來。
許褚進言道:“皇上,咱們下一步如何進行?”
秦峯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的順利,他思索了一番,道:“明日開始,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朕這裏自有手段……”
十日後,由於弘武皇帝秦峯刻意結交,又廣散錢財,迎送喫喝,因此頗得人望。
而秦峯又讓典韋等人,去同中低層的山越人打成一片。因此,山越人談起禾山和他的部衆,個個豎起大拇指,都要讚一聲英雄豪傑。
經常會有人來彭綺的總寨,運送物資。丹陽山越遺部來到的消息,也就流傳了出去。許多山越人家,都想將美麗的山妹子嫁給禾山,或是禾山的部衆。
隨着建立了一定的威望,同時又深得山越人信任,秦峯便感到機會來了。
這一日,他便宴請彭綺喝酒,趁機說道:“東吳被大秦擊潰,孫權南逃。而大秦爲了救援各地百姓,兵力分散。若是這個時候,大帥調集百越全部兵馬,出山,一定能夠得到江南!”
彭綺聞言,便放下了酒碗,這話說到了他的心裏,他也是想要佔據外面的花花世界。然而眉頭一皺,卻是說道:“禾山兄弟,不瞞你說,我雖然是山越大帥,但各部落,各渠帥都掌控着本部兵馬。想要調集全部山越,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秦峯聞言,便也知道彭綺信任了自己,說了實話,於是繼續蠱惑道:“大帥,可以召開一次團結的‘百越宴’,召集所有的山越首領來到這裏。大帥就在宴會上提出此事,就將百越首領留在總寨之中,讓他們召集兵馬。誰若是不聽命,就以背叛山越之名殺之,一定能夠成功的。”
彭綺聽完後哈哈大笑起來,“好計謀!若是禾山兄弟早來,大事早就成了。這樣的事情,陳策他們那些大老粗是辦不成的,還需禾山兄弟籌備。事成之後,我爲王,你就是大帥……”
秦峯來負責籌備,正中他的下懷。其實這就是他一網打盡的計策,相信抓獲所有的山越首領,山越不戰可下。於是,秦峯利用籌備的便利,一方面派人去通知各處山越首領。另一方面,秦峯派出侍衛長張平,返回大營通知。預定十五日後,大秦之刃潛行來到天越山山越總寨,收網,將彭綺等人一鍋端。
大帥召開團結的百越宴,誰不來誰就不團結,所以都是要來的。
時光流逝,轉眼十五日過去了。
天越山,山門前,熱鬧非凡。秦峯帶隊,迎接各地到來祝壽的山越頭領。
“禾山渠帥!”
“渠帥大人!”各處不斷來到的山越首領,紛紛與秦峯見禮。
“禾山兄弟!”黃亂等四大渠帥也來了。
於是乎,天越山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百越頭領匯聚。
城堡聚義廳中,百越頭領這邊,那都是炒盤子。而外面的村寨內,支起百多口大鍋,大鍋菜。本地兵丁,熱情招待百越頭領隨行之人。而許褚、典韋等人身爲渠帥禾山的親兵,亦是在其中。
“將軍!”
“將軍!”但凡見到許褚他們的山越人,皆行禮。
許褚、典韋和三百大秦皇家侍衛,出手闊卓,酒量大,身手又好。在士兵們的心中,都是大哥級的存在。
因此,許褚衆人四處招呼,又四處在大鍋裏下蒙汗藥,無人發現。
這時候的聚義廳中,亦是熱鬧非凡。
大帥彭綺高臺之上,頭一把交椅高坐,高臺下則是秦峯等五大渠帥,再下面,則是上百山越頭領,各自一桌。氣象之盛,便如同梁山聚義廳大宴一般無二。
這時,秦峯站了起來,大廳頓時一片沉靜,他舉起酒碗,大聲說道:“今日,是咱們百越團結起來的盛宴,我們,要在大帥的帶領下團結一致……”
彭綺激動不已,心說禾山就是有手段,待得聚衆殺出十萬大山,我也就是山越王了。
正當大家等待秦峯繼續講話的時候,門口一陣騷動,幾個山越士兵推搡着一個人走了進來。這樣的情況一發生,衆人的目光自然吸引了過去,秦峯也不例外。
秦峯定睛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心驚膽戰中一扔酒碗,向外面走去。
“秦子進,他是弘武皇帝,你們這些白癡,快去抓他,別讓他跑了!”
被抓進來的人絲毫不在乎自己被抓住了,反而是大聲提醒抓自己的人去抓別人。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陸遜的揭發
“弘武皇帝!”
“秦子進?”
弘武皇帝姓秦名峯字子進這件事情,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深山老林之中也不例外。
所以,當有人喊出來後,所有人轟的一下,就全部站了起來。“弘武皇帝來了,這還了得!在那裏?”他們還以爲弘武皇帝帶兵進山圍剿了。
“禾山渠帥,你去那裏?”大帥彭綺,急忙叫住了他。在彭綺心中,秦峯已經是他的心腹智囊,如今突然出現這樣的事情,他必須要讓秦峯在身邊,“禾山,先別走。”
秦峯左眼下的肌肉一陣抽搐,他只能是停下了腳步,側身站定。
那被抓進來的人哈哈大笑起來,手舞足蹈的指道:“秦子進,化成灰本都督也認得你!”
秦峯暗罵一聲,心說真是老天瞎了眼,爺這裏再有半個時辰就搞定了,突然冒出來這麼個玩意。他立刻裝作只是抖了抖手袖的模樣,心一橫,“反正是死不承認。”
原來被抓來這人,不是別人,就是東吳副都督陸遜。原來陸遜走單橫穿南嶺,被山越人埋伏抓住。由於山越與秦軍大戰,便認爲陸遜是秦軍的奸細,就說殺死他。然而陸遜承認自己是東吳都督後,爲了活命花言巧語,陳述孫權與山越大帥彭綺有約定,大家現在是盟友。
好大的官,是個都督。於是下面的山越人不敢擅自做主了,就帶着陸遜來到了彭綺這裏。
“他是弘武皇帝!”陸遜面龐亂顫,身上的哆嗦就沒有停下來過。彷彿後世打工仔中了五百萬,又彷彿決定生死的一局,摸到了至尊通殺。那從天靈蓋開始的冰涼直達尾巴骨,讓他渾身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遜就是在咆哮,掙扎着,“他是秦子進,秦子進!”抓他的士兵,都嚇的鬆了手。
大廳之中,上至彭綺,下至小頭目,一片譁然。秦峯自己,則是肝膽俱裂。他猛然三步並走兩步走了過去,巴掌輪圓了,啪的一聲給了陸遜左臉一個大耳刮子,怒道:“瞎叫喚什麼,什麼秦子進,瑪德!”
“嗚哇!”激盪的陸遜捂臉痛苦倒下了,然而他依然頑強的喊着,又指道:“大帥,諸位,此人乃是弘武皇帝,弘武皇帝啊!”
秦峯強自鎮定一番,面不改色中,轉過身去,便對臉色閃爍的彭綺道:“大帥,此人爲了活命,胡亂攀咬,諸位不可信他。”
陸遜一咕嚕爬了起來,便被信任秦峯的山越士兵拿住,他立刻叫道:“大帥!我是東吳都督陸遜,我是陸遜!”
啪!秦峯上去又是一巴掌。頓時陸遜左右兩張俊俏的臉,全部腫了起來。
“吾是魯迅……”陸遜的話都走音了。
“什麼!”秦峯大怒,“瑪德,還敢冒充大文豪!看打!”他上去就是一腳。
“嗚哇!”陸遜捂着小腹跪在了地上。
高臺上,彭綺的面色變化了數次。而四大渠帥面面相窺,不相信秦峯是弘武皇帝。而百多位山越頭領,幾乎已經在這種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失了神。
其實彭綺等人也是失神,就是因爲事情來的太突然。就跟一個孩子,突然聽到你不是你爹孃親生的一個樣。
“等等!”彭綺到底是發令住手,“讓他說清楚嘍!”
如今典韋、許褚都在外面,準備着接應大秦之刃入山。秦峯這身邊已經沒有了體己人,心說讓陸遜說清楚了,爺就交代在這裏了。他心中焦急,好在後世演戲的時候練過。無論心情如何,演戲就要好好演。因此,秦峯的面色不改,抱拳道:“此人簡直就是個瘋子,說我是弘武皇帝,如此可笑的事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試問弘武皇帝,怎麼可能孤身出現在這裏。”
衆人聞言一陣點頭,心說那弘武皇帝可精貴的很,是一定不會出現在這裏的,更不可能是禾山。
“此人瘋了……”衆人說道。
陸遜一聽大急,他如今憋屈是被抓來的囚犯身份。一個囚犯突然說出如此石破天驚的事情,衆人不信也是情理之中。他只能是對彭綺道:“大帥,大吳皇帝與您有約定。末將的部衆被弘武皇帝擊潰,這才入山求助。您想一想……”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末將怎、麼、可、能,無端指責他人是弘武皇帝,這完全是沒有道理的事情,某又不傻……”
面上震驚,內心已經肝膽俱裂的秦峯,急忙接住話頭,“你也知道這是沒有道理的事情?你看起來也不精明!”
“可惡!秦子進,你休要得意。別以爲自己有手段,今日遇到我陸伯言,一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瑪德,誣陷老子!”秦峯就說上去弄死陸遜的時候,誰知陸遜滑溜,反而是躲在了抓自己的山越兵背後。秦峯腦筋一轉,對彭綺道:“大帥,某在丹陽之時,曾經與孫策交戰,後來又與孫權交戰。這陸遜殺了我丹陽山越不少部衆,某也殺了他不少人,因此結仇。他這是趁機公報私仇,大帥爲某做主,爲死在東吳兵將手中的山越同胞做主!”
黃亂相信了秦峯的話,出來說道:“不錯,我山越多少人死在了孫權手中,你是陸遜?”
陸遜急忙點頭。
黃亂憤怒,上去就是一腳,便呼道:“這陸遜是副都督,多次進山圍剿!”他對百位山越頭領道:“你們那個不知,哪個不曉?”
山越頭領們聞言,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不錯,就是這個陸遜,年前還率軍來到我的山中圍剿!”
“就是他,陸遜,沒錯。從五年前開始,他爲了立功,就鼓動孫權圍剿我們山越!”
“就是此人,孫權屢次派他進山!”
孫氏在江東多少年,山越就與之打了多少年。秦峯轉移話題後,山越們的仇恨,立刻就跑到了代表東吳的陸遜身上。
陸遜被千夫所指,他可沒有秦峯的鎮定,心驚肉跳中呼道:“大帥,大吳皇帝與您有約定!”
此話說了兩遍,第一遍的時候事情急,衆人沒有細想。這第二遍,頓時將目光匯聚在了彭綺身上,山越跟東吳那可是世仇。
彭綺慌了神,原來,孫權與彭綺勾結是私下進行的。孫權給了彭綺裝備和錢財,有了這些東西,彭綺就能夠坐穩大帥,將來當山越王也有可能。至於阻擋大秦,在彭綺看來,大秦也會跟東吳一樣,進山圍剿山越。早打晚打,都是一樣的。同時,其他山越也是這樣認爲的,從前秦開始,他們就開始打了。
“放屁,本大帥豈能與仇人有約定。”彭綺立刻不承認,他決不能承認,若是承認,立刻就是山越的叛徒,別說大王了,大帥也當不成了。
陸遜沒想到彭綺翻臉不認賬了,頓時傻了眼。
秦峯大鬆一口氣。
就在這時,彭綺走下高臺來到秦峯身邊,突然說道:“小崽悶頭鑽。”
秦峯暗罵一聲,飛快接口道:“三百‘馬拉’天越山!”
“昨日‘頂水子’如何?”彭綺問道。
秦峯眼神一笑,“不如‘雪花子’實在。”
陸遜本以爲事情有了轉機,聞兩人對答一愣,心說你們在這裏說的是個啥?
彭綺拍了拍秦峯的肩膀,笑道:“禾山兄弟,可有‘平頭子’?”
秦峯假裝臉一紅,道:“沒有遇到合適的‘鬥花子’?”
“咦,臉怎麼紅了?”
吾靠!秦峯暗罵你他孃的問老子這種問題,老子面皮薄自然臉紅,就道:“精神煥發!”
“怎麼又亮晶晶了?”
秦峯手一攤,尷尬道:“防蚊,塗得油。”
陸遜暈乎乎的時候,百多山越頭領暗暗點頭,心說是我山越人。
原來,小崽和馬拉,說的是士兵。彭綺是問秦峯帶了多少人上山,秦峯對答三百人。
而“頂水子”是魚,“雪花子”是面。彭綺又問秦峯昨天的魚,喫的怎麼樣。秦峯迴答,不如麪食頂飽。
又有“平頭子”是媳婦,“頭花子”是姑娘。彭綺又問秦峯,有沒有媳婦。秦峯迴答,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
而大山蚊蟲小咬極多,山裏人臉上亮晶晶的時候,那就是抹了防蚊蟲的油脂了。
黃亂與秦峯關係好,此刻冷視陸遜,卻對衆人道:“若是弘武皇帝,怎能知道這些話?”
陸遜不知秦峯剛纔與彭綺說了什麼,但顯然對自己極其不利。他也是個聰明人,此刻多少領悟到秦峯出現在這裏的願意,立刻喊道:“大帥,你們齊聚在此,謹防被人一網打盡!”
秦峯臉色大變,心說這陸伯言年紀輕輕卻頗有智計,可惜走了邪道,怒斥道:“放肆,此乃大帥召集的百越宴,什麼一網打盡?胡說什麼!”他一邊罵,一邊向彭綺使眼色。暗示彭綺,不可讓這陸遜壞了好事。
彭綺自然知道百越宴的真正目的,誰不聽話就消滅誰,說是一網打盡也是不錯。“這也是禾山的主意……”彭綺想到這裏,不免看向陸遜,眼睛閃爍了起來。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降服山越
突如其來的情況下,陸遜揭發,禾山就是弘武皇帝。這對於山越衆人來說,陸遜此番言論,無異於後世大叫我家對門一家是外星人。無一例外的,被警察帶走的是陸遜自己。並且,還有被關入精神病院的危險。
大帥彭綺琢磨了一番,不管陸遜說的是不是真的,此番百越宴會上調集山越全部,出山佔領花花世界這件事,是必須要進行的。這件事情完成之前,禾山不能動。
於是,彭綺對士兵揮了揮手。
山越士兵早就對陸遜不耐煩了,見到後立刻抓住,拖起來向外走去。
“大帥!大帥!……嗚哇!”陸遜大叫了起來。
秦峯一用眼色,押送的山越士兵對着陸遜就是兩計大耳摑子,頓時呼腫了嘴,這就只剩慘叫聲拖了出去。
回過頭來,彭綺這邊下了定論,“此人乃是孫權奸細,挑撥離間……諸位不必在意,咱們繼續喝酒。”
百越廳中熱鬧起來的時候,秦峯也鬆了一口氣。他便起身,與黃亂等四位渠帥一起,逐一過去敬酒。
彭綺望着與百越頭領喝酒聊天不亦樂乎的禾山,眼睛閃爍。便叫來了陳策,“這禾山頗有些疑點,你去調集兵士,抓住他的親衛訊問……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陳策乃是彭綺的心腹,得令後,立刻行動了起來。當他走出百越廳的時候,便見到,典韋拿着一個碩大的酒葫蘆走了過來。
“來來,今日百越宴會,凡是咱們山越人皆要慶祝,你們站崗放哨不能多飲,但也不能不飲,一人一茶碗。晚上換崗後,都來找俺,今晚晚上俺請……”
山越士兵們敬服典韋是一位豪傑,又見只是一小碗,喝了也無礙站崗。礙於典韋的顏面,個個都是接過來一飲而盡。典韋始終笑呵呵的,心說都喝吧,喝了一會好睡覺。
“韋將軍……”陳策奉命出來抓捕秦峯的手下,他深知典韋的手段,眼珠子一轉,笑迷糊的走了過去。
典韋一見陳策,就樂了。心說又多了一個,既然你出來了,也是要喝一杯的。於是乎,典韋摸出一個茶碗,從葫蘆裏倒出來一杯,遞過去道:“相請不如偶遇,陳將軍也來一杯吧。”
陳策暗罵一聲,未免引起典韋的警覺,也只好接過來,一飲而盡。“多謝……”他將茶碗遞了過去,當典韋伸手接住的時候,手腕一翻,就扣住了典韋的手,順勢一擰,就說翻轉典韋的手臂,趁機降服。
“咦?”典韋的這條手臂,當世還真是沒人能夠扭住,關羽這樣的都要靠邊站,別說一個小小陳策了。只見典韋的手腕翻轉,輕易盪開了陳策的手,又是一掌擊在陳策胸口。
“哇!”陳策便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典韋的對手,高叫道:“來人啊,抓住此人,此人乃是奸細!”
“什麼!奸細?”士兵們一時間沒有動,因爲他們跟典韋的關係不錯。
“愣着做什麼,快動手……”陳策一激動,血氣上湧中,就感覺頭有些蒙。四周的景象隨即扭曲了起來,耳邊傳來放慢的呼聲,“倒也,倒也!”
撲通,典韋的話語中,陳策真的倒了。典韋又對四周的士兵說道:“倒也,倒也!”
撲通,撲通,警衛的士兵接二連三的倒地,剩下少數來不及灌酒的士兵,心驚中急忙去查看。
只見典韋一揮手,百多大秦皇家侍衛從隱祕處衝了出來,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餘的士兵,扔到隱蔽之處後。大秦的皇家侍衛,便替代了原來的警衛。
同一時間,熱鬧的村寨內。
撲通,撲通,嘁哩喀喳的聲音不斷傳來。
只見村寨內的山越士兵,接二連三的倒地。手中盛着大鍋菜的海碗扔了,有些更是砸塌了桌子。摔倒碎裂的聲音足足持續了數分鐘,下一刻,整個村寨沉寂了。人們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鍋裏還冒着熱氣。彷彿死神突然降臨,讓這裏成了死城。
另一方面,許褚抱着一個大酒罈子,一路招呼着從村寨向山下走去。但凡他沿途所走過的地方,不管是明哨暗哨,全部叫出來喝酒。隨着他走後,這些負責警戒的士兵紛紛倒地,呼呼大睡了起來。當他來到山下的時候,天越山已經完全不設防了。
“許褚將軍!”
一聲喚,隨着郝昭出現的,還有大秦之刃的一千特戰隊員。
許褚這邊立刻就將酒罈子扔了,道:“皇上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山寨之中四千餘人全部下了蒙汗藥。你們這就跟着俺上山,咱們直奔百越廳。抓住那些山越首領,便大功告成!”
郝昭等人一路走到這裏,若不是有張平帶路還有暗記,實乃尋找到天王山的入口。他們一路走上去,發現這天越山險要,十多處巨石形成的天然隘口,只需幾名士兵把守,就能夠阻擋千軍萬馬的進攻。
那真是易守難攻,若不是弘武皇帝勇闖虎穴,想要強攻下來,幾乎沒有可能。
“山越與孫氏一族江東大戰幾十年,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皇上大智大勇,吾等實在不如太多……”
“若不是皇上的大智慧,絕對無法將山越一網打盡。”
郝昭等人感嘆之中,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了山上。見到數千山越兵呼呼大睡,不免說道:“許褚將軍厲害,不然就憑這些人馬,和這山勢。我軍十萬到來,一時半會也打不下來。相信損失的兵力,更是不在少數。”
許褚撓了撓頭,尷尬道:“俺厲害個啥?皆是皇上的計策,咱們快去百越廳……”
就此大秦之刃毫無阻礙,一路直奔城堡而去。
而這時,百越廳中的酒宴已經進入到了高潮。衆山越頭領互相勸酒,一點也不知道外面已經“變了天”。而秦峯發現進來送酒的換成了自己的侍衛,立刻放下了心。
“諸位……諸位!”彭綺看到大家興致高昂,便也知道時機已至,這邊起身。
山越衆人見到後,立刻安靜了下來。
“諸位……”彭綺十分大義凜然,道:“東吳走了,又來了一個大秦。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如今,秦軍正在各處救援百姓,戰力分散。咱們山越若是能夠團結起來,幾十萬部衆出山,就能夠得到花花世界……”
以四大渠帥爲首的山越頭領們,聞言一愣。
秦峯立刻走了出來,大聲道:“大帥你這話說的不對。大秦與東吳是不一樣的,大秦的戰力何止東吳十倍,我們就算能夠得到一些郡縣,相信隨後就會被優勢秦軍攻破。那時候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不如像南蠻、草原、西北羌族等民族一樣,咱們加入大秦體系。”
秦峯說到這裏,便對衆人道:“像你我這樣的,個個都是族主。世世代代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山越頭領們聞言,沉默中琢磨了起來。
而彭綺一愣,隨後大怒,叫道:“禾山,你在說些什麼?”
這時候的秦峯,也不在僞裝,笑道:“我這是爲山越衆部落好,打打殺殺最終苦的是咱們自己。孫權都敗北了,秦軍在救助平民,我們趁機出動,難免萬世罵名,還會被反擊……”
“可惡!”彭綺頭上青筋亂冒,他萬萬沒有想到,秦峯竟然反過來說話了。“來人啊,將這叛徒抓起來,抓起來!”
山越頭領驚愕怎麼渠帥與大帥鬥爭了起來?百越廳死一般的沉寂,很長時間沒有動靜。
“人呢?我的人在那裏!”彭綺頭上冒汗,呼道。
咔咔咔的腳步聲響起,彭綺鬆了口氣的同時,冷視秦峯。而秦峯,亦是冷笑不已。
士兵出現了,但不是山越兵,而是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山越頭領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數百特戰隊員,便將他們一個個放翻在地,控制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彭綺還不明白就成傻子了,他臉色陡然蒼白,癱倒在了虎皮椅上,“禾山,你……你到底是誰?”
四大渠帥亦是個個心驚。
秦峯也不答話,接過典韋送上來的衣服,在一衆山越恐懼的目光注視下穿上。
“龍袍!”彭綺和四大渠帥陡然驚呼後,立刻面如死灰。
秦峯穿戴整齊,這才笑道:“朕行不更名走不改姓,弘武皇帝秦峯是也!”
“吾皇萬歲萬萬歲!”
“嗚哇!”
面對這樣的結果,彭綺等人軟到在了地上。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弘武皇帝。
“弘武皇帝竟然真的孤身來到了我山越總寨!”山越人震驚的同時,又對弘武皇帝的膽氣敬畏不已。
“下去吧,老傢伙!”典韋走上高臺,便將嚇成麪條一樣的彭綺扔了下去。
弘武皇帝升座,目視跪地的衆人,首先對彭綺冷道:“彭綺,你背叛了山越,與手中百萬山越鮮血的孫權勾結。來人啊,押出去斬首!”
“皇上饒命,饒命,彭綺願意投降!”彭綺驚的五內動盪,連連叩首。
秦峯面無表情,叱道:“朕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投降,但絕對不會接受你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
“皇上!”彭綺大叫之中,便被大秦皇家侍衛拖了出去。
而山越頭領得知真想後,沒有一個人可惜他,皆是憤怒的目光,送走了彭綺。當彭綺的首級被呈上來的時候,山越頭領們驚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命運也是前途未卜。
弘武皇帝揮了揮手,首級撤下去後,這才說道:“諸位,你們是想死呀,還是想活呀?”
百越廳中一片沉寂,秦峯是要收服山越,並不是真的一網打盡。沒有人帶頭可不行,他便用鼓勵的眼神,望着高臺下跪着的黃亂。
黃亂心裏一喜,呼道:“皇上,罪人願意率領部落投誠。期望皇上能夠善待我山越百姓,罪人死也瞑目了!”
秦峯便起身,善意的說道:“你們山越,是五帝大舜的後人,是我華夏的民族,我們應該團結在一起。你們若是加入朕的大秦,朕封你們爲族主,以此表彰你們對華夏民族團結所作出的貢獻,你們意下如何?”
不但不用死,還能成爲世襲的族主!
人爲什麼活着,不就是圖個幸福生活。而鄴都那些族主的好日子,山越也是有耳聞的。
於是乎,事情開始向好的方面發展。四大渠帥立刻投順,其餘山越頭領,也是投順。
至此,弘武皇帝秦峯,鬥智鬥勇,隻身入山越總寨,智擒山越大帥彭綺,降服山越各部,成爲後世美談。
秦峯高興的同時,猛然想起了陸遜,孫權渡海地點,還需從陸遜口中得知,可不能讓這小子趁亂跑了,於是急忙道:“快,去將陸遜給朕找出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死裏逃生的人們
話說陸遜,沒能陷害了弘武皇帝秦峯,反而是將自己陷入了大牢。
昏暗的山越大牢內,陸遜黯然神傷,靠在發黴的牆壁上,不住罵道:“卑鄙的秦子進,山越這幫子蠢貨……”
他身邊跟着小傢伙潘嘎子,卻是與陸遜的想法完全不同。弘武皇帝隻身入賊窟,這讓潘嘎子敬仰,若不是爲了自己的父親,他絕對不會與陸遜一路。“世上能夠救百姓脫離苦難的,只有弘武皇帝!”
小傢伙歲數小,見識倒是不小。他知道,正是由於孫權這樣的人存在,百姓纔會苦日子。而弘武皇帝一來到江南,爲了救援百姓,寧肯孫權也不追了。如此大仁大義的君王,世間少有。
頓時,潘嘎子十分鄙夷的望了一眼陸遜,這人就是暴君的幫兇。雖然陸遜答應了潘嘎子找父親,但明白是非的潘嘎子,也不會因此感激陸遜。
“不行!”陸遜這時候站了起來,自語道:“秦子進卑鄙無恥,他有一萬種辦法會將本都督害死在這大牢之中。山越那羣蠢貨……”
“快來人啊,放本都督出去。本都督若是出不去,你們山越人必死無疑,你們這些蠢貨,馬上就要被秦子進滅族了,還美滋滋的請他喝酒,一羣白癡,蠢豬,傻X……”
潘嘎子要爲弘武皇帝出力,阻攔道:“都督,你萬一看錯了呢?”
陸遜搓手跺腳,氣鼓鼓道:“秦子進化成灰本都督都認得,本都督就算認錯了爹,也不會看錯秦子進。”
潘嘎子暗罵,心說弘武皇帝又不是你爹。
“喂……有人沒有!快放我出去!”陸遜繼續大叫。
這時,噔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只見一個山越獄卒,怒氣衝衝,面色殷紅,噴着酒氣而來,昏暗之中左右張望。陸遜見到後大喜,就從柵欄中伸出手去,“這裏,在這裏……”
大牢中只剩下獄卒一人,其他人都去喝酒了,他雖然也有人來送酒喝,但在昏暗的地牢中豈能有什麼好心情。“別人都去喫香的喝辣的了,就是因爲你們,某被留在這不見天日的地牢裏面……”獄卒怒氣沖天中,便掏出鑰匙開獄門。
陸遜一見,只以爲要放自己,抓耳搔腮中連道:“多謝大哥,多謝大哥!”
待得牢門打開後,陸遜急忙向外走去,誰知獄卒冷眉一豎,一腳就踹了過去。
“哇呀!”毫無防備的陸遜小腹中招,劇痛之中倒在地上。
“罵那隔壁的,老子打死你,叫你叫喚,叫你叫!”獄卒衝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可憐東吳都督陸遜空有一身本領,怎奈帶着手銬腳鐐,無法施展。
“嗚哇,別打了!”
“嗚哇!”陸遜被打的鼻青臉腫,抱頭縮在地上求饒。
“打的就是你!”獄卒又飛起一腳,然而突然雙眼一番,四仰八叉倒地,呼呼大睡起來。
原來這獄卒的酒中也下了蒙汗藥,此刻發作起來,昏睡了過去。
陸遜發現半天沒有動靜,偷眼一瞧,心中竊喜,伸腿踹了幾腳獄卒,發現依然沒有動靜。就此陸遜大喜過望,翻身就歸天地,念道:“老天有眼,讓這獄卒喝多醉死了過去,待得本都督逃回去,就燒香……”
腫着臉的陸遜,分快從獄卒身上摸出鑰匙,打開手銬腳鐐,“嘎子快走!”
出去後,陸遜發現外面皆是昏迷的山越兵,他這才恍然,暗罵一聲山越愚蠢,這就被秦子進的詭計一網打盡了。他也就知道,無法謀算秦峯了,於是乘機逃了出去。
少頃,典韋帶人來到了地牢。又過了一會,典韋氣急敗壞走出了地牢,望百越廳而去。
百越廳中,當秦峯得知陸遜逃跑的消息後,唏噓不已,“沒想到朕的蒙汗藥,也間接幫助了陸遜!”
陸遜畢竟只是一個人,秦峯手頭上有山越的大事要做,至此無暇再去理會陸遜的事情。
弘武皇帝秦峯,再一次召集以四大渠帥爲首的山越各部頭領。秦峯命令他們,派出心腹之人返回各自的部落。東部大山中的山越,可前去吳郡。西部大山中的山越,可前去豫章。
山越各部頭領的小命都在秦峯手中,不敢不從。於是馬不停蹄,派出追隨自己來到總寨的心腹之人返回部落。
另一方面,弘武皇帝秦峯立刻派出快馬,前去通知吳郡的張遼、豫章的郭嘉,安置這些山越人。並作出指示,豫章的郭嘉,將西部的山越人遷徙到荊州北部。而吳郡的張遼,將東部的山越人送上船,安置到江北的揚州地區。這兩個地區漢人較爲集中,由於之前是前線州,守備力足夠,就能夠更好的吸收、融合山越。
半個月後,數十萬山越人,忐忑不安中,拖家帶口,扶老攜幼走出了大山。當他們受到秦軍熱情的接待後,這才放下心來。當他們不久後來到新的定居地,有田地,有房屋,有農具,終於徹底安心。
能夠在富饒的土地,安寧祥和富足的生活,當然比在偏遠的大山之中強很多。周圍鄰居的熱情,也沒有想象當中的壓迫和剝削,有了困難還可以去找地方官員解決。山越人這才發現,大秦內地的生活,真的想傳說中一樣是天堂,於是乎,這些山越人本本分分定居了下來。
其實大秦百姓的生活,只是達到了古代的小康水平,家家都有餘糧。怎奈外面的人們生活困苦,對於他們來說,如今大秦的生活,那就是天堂了。
當大部分山越人走出大山後,秦峯調集了一萬山越精銳士兵加入到自己的軍隊當中,就此又有了五萬精銳的武裝力量,再一次整軍出發,追擊孫權。
臨行之前,弘武皇帝這纔派人送黃亂等山越頭領前往鄴都。
“黃亂、潘臨、費棧、劉胄,你們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既然朕答應你們,也就是大秦答應了你們。你們的後人,將會世代得到族主、族錄的待遇。你們想要出仕的話,可以來找朕。你們的後代想要出仕,就要靠自己的本領去爭取了。”
“我們皆是華夏民族,我們是一家人。誰爲華夏出力,朕和朕的大秦就會庇護他。誰作出破壞民族團結,搞民族分裂。朕不會答應,朕的大秦,華夏的衆多民族都不會答應。朕保證,這些破壞團結,搞分裂的人,第一時間就會被誅殺九族!”
黃亂等人先喜後驚,急忙拜道:“皇上,吾等誠信加入大秦,便是華夏民族的一員。從此之後,吾等定當爲大秦,爲華夏民族出力。若是有人作出破壞團結,搞分裂。不需皇上動手,吾等便誅了他的九族!”
秦峯聞言十分欣慰。
當黃亂等人離去後,賈詡御前施禮道:“山越從春秋開始,就一直遊離在國家之外。千百年來,無人能夠真正的收服,就算是秦皇漢武也不例外。”
龐統心有感觸,“多虧皇上的大智慧,自身入險境,收服了山越人心。實乃吾等之楷模……”
秦峯哈哈一笑,手中金槍一轉,道:“此次大獲成功,實乃天命所在,汝等皆是有功。”然他面龐憂慮起來,“還有百萬百姓在孫權手中,不可輕言放棄。爾等當爲國盡忠,爲民效力,這就隨朕繼續南下,救百姓與水火之中!”
於是,三軍仁義之師,士氣極盛,“爲國盡忠,爲民效力!”呼聲中,五萬大軍追隨着弘武皇帝,安全穿過南嶺山脈,一路望南而去。
另一方面,陸遜來到了一處大陸與半島的通道地帶。
這處通道地帶南北長,東西狹,連接大陸與大陸延伸到大海深處的一處半島。屬於後世福洲市南部海域半島入口,與“麒麟島”之稱的近海島嶼隔海相望。
半島南部的海岸,與夷洲隔海相望。是大陸延伸出去的陸地中,與夷洲距離最近的地點。半島內多山,其中金雞山最是險要。金雞山後的海岸線,便是孫權渡海的聚集點。
通道雖然狹長,但入口兩側有密林。中部突然開朗,兩側波瀾壯闊的大海,一望無際,這讓第一次見到大海的潘嘎子驚呆了。
而讓陸遜驚訝的是,這通道中部北側有一座山,名南浦山,這座山扼守着通道中部。此刻,這座山上建造了一座大型的要塞,看旗幟是東吳的兵馬。
陸遜驚訝過後心中一喜,有這樣的要塞山,秦軍想要通過這裏進入半島,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裏駐紮着一萬兵馬。
陸遜回想入口兩側的密林和這中部的高山,若有所思。
這時候,山上下來一彪軍馬。
“哇呀,老二!”爲首大將乃是張休,此刻見到陸遜十分驚喜。
“老三!”陸遜亦是死裏逃生重新找到組織的喜悅,不免以昔日江南四大才子的兄弟排行稱呼。
就此,陸遜終於安全,快馬一鞭,帶着潘嘎子前往金雞山。
一天後,陸遜就來到了大吳皇帝軍營。只見這軍營沿着海岸線不知道多少裏,裏面住着數不清的百姓,外側則是真正的軍營,合圍出一座囚籠。
而海岸線上,數不清的大船,來來往往,運送百姓消失在大海深處。東吳雖然造不出巨大的木質戰列艦,但得到了尖底船的啓發。平地的樓船改成尖底,也就能夠順利在大海中短途航行了。
陸遜顧不得細看,通報身份後,直奔御帳,進入後,就看到面南而坐的孫權臉色十分難堪,左邊是周瑜、程普、黃蓋、韓當、呂蒙、徐盛、丁奉、朱恆、陳武、蔣欽、淩統等武將。右邊是張昭、呂範、虞翻、闞澤、薛綜等文官。
看來這些人在秦軍救助百姓之後,都順利的逃了出來。
陸遜發現程普三人也在,心說這三個老傢伙逃的倒是順利,他急忙拜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基業沒了,太后也丟在了建業,派出去抵擋秦峯的兵馬,十天都沒有堅守住。孫權的憤怒,無法用言語表達。他的碧眼,已經紅綠紅綠的,紫髯隨着身體顫抖。孫權拍案而起,咆哮道:“來人啊,將這個敗軍之將,給朕拖出去斬了!”
“啊!”陸遜喫了一驚,沒想到孫權二話不說就要殺自己。急忙向左右望去,尤其是先一步逃回來的黃蓋三位老將,期望他們能夠求情。
誰知黃蓋等人皆扭過了臉,一副這明顯是你的罪,我可幫不了你的模樣。而周瑜等人,憤憤不平望着陸遜。
大吳皇家侍衛走上來四個人,頓時就將陸遜按住。
陸遜肝膽俱裂,然而陸遜到底是陸遜,來的時候,他已經考慮到會出現背黑鍋的情況。只不過沒想到來的這麼急,兩句話都沒說就要拉出去砍了。被拖出去的時候,尖叫了起來,“皇上,臣有一計,可滅秦子進啊!”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有一個計策
“慢,拖回來。”孫權最終是被陸遜的計謀吸引,畢竟能夠擊敗秦子進,絕對比殺了陸遜重要。
東吳的文武重臣,此刻陰沉着臉,瞅着被拖回來的陸遜。
陸遜再次翻身拜倒,廢話不多說,連續道:“臣來這裏的時候,發現進入半島的通道入口兩側有密林,可以埋伏兵馬。那秦子進搜索我軍撤退地點甚急,他早晚會發現這裏。若是皇上提前派出奸細,引秦子進前來……”
“我軍就在入口密林中埋伏,待得秦峯進入後,突然出擊攻其後路。而中部的南浦山扼守咽喉,三路夾攻,就能將秦子進消滅在狹長的通道地帶上!”
孫權聞言琢磨了起來,他在這裏佈置了兩道防線,第一道就是進入半島通道上的南浦山要塞,第二道就是金雞山要塞。南浦山要塞的險要還在金雞山之上,那裏扼守住了入半島的狹長通道。孫權有信心,秦峯通過南浦山的時候,萬箭如雨下,滾石檑木下不折損數萬兵馬絕對進不來。
“這個計策不錯……”孫權摸着紫髯,微微點頭。
陸遜大鬆一口氣,想來小命是保住了。
誰知,一旁的大都督周瑜冷言冷語道:“陸伯言,你以爲秦子進是白癡嗎?他會相信派出去的奸細?”
衆臣聞言下意識的點頭,呂蒙走出來說道:“皇上,秦子進狡詐,又卑鄙,他十有八九是不會相信的,反而因此會暴露我軍的集結地點。”
孫權叭咂了叭咂嘴,“也有道理……”說完,便又用無情的目光望向陸遜。
陸遜汗毛倒豎,心說這一下死定了,潘嘎子的爹,也不用找了。潘嘎子!陸遜福由心至,急忙說道:“皇上,秦子進的狡詐,一般人絕對不會相信。但是,咱們若是派去一個小毛孩的話……秦子進一定不會懷疑一個小孩子滴。”
包括孫權在內,衆人立刻刮目相看,心說不錯,派一個小毛孩,是個好主意。
周瑜又開始唱反調,冷笑道:“小孩的確是合適的人選,但去哪裏找小孩呢?小孩驚慌無法完成任務,或是嚇的直接說出了計謀……這可是一把雙刃劍……”
“有道理!”衆人又開始支持周瑜。
陸遜心中大聲問候周瑜家中的女性,卻是笑道:“這就不用大都督費心了。我這裏正好有一個小孩,七歲,叫潘嘎子,十分機靈。就是他幫助我逃出了秦軍的追捕,他的父親在咱們手中,他一定會聽話的。”
“有道理!”衆人又開始支持陸遜。
“不信,七歲?哼!”周瑜十分冷漠。
“有道理!”衆人又開始支持周瑜。
陸遜大怒,對周瑜叫道:“大都督,你難道不想戰勝秦子進?你這是在拖大吳的後腿,若是不信,召進來一看便知真假!”
衆人一琢磨,這小孩那裏見過世面,進御帳難免嚇癱,反之,則可用。於是乎,衆人又開始支持陸遜。
周瑜也被陸遜的話逼住,不再多說。
孫權便揮手道:“將那小孩帶進來見朕!”
待得潘嘎子走進御帳後,雖然有一時的驚慌,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並道出與陸遜的約定,祈求孫權能夠放過自己的父親和叔伯。
於是,孫權被潘嘎子千里尋父的能力所“打動”,便認爲這個小孩可以加以利用。也就隱祕中對陸遜使眼色,讓其依計行事。
就此,陸遜帶着潘嘎子告退。
陸遜是副都督,擁有自己獨立的大帳。
此刻大帳之中,一直十分勇敢的潘嘎子終於恢復了孩童的模樣,撲倒在父親的懷裏,大哭了起來。而此刻他的父親潘琳,破衣爛衫,面黃肌瘦,披頭散髮間堪比乞丐。
然而,陸遜看這個潘琳,雖然形同乞丐,但有一種文人風骨。
爲了能夠留下一個好印象,陸遜讓出了自己的大帳。他默默離開後,大帳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潘琳沒想到父子能夠衝鋒,真是恍如隔世一般,他撫摸着兒子的頭,悲涼道:“你的大伯,三叔都被孫權殺死了。”他文人的冷眉一豎,小聲道:“孫權殘暴,禍國殃民。看來我們這是要去夷洲了,將來你長大了,若是無法報仇,也要想辦法回來大陸……”
“大伯和三叔都死了!”潘嘎子童真的雙目中飽含淚水,回憶着昔日大伯、三叔對自己的愛護,“父親,兩位弟弟還在村子裏!”
潘琳只以爲兄弟一脈絕後,聞言大喜過望,然而很快黯淡了下去,“我們是跑不出去的……若是我們生活在大秦的土地上,我們就有自己的地。你母親也不會因爲沒有錢看病而死去,更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弘武皇帝是歷朝歷代最仁德的皇帝……可惜,我們沒有機會生活在大秦了……”
父子兩人相擁而眠,在夢中,他們來到了大秦。只要遵紀守法,就沒有人會欺負他們。只要勤勞,就能夠喫飽穿暖。只要好學,就有機會出仕。這樣的世界,對他們就是天堂,他們快樂的生活着……
第二天,父子兩人醒來,當看到彼此的時候,大鬆一口氣。父子團聚,這不是夢。
潘琳便思索起來,嘗試說道:“陸遜是東吳的都督,若是他答應,我們父子就可以離開,回到家鄉,在大秦生活,將你大伯、三叔的兒子養大……”
“孩兒這就去找陸遜說,他欠孩兒的人情……”潘嘎子別看人小,懂得是非。
潘琳望着離去的兒子,十分欣慰。
潘嘎子來到了陸遜的臨時營帳中,正巧,陸遜也打算去找他。
“陸都督,請您高抬貴手,放我們父子離開吧。這裏有許多人,也不差我們父子兩個人。”潘嘎子機靈的說道。
陸遜哈哈一笑,正中下懷,道:“當然,只要你完成一個任務,我就放你們父子離開。”
“什麼任務?”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潘嘎子小心靈裏一驚,一心向往大秦的他,絕對不會去陷害世上最好的皇帝,小腦袋搖的撥浪鼓一般。
陸遜陽光的笑臉頓時消失不見,昏暗毫無光亮的大帳內,他露出了陰險狡詐的神情,冷冷說道:“你若是不去,你父親的性命,本都督就保不住了!”
“啊!”潘嘎子頓時驚倒在地。
潘嘎子畢竟是一個小孩,陸遜威逼利誘一番,就用他唯一的,至親父親的性命威脅。潘嘎子流着淚,只能是答應了下來。
陸遜臉上的陰霾立刻散去,陽光重新爬滿了他的俊臉,便是後世的陽光男孩,也無法與之相比。他十分高興的命令親兵,爲潘嘎子父子準備最好的飯菜和新的衣物。
而陸遜這邊,則是喜氣洋洋的回奏孫權。
御帳,孫權和他的重臣們都在,他們從頭到尾聽完了陸遜的話,個個彈冠相慶。
然而周瑜見不得陸遜得志的模樣,又開始潑冷水,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手指轉了幾圈,道:“秦子進,這裏,狡猾狡猾滴。”他雙手一攤,又道:“荒郊野地,冷不丁冒出來一個小孩,還知道咱們的集聚地……也說不過去呀。”
衆人一琢磨,“這話說的有道理,小孩豈能在野外生存,何況已經焦土,早就餓死了……”
於是乎,衆人又開始支持周瑜。
陸遜暗罵一聲見風使舵,就道:“可以這麼說,這個小孩是替咱們放羊的,趁咱們不備,趕着一羣羊偷跑了出去,準備返回家鄉,一羣羊就是食物!”
“有道理!”衆人點頭,於是有開始支持陸遜。
周瑜最終還是要爲東吳考慮,他便感覺這個僞裝不錯,因此就沒有了紕漏,道:“就讓小孩說,父母被咱們殺了,小孩這纔去找秦軍報仇。”
“大都督所言甚是!”衆人立刻全力支持。
於是,終於有些喜悅之色的孫權,大手一揮,道:“既如此,陸副都督負責埋伏秦軍的事情。大都督負責金雞山的事物,朕這邊就先行一步,去夷洲了!”
如此就算是做出了最後的決斷,陸遜負責第一道防線,周瑜負責第二道防線,孫權負責跑路。
於是,陸遜帶着潘嘎子父子兩人,又帶領三萬兵馬前去南浦山佈置。而周瑜,也有四萬兵馬,鎮守第二道防線。至於有這許多兵馬,這多虧了江南門閥家丁私兵的加入。
南浦山要塞,是一個龐大的城堡建築。
營房之中,潘嘎子臨走之前,去見父親最後一面。
他的父親是一位有氣節的文人,雖然家道中落,但更讓他有了高風亮節的風骨,得知潘嘎子離去的目的後十分憤怒,“孩子,你不應該答應去騙弘武皇帝。弘武皇帝是天下最好的皇帝,若是弘武皇帝死了,天下又會大亂,多少人家破人亡。你昨天還說,我們雖然去了夷洲,但你的兩個兄弟被秦軍照顧,將來衣食無憂,一定能夠長大成人。而若是弘武皇帝敗了,別人家破人亡,你的兩個兄弟也會死去……”
“父親,我要救你……”潘嘎子眼圈紅了。
潘琳恨鐵不成鋼,叱責道:“我寧願死去!而你應該回去,照顧你的兩個兄弟長大。將來投筆從戎,報效國家,消滅孫權,爲我爲你的母親,爲你的叔伯嬸孃報仇雪恨!”
這時,兩個兇惡的大兵走了進來,一人踹倒了潘琳,一人將潘嘎子拖了出去。
城堡外,一羣羊的旁邊,陸遜一會陽光大哥哥的模樣,一會險惡的鬼子模樣,又對潘嘎子威逼利誘,最後狠狠說道:“若想你父親活着,就去將弘武皇帝騙來,一路向北,就會得到消息。”
最後的最後,陸遜又和藹可親的摸着潘嘎子的頭,笑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父親,等你回來,就讓你們父子兩人離開,去吧,小孩。”
潘嘎子一把打掉了陸遜的手,旁邊的親衛大怒,而陸遜一把攔住,尖嘴笑道:“小孩,去吧。”
潘嘎子冷視陸遜一眼,艱難的心情,趕着羊羣離開了。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小孩村
對於弘武皇帝秦峯來說,他已經知道孫權會渡海去夷洲。驅民渡海勢必要在海岸線上建立一處聚集點,雖然江南的海岸線漫長,但也算有一個大致的目標。
於是,秦峯率領五萬鐵騎走出南嶺大山後,便直奔臨海郡。同時廣散斥候,打探消息。
這一日,午後,大軍駐紮在距離海岸線不足百里的章安縣境內。
弘武皇帝的御帳便在小河邊,出帳就是小河流水,遠處有青山,近處有綠草,本是南國水鄉的景象。然而本應該抽穗金黃的作物,如今已經倒在原來的田地中枯萎了。一望無際的田地,地面龜裂,全是枯萎的作物。
弘武皇帝策馬出營,查看四周環境,入目皆是被破壞殆盡的良田。興趣暴減,一甩袖子,便轉馬返回御帳。
這時,龍衛將典韋,舉目一陣遙望,頓時面露驚訝,呼道:“皇上快看,有人趕了一羣羊過來!”
“哦!”弘武皇帝立刻又來了興致。
江南已經焦土,遇到的百姓個個都是要餓死的模樣,還需秦軍救助。這趕着一羣羊出現,可是一件稀罕事情。
弘武皇帝向南望去,果不其然,一羣羊咩咩咩而來。他策馬靠近的時候,發現竟然是一個小孩,這就更加奇怪了。秦峯目視小孩,眉頭一陣亂顫頓時就露出不可思議的模樣。
而趕羊的小孩見到弘武皇帝后,也露出不可思議的模樣,小臉頓時綠了。彷彿看到鬼一樣,立刻揮舞鞭子,趕羊往回跑。
弘武皇帝一揮手,大秦的皇家侍衛們策馬追了過去。
典韋一馬當先,拉着長音大喊道:“喂……小孩……你滴不要跑滴乾活。我們是大秦皇家侍衛,不會搶你滴羊滴。”
弘武皇帝麪皮一陣亂顫,心說你滴這樣的滴喊,小孩只能是越跑越快。
果不其然,小孩驚慌失措,羊也不要了,撒丫子竄。
怎奈戰馬速度更快十倍,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小孩就被圍住,他的羊也被圍住,一個也沒跑成。
“小孩,不要跑!我們是大秦的隊伍,不搶百姓糧食……”典韋伸出脖子黑頭黑腦的說道。
“哇!嗚嗚嗚……”小孩那裏見到過這樣的莽壯士,頓時受到了驚嚇,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從指頭縫向外瞧,當看到龍袍的秦峯出現後,哭的更加傷心了。
典韋十分尷尬,拜道:“皇上,臣無能……”
秦峯也不怪他,誰讓典韋生的凶神惡煞,嚇唬小孩基本不用化妝,往那一站,就行了。
“嗚嗚嗚,不要殺我,嗚嗚嗚……”小孩的哭聲,能令所有人黯然神傷。
秦峯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老弱當面大哭。因爲這隻能證明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政務出錯了,百姓因此受苦。一心要爲百姓做些事情的秦峯,最見不得百姓受苦,尤其是小孩子。
於是,他揉了揉臉,“張開潔白的雙翼,露出蠱惑的笑容”,翩翩來到小孩的身邊,極盡可能的流露出最和藹的模樣,溫聲道:“小朋友,不要哭了,朕這裏有糖喫……”
秦峯真的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大秦皇家商會供奉的“弘武糖果”。
小孩慢慢停止了哭泣,忐忑不安的望着秦峯。
秦峯更加友善起來,伸出手去,將精美紙片包裝的糖果遞了過去。
小孩只是聽到過有糖果這種食物,卻從來沒有喫過,忍不住接了過來,放到嘴裏的時候,眼神立刻出現了變化,“父親沒有騙我,糖果,真的很甜……”
秦峯摸了摸小孩的頭,“朕不會搶你的羊,你家在那裏住,朕派人送你回家。”秦峯便也認爲,小孩的家一定是在附近。
“您是弘武皇帝嗎?”
聽到這童真的問話,秦峯倒是尷尬了起來,他點了點頭。
“弘武皇上!”坐在地上的小孩一把抱住了秦峯的腿。四周侍衛大驚失色,急忙上前。秦峯反而是揮手示意退下,他十分自責的摸着小孩的頭,“是朕的戰略失誤,江南百姓因此蒙難……”
典韋大喫一驚,拜道:“這是孫權殘暴,豈能與皇上有關!”
侍衛們皆拜倒在地,皇上總是這樣自責,實乃關愛百姓所致。
“皇上爲我報仇!”小孩說道。
“朕一定會爲你報仇的。”
“我知道孫權的聚集點……”
“朕這就派人去消滅……”失神於江南生靈塗炭的弘武皇帝,突然一個機靈,大聲道:“什麼?你知道孫權的聚集點!”
半個時辰後,大秦御帳,內帳中辛憲英母性大發,關愛潘嘎子,爲其換上新衣服,又是洗臉又是洗頭。
外帳。
秦峯喜笑顏開,“潘嘎子是從孫權的聚集地逃出來的,咱們的方向沒有走錯太多。章安縣西南五十里左右,有一處延伸入海的半島,孫權就在那裏。”
老賈詡一臉褶皺,摸着鬍子,十分疑惑,“這小孩是怎麼逃出來的?”
“聽他自己說,孫權讓他放羊,他纔有了機會。”秦峯重複着潘嘎子的話。
年輕的龐統充滿了同情心,當年他也放過羊,摸了摸朝天鼻,“真是一個可憐的小孩子,父母都被孫權害死了。”他又說道:“實乃皇上洪福齊天,這才偶遇小孩,得到了消息。”
至此,弘武君臣對小孩潘嘎子的命運唏噓不已,父愛大發下,相信了潘嘎子的話。
臨了的時候,賈詡進言道:“可派出斥候,打探詳情。再傳書水軍,沿海集結。”
三日後,秦峯得到了斥候傳回來的消息,半島有一座山,名叫南浦山,山下有大營,想來就是孫權的聚集地了。
這個情報是錯誤的,陸遜在山下修建了連綿大營。一方面是爲了迷惑秦軍可能的斥候,另一方面是爲了三面夾攻秦峯做準備。第三是留了後手,若是不幸失敗,山下大營加上山上的攻勢,就能夠抵擋秦軍的攻擊。
果然,秦軍斥候不可能靠近查看,又先入爲主,只以爲找到了東吳的聚集地。
秦峯這三日也沒有耽誤,率軍不斷向目的地進發,當得到斥候彙報的時候,大軍也來到了一處村莊外。
秦峯一路走來,遇到了太多的村莊,無一例外,村莊內只剩下了老弱。於是秦峯一方面留下百人隊幫扶百姓,一方面又組織百姓自救。婦女成立娘子軍,贍養老人,撫養小孩,等待男人回來。這就給了百姓希望,百姓深信,弘武皇帝一定會將自己的丈夫、兒女營救回來的。
秦峯時常大罵孫權無恥,竟然也知道裹挾女人,還是年輕的少女少婦去夷洲。這些少女少婦的作用,不言而喻。然而卻是給弘武皇帝,留下了一堆中老年婦女和小孩。
一路行軍接近目的地,這邊又遇到一個村莊,不用秦峯刻意吩咐,大兵便急急開進了村子。
不一會的功夫,村子裏就傳來大兵的深情的拉長音的呼喚,“喂……老鄉們,快出來吧。我們是大秦的軍隊,不搶百姓糧食。”
跟辛憲英坐在馬車裏的潘嘎子聽到後,緊咬着嘴脣,心中充滿了愧疚,“弘武皇帝會死的,天下再不會有好皇帝了,父親……”
很快,一名校尉不可思議有憤怒的表情出村,他快跑到秦峯馬前,焦急拜道:“皇上,您快去看看吧,一村子都是……都是小孩!”
“什麼!只有小孩!”秦峯心裏咯噔一下,一路走來,他見到過寡婦村,老人村,如今,終於是出現小孩村了!
當秦峯進入村莊後,便看到被集中起來的三十多個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隻有五歲,是這個村莊最後活下來的人。這些小孩一個個瘦的皮包骨頭,最瘦的估摸着還沒有後世兩隻胖貓沉。四肢搖搖擺擺,彷彿稻草人一般。
年輕的龐統充滿了痛苦,突然出現,拱手奏道:“皇上,村後發現了集中的亂墳崗,看來爲了讓子孫活下去,其他人選擇了放棄……”說完眼圈就紅了,同時暗罵孫權殘暴,禍害江南百姓如此!
“哎……”賈詡隨後而來,搖頭苦嘆。心說若不是吾皇仁德,江南早就浮屍千里。現在看來,皇上的決策是英明的,是仁德的。百姓活下去,比追孫權重要的多。
爲了讓孩子活下去,長者選擇了放棄,只爲留下最後的食物。秦峯一陣陣心酸湧動,望着皮包骨的面頰,那一雙雙幾乎凹進去的大眼睛,五官都糾結到了一起,他慢慢走了過去。這時候,辛憲英和潘嘎子也下了馬車。
辛憲英當時就留下了眼淚。
而潘嘎子,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若是沒有弘武皇帝,我和我的兄弟,早就死了……”他攥着拳頭垂下了頭。
秦峯走過去的時候,三十多個小孩瑟瑟發抖,其中一個比較大的孩子,恐懼中問道:“您是弘武皇帝嗎?”
一旁的賈詡急忙道:“不錯,你們面前的便是咱們大秦國弘武皇帝,孩子們不要怕,有皇上在,再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了。”
秦峯也就流露出真摯和藹,他一點也不在意這些孩子身上的污穢,走過去撫摸着一個個小傢伙的腦袋。
“弘武皇帝!”一個只有秦峯腿高的小傢伙,抱住了秦峯的粗腿,放聲大哭起來。
傳說,弘武皇帝就是小孩紙們的太陽,溫暖陽光,照耀下,小孩紙們茁壯成長。
於是,一發不可收拾起來。三十多個小孩,團團抱住了秦峯,一起放聲大哭起來。
秦峯直如同被被螞蟻包裹的糖果,難免落淚,“都是朕的錯!”
賈詡、龐統也留下了眼淚,就算是心如磐石的典韋,見到這麼多小孩抱住皇上哭,也是流淚。
辛憲英早就哭稀里嘩啦,然而她依舊拿出卷宗記錄下來,記錄下弘武皇帝如何善待這些孤兒,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一位君王如這般做過。“這不是皇上的錯,是暴君孫權的錯!”最後,憲英代表天下史官,做出了歷史的決斷。
秦峯聞言欣慰不已,他立刻散出了所有的糖果,並吩咐侍衛馬上拿出食物和水,爲孩子們充飢。
可是,馬上就發生了問題,由於秦峯是連續行軍,攜帶的乾糧脫水堅硬,並且全部是粗糧,就算是化開在水中,這些飢餓的小孩也很難下嚥。
“必須要有新鮮的食物!”弘武皇帝做出了指示。
然而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那裏去找新鮮的食物。
這時,潘嘎子帶着愧疚,走了出來,拜道:“皇上,就喫了我的羊吧!”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大秦少年團
羊肉肉質細嫩,較豬肉和牛肉的脂肪、膽固醇含量少。
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說:“羊肉能暖中補虛,補中益氣,開胃健身,益腎氣,養膽明目,治虛勞寒冷,五勞七傷”。
並對體虛怕冷、腰膝痠軟、面黃肌瘦、氣血兩虧等一切虛狀均有治療和補益效果。
目前這些小孩子,一個個那真是面黃肌瘦,氣血兩虧。若是能夠開胃健身,補中益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嘎子,朕會十倍還你的羊的。”
於是,秦峯大手一揮,命令士兵殺羊。
秦峯也是知道,這些長期飢餓的小孩喫大肉塊也不好,然而可以先喝羊湯。這東西雖然只是湯水,但大補呀。
就此,秦峯就在這個小孩村留宿一晚,晚上,秦峯在自己御帳外,支起大鍋,親自下廚熬製羊湯。
望着一個個喝着羊湯,終於有了笑容的孩子們,秦峯也是露出了笑容。
“弘武皇帝親自下廚,只爲了讓這些孩子,大秦的未來,喝上一口地道的羊湯。這樣的君王,纔是真的愛民如子,便是三皇五帝雖然愛民……想來也無法親手做到這些。”辛憲英如實記錄着一切,她爲能夠追隨這樣一位君王,感到慶幸。
而潘嘎子聽到這些話後,更加的愧疚。“也許父親說得對,弘武皇帝沒有了,天下就會被孫權這樣的暴君統治。就算我們活着,又去那裏活,又能活多久?”
“來,嘎子,你也來喝一碗羊湯!”秦峯和藹的招呼道。
秦峯就毫無一點帝王的威儀,與小孩子們圍成一圈,都坐在地上。而在文武羣臣看來,這個時候的秦峯,是最高大的。
賈詡唏噓不已,“聖賢們錯了,只有這樣的君王,才能真正令一個國家興盛,一個民族興盛!”
“華夏民族興盛!”龐統補充道。
秦峯將潘嘎子攬在懷裏,他發現這個小孩十分聰明,並且很大氣的送出了自己的羊,便是孔融讓梨也不過如此,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將來,一定要成爲一個對國家,對民族有用的。敵人打擊我們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不能團結在一起。”
歡聲笑語終於傳了出來,而在笑聲中,潘嘎子更加的愧疚。他也曾跟着父親苦讀詩書,世上何時有這樣的君王?便是爲他去死,也是心甘情願。潘嘎子數次抬起頭,又垂了下去。
第二天,秦峯並沒有停留,而是找來幾輛馬車,帶着三十幾個孩子一起行軍。而聰明伶俐的潘嘎子,便被任命爲“隊長”,負責小孩們的起居。
第四天的晚上,距離半島的埋伏圈只剩下半天的路程。
“三更出發,凌晨突擊南浦山下的東吳大營,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御帳當中,秦峯作出了決斷。
這個決斷,在當前的情報下,是正確的。
而一旁的潘嘎子知道,當弘武皇帝的兵馬進入半島的時候,東吳的大軍會從兩側殺出。後路被堵死,前路是堅固的營寨,兩側是無情的大海。措不及防的將會是弘武皇帝。沒有退步,迎接弘武皇帝的將會是滅亡。
當天晚上,弘武皇帝依舊與孩子們一起喫飯。
“我們會取得勝利!”
“消滅敵人爲親人報仇!”
“報仇!”孩子們雖然小,但揮舞起手臂,堅定的說道。
孩子是國家的未來,少年強則國強。聽着孩子們的呼聲,弘武皇帝十分欣慰。
孩子們喝了兩天羊湯,身體恢復了許多。所以這一天,秦峯開始烤羊肉串。
大鐵盒子上,竹籤串起來的肉串,呲呲冒油,又冒撲鼻的香氣。秦峯十分熟練的翻動着,後世的時候,出去喫是很貴的,他總是和朋友們自己動手燒烤。
孩子們從來沒有喫過烤羊肉串,一個個圍在鐵盒子四周,瞪大了眼睛,流着口水。只要能夠跟弘武皇帝在一起,他們總是能夠暫時忘記失去親人的痛苦。因爲弘武皇帝就是他們的親人,他們的父親,他們的太陽。
一把肉串烤好,一人分上兩串,秦峯就又開始烤制新的。望着喫的不亦樂乎,就要將舌頭也吞下去的孩子們,他開心的笑了。周圍的侍衛們笑了,撰寫起居注的辛憲英也笑了。
一位真正偉大的君王,才能夠做到這一切。那些高高在上的,或許也能夠開創盛世繁華,或許能夠成爲一段歷史的主宰,但到頭來皆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人們相信,弘武皇帝的付出,他終將會成爲長河上空的太陽,照耀着歷史。
秦峯烤着肉串,望着這些孩子。他不免想到,這些小孩失去了雙親,少了至親的教導,未來的人生道路上,就會有可能誤入歧途。
教育應該從娃娃抓起,秦峯不會自大的認爲自己會影響這些孩子一生,但他會作出自己的努力,努力引導這些失去雙親的孩子,走上正確的人生道路。
故事,會是一個好的開端……
“朕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講故事!好耶,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孩子們團團坐,聽秦峯講故事。
秦峯語重心長的說道:“戰爭時期,殘忍的侵略者總是搶奪百姓的糧食,還會亂殺人……”
小孩子的紅彤彤的臉色蒼白起來,他們想起了可怕的東吳兵,搶走了自家的糧食,還掠走父母。
“百姓爲了對付侵略者,就在村口的山坡上放置一顆消息樹。看到侵略者到來,哨兵就會放倒消息樹,村民們看到消息樹倒了,就知道侵略者來了。他們就有了充足的時間,轉移撤退。”
孩子們十分激動,“若是我們村子也有消息樹,就能夠躲避東吳兵了。”
秦峯繼續講道:“消息樹很高,很遠的距離就能夠發現倒沒倒,而侵略者根本不會去注意一棵樹。”他這時候說到了重點:“大人們需要勞作,小孩子們雖然小,但是也能出力。他們擔當了哨兵,貌似玩耍分散在村子四周,當發現侵略者後,他們就會放倒消息樹,通知大家轉移。他們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了許多成年人也無法完成的艱鉅任務,爲國家和親人們出力……”
“人們讚揚他們,稱呼他們爲少年團……”
“少年團!”小孩子們流露出嚮往。
於是,秦峯趁熱打鐵,又講了一個故事:“在北方,有一個少年團長,接受了民兵的任務,給我軍送信。誰知半路上遇到了鬼子,嗯,鬼子就是侵略者。少年團長急中生智,將信件放到了老綿羊的大尾巴里。而少年團長臨危不懼,引誘鬼子進入了我軍的包圍圈,被我軍全殲。”
秦峯最後語重心長的說道:“不要小看了自己,你們也能用自己的力量,爲自己,爲家人,爲國家出力。國家需要你們,你們纔是國家的未來……”
孩子們不在去喫肉串,一個個沉靜中思索着,他們明白了秦峯故事裏的含義:不要小看了自己,發揮自己的力量,爲國家,爲民族出力。
秦峯發現氣氛有些凝重了,摸着一旁潘嘎子的頭,開玩笑道:“幸虧朕不是鬼子,不然就中了潘嘎子計策,進入埋伏圈了。”
潘嘎子渾身發冷,心中彷彿針扎一樣難受,他充滿愧疚的勉強笑了笑。
而秦峯只以爲他的反常是信以爲真,摸着他的頭道:“不要在意,只是一個玩笑。明天,朕就爲你的家人報仇。朕會讓孫權永遠跪在江南受難的百姓的陵墓前,世世代代賠罪。”
就有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孩子,站了起來說道;“皇上,我要加入少年團!爲消滅敵人出力,將來長大了保家衛國!”
這話說得秦峯一愣,其實秦峯想要激勵這些孩子,所以從後世拿來一些勵志的少年故事。他手下,那裏有什麼少年團。然而他轉念又一想,江南有許多孤兒,若是真的組織起來,讓他們互相幫助,激勵成長,便能夠抵消失去雙親的影響。以免將來長大了性格偏激,而誤入歧途。
另一方面,若是能夠將國家的少年組織起來,培養他們愛祖國、愛人民,教導他們努力學習,鍛鍊身體。那麼,國家的未來豈不是更加強盛了。
沒有少年團,可以組建嘛。秦峯到達了一定的位置,他就想爲國家,爲民族做一些事情。而這樣的事情,他是必須要做的。
“相信有了這少年團,祖國的未來就不會誤入歧途,將來,都是國家有用的人才。應該派專人,大才,賢能之士,指點、引導我大秦的少年,爲國家,爲華夏民族出力。”弘武皇帝指示道。
跪聽聖諭的賈詡和龐統對視一眼,難掩眼中的震撼。皇上說的這個真是太好了,前人怎麼就沒有想到過呢?相信這項政令一經實施,不出十年,國家就會湧現出一大批人才。有了人才,國家、民族能不強盛?
這項新的政令傳回鄴都後,馬上就開始實施。各州組建少年團,總部在中央。少年團的成立,標誌着大秦國完全進入到了普及教育的時代。文化知識不再是某一個階級籠絡在手中,升官發財去統治另一個階級的工具。
文化知識不再集中在某些人的手中,文化知識開始全面普及。
後世對弘武皇帝做出了客觀的評價:弘武皇帝對華夏,對世界的文化發展,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弘武皇帝打破了世俗的壁壘,文化知識不再是豪門大戶出身的人的獨享,窮苦大衆也有了接受教育的機會。窮苦大衆,就能夠用知識改變自己的命運。從而徹底的消滅了“八輩貧農”,這極具悲哀的現象。華夏民族,也因此提前千多年,完成了掃盲。
弘武皇帝爲佔據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口完成了掃盲,億兆兆有知識的人,發揮的力量不可想象。而這億兆兆人民對弘武皇帝的狂熱,亦是無法相信。
當天晚上,秦峯便任命潘嘎子爲大秦第一支少年團大隊的大隊長,並在鮮紅的大秦國旗上取下一角,製作了紅巾。
潘嘎子與孩子們站成一排,當秦峯親手爲潘嘎子帶上三道槓的大隊長標誌的時候,語重心長的說道:“少年強則國強,國家、民族的未來,在朕的身上,更在你們的身上。朕將能力傳授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夠一代代傳下去,那麼,我們華夏民族必然會崛起,我們華夏民族必然會站在世界之巔!”
孩子們哭了,憲英也哭了。
“大叔,您也哭了!”龐統驚問賈詡。
“我沒哭,我是高興!”賈詡從來沒有想到,一位帝王能夠做到這樣。賈詡有侷限性的意識得到了啓發,只有民族強盛,百姓強盛,國家纔會強盛,社稷纔會強盛。而之前的帝王,只爲一個階級強盛,都錯了。
弘武皇帝一項項借鑑後世融合當代的獨特政策,令許多人頓悟。
第二天,午後。
鐵騎帶起扯天蔽日的塵埃,奔馳在江南的大地上。金盔金甲的秦峯,一馬當先,他已經距離孫權的聚集點越來越近了。他手中的金槍前指,他已經迫不及待去解救江南的百姓。“孫權的殘暴人神共憤,兒郎們!拿起你們手中的刀槍,消滅豺狼,解救我們的兄弟姐妹。爲了國家的統一,爲了民族的崛起!”
“爲了國家的統一,爲了民族的崛起!”大秦兒郎的呼聲,響徹天際。
“爲了國家的統一,爲了民族的崛起!”大秦少年的呼聲,也在馬車內迴盪。
“大隊長!我們也要爲國家出力,你來帶領我們!”
孩子們將潘嘎子團團圍住,他們童真的眼神充滿了堅定的信念,“我們雖然力量小,但是,我們也要爲國家出力。消滅殘暴的孫權,爲親人報仇,解救還沒有遇害的家人!”
“大隊長!我們是大秦第一支少年隊,我們不能只是在馬車中坐着!”
潘嘎子輕輕撫摸着臂膀上的三道槓,他的身體冰冷且顫抖,那紅色是民族勇士的鮮血染紅的。他想起了父親充滿氣節的話,“報效國家,我寧可去死!”
秦峯溫暖的關懷和他的故事,在潘嘎子的腦海中浮現。猛然,孫權、陸遜殘暴而醜陋的嘴臉,竟然就是在一旁冷笑。
“絕對不能讓這些毒害百姓的人獲得勝利!”潘嘎子和他的父親要做一個對國家對民族有用的人,而害死了弘武皇帝,就是國家和民族的罪人。他猛然覺悟,在最後一刻作出了決斷,他衝出了馬車,站在疾馳的車轅上,揮舞着手臂,用稚嫩的聲音大聲呼喊道:“皇上,前面有埋伏!”
第一千零五十章 驚聞陰謀
“全軍停止前進!”
角號聲起伏,五萬鐵騎停下了腳步,漫天的塵埃,很長時間才完全散去。
“什麼?埋伏!你怎麼知道的?”隨着秦峯的眼神變的冰冷,四周的溫度彷彿陡降。
潘嘎子幼嫩的小臉上爬滿了羞愧、懊悔、自責,嘴脣已經咬出了血,他拜在地上,“小民是奸細,是東吳的奸細!”
此言一出,衆人一片譁然。因爲大家都很看好少年老成的潘嘎子,又是大秦第一位少年團大隊長,想來十餘年後,一定會成長爲國家的棟樑。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奸細。
賈詡眼珠一轉,急忙進言道:“皇上,儘快安營紮寨吧。”
秦峯心裏一動,也就知道了賈詡的想法,“傳朕的旨意,兵士已經‘疲憊’,全軍駐紮,養精蓄銳,派出斥候搜捕敵軍探馬……”
很快,弘武皇帝的御帳首先立了下來。
御帳中,氣氛凝重。賈詡和龐統十分惋惜潘嘎子,這個少年大大超出同齡人的智慧和能力,假以時日一定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投靠了敵人。
然而,當秦峯得知,潘嘎子是爲了救父親,反而沒有太多責備他。畢竟,在最後一刻,潘嘎子作出了正確的選擇。他犧牲父親的性命,來挽救秦軍覆滅的命運。
犧牲親生父親,去做無關自己利益,世間幾人能夠做到?
成年人大多做不到,小孩子卻是做到了。
就憑這一點,秦峯就原諒了潘嘎子。
默契的,誰也不再去提潘嘎子爲敵人效力的事情。並且秦峯也不避他,就與兩位軍師商議了起來,“潘嘎子的描述,通往半島的通道地形狹長,又有南浦山扼守險要。我軍如何才能夠運用得之不易的先機,擊破敵人的守備?”
龐統和賈詡琢磨了一會。
龐統首先說道:“皇上,只需佔領南浦山,就能夠順利打開進入半島的通道。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反埋伏敵人。那孫權已經沒有多少兵力了,殲滅了他的有生力量,就算南浦山險要,也是無法抵擋我軍後續的進攻的。”
秦峯聞言點頭。
這個時候,賈詡摸着鬍子,笑道:“皇上,不如這樣,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請皇上乾綱獨斷。”
秦峯亦是露出了笑意,心說不愧是賈詡,總是能夠因勢利導,想出妙計。
這時候,潘嘎子鼓足了勇氣,拜道:“皇上,小民想要回去,救自己的父親。”
秦峯眉頭一皺。
賈詡察言觀色,有些事情,秦峯不好親自說出口,這時候就需要臣子來代言,他急忙道:“皇上不可,恐防回去後又有變化。”
誰知,賈詡錯會了秦峯的意圖。
將心比心,秦峯自問,若是自己的位置與潘嘎子對換,自己恐怕沒有他做的好。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潘嘎子,朕的大軍明日一早就會突襲南浦山。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顯而易見,當陸遜發現自己失敗後,一定能夠聯想到是潘嘎子泄漏了消息,那麼他們父子難免一刀。
潘嘎子走了,他留下了少年團大隊長的隊銜。
“皇上,不應該放此子離開!”賈詡焦急道。
秦峯撫摸着於後世一般無二的少年團隊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道:“你們下去準備吧。”
當秦峯返回內帳的時候,辛憲英撲在了他的懷裏,泣聲道:“皇上,好可憐的一個孩子……皇上相信了他,他也一定會讓皇上失望的。”
秦峯撫了撫香背,搖頭嘆息,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對還是錯。
隨軍軍機處大帳,賈詡雙手攏在袖子裏,不無擔憂的邊走邊說,“皇上的一念之仁,誰知會怎樣……”
對桌龐統摸了摸朝天鼻,說道:“沒有關係,敵人只能是在密林埋伏,耍不出什麼手段來的。”
“你這是自己寬慰自己……”賈詡眼睛一瞪說道。
龐統眉毛一抖,突然道:“大叔,您別總是將心比心行不?”
“什麼!兔崽子!你就乾淨了?”賈詡大怒,起身抓起一卷竹簡,就砸了過去。
“哇呀,怎麼,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於是軍機處大帳內,一頓雞飛狗跳。
另一方面,晚些時候,潘嘎子被東吳的探馬發現,急不可耐的陸遜親自出了大營迎接。
陸遜喜笑顏開,走過去摸了摸潘嘎子的腦袋,笑道:“怎麼樣,秦子進中計了嗎?你的羊呢?”
潘嘎子冷靜的打開陸遜的手,道:“羊都被秦軍喫了。”
“你看,我說的不假吧。”陸遜雙手一攤,道:“秦軍在人前一副仁義之師的模樣,遇到你這個落單的,立刻露出了本來面目,就喫了你的羊。”
潘嘎子聞言,望着陸遜灰暗陰險的側臉,真是從來沒有過的噁心難看。比起仁義的秦軍,東吳從上到下的惡毒,只有故事中的鬼子能夠與之相比。
“偉大的弘武皇帝,一定能夠消滅這些鬼子,救出百姓!”潘嘎子想到這裏,忍住怒火,拱了拱手,道:“都督,秦軍已經中計,明天一早就會到來。我已經完成了任務,希望都督能夠履行承諾,放我們父子離開。”
陸遜眼珠一轉,突然怒道:“潘嘎子,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點手段,你已經出賣了本都督。你們父子想要離開,門都沒有!”
潘嘎子臉色大變,稚嫩的童聲大呼道:“我沒有,你食言!”
陸遜也只是詐唬一下,此刻又笑了起來,卻是陰冷道:“既如此,明日本都督得勝就放了你們父子。若是稍有差池,便將你們父子千刀萬剮!來人啊,將他關起來!”
潘嘎子被帶走了,張休走上前去,說道:“都督,你看此事如何?”
陸遜十分得意,道:“一個小孩子豈能有那麼多花招,想來那秦子進已經是中計。明日,你就埋伏在左側密林之中,朱然就埋伏在右側密林之中。消滅了秦軍,讓那些老傢伙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這時,朱然眼角一笑,眼珠在眼眶裏面一斜,邪笑道:“若是能夠殺了秦子進……”
於是,昔日江南三大才子,哈哈大笑中,勾肩搭背,大帳中飲酒作樂去了。
與此同時,潘嘎子被扔進了充當囚籠的小帳篷中,他見到了自己的父親潘琳。
潘琳十分生氣,也不去看他。
“父親!”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我要將你逐出潘氏一族,斷絕關係!”
逐出家族,比殺了還要命。潘嘎子見左右無人,走過去小聲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潘琳一聽,大喜,道:“太好了,弘武皇帝仁德,爲百姓造福。若是弘武皇帝死了,就算咱們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父親,您小聲一些!”
潘琳摟住了自己的兒子,他爲有一個識大義的兒子感到驕傲和自豪。
第二日,一大早,陸遜就匆匆起牀,擂鼓聚將。
張休、朱然帶着十幾個裨將校尉入帳。
陸遜帥位高坐,一一吩咐下去,“張休領軍一萬,朱然領軍一萬,本都督這裏一萬。待得秦子進的大軍開拔過去,你們就從左右殺出,猛攻他的後路。而本都督這裏迎頭痛擊,咱們三面夾擊,勇往直前,將秦子進的兵馬擠壓成一團。他就算人多勢衆,全是騎兵,也無反擊之力了。”
事情顯而易見,若是被擠成一團,只有外圍能夠接敵,裏面的人擠人,使不出力量還會自相踐踏。佔據地理優勢的東吳兵,就能夠對優勢的秦軍大開殺戒了。此等戰法,後世我軍包圍精銳的鬼子屢試不爽。
於是,東吳三軍趾高氣揚,各自埋伏去了。
日上三竿,半島的通道,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海浪和海鳥的叫聲。那真是,“清風輕拂半島灣,海浪逐沙灘,沒有椰林綴斜陽,只是一片海藍藍”。
入口處左側密林,張休拽着領口,焦急不安,“怎麼還不來?”
右側密林中,同樣帶領一萬兵馬靜悄悄的朱然也是如此,“怎麼還不來?”
“來了,來了,來了!”探馬狂奔入林,滾鞍下馬,拜道:“將軍,秦軍來了!”
“多少人?”
“遮天蔽日,全是兵馬!”
話音未落,隆隆的馬蹄聲響起。
兩人便從樹林的縫隙中看到,北面塵頭大起,遮天蓋地,不知多少兵馬裹着黃沙。彷彿沙塵暴,看不到兵馬,只能看到半空中露出的兵刃和旗幟。烏拉拉瞬間就衝入了入口,那漫天的黃沙將左右的密林都籠罩了。
已經變的昏暗的密林之中,張休、朱然面露狂喜,呼道:“大功告成,傳令全軍,聽我號令!”
只是半柱香的時間,一大團沙塵暴喔喔呀呀遠去,就剩一團尾巴煙在入口處經久不散。
“勝利就在今日,一戰扭轉乾坤!”張休呼道。
“你我,皆會爲東吳立下不世戰功!”
“活捉弘武皇帝,全軍突擊!”
“突擊!”
兩萬東吳兵,士氣高漲,揮舞着戰旗,高舉着兵刃,嘰裏呱啦之中,衝出了密林。只是一瞬間,就砸入漫天塵埃的尾巴里。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陸遜上山
“衝啊!”
“殺呀!”
“活捉秦子進啊!”
兩萬東吳兵咬着秦軍的尾巴,衝入到了掀起的沙塵暴中。他們的腳步,同樣帶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埃。
塵埃之中,黃沙飛舞,能見度不是太高。
“咦,人呢?”領頭殺進來的張休,對於眼前只有塵土風揚,錯愕。
從另一面殺進來的朱然也是一愣,他們本以爲會遇到秦軍的後隊,但是衝近後沒有發現想象中的大隊兵馬。
而東吳士兵,都以爲會遇到驚慌的秦軍,這邊也就大開殺戒了。竟然沒有人,頓時楞乎乎的放下了高舉的兵刃。
“看呀,有人!”
衆人循聲望去,果然見到了幾十個人,騎着馬,馬後面拖着粗大的樹枝,跑動起來立刻就能蕩起扯天蓋地的塵埃。只是幾十個騎兵,就能夠製造出千人隊的威勢。
“嗚哇!不好,中計了!”
張休和朱然不愧是東吳新一代的“才子”,他們立刻感到大勢不妙了。
“撤退!”
“快退!”
可是,一切都晚了。遠處,清風拂過的地面,又一次被黃沙籠罩。這一次,地面在隆隆的馬蹄聲中顫抖。
先前跑過去的只是一千騎兵,這些騎兵尾部綁着樹枝,造成了大部隊的假象。
而這一次,到來的纔是真正的秦軍主力。
撤退!前後好像都有敵人,東吳兵一時間不知道向那個方向撤退。大多數人本能選擇了到來時的方向,當他們轉身的時候,無邊的黃塵陡然暴漲到了近前,驚恐萬分注視下。猛然間,大量矯健的戰馬帶着武勇的戰士衝出了黃沙。
秦軍大將典韋、許褚一馬當先,撞入了敵陣之中。
腰大十圍的許褚肚子突然暴漲,手中虎翼鳴鴻刀肆意橫掃,左右一片敵人噴血倒地。
雄毅的典韋,雙手戟揮舞成旋風之狀,所經之處頓時腥風血雨。
隨後的陷陣鐵騎,彷彿洪流,瞬間就將東吳的戰陣淹沒。鐵蹄踏下,三尖兩刃刀怒砍,只是瞬間,東吳的戰陣彷彿被鐮刀收割的麥田,一片片的倒地。
張休、朱然幾乎無法相信,飄來的血雨,染紅了他們蒼白的面孔。兩人的面色陡然又綠了,撥轉馬頭時,幾乎是同一時間尖叫,“快撤,快撤!”
“納命來!”
典韋、許褚奮起直追。
原本埋伏秦軍的東吳兵,就此反被埋伏,措不及防下全面潰敗,紛紛被殺。
另一方面,還不曾得到消息的陸遜,聽到遠處的喊殺之聲,只以爲本方已經得手了。他立刻點齊三軍,率領一萬兵馬開出了營寨。正好,迎上了秦軍到來的前鋒。
雙方列陣方圓,黃塵散去的時候,陸遜就發現,對面一人金盔金甲,騎着白馬,手拿金槍,正是弘武皇帝秦峯。陸遜發現秦峯只有千餘人在身邊,這千餘人的裝束大異於尋常秦軍,身穿黑色馬甲式的鎧甲,掛滿了各種不認識的裝備。
就剩下這麼點人馬了?陸遜愣了一下後,舉起銀槍,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秦子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如今,你就剩下這麼點人馬,還不快快投降。本都督看在昔日的情面上,就不打你了。”
“哈哈哈哈!”秦峯亦是仰天大笑,手中金槍一指,“井底之蛙,只以爲自己得計!”
陸遜聞言又一愣,“什麼意思?”
“快撤!”誰知弘武皇帝大槍一揮,立刻撥馬望來路跑去。這突然就跑了,讓東吳兵馬大跌眼鏡。
陸遜頓時惱羞成怒,叫道:“可惡,卑鄙的秦子進,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裝蒜!”他只以爲秦峯剛纔的大笑是嚇唬自己,震懾住自己後逃跑纔是真的。他豈能讓秦峯跑掉,手中銀槍一揮,呼道:“秦軍已經戰敗,弘武皇帝身邊只剩下千人殘兵敗將,抓住秦子進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全軍突擊!”
陸遜一馬當先,身後一萬兵馬,鬼哭狼嚎中,揮舞着兵器衝了出去。
領頭“逃跑”的秦峯,回身一望,大喜過望,心說陸遜就你這兩下子,還想跟朕鬥?朕只不過三言兩語,就將你最後的兵馬引出來了。原來秦峯剛纔的一切只是演戲,將陸遜的人馬全部調動出來,那險峻的南屏山上就沒人了。若是不然,陸遜萬多人退守南屏山,必然又是一番艱苦的攻堅戰。
“郝昭迂迴與左,王基迂迴與右。讓這些東吳兵,見識見識我大秦之刃馬戰的厲害!”
“遵旨!”
原來秦峯隨身帶的這一千騎兵,那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只見大秦之刃千名隊員,各五百人,立刻分流迂迴。
陸遜見到後,反而是狂喜,他一馬當先,揮舞着銀槍,叫囂道:“看到了沒有,大秦的敗兵拋棄了弘武皇帝,活捉弘武皇帝!”
“衝啊!”
“殺呀!”
“活捉弘武皇帝呀!”
東吳士兵眼見秦峯身邊就剩下三五人,那叫一個士氣高漲,玩了命的追。
秦峯聽到這叫喊聲,一口老血差點吐出去,心說你們就追吧,便是爺一個人,就爺的追雲駒,累死你們也追不上。
果不其然,別看敵人叫的歡實,卻是距離秦峯越來越遠。
而這個時候,郝昭、王基完成了迂迴。
一千大秦之刃特戰隊員,分十隊,就是十柄尖刀,狠狠刺入了東吳兵的兩肋。又是十柄飛刀,十發穿甲彈,瞬間就洞穿了東吳的戰陣。
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個個身手矯健,武力不在大秦皇家侍衛之下。手中戰刀左右隨意劈砍,一個個奔跑中來不及剎車的東吳兵,就跟自己撞上去的一樣,紛紛中招到底。
只是一次左右穿越,就帶走了三成敵人的生命。
一馬當先眼中只有秦峯的陸遜,聞身後慘叫聲,不免回頭望去。大面積的本方士兵在秦軍黑衣騎士的攻擊下倒地,頓時臉色大變,“這怎麼可能!”
再說秦峯,駐馬之時,突然前方跑過來一騎,定睛一看,竟然是張休。
這時候的張休,頭盔也沒有了,盔甲的針線也開了,掛在一邊,“嗚哇,弘武皇帝!”張休沒想到跟秦峯走了個對臉。
“納命來!”秦峯揮舞真武太極槍的時候,就見張休拐了個彎,急衝衝跑了過去。
這時,又有一騎。“啊啊呀,弘武皇帝!”朱然肝膽俱裂,急忙也是拐彎,從秦峯身邊衝了過去。
“都督快撤!”
“都督快撤!”
嗖嗖,兩道身影從陸遜左右一閃即逝,他驚恐一陣,這纔看清是誰,望背影呼道:“張休、朱然,你們的兵馬呢?”
“中計了,兵馬全完了,快跑,快跑!”遠處只傳來這麼一句,張休和朱然頭都沒回,一溜煙跑了下去。
“中計了!”陸遜多聰明,猛然捂住心口,原來狂跳的心臟讓他差一點昏死過去。大臉立刻醬紫,叫道:“快撤!”
秦峯帶領五萬大軍匯聚在東吳大寨前的時候,陸遜一方只剩下不到兩千人退入了大寨。
東吳大寨內,陸遜、張休、朱然三人吵了起來。
張休和朱然指責陸遜計謀失敗,應該付全部責任。
陸遜臉色極其難看,五官猙獰在了一起,冷道:“你們兩個是副將,我這主將被殺之前,先殺你們兩個副的!”
“什麼!”張休和朱然沒想到陸遜這麼狠,一時不敢多言了。
陸遜陰沉着臉,又語氣緩和的說道:“咱們就這樣回去,你們也逃不過一死。”
張休驚慌道:“老二,你說怎麼辦?”
“哼!”陸遜冷哼一聲,道:“咱們上南屏山,利用要塞擋住秦軍。”
朱然大搖其頭,“老二你要上山?別開玩笑了,咱們就剩下一千多人了。秦軍根本就不用顧忌我們,一路開過去就行了。”
陸遜冷笑道:“後面還有金雞山防線,秦子進五萬人需要喫喝,必然從後方運糧,所以他不可能不顧咱們開拔過去。另外,他若是真的不顧及咱們,咱們就在山上放箭,射殺糧隊。能殺多少就殺多少,阻礙秦軍運糧,也算將功補過,將來回去也好說話。”
張休和朱然一琢磨,也是這麼個道理。
於是乎,在秦軍攻打山下營寨前,三人一把火燒了營寨,帶領剩餘的人馬上山。
“將潘嘎子父子也帶上山,一定是這小子叛變了!”陸遜氣急敗壞的說道。
一場大火,暫時阻礙了秦軍的攻勢。而那山中一溜煙的旗幟,表明陸遜上山了。
賈詡也就進言道:“皇上,潘嘎子說這半島內,東吳還有金雞山防線,防線後,就是被裹挾的百萬百姓。大戰之時我軍需要後勤運糧,大戰之後,還需引領百姓離開半島。決不能任由陸遜佔據南屏山……”
這事情顯而易見,敵人在南屏山上一通猛射,掉下來的箭矢重力加速度,威力極大。我方山下過,勢必出現重大傷亡。
半個時辰後,敵營大火漸漸熄滅,秦峯一聲令下,“一鼓作氣,拿下南屏山。決不能放跑了陸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山上。
陸遜退入到了要塞之中,這要塞四周有圍牆,箭塔林立多爲木質。中間一座極其巨大,分五層,十幾米高,彷彿寶塔,又彷彿鬼子炮樓,竟然是石質的,周身全是射擊孔。
這石質箭塔,就是陸遜的總部,箭塔內,陸遜狠狠給了潘嘎子父子幾鞭子,怒道:“混蛋,竟然背叛本都督!”
潘嘎子臨危不懼,反而是擋在了父親身前,喊道:“我沒有!”
“你沒有?”陸遜怒極而笑,道:“那秦子進怎麼會知道我的埋伏?”
潘嘎子豁出去了,嘲諷道:“打不過埋怨別人,虧你還是都督。也許是你們笨蛋,漏了馬腳,被秦軍發現了!”
“什麼!”陸遜一時間無言以對,惱羞成怒,“伶牙俐齒的小王八蛋,本都督今天打死你!”說着,手中皮鞭狠狠抽了過去。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攻入要塞
陸遜正要對潘嘎子下毒手之際。
“都督!”朱然狂奔進來,叫道:“已經派人去通知大都督了,或許會有援軍!”
“很好!”陸遜轉頭點了點,回過身來的時候,又舉起了馬鞭。
潘琳對陸遜怒目而視,將潘嘎子護在了身後。
“老東西不要着急,連你和你兒子一起打死!”陸遜陰沉着猙獰的臉,惡狠狠的說道。
他的馬鞭剛要揮下去的時候,張休狼狽衝進了箭樓,叫道:“秦子進攻山了!”
秦子進這個名字,對於東吳的四代督陸遜來說,是心中永遠的痛。他麪皮亂顫,收了馬鞭,狂奔出去的時候,命令道:“看好這對父子,待本都督擊退了秦軍,再回來收拾他們。”
南屏山要塞城牆上,陸遜手中馬鞭怒指城下,哆嗦的罵道:“秦子進,想要攻克我南屏山,你那是白日做夢!”
秦峯騎在追雲駒上,身後漫山遍野全是大秦威武的戰士。“陸伯言,你若是真心投降,朕饒你不死。”
陸遜嘴角一陣趔趄,誰都知道,這話是騙人的。陸遜全家都到了夷洲,他不可能投降,而在這種情況下弘武皇帝也不可能信任他。
張休、朱然等人也是如此。
由於秦軍是騎兵快速推進,手頭上沒有任何攻城器械。
秦峯一方面命令大軍圍住要塞,另一方面,便傳令趕製攻城器具。這要塞孫權也是建設的倉促,城牆不到兩層樓高,相信有了雲梯車,很快就能夠攻打下來。
然而這要塞依山而建,所以只有一面城牆,這唯一一面城牆,也是秦軍唯一的進攻方向。想來若不是隻有一面,東吳兵也無法短時間能建造起來。
這一面城牆也就一里左右,城牆後箭塔林立,一千士兵足以防守住,這也是陸遜敢於退守要塞的原因。在秦軍戰前準備的時候,陸遜也沒有閒着,他將所有的箭矢、滾木、礌石拿了出來。又吩咐一半善射的士兵進入箭樓,準備與秦軍殊死一搏。
人多力量大,一個時辰後,隨着大面積的樹木被放倒,一架架雲梯製造了出來。同時製造出來的,還有一輛攻城車。
角號聲中,秦軍列成方陣,盾牌舉過頭頂,形成玄武陣,防備敵人的箭矢。擁簇着七十多輛簡易的雲梯車,還有一輛攻城車,慢慢向敵人城牆靠近。
“放箭,放箭!”
當秦軍進入射程後,陸遜大叫了起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弓弦聲中,箭雨遮天蔽日飛了出去。秦軍也有弓箭手,不惜一切代價,壓制城頭敵人的弓箭手。
雙方密密麻麻的箭矢對射,對比後世的戰鬥,這些箭矢的密集程度不亞於子彈。若是有差別,也就比子彈少了點火光。然而敵人放了火箭,目標集中在秦軍的雲梯車四周,好在秦軍也有準備,大袋子灰土撒上去也就滅了火。
雙方的箭矢遮蔽了太陽,幾乎每一秒鐘,敵我雙方都會有士兵永遠的逝去。
陸遜的兵少,一時間被壓制。陸遜氣急敗壞,便傳令城頭士兵躲避,放秦軍靠近,城牆後的箭塔中繼續放箭。箭塔有防護,就不怕秦軍大規模的反射了。
而秦軍,也趁機推着雲梯車,攻城車靠近了城牆。
轟隆隆,攻城車上,巨大的撞木,猛烈撞擊着城門。而喊殺聲中,秦軍士兵也開始通過雲梯,衝上城頭。
陸遜毫不畏懼射來的箭矢,隨手就能將這些箭矢擊落,一陣冷笑,手中令旗一揮,“猛射,猛射!倒火油,扔火把!”
於是,箭塔中的弓箭手火力全開,這些箭塔幾乎就成了後世的機槍碉堡,大量的弓箭,令攀爬城頭的秦軍攻勢爲之一窒。
而躲藏起來的城頭東吳兵,倒下火油扔出火把的時候,轟的一聲,城下成了火山口。
轟隆隆,攻城車在全部燃燒起來的最後一刻,將城門砸的四分五裂。
秦峯見到後心中一喜,然而很快沉入了谷底。城門雖然四分五裂,但露出了城門後的巨石堆。顯然,陸遜已經將城門通道堵死了。這裏,已經不可能成爲秦軍的突破口。
東吳兵開始投擲檑木,配合着火油燃燒,頓時城下成了火海。許多秦軍士兵全身起火,烤焦的氣味,令人作嘔。整個城下,成了地獄火中的煉獄。
大火中,秦軍的攻城暫時停了下來,然而雙方的對射還在繼續。
陸遜已經是輸光家底的賭徒,然而卻是突然有些翻身的趨勢,因此歇斯底里起來,叫囂着:“給我射,使勁的射,射死秦軍,射死秦子進!”
形勢暫時對秦軍不利,秦峯心裏憋屈,一聽這話,怎麼聽,怎麼他孃的彆扭。秦峯便找來了大嗓門的典韋,叫他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於是,典韋就在城下一站,率領幾十個大嗓門,怒吼道:“全軍反射,反射,必須要將陸遜這王八蛋,射到牆上!”
“什麼!”陸遜回頭看了看,發現背後是一個箭樓的外牆,他便向旁邊走了走,又喊道:“將秦子進射到地上。”
吾靠!秦峯暗罵,心說爺不跟你這古人一般見識了。
他見整個要塞,會發射背刺的刺蝟一樣,到處都是火力點。就算能夠成功佔領城牆,想要攻克幾十座寶塔一般的箭樓,恐怕還要再耗費極大的代價。如今,陷陣軍團已經傷亡了五百多人。這些武勇的騎士,皆是秦峯的命根子,死一個都心痛。
於是,秦峯便對賈詡、龐統道:“敵人弓箭力量頗爲強大,若是夜晚攻城,如何?”
龐統一摸朝天鼻,拱手道:“皇上所言甚是,晚上黑漆馬糊看不清,敵人的弓箭手就會失去大多戰力。”
賈詡捻了半天鬍子,此刻說道:“皇上,是否趕製一些簡易的投石機。臣看這城牆也不高,後面的箭樓都是木質的。投擲一些火石,一定能夠收到奇效!”
龐統一拍巴掌,“妙計,全部燒死,一個不留!”
秦峯一陣哆嗦,心說賈詡總是出這些一個不留的計策。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不死敵人那就要死自己人。對於秦峯來說,當然是要死敵人了。並且,秦峯發誓,一定要親自將陸遜射到牆上。
於是,鳴金聲中,大秦的戰士如潮水般退下。滾滾濃煙沖天的要塞,頓時沉靜下來。
然而,很快就爆發出了歡呼聲。剛纔還龜縮在工事裏躲箭的東吳兵,一個個全部冒出了頭來,大喊大叫。
“秦軍敗了!”
“勝利了!”
“這算什麼狗屁勝利……”弘武皇帝一甩手,走了。
“快快,製作投石機,火石,晚上攻城!”
“敵人不足千人,夜襲一戰可下!”賈詡和龐統分頭忙活了起來。
時夜三更,南浦山靜悄悄的,只有兩處燈火通明,一處是秦軍大寨,一處是東吳的南屏山要塞。
而中間黑暗地帶,秦軍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聲響,擁簇着投石機,悄悄靠近敵人要塞。
而敵人,不敢走出要塞,天黑看不遠,不知發生的一切。
這個時候,陸遜陰沉着臉走進石質箭塔的第一層,“潘嘎子,絕對是你出賣了本都督!”他指着角落裏坐着的父子說道。
“我沒有,陸伯言,你恩將仇報。大吳爲什麼會失敗,就是因爲你這樣的人。你還拿了弘武皇帝兩百零二萬……”潘嘎子毫無畏懼。
陸遜的肺都要氣炸了,英俊的面龐醬紫中不斷哆嗦,抖手就摸出了馬鞭,“我打死你這兔崽子!”
面對鞭子,潘嘎子英雄少年橫眉冷對,傲然挺立。
哐當,門被猛然推開,張休竄了進來,叫道:“都督,大事不好,秦軍夜襲了!”
陸遜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麪皮一陣哆嗦,叫道:“回頭收拾你這小子!”又對守衛道:“看住了!”
當陸遜走出石質箭塔的時候,遠處的天空陡然明亮了起來,他目視飛來的火石,臉色一變再變,“不好!”
轟轟,轟轟,火石接連不斷擊中城牆後的箭塔,這些木質的箭塔冒起濃煙後,很快就燃燒了起來。許多士兵大聲咳嗽着,從箭塔中狂奔而出。
咻咻,緊跟着鋪天蓋地的箭矢,帶走了許多東吳士兵的生命。
陸遜所在的石質箭塔背靠大山,是要塞內部最後的防禦力量。他還沒來得及趕往城牆,城牆上已經出現了秦軍的身影。其中一人金盔金甲手持金槍,火光照耀下十分刺目。
“秦子進!”狂奔在要塞大院中的陸遜陡然止步。
秦峯就在城頭上,大槍一指,“勝利屬於我們,衝啊!”無數的秦軍從他的身邊疾馳,如同潮水翻過了岸堤,瞬間就將要塞淹沒。
東吳兵鬼哭慘叫,一個個如同喪家之犬,連滾帶爬逃竄,有些並起一人直接跪地上,舉手投降了。再沒有幾個時辰前,歡呼勝利的模樣。
陸遜臉色鐵青,眼角抽搐中望着如潮水而來的秦軍,步步後退。
“都督,怎麼辦!”張休都快要哭了。他發誓,若是有機會逃命,馬上就渡海去找他爹張昭去,再也不在大陸與秦軍硬幹了。
朱然也是同樣的想法,有兄長朱恆在軍中就行了,還是回去當公子哥,再也不參軍了。
秦峯一馬當先,有領袖率領,秦軍上下悍不畏死,打的東吳兵節節敗退。秦峯從一名東吳兵胸口拔出真武太極槍,滴血的槍尖遙指陸遜,怒道:“陸伯言,你助紂爲孽,焦土江南的時候,可曾想到有今天?”
東吳有四大都督,其中周瑜和陸遜最強,今日能夠抓住陸遜這個四代督,對於秦峯來說意義很大。
然而對於陸遜本人來說,簡直就是要他的老命,陸遜的俊臉閃過恐懼,猛然轉身,叫道:“撤回石塔,快撤!”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火燒箭樓
陸遜首先奔入了石質箭塔之中,這是東吳南屏山要塞最堅固的據點,也是最後的據點。被秦峯逼入絕境的陸遜,打算用這個據點,做最後的頑抗。
“看守好他們!”陸遜的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全是灰,已經是找不出英俊,只有氣急敗壞。他派出一名士兵,看守住潘嘎子父子兩人。
陸遜又一揮手,對不斷進入箭塔的士兵下令,“快,快上去,放箭迎敵!”
這個時候,張休扛着一個大袋子走了進來,叫道:“都督,我派人搬來了糧食!”
果不其然,接二連三進來許多士兵。
“好樣的!”陸遜難道誇獎了張休一番,“將這些糧食集中在一層,我負責第四層,你負責第三層,朱然負責第二層。這是石質的箭塔,不怕敵人火燒。堅持住,大都督會來救我們的。”
張休也是這麼想的,同時他也知道,落在弘武皇帝手中,十死無生,所以搬來了一些糧食,打算頑抗到底。
兩人這就上了塔,隨後朱然率領士兵,帶着大量的箭矢狂奔了進來,驚叫道:“快關門!”他又看到了糧食袋,“用這些堵死大門!”
“哇!”
“啊!”
隨着箭塔大門關閉,外面來不及進入的東吳兵,慘叫中,中箭倒地。
秦軍如潮水般,將石質箭塔包圍。
咻咻……咻咻,箭塔內猛射出大量的箭矢。
秦峯盪開一支箭,仰視十幾米高的石質箭塔,彷彿後世噴射火舌的炮樓,帶走了許多秦軍的生命。急忙呼道:“傳令全軍後撤,搜捕其他地方的敵人……”
一炷香時間後,南屏山要塞全部被攻陷,敵人或死或投降。
然而,中央背靠大山的石質箭塔,依然被陸遜等人盤踞。
秦軍就在一箭之地外,包圍了這座箭塔。
大量的火把,將四周照耀的如同白晝。秦峯就在軍前,臉色陰晴不定打量着石質箭塔。這個時候,他就看到,陸遜的上半身,從石質箭塔的頂部露了出來,居高臨下,叫道:“秦子進,本都督絕不能讓你如意。有本都督在這裏,就絕對不能讓你搶走百姓。百萬百姓追隨吾皇前去夷洲,重建大吳國!”
陸遜其實很害怕,但就如他所說,他絕對不能讓秦峯舒坦了。
“可惡!”弘武皇帝大怒,“推投石機進來,給朕狠狠的砸!”
不一會,十幾架投石機佈置在了前沿,瞄準了石塔。
秦峯就在這些投石機前,他將手中的大槍扔給了典韋,滄啷一聲從腰間拔出了倚天劍,劍尖遙指石質箭塔,怒喊道:“射擊……”
蓬蓬,粗大牛皮繩索的震動,大量石頭飛向了箭塔。
秦峯恨不得立刻將箭塔砸倒,高舉着倚天劍,繼續喊道:“射擊!”
格拉格拉,蓬蓬,又是大量石頭飛向了箭塔。
箭塔頂部的陸遜眼看着石頭越來越大,砸了過來,臉一綠,跐溜就鑽回了箭塔內。
咚咚,咚咚,箭塔內部一陣搖晃,大量的灰土落地。
陸遜就在頂層內,搖了搖頭,散落一頭灰,他發現箭塔頂住了投石機的攻勢,頓時綠臉轉紅。他難以壓制激動的心情,迫不及待的重新上了塔頂,就探出半個身子,笑道:“哈哈,弘武皇帝,本都督的箭塔堅固,你是砸不塌的。”
秦峯發現這石質箭塔果然堅固,不在後世鬼子炮樓之下,臉色頓時難堪了起來。而身邊的龍衛將典韋,氣不過陸遜得意的模樣,飛快摸出一枚小戟,輪圓了手臂扔了出去。
一點寒芒飛近,陸遜大驚失色,“啊!”大叫一聲,消失在了塔頂,緊跟着就傳來慘叫聲。
秦峯心中一喜,而秦軍將士亦是矚目觀望。
一息時間後,陸遜蹦了出來,頭盔沒了,髮髻亂了。然而他用手往後一甩長髮,露出土臉哈哈大笑,又手舞足蹈的吟道:“吾沒事,吾沒事,沒有射中吾!”
原來距離太遠,天又黑,典韋這戟歪了,射中了陸遜身邊的一個倒黴士兵。而陸遜,只是被嚇倒了。
“他孃的!”就連弘武皇帝都忍不住暴了粗口。
一旁的許褚說道:“皇上,讓俺上去衝一衝!”
秦峯無奈,只好再次派兵,對敵人的箭樓發起了衝鋒。
然而,敵人的箭塔噴出大量的箭矢,彷彿刺蝟一樣,令秦軍頗有傷亡中,又無處下手。
弘武皇帝不禁暗罵,“怪不得後世的鬼子都愛蓋炮樓,果然易守難攻,明着欺負我軍沒火炮!”如今陸遜也有了一座炮樓,雖然無法逃脫,但也暫時保住了性命。
秦峯一時間沒有辦法,箭塔的陸遜等人,大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敢懈怠。始終警戒着,雙方一時僵持住了。
而在箭塔最底層,潘琳被五花大綁在角落裏,由於潘嘎子只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毛孩子,看守的士兵根本不在意他,所以沒有被綁住。
一個被綁住了,一個是小孩。所以陸遜只是派了一名士兵看守,其餘士兵都投入到了上層的防守當中。所以最底下一層,只剩下潘嘎子父子和看守的士兵。
這名負責看守的士兵感到自己十分幸運,不用正面交鋒,得到了一個美差。他就坐在糧食堆裏,鄙夷對潘嘎子父子說道:“弘武皇帝是攻不進來的,你們這些叛徒!你們都死定了。”
轟隆隆,石塔一陣晃動掉下來許多灰,士兵怕去頭上的塵土,色厲內荏的笑道:“無事,無事,這石塔老堅固了!我親手造的……”
五花大綁的潘琳,露出絕望的神情,他感到自己父子就要死在這裏了。但文人報效國家的骨氣,讓他又充滿了欣喜。“弘武皇帝一定會爲我們報仇的,我們不是僞帝孫權的子民,我們是華夏的子民,將來是大秦的百姓!你纔是叛徒,追隨民族敗類的叛徒!”
“可惡!”士兵十分憤怒的站起身來,走過去要暴打潘琳。
潘嘎子心急如焚,一雙機靈的大眼,打量着四周。這箭塔每一層,也就後世的二十平米左右,上一層天花板的中間,有一個僅容納一人進出的窟窿,搭着一個木梯子上下。四周牆上掛着油燈,可以長時間提供照明。
潘嘎子看到一塊散落的轉頭,眼珠一轉,有了一個主意。他裝作害怕的挪動了挪動身子,將一塊磚墊到屁股底下。便從懷裏摸出一個金粒子,這是弘武皇帝給的羊肉錢,他攤開手伸出去道:“這位兵爺,求您放我們走吧,這金粒子就歸您了!”
那金粒子,在燈光下撒發着誘人的光澤,士兵這輩子都沒有摸過金子,當了幾年兵的餉銀也沒有這顆金粒子值錢。他也是眼珠子一轉,心說這金粒子我是要的,人我也不放。
士兵陰暗的笑臉,走了過去,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抓來了金粒子,就放到嘴裏一咬,“哈哈,金子,我屠斐也有金子了!”
趁着屠斐的目光全在金子上,潘嘎子飛快摸到了磚頭,跳起來一磚就呼在了屠斐的頭上。
蓬!
“哎呦!”屠斐捂着流血的腦袋一個趔趄,尖叫道:“哇呀!你小子敢打我!”
潘嘎子人小力氣小,沒能一擊打昏屠斐,一時間慌了神。
滄啷,屠斐拔出了刀,狂叫中怒砍了過去,憤怒中竟然是要殺死潘嘎子。
就在危急的時候,潘琳也不知那裏來的力氣,一躍而起,雖然被綁住,但還是用身體砸到了屠斐。
潘嘎子趁機再一次衝上去,舉起了磚頭。
幾息時間後,父子兩人癱坐在地上喘氣,而屠斐倒在了血泊中。
潘嘎子急忙給父親鬆綁,潘琳一邊扔出繩索,一邊焦急說道:“兒子,快搬開堵門的糧食離開這裏!”
兩人行動了起來,然而幾十袋糧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搬開的。而上一層,不斷傳來士兵的說話聲,隨時都有可能下來人。
潘嘎子父子便感到這樣不是辦法,兩人對視一眼,父子連心,便也知道了對方的想法。於是,父子兩人不約而同,將幾袋糧食扔在了梯子下面。又從四周取來油燈,將燈油倒上。
潘琳準備點火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兒子脫下了上衣。在這危急的時刻,他已經忘記了生死,暗贊兒子聰明,他也就學着脫下了外袍。
這亞麻的衣服見火就着,又有燈油,只聽轟的一聲,大火便在一層燃燒了起來。
潘琳就用屠斐的戰刀,割開糧食袋。父子兩人你一捧,我一抓,將糧食撒在火中。呼呼聲中,頓時又濃煙滾滾起來。
“父親,快撤了樓梯!”
“有道理!”
兩人撤了樓梯,就扔進火中燒了。濃煙已經很大了,那上一層進出的窟窿,就成了抽菸孔一般,呼呼的黑煙就冒了上去。
“咳咳咳咳!”
“咳咳咳……”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煙!”二層的東吳兵,一時間被嗆的眼淚鼻子齊流。
負責這一層的朱然流淚中又幾乎睜不看眼,他抓過一名士兵,勉強喊道:“去下面看看!”
“喏!”士兵急忙來到樓梯出,習慣性的一邁腿,誰知樓梯早就被撤了,“哇!”尖叫一聲墜了下去。
三米高墜地,直接就落到了火上,士兵屁股開花的同時,衣服也被燒着,就在一層翻滾慘叫。
潘琳臨陣棄筆從戎,成爲了一名戰士,上去一刀就將這東吳兵消滅了。血光四濺,潘琳沒有害怕,反而是胸中的熱血沸騰了。他便感到,在這家國存亡的一刻,投筆從戎,成爲一名戰士,纔是正確的選擇。而潘嘎子,不斷向火中扔着糧食助燃。
就此,一人生火,一人準備殺敵。在這箭塔的底部,父子兩人,爲了自己,爲了家國存亡,開始了抗戰。
而外面。
“咦,箭塔內部怎麼起火了!”對箭塔束手無策的秦峯,猛然發現箭塔內部起火了,頓時不可思議起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人質
箭塔內部起火了!
弘武皇帝一時間停下了攻勢,靜觀其變。
只見這箭塔竟然成了大煙囪,突突的從頂部冒着黑煙。而塔身的射擊孔中,也是突突冒着黑煙。原來,這箭塔內部每一層都有出入的窟窿,這才能夠上下貫通。煙霧都是往上走了,因此成了煙囪。
“哦咳咳咳……”頂層不斷表示功不可破的陸遜,猛然吸了一口突然出現的濃煙,差一點將肺片咳嗽出來。他又被燻了大黑臉,也顧不上羞辱弘武皇帝了,睜着燻黑的眼圈,叫道:“什麼情況?怎麼冒煙了!”
“額咳咳咳……”張休咳嗽着冒煙爬了上來,驚呼道:“都督,大事不好了,一層着火了!”
陸遜恨不得一腳將張休踹下去,怒道:“還不快派人下去看看!”
張休無辜的模樣,道:“二層的朱然派人下去後,都沒有動靜了!”
陸遜黑臉糾結在了一起,驚道:“大事不好,一定是潘嘎子!”
“潘嘎子?”張休眉頭一皺,“不會吧,只是個孩子!”
陸遜就冒着眼下樓,叫道:“人小鬼大,何況還有個潘琳,快隨本都督去查看,你們這些士兵,堅守崗位,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陸遜一路下去,各層士兵肺結核一樣,咳嗽個不停,根本已經無法戰鬥了。而煙霧也越來越濃,幾乎對面看不到人了。這樣下去,不用秦軍來攻,自己這些人就被燻死在了裏面。
陸遜心驚不已,狂奔來到二層,便發現出入的窟窿處,火光閃閃,濃煙不斷冒上來。
這一層的士兵,還有朱然扶着牆,彎腰咳嗽不聽。
陸遜撩起袍子捂住口鼻,嗚嗚叫道:“下面有人搞破壞,怎麼不派人下去?”
朱然流着淚,道:“下去十幾個了,沒有動靜!”
陸遜恨鐵不成鋼,呼道:“下去,全部隨我一起下去。”說完,他就拉過來一名士兵,推了下去,緊跟着又連續拉來三個推了下去。
張休和朱然一見,有樣學樣,頓時,二層僅存的三十幾個士兵,全被推了下去。
“哇!”
“好狠!”
“下輩子絕對不在東吳當兵了,去大秦!”
底層的潘嘎子父子,被連續出現的敵人嚇了一跳。這些敵人許多着火慘叫,而又有一部分敵人有了墊背,順利下了樓。
“我沒死,也沒燒着!”一名東吳兵踩在戰友的身上,十分慶幸。
這時候……
“哇!”這名士兵慘叫中被砸趴下了,頓時陷入火海之中。只見陸遜、張休、朱然三人,不顧這名士兵的慘叫,接連踩着他的背,躍出了火團。朱然最後一個跳出去的時候,這名士兵也沒有聲音。
由於濃煙向上升起,所以這一層的煙霧並不太多,但燃燒的火焰,令這裏的溫度極高,常人無法忍受。
陸遜定睛一看,便發現了光着膀子,全是汗水的潘嘎子父子兩人。他們父子也是豁出去了,看來無法抵抗到來的陸遜。所以他們就當陸遜沒有出現一樣,父子合力,向火焰中扔着一袋袋糧食。助燃之下,火勢越來越大。
陸遜的憤怒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他的心,就跟他臉上菸灰的顏色一樣可怕。他三拳兩腳,便將潘嘎子父子打倒在角落裏,怒道:“潘嘎子,果然是你,背叛了東吳!”
“呸!”潘嘎子吐了一口唾沫,“我生是大秦人,死是大秦鬼!”
潘琳也是臨危不懼,喊道:“兒子,說得好。咱們從來不是吳國人,咱們是華夏的子孫,將來是大秦的百姓!”
“可惡!”陸遜十分憤怒,又是兩腳踹躺了潘嘎子父子,咆哮道:“弘武皇帝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弘武皇帝給了我們‘心’,想你這種無恥人,是永遠無法知道的!”潘嘎子一句不讓,怒指陸遜,雖小,但,是鬥士!
陸遜氣的毛髮倒豎,同樣是皇帝,同樣是一心圖治,孫氏一族比秦峯崛起的還要早,江東亦是人才濟濟,君臣一心。怎麼就比不過弘武皇帝,陸遜想不明白。
滄啷,惱羞成怒的陸遜拔出了寶劍,惡狠狠盯住潘嘎子父子,伸出的寶劍都在顫抖,叫囂道:“今天就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這些叛徒!”
“呸,你纔是叛徒,華夏的叛徒,追隨暴君的無恥之徒。江南數百萬人唾罵,你活着走出去,如何面對江東父老!”潘琳慷慨就義的模樣,迎着劍走過去。
陸遜的劍尖抵在了潘琳的胸口,然而他卻是渾身直哆嗦。
“父親!”潘嘎子已經是一個鬥士,無懼中站在父親的身邊。
“好,好,好!”陸遜氣急敗壞,寶劍只在父子兩人面前閃動,而他們眼中毫無害怕,這讓陸遜更加憤怒。陸遜狠聲道:“既如此,本都督就成全你們,讓你們當大秦的鬼!”
說完,陸遜高舉寶劍怒劈了過去。
“都督!”
潘嘎子父子依然赴死的時候,反而是張休和朱然衝了上來,攔住了陸遜。
“吾靠,你們兩個做什麼!”被摟住腰,抓住手的陸遜,簡直怒火無法發泄。
張休急道:“老二!”
“別他娘再叫我老二了,本都督沒你這樣的兄弟!”陸遜發怒之下,一腳就將張休踹了出去。
朱然沒想到激怒的陸遜已經不顧昔日江南四大才子的情分,恐慌中道:“都督,顯然,這兩人是秦峯的奸細。咱們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何不用他們父子當人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咦?”陸遜聞言一愣,便感到有道理。看這潘嘎子從秦子進那裏回來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一定是被秦子進灌了迷魂藥了。
眼見這箭塔已經不能待下去了,不被燻死,也成烤山藥,陸遜擦了把汗,叫道:“從秦子進身邊出來的,紅的也變成黑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抓起來他們,將堵門的搬開!”
張休見到陸遜採納了自己的建議,急忙附和道;“都督所言甚是,秦子進花言巧語,最會蠱惑人心。天下的百姓都被他騙了,其實他最無恥了!”
“你們竟敢污衊弘武皇帝,跟你們拼了!”潘嘎子衝了上去,但被士兵死死箍住了,掙扎之中,一個事物從腰間落下。
陸遜忍不住撿了起來,發現是一片紅色的布,“這是什麼東西?”
潘嘎子一把搶了回來,深深的摸了兩下,就在陸遜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打結戴在了脖子上。他的臂章已經還給了秦峯,但他最終還是留下了這方紅巾。
陸遜從他的表情看出了什麼,驚呼道:“什麼?看你這表情,秦子進就用這片破紅布收買了你!”
潘嘎子的表情無比莊重,這令陸遜都不敢在說話了。他一字一句的重複着當初的話:“我是大秦少年團的隊員,我宣誓:我決心遵照大秦的教導,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對國家對民族有用的人,爲華夏貢獻出一切力量!”
衆人一時間愣住了。
少頃,陸遜怒極而笑,“什麼大秦,什麼華夏。這都是秦子進的妖言,只有你們這些無知的百姓,纔會相信!”
潘琳怒道:“弘武皇帝讓天下的百姓有飯喫,有衣穿,有餘錢,有餘糧。你們在江東又爲百姓做了什麼,你們這些士族的敗類控制了所有的土地,將百姓變相當奴隸。你們吸食民脂民膏,隨心所欲草菅人命,你們纔是這天下最卑鄙無恥的人!”
“你!”陸遜知道這些都是真的,一時間無言以對,他突然道:“本都督不跟你們這些無知的百姓一般見識。”他見到大門已經打開,又嘲笑道:“既然你們的弘武皇帝如此愛民,那麼就看看你們這兩個百姓,在弘武皇帝心中是個什麼位置了。”
陸遜已經破罐子破摔,他第一個走出了箭塔,並且大叫道:“本都督拼得一死,也要讓全天下的人知道,秦子進是怎樣的假仁假義!”
“不要放箭!”秦峯聽到了話,看到了人,他大步走了過去,大秦皇家侍衛,急忙護在四周。
陸遜就站在入口的高臺上,破罐子的心理下,反而也不怕了,笑道:“弘武皇帝,這小子你認識不認識,你看,他還帶着你給的破紅巾!”
“這不是破紅巾,這是大秦少年團的標誌!”潘嘎子怒斥陸遜,又對秦峯喊道:“皇上,快殺了他們!殺了這些危害江東的儈子手!”
秦峯猛然止步,秦軍便也停在了距離陸遜等人十幾步的地方,佈下了守備陣勢。
“嘎子,是你!”秦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潘嘎子從內部放火,這才攻克了堅固的石質箭塔。可以說,潘嘎子用自己一個人的生命,換回了千百大秦將士的生命,這讓秦峯十分感動。
“大秦的少年團,好樣的!”老賈詡振臂呼道。
“大秦少年團,是我大秦的好兒郎!”大秦將士,豈能不知,攻克箭塔所付出的代價有多重。一個孩子能夠做到這些,大秦的勇士,個個欽佩。
大秦的少年團。
弘武皇帝的少年團。
然而,這並不是弘武皇帝建立少年團的初衷,他成立少年團的唯一目的,是保護好這些孩子,讓這些少年能夠莊茁成長,不走彎路,長大後,皆成爲對國家,對民族有用的人。
然而,將士的呼聲中,刀下面不改色的潘嘎子,流下了眼淚。
“是朕的錯,讓這些孩子,在戰爭中受苦!”
賈詡急忙說道:“皇上,這不是您的錯。是孫權的錯,他讓這些孩子無家可歸,是皇上給了他們家。臣想,在未來,大秦一定能夠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保護好自己的未來。這些孩子,就是國家的未來,民族的希望。”
龐統十分憤怒,叱責道:“陸遜,你還是江南人嗎?你還是華夏人嗎?你的所作所爲,就是侵略者,外族鬼子一般!放了這孩子!”
陸遜喋喋大笑起來,昔日英俊的面龐便的猙獰而恐怖,叫道:“想讓我放了他?那就看這什麼少年團員,在你們弘武皇帝心中的地位了。還有他爹!”陸遜一把拉過潘琳,又叫道:“這人想要當大秦的鬼,想來應該是大秦的百姓,大秦的百姓又在弘武皇帝心中是個什麼位置?”
秦峯勃然大怒,手中金槍怒指,“陸伯言,你想要什麼,你說!”
陸遜開始得意,“弘武皇帝你恭恭敬敬放我們離開,本都督自然放了這兩個人質!”
秦峯聞言,臉色陰沉了下來。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周瑜怒揍陸遜
“皇上,陸遜是東吳大將,不能放。放回去,就是禍害。”賈詡就在背後,小聲對着弘武皇帝耳朵眼說道。
“哎呦……”賈詡捂着胸口退了回去。
龐統默默搖頭,心說大叔你這話說得不錯,但你也不琢磨琢磨咱皇上的爲人,你這般湊了上去,咱皇上沒有斬了你,也是看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了。
陸遜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下,得意叫道:“秦子進,怎麼樣,你是放本都督離開呢,還是讓潘嘎子父子一起陪葬?”
“皇上殺了他們,殺了這才殘害百姓的劊子手!”潘琳掙扎喊道。
潘嘎子的手背被敵人反鎖在背後,但他忍着痛,稚嫩的聲音卻十分堅定,“皇上,潘嘎子不怕死,千萬不能放了這些罪人!”
“可惡,捂住他們的嘴!”張休心驚膽戰,然而他又在想,若是我大吳也有這樣的百姓,秦子進絕不敢過江。
人民,只有人民,纔是國家的基石。不救一人,又怎麼去救千千萬萬的人。
潘嘎子胸前的紅巾,映在秦峯的眼中,他絕不會坐看大秦少年團第一位少年英雄,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
“閃開一條路!”
隨着秦峯呼聲,秦軍將士讓出來一條通道。
陸遜露出了狂喜,而潘嘎子父子掙扎着,被堵住了嘴,嗚嗚說不出話來。陸遜三人何其重要,但弘武皇帝因爲自己,卻是要放走他們。無法說話的潘嘎子父子,流下了眼淚。
陸遜親手抓着潘嘎子,而張休和朱然貓腰躲在潘琳背後,並不斷移動着方向,避開遠處秦軍弓箭手的瞄準。幾十名東吳兵,提心吊膽跟着。
“陸伯言,你本年少有爲,竟然墮落如此。你,必定會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秦峯冷視經過的陸遜,彷彿看死人一樣。
深邃眼神中的寒意,令陸遜打了個哆嗦,他強撐着道:“誰生誰死,尚未可知。”
陸遜就在前面走,秦峯等人在後面緊跟着。
在走出要塞門口後,陸遜大鬆一口氣的同時,轉身笑道:“秦子進,送三匹馬吧。”
秦峯毫不掩飾對陸遜的殺機,他揮了揮手,自有將士牽出三匹馬來。
陸遜三人露出死裏逃生的狂喜,就說裹挾潘嘎子父子上馬的時候,秦峯冷冷說道:“放了他們父子!”
陸遜亦是冷笑,道:“我們安全了,自然就放了。”
秦峯鄙視道:“朕言出必行,絕不會像你一樣出爾反爾。赤壁之時,朕能放你走,如今也不會食言的。”
“本都督安全了,自然就會放了他們。”陸遜依舊說道。
“既如此,那你們也別走了。朕也不殺你們,咱們慢慢來。”秦峯冷笑道。
話音一落,咔咔腳步聲中,大批秦軍便將陸遜等人團團圍住。
張休頓時受驚,叫道:“都督,弘武皇帝素來說話算話,咱們就將人放了吧。”
“弘武皇帝金口玉言,絕對不會難爲咱們的。”朱然也是說道。
陸遜心裏暗罵,你們兩個王八蛋,剛纔罵得比誰都歡實,如今全都開始說好話了。陸遜看出了秦峯的強硬,若是自己不留下潘嘎子父子,恐怕是走不了了。其實陸遜內心深處,也是相信秦峯言出必信。因爲從秦峯嶄露頭角開始,就從來就沒有食言過。
陸遜放開潘嘎子的同時,張休也將潘琳推了出去,並喊道:“弘武皇帝,人已經放了……”
將士們急忙接住潘嘎子父子。
“哼!”秦峯冷哼一聲。
這可嚇的陸遜三人不輕,雙腿就有些發軟,強撐着道:“弘武皇帝,你要講信用。不然,你會失信於天下的。”
秦峯冷笑道:“朕殺你們,就跟殺小雞仔一樣,今日權且留下你們的項上人頭,滾吧!”
隨着他的話,秦軍讓開一條通道。陸遜三人生怕秦峯返回,不敢多言,急忙帶着幾十個殘兵打馬跑進了黑夜當中。
秦峯迎着潘嘎子父子走了過去。
“皇上!”潘嘎子大哭中撲進了秦峯的懷裏。
“吾皇萬歲萬萬歲!”潘琳拜倒在地。
秦峯一手攙扶起潘琳,道:“你爲大秦養育了一個好兒子!”
潘琳聞言激動不已。
而秦峯又摸着潘嘎子的腦袋,溫聲道:“潘嘎子,好樣的,你是少年團第一位大隊長,將來也是少年團第一任的團長。將你的精神傳遞下去,將來爲國家,爲民族出力!”
潘嘎子立刻擦乾淨了眼淚,猛點頭。
賈詡和龐統對視一眼,唏噓不已。賈詡還是認爲,秦峯不應該放走了陸遜。而龐統則是話少意深的說道:“皇上若不是有這般的龍脾氣,恐怕也沒有我大秦如今的盛世!”
賈詡聞言眼睛一亮,這話說的不錯。若不是皇上與歷朝的君王不同,我大秦也沒有如今遼闊的江山。南蠻,北草原,西羌氐,東晨、扶余、高麗等皆成爲我大秦的土地,就連次大陸都已經是我大秦的疆土。這輝煌的功績,說實在的,全是皇上一個人的功德所致。
“今夜終於可以安心休息,明日一早,兵發金雞山!”秦峯說完,也就帶着潘嘎子父子,向御帳走去。
第二天一早。
金雞山後,東吳海灘大營。
“報……”一名小校狂奔進了大帳,嚇了周瑜和黃蓋等人一跳。“報大都督,陸副都督回來了!”
“陸遜回來了!”周瑜又是一驚,他這邊得到了消息,正在與黃蓋等人商議去不去救的問題。
於是,周瑜端坐大都督位,“帶他們進來!”
少頃。
陸遜與張休、朱然狼狽入帳,黃蓋等老將見他三人灰頭土臉的模樣,暗暗惋惜,本以爲是東吳新生代,誰知竟然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
“大都督!吾等有罪!”張休和朱然拜倒在地。
陸遜本來不願意拜的,見狀,磨磨蹭蹭也就拜倒在地。
陸遜身爲主將,戰敗回來一句話都沒有,周瑜的火氣噌的就冒了上來,一邊走下來,一邊怒斥道:“陸伯言,你損兵折將,丟失南屏山防線,你可知罪!”
一個是一代督,一個是四代督,死不對眼。陸遜強掙着脖子,也不說話。
張休與朱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向後退爬幾步,頓時就將陸遜凸顯了出來。
陸遜一看周瑜臉色不對,這才急忙說道:“大都督,那潘嘎子喫裏扒外……”
啪!
“哇呀!”跪着的陸遜一個後仰,坐在了地上,驚道:“你打我?”
周瑜太憤怒了,一開始,陸遜與他作對,周瑜也只是認爲他是在表現自己的才能。所以,周瑜給了陸遜許多機會讓他表現才能,也是想要將其培養成爲東吳後面幾十年的中流砥柱。誰知陸遜爛泥扶不上牆,屢戰屢敗。
周瑜怒道:“計策是你出的,人是你找的,仗是你敗的。於公我是大都督,於私,我是你的長輩。”周瑜雙目一瞪,“別說打你了,殺了你也是應該的!”說完,周瑜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將陸遜打了個鼻青臉腫。
張休和朱然對視一眼,心說活該,你既然不將昔日情分,今天我們也幫不了你了。
黃蓋等人急忙上前勸住。
周瑜這才住了手,怒氣衝衝的拽了拽衣領,“可惡的小子,敗了還有理由了!你說,你跟秦子進打了多少次,敗了幾次?贏過沒有?”
陸遜捂着臉,恨不得掐死周瑜,亦是怒道:“你跟秦子進打了幾次,敗了幾次?贏過沒有?”
衆人聞言一愣,沒想到陸遜竟然將話頭說了回來。他們不免細想,果不其然,好像大都督也沒有贏過。衆人不免感嘆,說到口才,陸遜這小子硬是了得。
氣紅臉的周瑜聞言,唰的一聲就白了。
陸遜察言觀色,冷道:“你都贏不了,敗了說我!”
“氣煞我也!”周瑜一陣哆嗦後,猛衝了過去。
黃蓋急忙抱住,勸道:“大都督息怒,大都督息怒呀!”
“我列哩個草,本都督今天不打死你,對不起你爹將你交給我!”周瑜咆哮道。
“來呀,來呀,來打呀!今天你打不死我,你就不姓周!”陸遜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起身叫道。
衆人立刻傻了眼。
周瑜臉色劇變,瘋變,狂變了五顏六色,他奮起一掙,晃開了黃蓋等人的手,轉身就從案几上摸出了軍令,一把扔在了陸遜的臉上,“來人啊,將敗軍之將陸遜,拉出轅門斬首!”
這一陣大呼,將黃蓋等人都鎮住了。陸遜也傻眼了,他本以爲周瑜不會殺自己,沒想到扔出了軍令。這軍令如山,可就沒人能攔住了。
果然,左右的親兵立刻上前,抓住了陸遜。
陸遜肝膽俱裂,他突然發現了,已經跪在角落裏面的張休和朱然。兩人一副我們無法幫你了模樣。陸遜惡從膽邊生,同時也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呼道:“等等!”
“你還有何話說?”周瑜坐在帥位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陸遜冷道:“張休朱然愚蠢,眼見假的敵人還衝了出去,這才被秦子進反包圍。周大都督對此,有何話說?”
他的意思很明確,要以戰敗的罪名殺我,張休和朱然也要殺了。
老將們一陣哆嗦,心說這小子夠狠,臨死也要拉墊背的。
張休和朱然嘴巴一張,這王八蛋,心黑,當初就不應該跟他結拜。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大都督親出洞
周瑜要殺陸遜,而陸遜拉出了張休和朱然墊背。
這帶隊的領導被罰了,底下的處罰只能是更嚴重。
然而,張休是張昭的親兒子,張昭是宰相。朱然的兄長,乃是東吳大將朱恆,如今就在這大帳之中。要殺這兩個人,可就有難度了。
並且,周瑜也不願殺他們。
朱恆臉色一變,怒視陸遜一眼,出來說道:“大都督,勝敗乃兵家常事,因此斬將,對軍心不利。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饒恕他們一次吧。”
自古誰沒有敗過,有道是九十九次失敗才換來一次成功。若是失敗就殺,以後誰還敢打仗,的確對軍心不利。另外,江南四大才子的名頭,還在諸人心中。雖然孫權當皇帝后不能稱兄道弟了,但昔日還是燒過黃紙斬過雞頭的。
什麼江南四大才子,我看就是江南四大傻子!周瑜到了這個時候,這輩子就認同了秦峯這麼一句話。
孫權、陸遜、張休、朱然,當年被秦子進耍的團團轉,還喫秦子進拉的屎,如今也是一樣。周瑜後悔不已,心說若是孫策在,東吳絕對不會是這種局面。
“罵了隔壁的諸葛亮!”周瑜忍不住,明着又大罵諸葛亮。若不是諸葛亮出的餿主意,孫權也上不了臺。怪不得劉備稱呼爲水,真是夠水的。
然而當初的時候,諸葛亮這招的確是妙計。孫權上臺,周瑜重新掌權,伐秦聯盟成立。
萬里之外的角鬥訓練營中,正在跟劉備練劍的諸葛亮突然打了個噴嚏,而這個時候,關羽和張飛一臉愉悅的走了進來。雖然成爲了角鬥士,但人還是要活着的,艱難之中,苦中作樂,也是能夠一樂。
劉備見到後,臉色一變,頓時就扔了木劍,向澡堂子走去,心中暗罵:“爲什麼了點二弟三弟的都是年輕的,找朕的都是上了年紀的,再怎麼說,朕也是一個成功的角鬥士,有許多耳粉……一定是巴蒂塔斯從中搞鬼……”
萬里之外的東吳衆人,不知劉備諸葛亮的近況,他們面面相窺,不知大都督爲何突然罵起了諸葛亮。
要不說程普還是有智慧的,他認爲是大都督在轉移話題,急忙幫襯道:“對,就是諸葛亮,若是蜀國不敗,咱們也不會有如此下場!”
於是,黃蓋、韓當、朱恆、徐盛等人紛紛大罵諸葛亮。
朱恆急忙揮手,張休和朱然就開溜了,陸遜也是要保住命的,也就開溜了。
周瑜雖然惱怒,但畢竟是暴打了陸遜一頓,多少出了口心中的惡氣。此時在衆位老將的瞎攪和中,也就告一段落。
黃蓋等人見到周瑜平靜下來,這心裏也就放鬆了許多,不過很快就提心吊膽,畢竟秦軍就要殺過來了。
大帳暫時沉寂。
“報……”一個探馬撩開門簾,就衝了進來。
心裏有事,又難道片刻寧靜的衆人又嚇了一哆嗦,壞了,秦子進來了,他們出現了同一種想法。
“報告大都督!”探馬一指身後,惶恐不安,“秦軍五萬鐵騎,不足金雞山十里了!”
“十里!騎兵豈不是一炷香就到了!”
大帳中炸開了鍋。
“別吵!”周瑜大吼一聲,“慌什麼,通往這裏的道路崎嶇,少說還有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也不行啊!
這邊沒有對策,豈不是坐以待斃。
黃蓋焦急說道:“大都督,咱們已經送了五十萬人離開了,咱們也走吧,就算有金雞山防線,也不能再等了。”
黃蓋這話說得是有道理的,若是防守金雞山,就需要有大將有士兵投入進去。獲勝,就弘武皇帝的好手段,這批人也沒辦法離開了。失敗,被突破防線,立刻就是全面玩完的下場。
周瑜臉色陰晴不定,他實在想不出好辦法擋住秦軍。
大都督想不出來,其他人就更別說了。
不過,獲勝的辦法沒有,逃竄的方法倒是有很多。這時候,老副都督程普,發揮了家有一老的效果,出來說道:“大都督,不如這樣,告訴百姓,他們可以回家了。這呼啦啦五十萬人跑過去,絕對就堵死了秦峯的路,咱們也就能夠很順利的渡海。”
“咦,好辦法!”
“好計謀!”衆人便感到有道理,就開始支持程普。
周瑜微微點頭,心說不錯,用百姓堵道,秦峯不但過不來,還要救援,如此就有大把的時間了。“嗯?等等!”周瑜靈機一動,計上心來,笑道:“好辦法,咱們就用百姓擋道!”
“太好了!”
渡海就安全了,東吳老的老少的少,皆大歡喜。
誰知周瑜話音一轉,“咱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十萬百姓就能堵死道路,剩下就能夠順利運到夷洲,你們看如何?”
“啥!”衆人頓時傻了眼,原來不是跑路,還要打。
周瑜卻是笑道:“就在金雞山下……天下人不是全說弘武皇帝仁厚嗎,咱們立下寨牆,百姓在前,弓箭手在後。仁厚的弘武皇帝不但無法進兵,還要管飯。”
“管飯!”
黃蓋等人終於領悟,心說大都督儒雅,沒想到發起狠來,還真是夠勁,比秦子進的軍師賈詡都毒。然而死別人不死自己,他們又彈冠相慶,讚道:“大都督妙計,如此一來,咱們就能順利送走剩餘百姓,大功一件。”
程普撫須說道:“十萬人也能擋住秦峯,最後一波也能全身而退,真乃妙計也,比陸遜強多了!”
於是乎,周瑜便發佈了大都督令。
一時間,東吳兵營內部“囚籠營”中的百姓,哭聲一片。
男男女女被殘暴的東吳兵拉出來十萬,稀稀拉拉趕鴨子一般,趕向金雞山北側的山下。
哭聲連綿十餘里,面黃肌瘦的百姓,比後世難民營的都不如,真是慘不忍睹。
而周瑜等人哈哈大笑,彼此訴說着,這一次一定能夠戰勝秦子進。
就此,東吳大都督周瑜,裹挾十萬百姓,又有一萬弓箭手,前去金雞山。
金雞山北側,山下小路。
“快快滴乾活!”
“快快滴!”東吳監工揮舞着皮鞭,看誰不順眼,就是一通暴打。而四周的高處,東吳弓箭手手拿弓箭,虎視眈眈。
而百姓們,忍氣吞聲,爲了活命,拼命幹活。
只是半個時辰,數萬百姓就在山路前,用樹幹建造出一排圍牆。這圍牆說是阻擋秦軍,倒不如說是圈養百姓用的。
周瑜又命令士兵們,就用木樁木排,就在圍牆邊緣高處築起通道,通道上站滿弓箭手。這番佈置下來,山腳下就成了一座露天的大監獄。周瑜就在圍牆近處,十分滿意的巡視了一番。
這時,隆隆的馬蹄聲從遠方傳來,大地震動,包括周瑜站立的高處走廊都在顫動。
“秦軍來了!”
遠處塵頭遮天蔽日,聲勢逼人。
“不要慌,弓箭手準備,所有百姓全部給本大都督坐下!”周瑜大叫道。
百姓大哭了起來。
“瑪德,不聽話,放箭!殺死哭的!”
“哇!”
“啊!”一輪弓箭,許多百姓倒地。
驚恐的百姓幾乎不是坐下,而是全都跪下了,並且誰也不敢哭了。
遠處一馬當先而來的秦峯,發現道路被圍牆堵死,只以爲敵人在這裏有了佈置,急忙傳令全軍停止前進。
然而很長時間不見敵人出現,秦峯忍不住帶領一千騎兵靠近。
當靠近後,弘武皇帝被震驚了。只見山腳下圍牆後,兩邊又有走廊,站滿了東吳弓箭手,而圍出來的寨子裏,跪滿了數不清的百姓。沒有人哭泣,然而那恐懼祈求的眼神全部集中在哦弘武皇帝身上,這讓弘武皇帝心頭狂跳,幾乎無法承受。
這就彷彿,被鬼子趕到村口的老百姓,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到來的弘武皇帝了。
秦峯的心,十分痛,他舉目四望,便看到了洋洋得意的周瑜。
“秦子進!”周瑜笑道。
秦峯勃然大怒,罵道:“周公瑾,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哆嗦着連指“囚籠”中的百姓,怒道:“你還是不是江東人?你還是不是一個人?你竟然如此殘害這些江東百姓!這些,可都是你的兄弟姐妹!”
周瑜頓時嗤之以鼻,心說本都督跟他們一兩的血緣關係都沒有。爲了戰勝秦峯,儒雅的大都督早就拋棄了一切,大笑道:“秦子進,路只有一條,有種你就殺過來呀!”
秦峯眼皮抽搐,這些百姓被周瑜用武力聚集在了一起,要過去,真的是要殺過去了。“快,無論多大的代價,都要拆了圍牆,救出百姓!”
“喏!”典韋一聲答應,便拿過了令旗。
周瑜大笑道:“秦子進,那你就試試。看你的兵馬來的快,還是我的弓箭手快。準備放箭……”
秦峯本以爲周瑜要用弓箭手對付自己的兵馬,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東吳兵的弓箭對準了跪在地上的百姓。秦峯臉色大變,他明白了一切,若是自己用兵,周瑜就會先一步,殺死所有的百姓。這些百姓無力反抗,只能等死。
鋒利的箭矢散發的死亡氣息,籠罩在了十萬百姓身上。其中絕大多數人,忍不住嗚嗚大哭起來。
秦峯手中大槍怒指,咆哮道:“周瑜……”
而周瑜反而是十分有信心的打斷了秦峯的咆哮,“弘武皇帝,你不是仁德嗎?想要這些百姓不死,就快快運糧食來救吧。這些百姓,可是一天沒有喫東西了。千萬別耍花招哦……”他手出三根白念念的手指,邪笑道:“本都督這裏一萬弓箭手,只需要數三個數的功夫,就能將這些百姓全部殺光!”
“哈哈哈哈……”望着面如死灰的秦峯,周瑜大笑了起來,第一次,能夠讓秦峯無計可施,他很開心。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想不出計策關囚籠
金雞山前秦軍大營,中央御帳。
哐當,哐當的打砸聲中,又傳出弘武皇帝的咆哮,“畜生!周瑜這個混蛋!他竟然如此對百姓!他就是侵略者,屠夫!”
御帳之中,秦峯無法發泄心中的憤怒,一拳一拳捶在了御書案上,虎口迸裂,也不停下。
帳下,賈詡和龐統心念電轉,思索着對策。沒有對策,是無法讓弘武皇帝平靜下來了。
典韋和許褚走了出來,拜道:“皇上,臣願意領兵去救百姓!”
秦峯依舊砸着案几,鮮血四濺,“怎麼去救,你們還沒有接近,十萬百姓就已經沒有性命了!”
典韋和許褚狼狽垂下了頭。
這時,辛憲英哭着跪行過來,泣聲道:“皇上,您不要這樣,這不是皇上的錯。”她死死抱住秦峯的手,鮮血頓時將潔白的裙子染紅。
秦峯冷視着她。
而辛憲英死死抓住顫動的大手,急忙拿出繃帶爲秦峯包紮。
大帳中沉靜下來,所有人大鬆一口氣。心說幸虧有辛史官在,若是不然,可沒有人能夠勸住皇上了。
賈詡急忙趁機勸說道:“皇上息怒,周瑜殘暴無道,必定會遭天譴。”
龐統也說道:“周瑜趁釁縱害,禍加江東,虐流百姓。其人必被萬民戮之,其後必被萬世唾罵!”
秦峯多少冷靜了下來,他猛然想到百姓還沒有喫飯,便傳令,“馬上組織炊事營造飯,送給百姓!”
半個時辰後。
秦峯親自帶隊,推了數百輛送飯車,來到了金雞山下的“囚籠”前。
周瑜得到了消息,就來到“囚籠”四周的高空走廊上觀看。
隨行的黃蓋,十分驚訝,“秦子進真的來給這些百姓送飯了。”
就算是敵將,此刻也忍不住升起敬服之心,弘武皇帝仁德,果真名不虛傳。
周瑜則是冷笑,道:“送吧,秦峯全騎兵快速推進,算他帶十五天糧食。來到這裏,也就十天糧草,他給了百姓,他的兵馬就沒有喫喝了。他快速而來,後勤供給不上。待得糧草耗盡的時候,就是咱們反擊的時候。”
隨行程普聞言點頭,他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不免一驚。“快看,秦子進竟然親自來送飯來了!”
衆人望過去的時候,秦峯已經來到了“囚籠”的柵欄前。
秦峯後世的時候從來沒有探過監,此刻,他終於知曉隔欄相見的滋味。那柵欄對面,百姓驚慌望着來到的秦軍,糧車上飄來的香氣,讓他們亦是想到了什麼。當秦峯接過典韋遞過來的饅頭,送到柵欄裏面一位少女手中的時候。這名披頭散髮,滿面灰黑的少女,無神的目光頓時流露出狂喜的模樣,她接過饅頭,猛塞進嘴中,大嚼起來。
“慢點喫,這裏還有很多!”秦峯隔着柵欄,輕輕撫摸着少女乾枯的秀髮。少女先是渾身一顫,想要避開。但她很快就平靜下來,一雙大眼望着秦峯,喫着饅頭留下了眼淚。
“可憐的孩子……”秦峯摸出手帕,輕輕擦去少女臉上的淚水,誰知卻是越擦流下來的越多。
突然,無名少女扔下了饅頭,瘋狂從柵欄裏伸出手臂,一把就抱住了秦峯。這令侍衛們大驚失色,就說一刀剁過去的時候。沒想到少女大哭中,悲傷的喊道:“父親……救我……救我……”
原來,神情恍惚的少女,竟然將秦峯當成了親人。
秦峯差點被勒的喘不過氣,當無名少女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他這才解脫。少女大哭中癱倒在地,悲呼道:“將軍,救救我,救救我!”
這個時候,圍欄前的形勢一發不可收拾起來,無數的手伸出來乞討食物,這幾乎是世界末日中才會有的情景,令秦峯呆立當場。
高空走廊上觀望的東吳諸將,露出不忍,黃蓋嚥下一口唾沫,“大都督!”
周瑜儒雅的面龐一陣抖動,狠聲道:“秦子進最會籠絡人心!”
“籠絡人心?”答非所問,黃蓋等人的眼神不斷變幻。
這時,“囚籠”中的情況更加不可收拾起來。許多後面的百姓,無法得到食物,紛紛推擠。因此,前排的百姓,已經擠壓在了一起,就算得到了食物,也沒機會放到口中。
這裏有十萬人,若是出現踩踏事件,就會形成十分可怕的後果。
秦峯一躍,上了一輛糧車。他冷冷遙望遠處的周瑜等人,東吳諸將低下了頭,而儒雅的周瑜,則是惡狠狠的反瞪一眼,喊道:“秦子進,你來裝模作樣……”
“周瑜,朕會讓你付出代價……”
周瑜頓時嗤之以鼻。
秦峯顧不上與周瑜糾纏,對百姓喊道:“朕是秦峯,大家冷靜……”
然而,飢餓的人爭搶食物,很難冷靜。
隨行來的賈詡急忙示意典韋,於是,秦軍到來了數千將士,一起高呼道:“大家冷靜一下,聽皇上講話,冷靜一下……”
“皇上!”
“弘武皇帝!”
剛纔那無名少女萬沒有想到,親手送自己食物的是弘武皇帝,她雙手死死抓住圍欄,探出頭去,仰望着糧草上的秦峯,流露出孺慕的眼神。
周瑜等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百姓真的竟然冷靜了下來。黃蓋唏噓不已,“秦子進的聲望……”諸將唏噓的時候,周瑜眼角一陣亂顫。
秦峯急忙振臂高呼,“朕是秦峯,朕以大秦立誓,這裏的百姓每一個人都有食物。請大家不要爭搶,依次傳遞給後面的兄弟姐妹,每一個人都能夠喫飽。你們皆是落難的兄弟姐妹,不要如敵人般殘忍,依次傳遞下去,大家都會活下來,相信朕!”
“相信皇上!”無名少女第一個嬌呼起來。
“相信皇上!”
百姓真的不再爭搶,前排的接過食物,依次傳遞了下去。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囚籠裏面的百姓,就全部喫上了食物。
周瑜揮着拳,“虛僞,極其虛僞。秦子進貫會這樣的招數……”他身邊諸將,一時間無言以對。周瑜看到諸將微露不認同的模樣後,激怒,“準備放箭……”
“大都督不可!”程普慌了神,急忙說道:“大都督,照目前的情況,很有可能引發暴亂,於我軍十分不利呀!”
暴亂,百姓就會不顧生死。爲了控制住這些百姓,周瑜將所有士兵都集中在了山腳下。若是被衝破了防線,前功盡棄。氣急敗壞的周瑜,無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秦峯也是算準了周瑜不敢輕舉妄動,他分發完了食物,又安撫百姓,“朕一定會想辦法,安全救出大家來。大家不要害怕,一定要穩穩等待,一定要互相幫助。我們,一定能夠渡過這個難關。”
“無恥……”周瑜暗罵,他見不得秦峯“醜陋”的嘴臉。
心情十分沉重的秦峯,帶着士兵離開了。
“皇上,不要離開我……”那無名少女癱倒在地上,孱弱的手臂伸出圍欄,想要“抓住”離去的秦峯。
前排的百姓全都伸出了手臂,而後面的百姓只能是大哭。他們,彷彿“監牢”中的人,不願看到至親的離開。
秦峯也只能是硬着心腸離開了。
而周瑜,“看來秦子進沒有辦法了,咱們抓緊時間,運送百姓渡海。”說着,他也走了。
東吳諸將吩咐士兵嚴密看守百姓,搖頭而去。
秦峯返回了大營御帳,他十分冷靜的敲了敲桌子,對賈詡和龐統道:“你們今天想不出辦法,朕就做一個囚籠,放你們進去。你們什麼時候想出來了辦法,朕就放你們出來。”
“啊?”賈詡和龐統失聲,對視一眼,他們知道皇上真的生氣了,估摸着自己想不出主意,也沒好下場了。
半個時辰後,秦峯喝着茶,面色陰沉。
一個時辰後,秦峯放下了茶杯,對一旁侍立的典韋道:“去,拉一輛囚車來,將這一老一小關進去,放到外面。”
“喏!”典韋一抱拳,大步走了下去。
“等等,等等!”龐統臉色一變,心說賈詡快告老還鄉了,不在乎了。本軍師要是本關起來,傳出去,後面幾十年怎麼混。他一着急,還真是想出了計策,急忙攔住去路,差一點被典韋撞了個跟頭,叫道:“皇上,臣有計策了,有計策了!”
秦峯終於露出了笑容,“你們兩個,朕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的腦筋就不好使了。說,什麼計謀。”
龐統組織了一番言語,立刻說道:“攻堅,無外乎金木水火土,金就是金戈,木就是雲梯……”
賈詡捻着鬍子,點着頭。
秦峯啪的一拍桌子,“說重點!”
“啊是!”龐統心裏一驚,撲通跪了,馬上道:“可用土計,挖地道,挖通了,就能夠解救百姓出來了!”
秦峯一聽,自己個也思索了起來。
賈詡立刻不屑道:“這是什麼狗屁計策,十萬百姓多少天才能全部救出。人頭少了,也會被周瑜發現。皇上,還是快快將龐統關起來吧!”
地上的龐統,恨不得抱住賈詡的腿咬一口,不滿道:“那大叔你說。”
秦峯雖然心情沉重,猛然一聽這套詞,差一點噴了。
賈詡笑道:“應該派出精兵強將,就通過地道,偷襲東吳兵。這樣才能一勞永逸……”
“可惡!”龐統暗罵一聲,他是着急怕被關起來,所以來不及細想,沒想到賈詡借雞生蛋,拓展了一下,就成他的了。
這時候,秦峯也琢磨出了自己的主張,說道:“這也不妥,人多了會被發現,人少了不好使。咱們應該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皇上……”龐統眼珠一轉,就要拍龍屁。
誰知賈詡踹了他一腳,他一愣神的工夫,賈詡先說道:“皇上聖明!”
少頃,兩人返回隨軍軍機處大帳準備。
“老狐狸,你別跑!”
“小狐狸,你還滴練練!”
隨軍軍機處大帳,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挖掘技術哪家強
兩天後,入夜,金雞山下“囚籠”。
四周的高空走廊上,插滿了火把,站滿了執勤的東吳兵。這些東吳兵個個手拿弓箭,對“囚籠”裏面的百姓虎視眈眈。
十萬百姓,疲憊不堪,坐在地上。男的靠在一起,女的抱在一起,互相依偎。多虧弘武皇帝相救,他們總算是喫飽了肚子。
“皇上一定會來救我們的。”無名少女一雙大眼充滿了信任。
“皇上會來解救我們,我們就能生活在大秦……”
“聽說皇上解救了我們的父母妻兒……”黑暗籠罩囚籠,但百姓心中又了憧憬和對未來的希望。
這“囚籠”依山勢而建,堵在通路上,很大很大,這才能夠容納十萬百姓。
四周火把通明,而越是中心,越黑暗。
估摸着到了三更天,大多數百姓都睡着了。
“囚籠”的中心地帶,微微傳來有節奏的顫動。頓時,這附近的百姓被驚醒。男人瞪大了眼睛,不知發生了什麼。而女人,互相抱在了一起,充滿了恐懼。
嘩啦,地面塌陷了。
“啊!”
“哇!”三個抱在一起的女孩子,突然一起消失在地面。“鬼呀!”這讓四周百姓恐懼,尖叫聲不斷。
話說弘武皇帝秦峯身先士卒,帶領特戰隊員挖洞,一開始是橫着挖,地下測量好距離後,便開始向上挖。
弘武皇帝發明的工兵鏟,起到了絕對的作用。這工兵鏟在特戰隊員的手中,比那洛陽鏟還要好用。特戰隊員們,個個成了挖掘機。令人忍不住驚呼,挖掘技術哪家強,大秦之刃弘武皇。
向上挖,黃土紛紛落下,眼看着大量的黃土不用挖自己就落了下來,顯然是即將挖到了頂部。
輪班正在挖的特戰隊員們欣喜若狂,加把子力氣的時候,郝昭走了過來,小聲道:“最後……留給皇上……”
特戰隊員們十分願意將這最後一鏟子,讓給皇上,於是紛紛後退。
後方燈火中,秦峯身穿大秦之刃作訓服,外面是防彈衣樣式的鎧甲,外掛上掛滿了工具,此刻正在焦急等待。他見到竟然不挖了,茫然道:“怎麼不挖了?出什麼事情了?”
郝昭抱拳道:“皇上,就要挖通了,皇上是否挖這最後幾下?”
秦峯手指連點郝昭,呵呵一笑,袖子一擼,便接過郝昭遞上來的工兵鏟。說實話,秦峯還滿是欣慰的。這樣的經歷也是難得,他來到豎洞下,腳下累積的黃土正好能夠墊高,讓人順利繼續挖掘。“呸、呸……”他吐了兩口龍口水到龍爪上。
郝昭、王基便帶領特戰隊員,注目,等待皇上大功告成的一刻。
秦峯也就沒再猶豫,雙手拿着工兵鏟,奮力就刺了上去。
咔嚓,咔嚓,也就是挖了三五下的功夫,隨着黃土大量落下,突然恍然開朗,空氣馬上對流。
“挖通了!”弘武皇帝一揚工兵鏟,興奮喊道。“嗚哇!”他便感到頭上一片軟綿綿,就被砸在了地上。
“哇呀呀!”後面的特戰隊員頓時露出驚悚的目光,就算面對千軍萬馬,他們都不會有一絲膽怯。但是此刻,他們真的被震驚了。
只見三個女孩子,三個屁股坐在了弘武皇帝的頭上,而皇上的腦袋,砸在了土裏。
王基就在一旁,見到後全身直哆嗦,然而卻是說道:“皇上豔福不淺!別人挖的都是土,皇上一鏟子下去,挖下來三個大活人!”
特戰隊員們不敢亂言,心說幸虧這裏有挖下來的鬆軟泥土,若是不然,就這三腚,絕對是滿臉開花了。
這就跟後世老佛爺指責“福”字倒了,旁人就要說好聽話,不然皇上一怒,就要掉腦袋了。所以郝昭急忙跟着說好話道:“皇上真是洪福齊天,挖下來的是三位姑娘,貌美如花……”
這個時候,突然墜入地下的女孩子們嚇的尖叫。而屁股底下的弘武皇帝四肢不斷抽搐、抖動,看起來被砸的不輕。
後有詩讚曰:挖掘技術哪家強,大秦去找弘武皇。洞中飛起工兵鏟,土層破時得菇涼。
王基心說,郝昭大人您這話說的不是時候,怎麼也要先將皇上攙扶起來,他一打手勢。
雖然特戰隊員們惶恐,但依然訓練有素,“噓……我們是大秦的軍隊。”三名特戰隊員捂住少女的嘴巴,將她們扶了起來。
王基和郝昭急忙一左一右,攙扶起秦峯,關切道:“皇上,您沒有事情嗎!”
秦峯大怒,大紅臉,也不知是尷尬還是摔的,他正說怒罵一番的時候,發現竟然是三個女孩子。他無法對女孩子發泄,揮手抹去臉上的土,強撐着哈哈一笑道:“無事,幸虧朕練過鐵頭功!”
郝昭和王基這才發現皇上額頭青了,急忙道:“幸虧皇上神功蓋世,若是吾等,必然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秦峯聞言眉毛一陣亂跳,心說你們怎麼也成了老賈詡,就會亂拍馬屁。
這三個女孩子被捂住了嘴,無法尖叫,三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猛瞅着秦峯。日漸的時候,她們前排有幸圍觀弘武皇。“原來是弘武皇帝!”
“哎呀,我竟然坐在了龍頭上了!”三個女孩子便感到自己老幸福了,竟然有幸與皇上親密接觸。
然而很快她們發現皇上鐵青着臉,就害怕了,心說自己的屁股坐了龍頭,皇上該不會發怒殺了我吧。於是乎,三個女孩子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不過到時挺安靜的。
於是,秦峯便十分尷尬的,教導三個砸他的女孩子,上去後不要亂叫,將消息傳遞出去,誰也不要出聲。
而這時候的地面上,東吳兵不耐煩的叫囂:“別叫了,再叫就放箭了!”原來受苦受難的百姓總會在睡夢中驚醒大叫,也就會引發一連串的尖叫和哭泣。東吳兵見怪不怪,只是威脅。
東吳兵會真的放箭,百姓恐懼,也就不敢大叫。
而被送上去的女孩子,慌亂中又是歡喜,將秦軍來營救的消息,傳了出去。
“皇上要來救我們了!”
“誰也別喊別鬧,一切行動聽指揮!”
“大家團結起來,就能夠得救!”
緊跟其後,大量的兵器通過地洞,被運送了出去。東吳夾帶的百姓,拋開少女,都是少壯派小夥子。沒兵器就是平民,有了兵器,那就是武裝平民。有了這些壯小夥子加入,秦峯就會瞬間多出數萬兵馬。隨後再派出正規軍引導,大秦之刃當尖刀,相信能夠順利擊破周瑜的山下大營,打他個措手不及。
然而一晚上辦不成所有的事情,秦峯便打算第二天晚上發動。
天快亮的時候,秦峯返回了大營,賈詡、龐統接住。
御帳之中,賈詡說道:“皇上這個計策實在玄妙,若是用臣的計策,實在無法一鼓作氣突破山腳大營。而海灘上還有幾十萬百姓,若是周瑜故伎重演,又有了防備,我軍就再無辦法消滅他了。還是皇上的計策好……”
龐統一聽,也是急忙說道:“皇上,昔日有牧野之戰,人們反戈一擊,直搗黃龍,擊潰暴君。今日有金雞山一戰,皇上運籌帷幄,百姓誓死相隨,必然能夠直搗黃龍,消滅周瑜!”
“皇上聖明!”兩人一起說道。
而秦峯揮了揮手,“你們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
兩人十分尷尬,急忙告退了。
當秦峯返回內帳,準備洗洗睡覺的時候。傳來嬌呼,“哎呀,皇上的臉怎麼腫了!”
秦峯眼角一陣抽搐,心說,可不能說是被閨女的屁股砸的,還是三個!他靈機一動,道:“地下憋氣,憋的。”
“原來如此,怎麼額頭又青了?”
嘿!秦峯心說整個成女生版座山雕了,他也就胡亂說道:“消腫塗的蠟!”
“蠟消腫?”憲英美麗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又成十萬個爲什麼了。
“華佗說的!”秦峯栽贓後,倒頭便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天黑。猛一起身,大臉就撞到了兩大團柔軟的東西上,秦峯半醒之中大驚,“哇呀,莫非這次砸到了臉了!”原來他還以爲在挖洞。
“皇上壞……”來叫醒他的小尾巴,捂着胸口跑走了。
秦峯這才知道原來不是屁股,是憲英……他起身,洗漱一番,走到外帳,便見賈詡、龐統、典韋、許褚、郝昭、王基等人全部到位。
賈詡作爲隨軍首席軍師,出班奏道:“皇上,三軍已經做好了準備。留在‘囚籠’內的特戰隊員傳來消息,百姓也做好了準備。”
龐統就在一旁摸了摸朝天鼻,奏道:“女人後撤,男人隨軍!”
秦峯起身的時候,許褚送上金盔金甲,典韋送上披風。秦峯也就從張平手中拿過真武太極槍,“今夜一戰,務必要成全攻,一舉擊潰東吳兵馬,將周瑜消滅沙灘上!”
“遵旨!”衆人拜道。
就此,秦軍三軍行動了起來,潛行夜色之中。
而秦峯再次入洞,相信他的出現,一定能夠鼓舞軍民的士氣,軍民團結一心,救人自救!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撅腚的是周瑜
又是一天夜晚,金雞山腳下“囚籠”,百姓靜悄悄的,但心裏熱乎乎的。中心聚攏了一大波人,掩藏着兵器還有地洞。
不一會後,地洞中有了動靜。
弘武皇帝在萬民期盼當中,露出頭來。
“吾皇萬歲萬萬歲!”衆人小聲拜道。
“哇呀!”弘武皇帝一出洞,就看到幾個閨女笑眯眯看着自己,頓時出現了昨日被砸的心理障礙,大叫一聲,跐溜就看不到了。
“皇上沒了!”衆人心驚不已。
原來是掉了下去,好在後面的特戰隊員,扛住了龍體。所以弘武皇帝,忽忽悠悠,忽忽悠悠又冒了出來。
這次秦峯有了準備,心說這是那個王八蛋,讓一羣小妮子來迎接朕。其實那“王八蛋”也是好心,只以爲這些女孩子能夠比照宮女的配置,皇上很久沒回宮了,想來能夠溫馨一下。
誰知弘武皇帝最近屢遭“重創”,有些憔悴。
弘武皇帝終於出了洞,有了領頭人,事情就好辦了。早有準備的百姓,趁着夜色,依次傳遞兵器。而不斷也是出洞的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就在百姓的掩護下,悄悄接近四周的高空走廊。
不到一個時辰,秦軍累計到來三千餘人。而大部隊,也已經開拔到了圍欄附近。
此刻的秦峯,猶如某位視察軍隊的大領導,被全是仰慕之情的“女兵”團團包圍。一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過來,真讓人受不了。一個個玉手拽着秦峯的衣角,勸也勸不走,踹也踹不開。
秦峯心說是不是過分親民了,都不怕爺了,都來粘着爺。他勉強擺脫“糾纏”,急忙發佈命令,“展開行動!”
這個時候,高空走廊上的東吳兵,一個個還在嘀咕,怎麼今天這些百姓這麼肅靜,連說夢話的都沒有。
“啊呀呀!”
突然之間,風雲色變,十萬百姓一起吶喊。呼聲震天,大山都在顫抖。
再看東吳兵,肅靜之中,120分貝的高音突然就在耳邊炸響。沒有準備下,一個個彷彿喝了酒的醉漢,兵器驚掉了,捂着耳朵東倒西歪。
而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早有準備。飛檐走壁,衝上走廊。一番刀光劍影之後,血如雨下之中,這一波值班看守的東吳兵,全部一劍封喉。
弘武皇帝看到得手,手中大槍一舉,呼道:“女人站左邊,男人站右邊。放穿雲箭……”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流星般的穿雲箭飛上天空的時候,遠處火把突然冒起,秦軍四萬多騎兵,殺奔而來。
而囚籠內的女生,站在左邊,歡呼雀躍。囚籠內的男人,站在右邊,熱血沸騰中,揮舞着兵器。通過地洞到達內部的秦軍,便開始拆除圍欄,迎接大軍到來。
一切順利,秦峯難掩喜悅心情。雖然被坐了三腚,但這洞沒白挖。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瑜喫過飯後,便感到神清氣爽,就擂鼓聚將議事。
黃蓋、程普、韓當三位老將都來了,而其餘將領在沙灘大營守備。
三人來到後,周瑜難得安排他們坐下,上了茶,喝上一口後,笑道:“秦軍沒有任何動靜,看來秦子進已經川驢技窮了。”
三人聞言一笑,不過心中在想,這川驢技窮好像是秦子進發明的,大都督說起來倒也順口。
“後方傳來消息,今日又運走了兩萬多。只要咱們在這裏堅守一個月,就大功告成了!”周瑜笑道。
三人點頭稱善,心說大都督果然比副都督厲害,不費一兵一卒,就擋住了秦軍。
四人因此愜意,品着茶,開始聊起去夷洲後大吳的發展。
周瑜示意侍從依次倒茶,聽着三位老將東拉西扯,又舉起茶杯,“來來來,喝茶,喝茶,這可是夷洲上好的山茶,皇上剛剛送來的!”
“好好……”老將們一起舉杯。
忽然之間,外面傳來震天的喊聲,又彷彿巨雷,灌耳。周瑜心裏一驚,手一哆嗦,一杯熱茶全呼臉上了,“嗚哇!”燙的他呲牙咧嘴。
三位老將歲數大了,更經不起突然的恐嚇,一陣嘁哩喀喳後,杯子碎了,茶也撒了。茶熱,有捂脖子的,有捂肚子的,還有捂褲襠的。
周瑜大驚,捂着臉起身,慌忙狂奔了出去。三位老將各自捂着要害,一路急追了出去。
當週瑜來到大帳外,就見一里外的“囚籠”所在,喊聲震天,火光耀眼。
“報……”一名小校狂奔而來,手臂遙指身後,驚慌失措道:“大都督,大事不好,秦軍攻破了‘囚籠’,已經殺過來了!”
“衝啊!”
“殺啊!”
“活捉周瑜點天燈啊!”
已經不用通報了,周瑜已經看到,遠處滾滾而來的兵馬。大批騎兵的鐵蹄,大地都在震顫。
周瑜剛剛還儒雅的臉,刷白跟上了死人妝一樣,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黃蓋三人狂奔而出,就見遠處黑暗之中,蓋地都是火把。他三人久經戰陣,一看火把規模,就知少說三五萬人。而這並沒有將敵人騎兵計算在內。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
“報……”又有小校一臉血狂奔而來,“大都督,百姓都造反了!”
“這些百姓早就被馴服了,老實的很,怎麼會突然造反?”
“是弘武皇帝親自出現……”
“原來如此!”周瑜臉色更加蒼白。
黃蓋急忙道:“大都督,咱們怎麼辦?”
周瑜渾身一顫,心思電轉之時,馬蹄聲更近了。
“不好,敵人來勢洶洶,快撤吧!”程普歲數大了,只想撤退。
“快跑啊!”
“秦峯打破大寨了!”
“跑呀!”東吳兵一起叫喊。
周瑜等人便看到,本方的兵馬已經全面潰敗,一個個經過大帳,看都不看自己這些大將一眼,顯然已經毫無戰鬥力了。
大批的東吳兵敗了下來,經過大帳,就繞山而走。
而依舊在大營堅持的東吳兵,也很快亂成了一團。當秦軍五萬鐵騎經過後,他們幾乎沒有了戰鬥力。這些兵,立刻就被隨後而來的五萬武裝平民,放翻在地。
“打死這些畜生!”武裝平民原本畏懼東吳暴兵,沒想到弘武皇帝出現後,個個悍不畏死起來,揮舞兵器猛招呼。
“別殺我,我投降,大秦不殺俘虜,不殺俘虜!”
“不殺俘虜?打他丫的!”武裝百姓以是大秦子民而自豪,聞言不用兵器圍住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這時候,許多女孩子忍不住追隨弘武皇帝勝利的腳步來到了這裏,見到後也加入了進去。
“踹褲襠,這裏最痛了!”有大姐道。
有小妹不解道:“姐姐是怎麼知道的呀?”
“俺娘教俺的防身術!”
東吳兵一陣鬼哭狼嚎,“大姐大姨,別踹俺褲襠,俺投降了!”
而這時候的秦峯,一馬當先,帶領騎兵直入東吳山腳大營深處,一路放火焚燒營帳,一時間火光沖天白晝一般看得清楚。
秦峯望見帥帳,策馬疾馳而去。典韋、許褚急忙帶領大秦侍衛跟上。
他距離帥帳進了,就見周瑜正在上馬。秦峯一喜,怒喊道:“周公瑾!”
“哎呦!”正說逃命的周瑜聞聽這熟悉的聲音,肝膽俱裂,沒有翻上馬,反而摔了下來,一隻腳掛在馬蹬上,屁股卻是坐在了地上。他正說奮力起身,誰知那馬也受了驚,疾走幾步。周瑜一路被拖出去好幾米,幸虧有親兵抓住了馬,這才起身。
此刻的周瑜氣的想要吐血,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十萬百姓非但沒有擋住秦軍。反而是因此調下了金雞山上的兵馬來到山腳下,就此被攻破了防線,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周瑜心驚膽寒,一躍上馬,屁股頓時閃爍白光。原來剛纔在地上搓了數米,褲子破了口子,露出了一些大白腚。
說來這事情也趕着寸,秦峯發現周瑜要跑,便拿出寶雕弓搭上金批箭。這邊已經瞄準了後心,誰知被白光一閃,抖手朝着白光射去。
咻咻,箭如流星而去。要說秦峯的箭術,也是每天都練。
“嗚哇!”
周瑜還沒有坐上馬鞍的時候,便感到腚門撕心裂肺的痛,立刻就撅了起來。
他身邊東吳衆將士一陣陣驚呼,只見那箭的位置,應該是直入糞門,看長短少說進去兩寸。
“都督快走!”那萬馬奔騰而來,誰不害怕。黃蓋也顧不得許多,衝出去的時候,一腳踹在周瑜的坐騎屁股上。
周瑜撅着腚,插着金批箭,一路狂奔。他馬快,很快就超越了許多本方逃竄的步兵。這些東吳兵見到大都督腚中有箭,一路疾馳而去,紛紛震驚高呼,許多人太過專注眼前,腳下卻是跌了個狗啃屎。東吳兵,因此多被俘虜一千多人,不在話下。
而抱頭鼠竄的周瑜,屁股發涼,又痛,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又望左右的目光詭異,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丟人的事情。儒雅的大都督,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去。並且還有持續性,仰着頭,撅着嘴,鮮血順着嘴角流淌的時候,又噴着血霧,潑灑了半里後,這才昏死過去。
然而,昏迷後這邊屁股一落馬鞍,又驚叫一聲痛醒了過來。就此一路之上,吐血三升,羞愧難當,生不如死。
秦峯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箭,竟然有這等奇效,簡直比當場射殺,更令他開心。率軍猛追的時候,不斷呼道:“周公瑾,朕說過,會讓你付出代價的!罵之!”
“活捉周瑜!”
“撅腚,帶金箭的是周瑜!”秦軍三軍一起吶喊。
周瑜聞言,又怒又痛一路吐血不斷,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一千零六十章 皇宮見故人
天矇矇亮的時候,周瑜和他潰敗的兵馬,進了沙灘大營。
那馬一停下,周瑜就翻身落地,又是一聲尖叫,鯉魚翻身後,這才面朝下昏死了過去。
陸遜等留守的將領,慌張出來迎接。
“大都督!”衆人驚呼中圍攏過去。
陸遜走過去定睛一看,可了不得了,周瑜屁股上竟然插了一支箭,一支金批箭。他惶恐兵敗的同時,心中又有些許快意,眼珠一轉,驚呼道:“大事不好,快叫大夫。這是秦峯的御箭,秦子進最卑鄙了,一定在箭頭上抹了毒……快拔出來!”陸遜說完,立刻上前,抓住箭羽,一用力。
“哇呀!”周瑜撕心裂肺中醒來,見到陸遜手中的箭,頓有領悟,怒指道:“陸伯言,你……你……”
陸遜眉毛一翹,辯解道:“大都督,屬下這是關心你,看看箭矢有沒有毒……”
“你……卑……”周瑜早就虛脫,話沒說完,就昏死了過去。
陸遜暗罵,你不是也敗了,屁股還中了秦子進一箭,連我都不如。他立刻對張休道:“果然有毒,張休,快給大都督吸毒!”
“啊!”張休一聽,下意識望去,就見中招的是糞門,頓時渾身一震顫動。心說別他嗎開玩笑了,若是個大美女也就罷了,大都督雖然儒雅,但我不好那一口,還是算了。
陸遜又對朱然說道:“你也一起去吸!”
朱然立刻臉色大變,心說你小子這是恩將仇報。
而老黃蓋不知年輕人的荒唐想法,他瞅了瞅箭頭,大鬆一口氣,“沒毒!副都督您看,沒毒,若是有毒就是黑血了,放心吧。”
張休和朱然一起喊道:“沒毒,不用吸,包紮一下就好了!”
大都督昏死了過去,那副都督就是主事的了。
程普雖然也是副都督,但他老了,同時也不願接管這個爛攤子,便說道:“副都督,如今如何是好?”
陸遜這才從周瑜的仇恨當中轉換過來,臉色立刻陰沉,然而他很快就有了主意,揮手道:“趕這些百姓堵住道路,咱們這邊馬上坐船離開!”
衆將聞言一愣,果然大都督和副都督是一個樣。然而他們又一喜,顯然這是一個極好的主意,能夠全身而退。
於是乎,東吳兵急忙行動了起來,他們打開“囚籠”,“仁德”釋放百姓。
一個個聖人一般,呼道:“都督仁義,放你們回家。”又指點道:“望那個方向,那個方向有秦軍接應。秦軍管飯,你們快快滴去吧!”
最初,百姓見到大批東吳兵來了,只以爲自己馬上就要接受天下最悲慘的事情。沒想到殘暴的東吳兵轉了性,竟然要釋放自己這些人。百姓們生怕東吳兵的性子又轉回來,立刻一窩蜂一般的狂奔而出。
而同一時間,陸遜帶着東吳兩萬殘兵敗將,一窩蜂般衝向臨時港口登船。
“快速登船,快,快!”陸遜指揮若定。
黃蓋等迅速抬着屁股中箭,已經昏迷的周瑜先上船。而其他士兵,根本不用吩咐,隨後個個跑的比兔紙還快。
臨時港口中的大小船隻,紛紛調頭轉向,有些發生了碰撞,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而這個時候的秦峯,面對幾十萬蜂擁而至的受苦百姓,也是頭皮發麻。
通往東吳沙灘大營的路,已經完全被這些百姓堵死了。典韋等將,立刻指揮士兵組成一道防線。以免這些受驚的百姓,無頭蒼蠅一般衝撞了聖駕。
秦峯急忙找來了賈詡,吩咐一番。
賈詡也就打馬過去,“諸位鄉親,快讓一條道路出來,好讓我軍過去追擊東吳……”
誰知百姓接連不斷拜倒在地,胡亂喊着救命,不一會後統一起來,“皇上救命!”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頭,密密麻麻全是老百姓。
“得……”秦峯一拍大腦門子,估摸着是追不上了。
幾十萬人不好組織,當秦峯安置好百姓,領軍來到東吳大營的時候,只能看到遠去海中的桅杆,船身都看不見了。
朕列裏個草!秦峯暗罵一聲,周瑜等人真是卑鄙無恥,用百姓阻攔,爭取到了逃命的時間。
“萬歲!萬歲!”
身邊的歡呼聲,嚇了秦峯一跳。他迎着浪頭撥馬轉身的時候,就見將士們高舉兵器歡呼雀躍。
賈詡和龐統一起走上前來,激動中納頭便拜,呼道:“恭祝皇上,一統天下,千秋萬代!”
“千秋萬代,一統天下!”
憲英這樣記載,弘武六年,東吳最後的殘兵流亡海外,弘武皇帝,統一了天下。
秦峯勉強咧了咧嘴,然而他也不能打擊將士的士氣,無奈舉起了手中的真武太極槍。於是乎,更大的歡呼聲傳來。
半個月後,江南最大的城市建業。
幾十萬百姓匯聚在了這裏,數以萬計的士兵,戒備在大道兩側。士兵們手持戰戈,儘可能的挺拔,威武的面龐充滿了自豪。而江南的百姓,第一次露出真笑容,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大秦的子民,追隨着弘武皇帝,就能夠過上好日子。
當秦峯的車駕出現的時候,百姓們歡呼雀躍,“大秦盛世,國家一統!”
東吳最後的殘兵立刻了大陸,也就代表着弘武統一了全國。
趙雲、高順、張遼、黃忠、馬超、甘寧、太史慈、魏延、龐德、這些個追隨南征的大將,全部來到了建業。他們心潮澎湃、百感交集。龐統眉飛色舞,賈詡神采飛揚,而郭嘉情難自禁。
但秦峯有些愁眉不展,所有人都認爲國家統一了,只有他惦記着夷洲。在他心中,只有將夷洲收回,國家纔是真正的一統。他是後世來的,他真心想要爲那些先輩,完成真的國家一統。哪怕是在這一千八百年前,那怕這裏除了他以爲,再沒人有這樣的理念。
“皇上……”賈詡在一旁小心提醒。
秦峯便察覺,軍民皆是歡呼雀躍,而自己無動於衷有些不好。於是,他也只能是勉強打起精神,學着後世大領導的模樣,揮手示意。終於,建業徹底沸騰了。國家一統,大秦盛世的呼聲不斷。
隨着車駕的行進,秦峯的心情在百姓的熱情中逐漸好了起來。畢竟他已經統一了大陸,完成了只有秦皇漢武才能夠完成的功績。而在草原,東北,西陲,南疆,他完成了能令所有帝王汗顏的功績。
他的大秦帝國,在這一刻終於放射出奪目的光芒,世界因此失去了顏色。
秦峯來到了東吳皇宮,大殿之中,大秦的皇家侍衛們,急忙將舊的龍椅拿走,換上了更加奢華、氣派的大秦紫檀金鑄龍椅。
“吾皇萬歲萬萬歲。”
羣臣慷慨激昂,賈詡已經準備好了賀詞。
然而,秦峯只是有兩個傳詔,第一:一定要安排好江南百姓的日常生活。第二,調集大量物資和能夠渡海的船隻來建業。
當秦峯轉身走了後,羣臣有些懵。這一年是弘武六年,他們本以爲在這六六大順的一年,南征取得了最後的勝利,皇上會總結一下,慷慨激昂的講一講統一,然後就是返回國都,然後就是統一大典。
“大將軍、軍師?”
羣臣不明所以,圍了上去。
“夷洲,看來皇上是要渡海作戰了。”賈詡琢磨道。
郭嘉、龐統默默點頭。
衆人不知秦峯對夷洲的情懷,然而皇上種種跡象表明,登陸夷洲,消滅孫權後,纔是真正的一統。於是,衆人暫時失落後,又卯足了勁。
“一定要儘快集結起來,以免孫權在夷洲站穩腳跟。”賈詡說道。
郭嘉便說道:“馬上派出精幹的斥候,前去夷洲打探敵情……”
外宮羣臣議論紛紛,這時候的秦峯已經來到了東吳內宮。
由於孫權直追董卓的殘暴,若不是皇宮是孫權一手建造起來的,若不是孫權還惦記着回來。恐怕早就在撤退的時候,這皇宮就被他自己燒了。
宮女太監,死的死逃的逃,秦軍接收皇宮的時候,幾乎已經是空的。如今,大秦皇家侍衛封鎖了宮禁,開始履行他們真正的職責。
然而還有例外,典韋小心說道:“皇上,吳國太還在……昏迷的孫策也在國太的宮中躺着……”
秦峯聞言一愣,這纔想起太史慈、甘寧之前的一道摺子。由於孫權沒有在都城,組織撤退的呂蒙等人不敢在宮中太過放肆。一陣混亂後,被孫權禁錮在宮中密室的孫策被外人發現,消息很快就走漏了出去。
吳國太得知這個消息後,幾乎五雷轟頂一般。明白了一切的她,拒絕了所有人的祈求,就陪着她的兒子,留在了皇宮之中。
“走,去看看。”秦峯信步,令典韋帶路,一路來到了吳國太的寢宮。
孫權還是孝順的,吳國太的寢宮很大,很豪華,賜名永壽宮。
這裏還留着一些吳國太的心腹宮女和太監。
秦峯來到了正殿當中,舉目四望,這殿內佈置的樸素,但不失氣度。
典韋大眼一瞪,對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道:“快去,叫你們家國太出來迎接聖駕。”一個敗亡之國的太后,其實什麼也不是。然而有香妃孫尚香的情面在,吳夫人還需是大秦的真國太。
不一會後,沉重的腳步聲從後殿響起。
秦峯舉目望去,便見吳國太一路奔跑而來,容顏與昔日一般無二,歲月並沒有帶走她的芳華,然而是更加雍容。
“國太……”秦峯笑着迎了上去。
誰知吳國太見到秦峯猛然止步,隨後花容大變,伸出玉手,指道:“秦子進,你娶了我東吳的公主,又害得我東吳國破家亡,你……你……”她四處尋找,最終是拿起了一個雞毛撣子,“今天,哀家跟你拼了!”
眼瞅着國太這是來刺王殺駕了,衆人頓時色變。
若是其他人,早就一腳踹過去了,然而畢竟是岳母,有香火情。秦峯因此臉色大變,本說轉身開溜,但一想,這不能溜……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渡河
秦峯十分尷尬,畢竟這貴婦大有淵源,更何況孫堅救過他的性命。而如今大舅哥成了植物人,小舅子跑到了夷洲。
但上升到國家層面,公是公,私是私。國家是要統一的,東吳是要消滅的。
滄啷,滄啷,典韋帶領大秦皇家侍衛,拔出了寶劍。
“全部給朕出去!”
典韋看吳國太嬌柔弱弱的,雞毛撣子都拿不穩,估摸着也傷害不了皇上。而皇上已經下了嚴令,他只好帶領大秦皇家侍衛,夾帶着永壽宮的宮女太監。匆匆退了出去。
啪!
秦峯握住了吳國太拿雞毛撣子的手腕,關宮門的典韋鬆了口氣,咔吧一聲後,殿內只剩下秦峯和吳國太兩個人。
秦峯十分尷尬,道:“嫂夫人!”
吳國太臉色又一變,怒道:“誰是你嫂子!”
“啊!”秦峯更加尷尬,後退一步,微微拱手道:“國太。”
岳丈就是國丈,岳母那就是國太。若說這國太裏面,吳國太當屬“真國太”。
“秦子進……”吳國太想到了傷心處,打秦峯的雞毛撣子也掉了,軟倒在地霞帔一散大哭了起來。
若說這吳國太,也只有後世隋唐的蕭皇后能夠與之相比。此刻嚶嚶哭泣,我見猶憐。
秦峯頓時手足無措,說上去攙扶一把,又於禮不合。
“吳……熙兒不要哭了。孫仲謀暗害了伯符,事情走到這一步,朕也不願意看到。”秦峯說到這裏,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卻是說道:“相信若是伯符還在,事情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要怪,也只能怪你的小兒子……”
吳國太沒有想到弘武皇帝喚出了自己的芳名,芳華依舊的面龐升起一絲紅暈,但立刻消失不見。她站起身上,整理一下霞帔。她昔日身爲一國的太后,政治頭腦也是有的。別說只是兒女私情,便是親兄弟,在國家層面也是要決一勝負的。
吳國太鳳目冷視秦峯。
秦峯尷尬,亂說道:“一別多年,夫人芳華依舊,還勝往昔。”他說的倒是大實話,雖然吳國太生了好幾個孩子,但嫁給孫堅的時候歲數小,此時正是風韻猶存。
誰知吳國太不領情,“秦子進,你少花言巧語。今日哀家就在這裏,你想怎樣?”
秦峯心說爺又沒打算將你怎樣,是你總是跟爺爭鋒相對,所以秦峯也就不說話。
不一會後,吳國太僵持不住了,又軟倒在地,哭泣道:“皇上,看在香香的情分上,放過伯符吧。”
秦峯心腸軟,尤其是女人大哭的時候,何況還是自己丈母孃。既然她已經服了軟,秦峯也就冷不起來了,急忙說道:“夫人不可如此,伯符朕是會救的……”
於是秦峯喚進人來,攙扶着吳國太,一起去後殿看孫策。
當他時隔多年,再一次見到孫策的時候,唏噓不已。昔日的小霸王,如今植物人一樣失去了知覺,靜靜躺在牀上。再沒有江東小霸王的威武,只剩下孱弱的身體,還有蒼涼的消瘦面龐。
“仲謀這個畜生……”吳國太哭倒在孫策牀邊。
秦峯仔細打量了一下,便也知道孫權沒有畜到家,還是有兄弟情義的。若是不然,孫策的肌肉早就萎縮成擀麪杖了。看如今的模樣,一定是日常有人包養。若是能夠救醒,想來就能恢復。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吳國太。
吳國太驚喜中握住了秦峯的手,又突然鬆開,拜道:“若是皇上能夠救醒小兒,哀家願意做牛做馬,報答皇上。”
雖然吳國太有蕭皇后一般的容顏,但秦峯也沒有做李淵的打算。同時他救孫策,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想來孫策一睜眼,大吼一聲,孫權的勢力立刻土崩瓦解,碧眼小兒一準衆叛親離。
所以秦峯立刻召見了胡明,命他務必要救醒孫策。
半個時辰後,胡明鼓搗了半天孫策,出了一腦門子汗。最終,在衆人渴望的眼神下,撲通跪了,“臣無能,臣有罪,毫無頭緒……”
“嗚嗚嗚……”吳國太哭倒在宮女的懷裏。
秦峯使勁搓了搓疲憊的臉,瞅着靜靜的、彷彿睡着了的孫策。心說嫂子裏的牛馬沒有了,孫權那裏又是一場硬仗。他便說道:“這不是你的錯,天意如此……”
胡明又拜道:“臣才疏學淺,不及師尊萬一。若是師尊在此,想來會有辦法吧?”
秦峯一聽,頓時有來了精神。這許多年裏,胡明一個人就將所有事情給辦了。很多時間裏,秦峯遺忘了更強大的兩張保命符。這兩張強大的保命符,這些年裏,爲大秦培養出數不盡的小保命符。
秦峯心說爺的這兩張保命符,爺都不捨得用,這一次看在香香和他孃親的份上,就便宜了你小子。
“傳朕的旨意,命令華佗和張仲景,火速來到建業,爲孫伯符治病!”
孫策已經植物人了,千里跋涉速度慢,又有危險。所以秦峯命令華佗和張仲景帶領團隊,來建業治療孫策。
天色將晚,秦峯安慰吳國太一番,也就告辭離去。就此,也算解決了吳國太一家子的問題,也能對孫尚香有一個交代。
時夜,秦峯在憲英的服侍下,準備上牀睡覺。也是這一段時間,第一次在房子裏睡覺。所以秦峯迫不及待的鑽了被窩,並邀請憲英來暖被窩。然而,卻是被憲英以江南天氣溫暖,不用暖已經夠熱了爲名,嚴詞拒絕了。
於是秦峯便說:“天熱睡不着,若是能夠冰一冰被窩,就再好不過了。”
憲英嬌怒皇上“卑鄙”,就說道:“人都是熱的,怎能冰被窩?”
秦峯笑道:“看憲英冷若冰霜的模樣,想來一定很涼,所以朕這才突發奇想……”
憲英一陣臉紅,就在這時,外殿傳來典韋的聲音,“啓奏皇上,鄴都有皇后的摺子到了!”
這個摺子不能不看,當秀麗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的時候,秦峯心頭充滿了溫暖。
這樣的表情,歷年只有接到後、妃信件的時候有。憲英小嘴一撅,受氣小媳婦的模樣,甩香袖走了。
“好,很好!”秦峯連連說道。蔡琰的摺子裏,講述了朝廷的近況,各部門是得力的,而他的兒子秦琰,在監國的位置上表現的也很好,這令弘武皇帝龍心大悅。
再最後,蔡琰在信中寫道:香妃日夜哭泣,請求秦峯能夠放過他的母親和兄長。
秦峯彷彿能夠看到,自己昔日的小可愛紅眼圈的模樣。於是,他就讓憲英草擬聖旨,蓋了玉璽,特旨讓孫尚香回家省親,先一步來建業陪陪吳國太。
半月後,華佗和張仲景來到。而這半月裏,得知女兒就要來到,又被關懷的吳國太也不在敵視秦峯,她答應秦峯,若是孫策能夠醒來,便讓他歸順大秦。
另一方面,夷洲的斥候也傳回了消息。
東吳皇宮大殿,秦峯升座,召集軍前羣臣議事。
“在夷洲北部有大屯山脈,其中有大屯山和七星山,這兩處十分險要。這兩處圍拱着中心的竹子湖,而孫權已經在湖畔建立了一座城塞,取名夷洲城……”
孫權並不可能如此快的建城,而是在早些年前,他就知道了夷洲這個地方。並且由於秦峯的大秦越來越強盛,江南門閥就將地大的夷洲當成了後路。江南各家門閥幾乎都派了人過去,孫權也就因勢利導,派出官方前去主持開發夷洲。選擇一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又抓當地高山族人,歷時數年,囤積物資建城。
孫權建城的地方是後世蓬萊米的原產地,大山脈環繞就擁有天然的防禦屏障,有湖泊不缺水,湖邊有可供開墾農田的大面積平原。
秦峯眉頭一皺,“孫權這個地方挑選的不錯!”
賈詡繼續說道:“皇上,這夷洲北部,有一條大型淡水河。孫權的水軍五百餘艘,就在淡水河距離入海口二十里,與其支流交匯處駐紮。”
秦峯思索着,這個時候的夷洲與後是不同,只有很少的大陸遷徙過去的原住民。境內沒有任何被開發的地方,全部是荒山野嶺。這種地形不利於行軍,更不利運輸物資。由於當地沒有百姓,也就找不到就地補給的地方。
“所有的物資,都需要渡海運輸,我軍一定會面臨極大的後勤壓力。”郭嘉如實說道。
所以,秦軍不動則已,只要發動攻勢,就必須要雷霆一擊,一鼓作氣,快速結束戰鬥。若是陷入長期的苦戰,渡海運輸物資十分苦難,根本無法長期保證前線大軍的需要。
“既然孫權的水軍在淡水河駐紮,那麼他一定開鑿出了通往夷洲城的道路……”秦峯作出了決斷,首先全殲孫權的水軍力量,利用孫權前期開鑿出來的道路,一路挺進夷洲城下。並且,消滅了孫權的水軍後,也就不用在去估計水上的威脅。
甘寧出班奏道:“皇上,東吳的水軍,大部分是民船改裝的,相信水戰一定會大獲全勝!”
“收回夷洲,纔是真正的一統!當國家一統,朕會在鄴都,爲爾等慶功!”
君臣上下一心,衆志成城。
於是,秦峯調集六艘戰列艦,大小船隻五百餘艘,一半帶着糧食物資,一半運兵。五萬大軍,渡海前往夷洲。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受阻入海口
夷洲北部有一條淡水河,一路狂奔流向大海。在淡水河的中部東北向,有一條支流。在大河和支流的交匯處,東吳在這裏建設了一個小型的水寨,岸邊又有陸寨。
東吳在這裏擁有一萬老兵,還有三萬新兵,三萬百姓。
來到夷洲後,孫權宣佈重建大吳,並開始實施軍事管制,全民皆兵。進而搖身一變,從君主制的帝王,變成了奴隸制的君王。孫權便猛然發現,他的權利比過去更加大了。他從而根本就不需要去考慮什麼百姓,稅也不用去收了,百姓創造的價值,全部都是他的。
他夾帶的百姓皆是青年男女壯勞力,所以每一天的發展都是有目共睹的。而這些百姓背井離鄉,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是一個島嶼,四周都是大海無路可去。
這些百姓自己沒有糧食,只有依靠孫權的配給才能活下去。只能是在孫權的統治下,艱難的生活。
五十萬百姓,供養着數量少的門閥士族,這些人過上了比之前更加奢侈的生活。隨意殘害百姓,連官府的過場都不用走了。
話說淡水河東吳大營,由大都督周瑜主持工作,陸遜輔助,三朝元老程普、黃蓋、韓當幫襯,還有來掛職學習的張休和朱然兩位少將。
東吳大營陸寨,大帳內,周瑜屁股痛,咬牙忍着帥位虛坐,陸遜百無聊賴的模樣站在下首,其後諸位將領都在。
周瑜、陸遜兩人雖然彼此掐架,但來到夷洲後,百廢待興,他們是忠於孫權的。所以暫時放下恩怨,齊心協力,建設新吳國。
然而……
“伯言,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羣高山族,他們逃走了,你負責去抓回來吧。”周瑜瞅着自己如玉的手指,不在意的說道。
陸遜一陣眉毛亂跳,心說我這剛剛從沼澤地出來,這就又讓我去山裏受苦。這高山族一聽名字就知道跟高山有關,進了山後,一個個跟精怪一樣。不好找,還有送命的危險。陸遜拱手道:“大都督,這幾天屬下肌肉抽筋,恐無力上山。不如讓張休或是朱然去……”
吾靠!張休和朱然一陣暗罵。
三位老將面面相窺,搖頭無語。
就在東吳一代督和四代督扯皮的時候,一個小校打着滾就軲轆了進來,衆人一時極其震驚。
陸遜抓住了機會,立刻冷笑道:“大都督果真治軍有方,麾下士兵訓練有素!”
“兔崽子!”周瑜起身大罵。
陸遜心裏一驚,也是大怒。誰知周瑜只是對來的小校道:“你這是做什麼?”
周瑜將陸遜也罵了進去,陸遜喫了一個啞巴虧,只好靜觀其變。
小校疼的呲牙咧嘴,心說大都督您總是坐着,您要是狂奔十幾裏,您也腿軟不是。他不敢直言,驚慌道:“大都督,大事不好了!在天的那邊,海的那邊出現了片戰艦。他們數量十分多,他們乘風又破浪。”
“啊!”
帳中之人再喫一驚,也就顧不得些許小事了。
周瑜臉色一變,道:“諸位,沒有想到,秦子進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陸遜摸着光滑的下巴,暗咐道:“這是要玩死孫權的節奏……”很明顯,孫權剛剛來到夷洲,秦峯這邊就追過來的,就是擺明了痛打落水狗。
老將黃蓋焦急道:“大都督,咱們可怎麼辦?”
周瑜一方面派人去報告孫權,一方面集思廣益。
程普摸着花白的鬍子,嘆息道:“秦軍戰艦攻擊力強大,我軍雖然也有數百船隻,但多是民船,兵員力量也不夠……”
一時間,包括周瑜在內,所有人都沒有好的辦法。
然而陸遜走了出來,仰着頭道:“本副都督有一計,管教秦子進知難而退,我大吳安然無恙!”
周瑜斜着眼,只是看着。陸遜心說,你不求我,我就不說,憋死你。
這個時候,還是老將黃蓋誠信爲國,拱手一禮,道:“都督,計將安出?”
陸遜也就說道:“咱們搞一些破船,沉船在入海口,如此一來,秦軍就無法從淡水河進入夷洲內部。”
周瑜皺眉道:“伯言,若是敵人從海岸登陸呢?”
他說的這個,是諸將最爲擔心的事情。孫權來到夷洲,只有三萬老兵。雖然開始全民皆兵,帶這些人只能打打下手。真要上陣殺敵,恐怕也就是烏合之衆的評價。
正因爲兵力少,更本就無法防守住海灘,秦軍因此就可以隨便登陸。
陸遜聽到這裏,微微一笑,道:“夷洲不是大陸,對於秦軍來說,就是一處孤島。秦軍無法在島上獲取軍需,只能依靠渡海來回運輸物資,便無法持續穩定的補給。只需堅守一段時間,秦子進沒了糧食,必定會撤退。”
衆人一聽,忍不住點頭。陸遜這話說的有道理,大陸走到哪裏都有村莊,還有郡縣,就能夠得到補給。而這裏是孤島,又孤懸海外,秦軍在當地得不到補給,而海上運輸對比陸地運輸來說,一次運的少,時間也長。
“都督好計謀!”老將們忍不住說道。
陸遜於是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瞅着周瑜。
至此家國存亡之際,周瑜聽從了陸遜的建議,傳下大都督令。將戰鬥力弱的船隻,裝上石頭,全部開去入海口,鑿沉了,阻擋秦軍入內。並又調集大量投石車,佈置在入海口兩側,加強守備力量。
就此,東吳上下行動了起來。
另一方面。
秦峯就在鄴都號上,率領大小戰艦五百餘艘,橫渡海峽。
這一日,風平浪靜的大海之上,數百艘戰艦,雁形排開。鄴都號戰列艦作爲旗艦,就在中央最突出的部位。
海風吹起秦峯紅色的披風,太陽照耀在明黃的龍袍上,金光閃閃。渡海順利,秦峯暗歎不愧是“太平”洋,漸漸,遠處朦朧出現一座龐大的島嶼,夷洲已經在望。
秦軍第一次大規模渡海作戰,好在大秦海軍部一直縱繪海圖,積累了相當的經驗。秦峯留下趙雲,郭嘉等人,主持江南的工作。率領,馬超、黃忠,龐德,魏延,甘寧,太史慈來到夷洲,當然少不了形影不離的龍衛將典韋和許褚。當然更加少不了,撰寫華夏新篇章的小尾巴憲英。
弘武皇帝迎着海風,遙指夷洲,轉首對身後羣臣道:“看,這就是夷洲,華夏的寶島。面積幾乎江東那麼大,自然資源豐富,可用於耕地的土地極多。將來,朕要鼓勵大陸的百姓遷徙寶島,開發寶島。這裏,是華夏神聖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資源豐富,土地多。一千八百年前的人,只關心這兩點,便是隨軍軍師賈詡和龐統也不例外。他們並沒有聽出弘武皇帝更深層次的含義。
然而夷洲之行,對秦峯的意義重大。他整合了東三省,整合了草原,整合了西陲,整合了南疆。所有的華夏民族團結在了華夏的大秦體系之下,在遙遠後世的版圖,只剩下了夷洲。
華夏是華夏民族的華夏,華夏的代表是大秦。
“團結的華夏,只剩下了這裏……”秦峯說道。
其餘人不太明白,不過,秦峯心中明白就可以了。既然他來到了這個時代,既然華夏夢擁有了實現的契機,那麼,就必須要是一個完整的華夏夢。
約莫又有半個時辰,三艘快艦衝出了艦隊。作爲領航船,指引整支艦隊從淡水河的入海口逆流而上。
秦峯始終站在船首,遙望越來越清晰的碧如翠玉的夷洲島和一望無際的大海,他的心胸因此也開闊了許多。
這時,一艘快艦匆匆返回。
少頃,太史慈臉色不暢的走近,拜道:“皇上,東吳在入海口沉沒了大量的船隻。回報的校尉已經確定,艦隊已經無法通過入海口了!”
“哦!”秦峯眉頭一皺,顯然東吳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對東吳的反應早有分析,但卻是沒有想到,東吳會堵死淡水河的入海口。畢竟如此一來,雖然秦峯進不去,但是東吳自己的船隻也出不來了。
“過去近看。”
秦軍水軍戰力強大,尤其在這大海之上,只是六艘戰列艦就足夠橫掃整個東吳的水軍力量。
隨着弘武皇帝的一聲令下,大秦艦隊繼續快速前進,很快就來到了入海口。
距離入海口百多米遠,噗通噗通的水花聲中,巨大的船錨被拋了下去。
秦峯也便發現,這淡水河的入海口差不多三百米寬,滾滾的河水,波濤洶湧注入大海。隨着大海浪潮,海水也會倒灌。與河水對撞之時,海水、河水竟然分了層次,乃至於暗流湧動。秦軍艦隊,除了龐大的戰列艦,其他軍艦就算下了船錨,船身依舊在不斷晃動。
肉眼可以看到,入海口沉沒了大量的船隻,高聳的桅杆露出水面,同時,翹起的船首船尾,不時在波濤中現形。
秦峯不免問道:“可有辦法將這些沉船移開?”
作爲大秦海軍部大都督,甘寧出班奏道;“皇上,打撈作業頗爲消耗時間,就怕敵人在沿岸佈置下遠程力量。並且,這是入海口,若是敵人放置火船順河而下……”
甘寧不敢直言說出不行,他隱隱透漏出來後,秦峯也就恍然大悟。這入海口水流湍急,我軍打撈十分困難,上游放下來一排火船,勢必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入海口兩側的岸上,呼聲響起,旗幟招展中,衝出大量人馬。而入海口上游,一字排開,衝下來十餘隻小船。這些小船輕巧的撞在沉船前,停了下來。就此,雙方距離百餘米,看的還算清楚。
只見中間一艘小船上,大旗招展,上書五個大字“大都督周瑜”。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都督出水圖
木質戰列艦,十分龐大,又包裹了鐵皮後,幾乎如後世鐵甲艦一般。
全長148米,寬60米,排水量5000噸,後世西方三桅帆船十倍有餘。四周佈置了二十八星宿弩炮,配備一人高,直徑一米的弩箭,火力強大,簡直就是一座海上的移動堡壘。
這是秦峯的構思,大發明家馬鈞拓展出結構,而機關學大師黃承彥製作出緊密的機關結合部,三人加起來,才能夠在當代搞出這樣的龐大戰艦。當然,也少不了造船廠大匠師傅們的辛苦。
那巨大的戰艦五六層高,彷彿一座高山,給人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東吳將士雖然見到過許多次,但每一次見到,仍然是不寒而慄。沒有人願意與這樣的戰艦交手,根本就沒有一點勝利的可能。
“多虧副都督想出來的妙計……”
“這海上補給困難,秦軍進不來,也就退走了!”岸兩側的士兵們佈置下投石機,臉綠中,拍着胸脯說道。
而河中,周瑜率領十幾只小破船,停靠在沉船層前。這沉船阻止了大船進入,但對於小船來說,就如同碼頭一樣。
雙方間隔百餘米,互望。
那巨大戰艦的陰影,彷彿已經延伸到東吳這邊。
周瑜就在小船上,銀盔銀甲十分儒雅,手中銀槍一指,抬起脖子,仰望遠處高大的戰艦,叫道:“秦子進!”
秦峯金盔金甲,就在船首,金色的真武太極槍一旁的典韋捧着。他一腳踩在船舷上,俯視過去,彎着眉毛,嘴角翹着笑道:“公瑾,別來無恙?”
周瑜仰頭了半天,頸椎不舒服,摸了摸後腦勺,一鼓作氣連續叫道:“秦子進,別以爲本大都督撤到夷洲就是敗了。在這裏,本大都督有充足的後勤保障……”
“而你呢?看你這麼多戰艦,一定帶來了數萬兵馬。可惜……”他故作憂鬱,“早晚餓死在海上,本大都督勸你,還是知難而退吧。”
秦峯就在高高的戰列艦上,俯視四周,冷笑道:“周公瑾,你莫要得意。夷洲海岸線漫長,就是給你百萬大軍,也無法阻擋我軍登陸。朕上了岸,就憑你們這些三腳貓……”
“哈哈哈……”周瑜一陣大笑,仰視道:“秦子進,你這話也就能嚇嚇不懂的人而已。這夷洲可大,皆是荒郊野嶺,你的軍隊進來……不怕明着告訴你,本大都督這裏堅守一段時間,你的軍需就會耗盡。有本事,你就轉移航線,本都督任憑你隨便登陸……”
秦峯猛然想到後世一個笑話,大致是這樣的:有一天,XX大兵入侵了XXX國,XXX國很貧窮,而XX大兵所屬的XX國距離入侵的XXX國很遠。一開始XX國國防部,無恥下達了以戰養戰的策略。結果,很長時間以後,XX國無奈放棄了對XXX國的入侵,只希望XXX國協助找回失散的XX大兵們,結果,最終找到了一羣野人。
原來XXX國太貧窮了,XX大兵深入後,找不到補給。沒了電,也沒了油,別說進攻了,每天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找食物上。
而一千八百年前的夷洲不比後世,幾乎沒有多少原住民,連XXX國都不如。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千多年前少有出國遠征,就算有,也是戰敗的下場。就算勉強獲得勝利,一個帝國也就被拖垮了。直到一千多年後,纔開始有遠征獲得大規模勝利的情況出現。究其根本原因,就是一千年後,世界上的人口多了,遠征軍能夠就地獲得大量補給,那就不用全部依賴後勤的運輸了。
大軍一天的消耗是巨大的,一千年以後,纔有殖民的事情發生。爲什麼能夠取得成功,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殖民者的力量多強大,而是因爲千年後繁榮起來的當地人,或是支持,或是被迫貢獻出了糧食物資。讓這些人,能夠長期的留下。
比如後來的鄭成功,就是因爲得到了當地人的支持,才能夠在連續一年的戰爭中,圍困敵人,最終取得了勝利。若是沒有當地人的支持,早就餓死回去了。
畢竟,數萬人在戰爭中,還要打獵摘果子生存,是極其不現實的。現開墾耕地,更加不現實。
而如今的世界,除了三大帝國的疆域外,其他地方几乎就是不毛之地。有人也是原始人,還鑽在山腳旮旯裏不好找。
所以,秦峯來到這裏,根本就得不到一點當地的支援,全部要依靠自己的後勤力量。所以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物資,來回數百海里,用船運送物資,短時間內好說,長時間根本無法支持。
秦峯清楚,但他還需忽悠周瑜,“周公瑾,這就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了,你還是考慮一下,戰敗後逃亡那裏去?”他說到這裏,語氣一轉,說道:“朕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一次投降的機會,朕可以既往不咎……”
秦峯又對東吳的士兵,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的根在大陸,想來你們中,許多人的家屬都在大陸。朕可以給你們每個人一次機會,回來吧,回家。朕可以既往不咎,給與你們良田農具,陪着你們的家人好好生活,豈不比在這荒山野嶺陪着殘暴的孫權強?”
東吳兵聞言,一時間露出嚮往的模樣。
周瑜聽到後暗罵,心說秦子進油嘴滑舌,太會籠絡人心的,他立刻大聲激昂的喊道:“我們生是東吳人,死是東吳鬼。夷洲就是我們新的家,秦子進,你的這些言語都是徒勞的!”
秦峯就在船頭,冷眉一豎,叱道:“周公瑾,就是你們這些人,分裂國家,分裂民族,妄圖將夷洲寶島分割與華夏之外。朕!絕對不會答應,哪怕千難萬險,朕也要奪回夷洲!”
周瑜聞言,頓時露出不屑的模樣,嗤之以鼻道:“秦子進,你別在這裏紅口白牙說的掂對。夷洲什麼時候是華夏的了,夷洲是東吳的!”
“什麼!”秦峯如今坐到這個位置上,他每一天想的都是怎麼讓民族團結,怎麼讓華夏崛起。這赤裸裸分裂的話,極大的刺激了他的神經。
弘武皇帝勃然大怒,滄啷一聲拔出了倚天劍,“給老子射!”
羣臣面面相窺,不知皇上爲何突然這麼大的火氣。他們不是後世來的,不知秦峯此刻的心情。華夏經受了太多的劫難,華夏需要統一,統一的華夏的崛起纔是真正的崛起。
而秦峯擁有了一次機會,作爲華夏的兒女,他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所以,凡是能夠團結的他都會團結,比如西陲、比如南疆。然而,凡是阻止的,皆要消滅。比如劉備,比如現在的周瑜、孫權。
“給老子射!”秦峯閃身一旁,手中倚天劍泛着冷光,遙指周瑜。
而甘寧、太史慈作爲正副大都督,親自動手,抬過一人高的巨大弩箭,壓入船首弩炮的機括內。
“點火!”
“發射!”
蓬的一聲,船首巨大的弩炮,散發出火炮般的震動。彷彿小型導彈般的弩箭,在空中瞬間全身燃燒了起來,那來自於曾經浸泡在火油中的緣故,能夠極大的增加威力。
“哇!”周瑜沒想到秦軍第一炮就打的這麼準,望着迎面飛來,呼呼火風作響的弩箭。這戰列艦專用的弩箭,比周瑜還要粗壯。這若是被射中,絕對是四分五裂的下場。他臉色大變,下意識的轉身後撤。
轟隆,弩箭擊中了周瑜小船前方的沉船,這沉船的甲板頓時四分五裂,無多碎片飛了出去。弩箭整個洞穿了,砸出巨大的水花時,周瑜的小座艦一陣搖晃。
“竟然打這麼遠!威力這麼大!快撤,快撤!”周瑜臉青疾呼道。
“都督!”
一聲尖叫,周瑜轉身一看,又一弩炮打了出來。這次更加精準,直奔他而來。周瑜臉色一變,棄船跳入水中。
轟隆一聲巨響,周瑜的座艦四分五裂。四周的小船見到這般威力,驚慌失措,奮力後退。
秦峯緊攥倚天劍,揚了揚,有這樣的鉅艦弩炮,華夏必然會崛起!
羣臣中,許多人第一次見識到本方戰艦的火力,亦是露出震驚欣喜的模樣。
“甘寧,太史慈,打的好,打的好!”秦峯讚揚過後,又道:“總有一天,大秦的戰艦,會統治整個海洋……大秦的戰艦所能達到的地方,皆是我大秦的疆域!”
羣臣聞聽這樣的言語,頓時心頭激盪,難掩豪情。
而周瑜從水裏冒出了頭來,他早已經沒有了大都督的儒雅,頭盔也不知道那裏去了,髮髻散開,烏黑亮麗的頭髮飄在水中。猛一看,只以爲一位佳麗在水中嬉戲。
秦峯見到後哈哈一笑,遙指道:“大都督儒雅俊秀,不用化妝,就是一副美女出水圖呀!”
羣臣聞之一陣大笑,全船士兵呼道:“好一副美女出水圖!”
東吳將士聞言驚悚,不過仔細觀看,還真是像極了。
岸上一直靜觀其變的陸遜一癟嘴,卻是說道:“大都督儒雅……”
這等驚人之語中,黃蓋等老將捂住了臉,而張休和朱然望着水裏的周瑜,驚爲“天人”。
然而,“美女”的怒叫,打破了畫面的美感,只見周瑜踩着水,舞着手臂,晃動着飄飄的秀髮,叫道:“秦子進,你這王八蛋休要得意,我這裏沉船百艘,看你怎麼進來。你永遠得不到夷洲,夷洲是東吳的!”
秦峯聽到後,笑容一收,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大秦版泰坦尼克
由於入海口全是沉船,秦軍的戰艦開不進去,所以雖然摧毀了周瑜的座艦,但周瑜還是被士兵救走了。
周瑜上岸的時候,就看到岸上的士兵,皆是怪異的模樣瞅着自己。許多士兵彎腰搭背,探頭探腦,抓耳撓腮。周瑜也就自己瞅了瞅,便發現披頭散髮,跟個娘們一樣。他想起秦峯的言辭,頓時一陣噁心。又見士兵模樣,頓時大怒,叫道:“看什麼看,做好防守準備,誰敢懈怠,本大都督誅他九族!”
大都督還是有威勢的,尤其是殺人的話,頓時就沒有了娘氣,真是殺伐果斷的大都督。
“啊是!”士兵們急忙立正,行禮。
陸遜冷笑,黃蓋等人愁眉不展。
而周瑜,實在尷尬不能停留,一邊重新箍起髮髻,一邊匆匆離去了。
另一方面,秦峯失去了興趣,盯了水中的沉船半天,最終心思沉重的返回了船艙之中。
沉船阻礙航線,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撈。然而,秦軍還需要面對東吳可能的攻勢。這沉船是在入海口,滾滾淡水河水上游衝下,東吳也就能夠順利的放火船,而秦軍反而無法防備。
秦軍去打撈,敵人就會放火船,還有兩岸的投石機。這些必然是會發生的,沒有人會去質疑。那麼,遭受攻擊的秦軍就無法打撈沉船,這也沒有什麼可懷疑的。
沉船打撈不上來,秦軍的水軍就無法進入淡水河。若是從外圍海灘登陸,荒山野嶺沒有路,後勤補給就會成爲巨大的麻煩。戰事稍微延誤,就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秦峯龍椅高坐,愁眉不展。羣臣也是苦着臉,沒有好的辦法。
少頃,賈詡出班奏道:“皇上,不如咱們先回去,做好充足的準備後再來……”
龐統也是這麼想的,說道:“夷洲彈丸之地,豈能與我大秦抗衡。只需要一些時間,調集充足的物資,再回來時,必定能夠消滅東吳!”
羣臣紛紛表示贊同。
然而弘武皇帝秦峯不這麼想,這夷洲對於大陸來說是彈丸之地,但面積也不容小視。並且如今的夷洲,各處都是荒山野嶺。若孫權得到了足夠的時間,狡兔三窟之下,想要在夷洲找到他幾乎沒有可能。若是玩起了游擊戰,恐怕多少年也不會有結果。
“給自己時間,也就是給孫權時間……”秦峯從窗中看到天色將晚,揮手道:“汝等下去吧……”
“吾皇萬歲萬萬歲……”羣臣參拜,退了出去。
時夜,估摸着也就晚上八點多,風平浪靜,大海彷彿一匹黑色的緞子,延伸出去,無邊無際。而皎潔的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
秦峯靜靜站在船首船舷前,望着對面火光傳來的東吳兵營出神。
而一旁的辛憲英,第一次來到這大海深處,早就被波瀾壯闊的海面吸引住了。戰列艦是如此的高大,乃至於讓她有一種乘風而去的錯覺。
“可以預計,若是從偏僻的海灘登陸,後勤壓力極大……”弘武皇帝忍不住自語。若是大陸,道路艱難他也不怕。不過來到這裏,物資還需要海運。正想着的時候,便感到耳朵發癢,一撓,摸到一個光滑的事物。
弘武皇帝抓住一看,是憲英的袖帶。不免轉頭望去,頓時大喫一驚。也不知什麼時候,辛憲英走到了船頭近處。張開雙臂,迎着海風,秀髮飄飄嬌容陶醉。藍色的袖帶隨風盪開,白色的百褶裙亦是起舞,整個人彷彿要隨風而去的模樣。
這船頭有美女展臂的鏡頭,怎麼這麼熟悉?弘武皇帝很快“肝膽俱裂”,心說這整個成泰坦尼克號了!呸呸,爺這艘旗艦,是絕對不會沉的。
他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一個好主意。於是乎,趁着憲英不注意,便悄悄繞到身後。只見秦峯張開蠱惑的雙臂,露出“可恥”的笑容,環住了纖細的腰肢。
弘武大帝從後面抱住自己的小尾巴,伸出頭,用自己粗糙的大臉蹭着光滑如玉的俏臉。頓時,大秦版的“泰坦尼克號”就被弘武大帝整成了。
四周的侍衛見到後,頓時被這幅如詩的畫面、深情的意境所震撼。
若說哪一版好。若是弘武皇帝不從一側露出頭來的話,就憑憲英的嬌容與身材,絕對是大秦版的更勝一籌。
“皇上,你在做什麼!”憲英猛然睜開秀目,便發現自己被皇上抱住了。並且,這一雙爪子,分開,竟然有上下其手襲擊要害之意圖。
秦峯訕笑道:“危險,朕抱着,就會安全許多!”
憲英被皇上佔了便宜,花容失色,在她看來,被秦峯抱住纔是最危險的。於是,便收回手臂,去拉小腹上的作惡大手。
然而,風雲突然色變。剛纔還平靜的大海,波濤洶湧起來。彷彿又無窮的蝦兵蟹將要殺出水面一般,頓時就沸騰了。
就算是龐大的戰列艦,亦是在洶湧的浪潮上搖晃起來。隨着船身的擺動,不斷傳來格拉,嘎啦的聲響。
“哇!大事不好,朕的‘泰塔尼克’要沉了!”弘武皇帝大叫一聲,心說學什麼來什麼!他被晃倒在地,隨即兩團溫暖就砸在了大臉盤子上,定睛一看,果然波濤洶湧。
四周的侍衛,也是一陣東倒西歪。本說要去救駕,不過看情況,還是不去的好。
憲英嬌容泛白,不知發生了什麼,一緊張就抱住了秦峯的腦袋。
於是,秦峯趁機說道:“你看,真的是很危險滴,幸虧朕抱住了你,不然就掉下去了!”
憲英想想剛纔站的地方危險,真的是後怕,若不是皇上,真的就掉出去了。然而她突然發現,有東西在懷裏亂拱,頓時就將秦峯的腦袋扔了出去,臉紅中慌亂站起。
咚!
秦峯的腦袋撞到了甲板,一陣金星亂冒。尷尬中爬了起來,喊道:“怎麼回事?”
“皇上,漲潮了!臣已經傳令送來更多的船錨,馬上就能恢復旗艦的穩定……”甘寧慌忙而來。
“漲潮了?”雖然秦峯後世裏沒有生活在海邊,但對潮起潮落也是耳熟能詳。此刻靈機一動,頓時喜笑顏開,“漲潮了!太好了!”
這時,羣臣也是紛紛走了過來。少頃,更多的船錨船體四周扔了下去,船身也穩定了下來。
秦峯站定,笑道:“天助我也,漲潮後,海平面就會升高,或許就能夠進入淡水河!”
賈詡等人還在思索的時候,甘寧、太史慈大喜過望。
甘寧說道:“漲潮後,或許真的有機會!”
由於艦隊停泊之處,距離淡水河入海口百多米,所以衆人全都在船頭翹首期盼。
然而小半個時辰後,太史慈首先露出失望的模樣,道:“潮水開始減弱了,看剛纔的高度,還不足以令戰列艦開入淡水河……”
甘寧也是搖頭嘆息。他兩個人是行家,於是羣臣皆露出惋惜的模樣。
但是秦峯不這麼想,他遙望天際,只見月亮只是月牙模樣。於是,在羣臣失去信心的時候,秦峯卻是鼓勵道:“不怕,待得滿月之時,會有更大的潮汐到來!”
“皇上聖明!”甘寧以前東吳時,只在江河之中。而大秦擁有了戰列艦後,早就不在江河鬧騰了,轉而面向了大海。身爲大秦海軍部的大都督,甘寧也逐漸對大海有了許多瞭解。但他還是有些擔憂道:“只是不知,這裏是否也一樣。”
這時候的古人,還不知道潮汐與月亮之間的聯繫,天文學也不健全。難免生出,這裏與那裏情況會不一樣的想法。
不過秦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爲天上只有一個月亮,外國的月亮也不會比華夏的圓。他見到羣臣擔憂,微微組織了一下言辭,便說道:“你們知道,月亮爲什麼會有陰晴圓缺嗎?”
羣臣聞言一愣,立刻腦袋搖的撥浪鼓一般。
秦峯也就繼續解釋起來,當羣臣得知,月亮不會發光是反射太陽光的時候,驚悚。當羣臣又得知,是由於夾角的關係,纔會有時候反射一半,有時候全反射,這才形成陰晴圓缺的時候,又是一陣“恐慌”。
秦峯最後說道:“潮汐的一切都是引力的作用,在滿月的時候,地球正好夾在月亮和太陽的中間。這時會發生大潮,而原因,是月亮和太陽的引力從兩旁同時牽引海水,海潮會變得特別高。”
“原來如此!”
“皇上聖明!”
“聖賢無法相比!”羣臣敬服。如今大秦上下已經有了定論,弘武皇就是聖人在世。只因人們看一樣的書,喫一樣飯。爲什麼皇上就知道,而我們不知道呢?唯一的原因,只能是皇上聖人在世,教導萬民。
於是,憲英不落一字記錄下來,傳到後世許多人驚訝,弘武皇在一千八百年前就知道天體引力,便被奉爲天文學鼻祖。於是乎,弘武皇帝衆多頭銜裏面,也就有了天文學家的名頭。
就此,秦峯和他的臣子、將士們,開始等待十日後的滿月。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挺進入海口
這一天,是大秦艦隊停泊在淡水河入海口的第五日。
東吳陸地大營,中軍大帳。
大都督儒雅,高坐帥位,笑道:“秦子進已經是無計可施,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外圍的海岸登陸……”他環視帳中衆將,“本大都督已經與皇上交換了意見,這裏已經不需要太多的守備力量。”
大都督周瑜走下帥位,招呼道:“你們來看。”
於是,衆人來到沙盤前伸頭,隨着周瑜手中的樹枝亂轉。
而大都督儒雅,嘟點道:“我們的夷洲城坐落在大屯山脈之中,四周有大屯山、七星山防線。這一段時間,傾力打造投石機和弓弩。只要我們牢牢控制住四周的山頭陣地,秦軍就無法進攻夷洲城……”
衆人仔細觀看模擬的地形,夷洲城就在羣山環抱之中,位置適中。大屯山、七星山上的陣地拋石射箭的話,雖然無法攻擊到夷洲城,但可以攻擊到夷洲城外。也就是說,秦軍想要攻城,就必須要攻下山頭陣地。若是直接開到城下,就回被山頭上扔下來的石頭弓箭,活活砸死。
周瑜一扔樹枝,冷笑道:“這些山地易守難攻,皇上又準備了大批滾石檑木。”他搖手笑道:“根本不用消滅秦軍,只需堅守個把月,秦軍沒了糧食必然後退。咱們就全線出擊,古有半渡擊之,咱們等着秦軍半數上船,猛攻他的後路!”
周瑜說完,大笑中返回帥位。
衆將一起行禮道:“這一戰,一定讓秦軍有來無回。”
周瑜點頭稱是,卻是看着陸遜冷哼一聲,道:“秦子進狡猾狡猾滴,山地防線雖然險峻,也不可掉以輕心,決不能犯了某人的錯誤……”
陸遜色變,眉毛一陣亂跳,然而無言以對。衆將估計陸遜的顏面,不好接口,夾在一代督和四代督之間,十分尷尬。
這時,周瑜又說道:“秦子進拿不下山頭高地,絕不敢進兵夷洲城下。這山頭陣地對我軍十分重要,需要穩重、忠心、有能力的將領……”他說到這裏,便向帳下諸將看去。
陸遜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這可是個苦差事,風餐露宿不說,還見不到一個小妮子。張休、朱然也是一陣縮脖子,心說可別挑我,這幾天剛剛找到幾個漂亮的小妮子……
黃蓋、程普、韓當三位老將走了出來,齊道:“末將請戰!”
三位老將軍是周瑜心中最佳人選,他十分欣慰,起身後反而拱手行禮,“正要老將軍們出馬,皇上纔會放心!”
陸遜聞言一皺眉,心說合着我們去,皇上不放心。哼,一定是周瑜使壞,離間皇上的關係。
而張休和朱然大鬆一口氣,說道:“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呂蒙將軍、丁奉將軍會和三位老將軍一起,守備七星山等山頭陣地。”周瑜又特別囑咐道:“這七星山陣地最是緊要,七星山海拔最高,這一處的山頭陣地,能夠覆蓋一半夷洲城外。其他山頭都可以丟失,只要七星山還在,秦子進就不敢進兵城下。”
這很好理解,一個山頭就相當於一個炮兵陣地,一個陣地控制不住太多的地面,所有加起來才能夠徹底控制住。然而七星山由於海拔高,正所謂站得高扔的遠,七星山不被拿下就不是失敗。反而,七星山若是被拿下,其他山頭守不守也無所謂了。
隨後,黃蓋三人帶領三萬新兵和三萬百姓離開了淡水河大營,增援七星山等陣地,周瑜親自相送。
呂蒙是後來的三代督,丁奉是五代都,加上三位三朝元老,這樣的配置,孫權纔會放心。
三人領兵,通過建設的道路,快速返回夷洲城佈防。而周瑜再一次巡視了入海口,他不認爲秦峯會選擇這裏進入。“來了更好,一把火燒個乾淨,若是從其他地方登陸。荒山野嶺,秦子進勢必會消耗大量的時間才能到達夷洲城,同時消耗的,還有他的物資。”
“大都督所言甚是……”
另一方面,入海口。
鄴都號旗艦,議事廳中。
“周瑜撤出去了沿岸大部分兵馬?”秦峯得到瞭望塔的消息後,十分欣喜。
賈詡出班,分析道:“此必定是東吳認爲,我軍無法進入淡水河。而我軍若是外圍登陸,他們的兵力也無法阻擋。”
“想來,周瑜認爲我軍會從外圍登陸,所以撤去兵力到夷洲城佈置防守了……”龐統說道。
秦峯微微點頭,“兩位軍師說的不錯,他們是想等到朕登陸到達夷洲,他們加強夷洲城的守備力,消耗朕的糧草物資……可惜,五日後的大潮,一定會讓周瑜大喫一驚。”
又過去五日,距離秦軍來到淡水河入海口第十日。
一大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秦峯就走出了船艙來到船頭。遙望天空,一輪滿月像是銀盤掛在黑色的幔布上。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秦峯發現,早晨四五點的時候,會有一次漲潮。那麼今天的滿月,或許就會有一次更大規模的大潮。
一大羣臣子們都來到了船頭,甘寧看了看天色,說道:“皇上,海上早晨風涼,您還是去休息一下,漲潮的時候,臣會第一時間報知……”
秦峯搖手示意不用,指了指東方,“朕難得有機會在海上,多看一次日出東方……”
“日出東方!”多麼富有寓意,包括賈詡、龐統,許多人都是第一次來到大海深處,他們看了許多天,但是他們總是喜歡看。
這時候的天空還沒有完全方亮,風平浪靜中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海浪的聲音。漸漸的,天空中的滿月開始暗淡,而黑幕般的天空漸漸擁有了淺藍的顏色,閃爍的星星就這樣消失在人們的視野當中。
少頃,海的那邊天的盡頭中間處,出現了一道紅霞。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擴大。
衆人便也知道,太陽就要出現了。一開始,他們只以爲太陽是從地裏爬出來的。經過弘武皇帝的解釋後,他們這才知道,是地球的公轉與自轉,當大秦所在的一面迎向太陽的時候,白天就會到來。
太陽剛剛冒出一小半的時候,只是紅彤彤的大紅,沒有耀眼的光亮。它彷彿出生的嬰兒,慢慢的,努力的,一步步升上來。當它完全破開紅霞,躍出海面的時候。只是一閃,那耀眼的金光就散發了出來,照耀大地。
“大秦,就像這初生的太陽,會爲天下,驅走昨日的黑暗……”
衆人回憶着弘武皇帝的話,他們突然發現,這一天的太陽,更加耀眼。
隨着戰艦有節奏的晃動,秦峯面露喜色。
衆人不免一起奏道:“皇上,漲潮了!”
弘武皇帝和他的臣子們,向四周望去。拋開六艘戰列艦,其他船隻彷彿醉漢東搖西晃。剛纔還平靜的海面,此刻浪頭滾滾,猶如萬馬奔騰其上。
又過了一會,肉眼可見海平面陡然上升,巨大的浪頭開始出現。一浪推着一浪,一浪引着一浪,掀起一層層的驚濤。
秦峯眼看着,這些巨大的浪頭狠狠砸在淡水河的入海口,洶湧中倒灌了進去。每一浪的拍擊後,入海口的水面就會上升一些。
“有機會!”秦峯激動中大喝一聲,指道:“看那桅杆!”
衆人順着看去,就見入海口沉船處,有沉船原本高高豎起的桅杆,在浪頭中愈來愈短,很快就消失了半丈的高度。
甘寧和太史慈看的仔細。甘寧露出狂喜,“漲潮纔剛剛開始,還沒有達到峯值。這就抬高了半丈的海面,大潮!有機會!”
秦峯轉身,一揮單臂,“傳令,拔錨啓航,準備進入淡水河!”話音未落,他便大步向船艙走去。
而秦軍艦隊徹底甦醒過來,各處船上皆傳來拔錨的巨大響動和士兵的呼喝之聲。
秦峯再一次出現在甲板的時候,已經是一身戎裝,金色的盔甲在早晨七八點的太陽照耀下,撒發着金色的光芒。他就站在船頭,高舉起手中的金槍,儘可能的,讓艦隊所有的將士看到自己。
“全艦隊前進!”
巨大的破浪之聲,秦軍艦隊順着漲潮的方向,因此十分順利的提起了速度。
另一方面,入海口右側東吳大營。
周瑜剛剛起牀,他喝了一碗稀粥後,就露出回憶的神色。收拾桌子的親衛,只是以爲大都督正在考慮軍情。親衛一面無聲無息收拾完桌子,走出去後,便忍不住對同伴道:“大都督日夜操勞,都累瘦了。”
誰又能知道,大都督這一段時間經常回味大魚大肉的味道,並飽受喫飯的“摧殘”。原來大都督屁股眼的箭傷沒有完全好,拉屎不能使勁,使勁就肛裂。所以大夫建議喫流食,這樣拉出來也是稀的,就不用使勁了。
這時,又有親衛端來一碗漱口水。
儒雅的大都督,貝齒,他總是會正在刷牙後接着漱口。呼嚕嚕嚕,呼嚕嚕嚕,他總是仰着頭,利用從氣管裏冒出來的氣,讓水花在嘴中翻騰半天,以清潔殘留在牙齒上的殘渣。
這時,張休驚慌失措的衝了進來,叫道:“大都督,大事不好了,秦軍艦隊挺近入海口了!”
咕咚,合着殘渣,周瑜一口漱口水全嚥了下去,“呃……”他打了一個嗝,吐出一個扎嘴的顆粒,儒雅的模樣變得彷徨,明亮的眼睛帶着驚訝,道:“挺近入海口,秦子進想死不成?”
一開始,值班的張休也是這麼認爲的,他認爲弘武皇帝一定是瘋了,想要硬衝入海口。然而,當那些沉船的桅杆,在巨大戰艦的碾壓下四分五裂的時候,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可能!”周瑜彷彿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跳了起來,狂奔出了大帳。“真的進來了!”極目望去,他的瞳孔陡然放大,倒映着戰列艦巨大的艦身。“這不是真的!”恐懼,瞬間爬滿了他儒雅的面龐。
然而,大都督很快就鎮定下來,面龐哆嗦當中,叫道;“快發動投石機,發動投石機!”他又一把抓過一名親兵,吼道:“快去水寨,通知陸伯言,水軍全部給本都督開過來!”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擊潰
周瑜幾乎要哭了。
只見秦軍六艘戰列艦,進入淡水河後,便成了武裝刺蝟。周身二十八座星宿弩炮,火力全開。一人高的弩炮,連珠射出,迎風就變成了火柱子。
這些“火柱子”,只需一發就能夠將投石機射的四分五裂。
這時的秦峯高舉金槍站在船頭,彷彿後世帝國遊戲裏,駕駛先進戰船衝入敵人基地所在的峽灣。沿途秋風掃落葉,跟開了掛一樣。
“哇!”
“啊!”
“快跑啊!”這樣的仗沒法打了,東吳兵紛紛拋棄沿岸的投石機,向內陸跑去,許多人永遠的倒下了。
岸上,只有慘呼與逃命的尖叫,一片混亂。
周瑜十分憤怒的抓過來張休,“陸伯言呢?你們家老二呢?”
張休眼瞅着儒雅大都督的面孔猙獰,那鼻子跟嘴脣都要粘合到一起了。他頓時尾巴骨一涼,心說早跟那傢伙割袍斷義了,早不是我們老二了。嘴上卻是急道:“大都督,傳令需要時間,行船也是需要時間滴……”
時間!周瑜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原本以爲,沿岸的投石機能夠抵擋秦軍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秦軍的弩炮射程遠威力大,比自家投石機都遠。現在,秦軍九成的戰艦都開了進來。
呼呼!
“都督小心!”張休大叫一聲,反而是躍到周瑜背後,趴在了地上。
這時,一支巨大的弩箭,撞擊在周瑜面前的地面上。掀起了大蓬的泥土,從天空落下的時候,呼了周瑜一臉黑。
大都督鎮定威武,沒有動,周圍士兵十分佩服大都督的勇氣。
張休十分尷尬的站了起來,摸出一條黑毛巾,爲周瑜擦去了臉上的灰土。他心裏卻是嘀咕,“大都督哆嗦什麼?”
原來大都督雖然威武,泰山壓頂面不改色,但大都督確實嚇的暫時無法動彈了,一滴汗水從大都督的額頭流淌下來。
“大都督!秦軍登陸了!”朱然臉綠中狂奔而來,目光看到插入地面,只剩下着火尾巴的弩炮,心裏一陣顫動。好傢伙,沒射死!
果然,秦軍艦隊全面駛入淡水河後。六艘戰列艦豎一字排開,運用兩側的星宿弩炮,無差別“轟炸”兩岸。巨大的弩炮,能夠洞穿一串逃竄的士兵。而秦軍的運兵船,開始靠岸輸送士兵。
望着凶神惡煞下船,衝上岸的秦軍,張休頭皮發麻,暗罵自己的老爹張昭,也不說爲自己在夷洲城謀一個好差事。呼道:“大都督,咱們還是快撤吧!”
目前的狀況,已經不用周瑜作出決斷了。在秦軍開始登陸後,東吳士兵全部撒丫子向內陸跑去。
“抓周瑜!”
“銀盔銀甲的是周瑜!”
秦軍的怒喊,驚醒了周瑜。以往儒雅的大都督,此刻毛骨悚然,汗毛根根倒豎,“快拿我的戰馬來!”
張休這邊早就準備好了,只需周瑜一句話就能夠開溜,同時失敗回去,自然是大都督發佈的撤退命令。
“撤退,撤退!”周瑜飛身上馬,頓時感到屁股眼一痛,原來早前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這邊一用力,尤其是拉屎的時候,就會非常痛。
“大都督快看,陸副都督的艦隊來了!”朱然眼尖,首先發現了遠處本方戰艦的身影。
周瑜陰沉着臉,心說這邊投石機陣地已經被消滅了,沒有了配合,來了有個屁用,“傳令,陸遜的水軍退回水寨……”
其實周瑜已經知道了本方水軍的命運,話音一落,打馬就走。
“周瑜小兒,夾着尾巴逃跑了!”
背後傳來秦軍的呼喊,周瑜氣的差一點吐血。
另一方面,傳令兵就在岸邊,使出喫奶的力氣大叫,通知到了陸遜後,打馬也跑了。
陸遜沒想到周瑜這邊的防線敗的如此之快,英俊的面龐,一片鐵青中下達了全軍撤退的命令。而秦軍的戰艦已經迎頭衝來,東吳水軍已經開不及調頭,只能是倒着劃。
然而這倒着划船,就沒有正着劃跑的快了。
陸地上,秦軍陸軍開始圍剿東吳兵馬,而秦峯的旗艦一馬當先,很快就接近了東吳撤退中的水軍。而河面寬度有限,水軍就無法一鬨而散了。秦峯就在鄴都號船首,居高臨下,手中大槍一指,“陸伯言,別來無恙!”
“秦子進!”陸遜仰頭看去,臉色一變,突然揮手道:“放箭!”
咻咻,咻咻,由於雙方還有一段距離,而戰列艦比陸遜的樓船高處二層樓,所以飛來的箭矢全都打了鐵。擊打在戰列艦的鐵皮上,一陣叮叮噹噹。
秦峯冷哼一聲,“反射!”他來到艦首一座星宿弩炮前,士兵急忙安裝好了弩炮,他伸出雙手按住了機關。
旁邊走上來甘寧,爲弘武皇帝校準,“皇上,可以發射了!”
秦峯用力向下一按,咔嚓一聲巨響頓時雙臂一陣顫動,箭頭着火的弩炮,隨即飛了出去。迎風火苗拓展到全身,直奔陸遜旗艦而去。
呼呼的,天空飛來一根“火柱子”,陸遜頓時臉綠,就在其他人還愣神的時候,他轉身撒丫子就跑開了。轟隆,背後一聲巨響,他轉首望過去的時候,一陣心驚膽戰,只見剛纔站立的地方,整個被火柱子穿透了。只剩一根尾巴露在外面,爆燃着炙熱的火焰。而砸起的木屑,周圍許多人都被擊中,倒地慘呼一片。
呼呼,又是幾根弩炮迎面飛來。樓船一陣晃動,再看過去的時候,船尾已經整個沒有了。
陸遜便也知道,秦峯這是要第一個幹沉自己了。
然而陸遜絕不會坐以待斃,他立刻運用副都督的權利,調集四周戰艦上去當替死鬼。
東吳水軍在這裏只剩下二十艘樓船和四百多艘普通戰艦,其中許多還是民船改裝的。
秦軍戰艦船體龐大,火力兇猛。隨着敵人蜂擁而來,秦峯馬上傳下命令,河道內斜線一字排開六艘戰列艦,以便搭載最多弩炮的側翼能夠火力全開。
秦峯的旗艦“鄴都”號首先開炮,緊跟着其他五艘戰列艦也跟着開火。只是一瞬間,就有六十多發巨大如導彈一般的弩炮,筆直飛向東吳的艦羣之中。轟隆隆的木片爆裂聲中,少說二十餘艘東吳戰艦被洞穿了船體。
秦軍發射的弩炮周身都是火焰,下一刻,這些東吳戰艦就冒出了濃煙。隨後,數以百計的弩炮不斷髮射了出去。目標直指東吳的樓船,這些在內河強大的兵艦,如今已經失去了霸主的地位,在戰列艦的炮火下,紛紛被擊中着火。
而這些樓船反擊的弓弩,打在擁有鐵皮的戰列艦上,無異於撓癢癢。
不過,東吳還是有許多艨艟和鬥艦趁機衝過了弩炮的封鎖線。秦軍水師在甘寧和太史慈的指揮下,個個奮勇爭先,通過戰列艦之間的縫隙,開始攔截東吳水軍。
秦軍的艨艟、鬥艦在前,戰列艦在後精準的開炮,只是不到半個時辰,東吳的水師就徹底的潰敗。破碎的殘骸,幾乎堵塞了河道。
“決不能讓陸遜跑了!”秦峯指揮旗艦,蠻橫撞開水面上的殘骸,追擊潰敗的東吳水師。其餘五艘戰列艦有樣學樣,很快就爲小型戰艦闖開了一條安全的航路。
“決不能讓秦子進抓住本都督!”陸遜氣急敗壞,眼看船小跑得慢就要被追上了。他一咬牙,便指揮自己的旗艦,野蠻衝擊岸邊。
轟隆隆,陸遜強橫的命令下,旗艦擱淺了。
“陸伯言別跑!”秦峯沒有想到陸遜突然擱淺了自己的戰艦,但他馬上就想到,陸遜這是要從陸地逃跑了。戰列艦太大了,根本無法靠近陸遜的旗艦,秦峯只能是遠處就停了下來,併火速命令小戰艦前去抓人。
陸遜就在擱淺的旗艦上,最後遙看一眼不遠處金色的身影,叫道:“秦子進,本大都督絕不會再被你抓住!”太多的秦軍小艦衝了過來,陸遜等不及放下小船逃生,直接就跳了下去。
撲通一聲,再看不到陸遜的身影。
副都督沒有了,本說跟着跳船逃命的東吳水軍,琢磨了一番,全部繳械投降了。
至此,秦峯利用滿月大潮,突然逆流通過入海口進入到淡水河,前後兩個時辰的鏖戰,全殲了東吳的水軍。經過這一仗,秦軍水師積累了許多海防登陸戰的經驗。
秦軍開始全面進駐東吳留下的大營,與秦峯想的一樣,東吳修建了簡易的道路,一定是通往夷洲城的。但秦峯並沒有繼續進兵,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將兩百多艘船的物資卸下來,好讓這些船隻再次返回大陸運糧。
兩日後,夷洲城,小宮殿。
“什麼,秦子進進入到了淡水河!”孫權見到敗逃回來的周瑜後,勃然大怒,碧眼綠了,紫髯抖動,咆哮道:“周公瑾,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朕保證,秦子進是無法進入淡水河的嗎?”
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溜進了大殿。原來是後回來的陸遜,他見到周瑜跪着,孫權怒罵,心裏出現了一絲幸災樂禍。
誰知,孫權立刻發現了他,更加憤怒了起來,“陸伯言,你跑到角落裏做什麼,你的水軍呢?”
陸遜撲通就跪了,並立刻就將周瑜賣了,可憐兮兮說道:“皇上,大都督走了,臣寡不敵衆……”
這一次,的確是周瑜負責的,孫權又是一陣大罵,唾罵星子在簡陋的宮殿裏亂飛。隨後,他又大罵了張休和朱然。
微微閉目站着不動的張昭,這時候睜開了眼,抱着朝板走出來拜道:“皇上息怒,秦軍水師強大,也是事實。”就在孫權又要發怒的時候,張昭立刻話鋒一轉道:“皇上,我們還有大屯山脈防線,如今最應該做的是加固內陸防線,還需大都督……”
孫權也知道,如今還是要用周瑜、陸遜這些人的,他勉強氣鼓鼓的坐下,冷着臉不說話。
周瑜急忙主動說道:“皇上,秦子進只有四萬陸軍,我軍確有十萬之衆,還有幾十萬百姓。又有高山峻嶺作爲屏障,秦子進雖然此番得勝,但已經是強弩之末,或領軍反擊,或據山力守,不出一月,秦軍糧草耗盡,必敗無疑!”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聲東擊西
東吳皇帝孫權,聽到周瑜的話後,多少冷靜了下來。他從大陸來到夷洲,帶來了三萬兵馬,還有五十萬百姓。
這些百姓中的男子,皆是年輕力壯。老兵帶新兵,很快就有了十萬武裝力量。
而秦軍呢?拋開船上的水軍,登陸作戰的,最多四萬武裝力量。
孫權的夷洲城在大屯山脈之中,四周有大屯山到七星山的山地防線。這些山地佈置下投石機後,就能夠籠罩住夷洲城外的地面。秦軍若是攻不下這些山地,絕對不敢進兵夷洲城下。因爲如此一來,秦軍就會暴露在東吳投石機的火力之下。
而秦軍想要攻山的話,聚集大量檑木滾石的山頭陣地,勢必會讓秦軍付出極大的代價。此消彼長之下,秦軍就剩不下多少人了。另外,秦軍的後勤補給也是一個大問題。
綜合起來,只需要防守山頭陣地,秦軍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周瑜跪在地上,面色憔悴,但語氣激昂,“在山地,給於秦子進迎頭痛擊。我軍雖然多是新兵,但只需要在防守戰中消滅兩萬秦軍,我們就可以全面反擊了!”
陸遜也跟着說道:“我見到了,秦軍並沒有成建制的騎兵,皆是步卒!”
孫權一琢磨,十萬對兩萬,敵人又沒有騎兵,本方有黃蓋、周泰這樣的大將,又是主場作戰,勝利十拿九穩。他終於有了些笑意,卻是立刻又冷了下來,道:“大都督,你立刻組織守備戰,就用山頭陣地消耗秦軍的有生力量。這一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勝利了,朕爲你們慶功,失敗了,就別怪朕無情了!”
就如同剛纔的分析,周瑜也是有十足把握的。畢竟秦軍孤懸海外作戰,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沒有了根基。而東吳又佔據地理和兵力上的優勢,“這一戰,若是敗了,不需皇上動手,臣自裁謝罪!”
陸遜也是這樣保證了一番,於是乎,孫權大手一揮,下令周瑜全權指揮調度。然而山頭陣地守將的人選,孫權親自任命黃蓋、程普、韓當、呂蒙和丁奉。他也是對陸遜、張休等人失望透頂。就算是周瑜,孫權也下令他不能直接干涉“東吳五將”對山頭陣地的具體佈置。
於是,夷洲城數十萬人行動了起來,女人負責生火做飯、洗衣疊被、端茶送水。男人全部出動,傾力打造山頭陣地,尤其是七星山陣地,被打造的鐵桶一般,號稱“永不會被攻陷的山頭”。
由於孫權控制了糧草,實行配給制度,被脅迫的百姓爲了活下去,雖然千萬個不願意與弘武皇帝爲敵,但也只能是服從命令。
幾十萬百姓,彷彿螞蟻一樣,爬滿了山頭。下來的時候,山頭便成了被啃過的蘋果一樣,坑坑窪窪。路障、陷阱彌補、山頭柵欄後全是投石機,滾石檑木比比皆是。
這樣的陣地,冷兵器時代的攻擊方,幾乎無法攻克。
“真的無法攻克!”
五日後,大屯山脈中,秦軍距離夷洲城十餘里,選擇了一處高地安置下大寨。弘武皇帝的御營就在高地上,四下裏兵馬護衛。
這個時候,弘武皇帝正在御帳之中,與衆將、軍師商議進兵方略。
“看旗子,七星山的守將是黃蓋……”賈詡小心說道。
東吳的山頭陣地有十幾個,綿延出去在外圍拱衛了背後的夷洲城。秦峯只有四萬力量,根本不可能逐個擊破。偵查後,他也就知道,七星山的山頭陣地,覆蓋了夷洲城外二分之一的地面。拿下了七星山,他的兵馬就能夠在夷洲城外平安落腳。
令秦峯艱難的是,他沒有想到夷洲城外圍地形會如此複雜,以至於他的兵力相形見拙。
賈詡忍不住道出老成謀國的主張,“皇上,進攻恐對我軍不利,不如退而建要塞一座。暗中派精銳之士,勸孫權夾帶的百姓來投,拖住孫權的發展,積蓄足夠的力量……”
賈詡所說的謀略十分穩,但是,這或許就是數年,乃至十餘年的持久戰了。
秦峯不置可否的時候,龐統摸了摸朝天鼻,說道:“皇上,孫權的兵力分散在十五個山頭陣地,七星山主陣地大致有一萬兵馬。敵人並不知我軍會主攻七星山,我軍可以聲東擊西,在敵人增援之前,或許,是有機會攻破七星山的……”
既然來到,總不能一仗不打就撤退,必須要嘗試一下。於是,弘武皇帝秦峯有了決斷,他調派甘寧、太史慈、龐德、魏延各領軍一千,佯攻其他山頭。而秦峯將會率領剩餘兵馬,強攻東吳七星山陣地。
“攻下七星山陣地,就是勝利!”
“臣願效死力!”
就此,秦軍全軍休整,只待明日一場大戰。
與此同時,東吳七星山陣地。
七星山主峯海拔一千多年,是整個大屯山脈羣山中最高的險峯,這裏有東吳三朝大將黃蓋鎮守。
這個時候的黃蓋,正在主峯最頂部視察軍情。主峯峯頂經過東吳的開鑿後,形成了近千平方米的平地,佈置了幾十架投石機。別小看只有幾十架,從一千多米的高處拋出巨型火石墜地,形成的威力不亞於一發炮彈。誰在山下夷洲城外駐紮,黃蓋有信心一天之內,就將其營寨砸個稀巴爛。
黃蓋就站在頂峯瞭望臺上向四周觀望,七星山的東峯只比主峯低十幾米,由於是在主峯東邊,所以這座山峯無法掌控夷洲城外的地界。但這座不亞於主峯的高峯,可以掌控通向主峯的通路。
而在東峯半山腰處,又有一座八百米高的丘陵。
黃蓋就在這三處地方,立下三處營寨,佈置了三道防線。
站在瞭望臺上,視野極佳,四周的山勢盡收眼底,而西側下面則是山脈環繞下難得的平原之地。孫權在其中建城,也是考慮到大山作爲屏障。向東側望去,有大尖山、硫磺山、峯山、竹山等,更遠處的淡水河也是清晰可見。
這些高山組成了大屯山脈,如今被東吳建設成了夷洲城外的前沿陣地。值得一提的是,大屯山遠古之時乃是火山。
黃蓋走下瞭望臺,年邁的面龐帶着滄桑,對四周的將校道:“程普、韓當、呂蒙、丁奉四位將軍,把守各處山頭陣地,而咱們的七星山最爲重要。你們要小心在意,不可懈怠……東吳的生死,就在你們身上。”
“請老將軍放心……”衆將校雖然答應,但情緒不太高,這來自於背井離鄉。爲家鄉死戰必然是竭盡全力,可在這裏算什麼?
來日,清晨。
天陰沉沉的,雲霧環繞着大屯山脈深處的一座座的高山。綠油油的大山,又有怪石嶙峋突出。飄渺的雲煙,令羣山籠罩在一層灰紗之中。而死氣沉沉的天空下,這些煙氣的大山,就彷彿孤魂鬼山一般。
而激烈的喊殺聲響徹天際的時候,真的成了羣山地獄。
在這一日,秦軍發動了四路佯攻,牽制住了大尖山、硫磺山、峯山、竹山的敵人。
弘武皇帝秦峯親自率領主力大軍,圍攻東吳七星山。他調派馬超帶領一萬人馬,從七星山東南側的“小油坑”入山,又派黃忠從東北側的“冷水坑”入山。而秦峯親走中路,一萬五千兵馬,直奔東峯下東吳最外圍的丘陵陣地。
入山的道路,狹窄崎嶇。秦軍戰士冒着箭矢、滾石、檑木而上。但是,許多人倒下來。鮮血飛起,彷彿染紅了籠罩大山的灰紗。鮮血流淌,順山而下,染紅了大山。
近一千兩百米的主峯,一千一百多米的東峯,八百米的丘陵陣地,錯落有致前後排列。飛出的箭矢遮天蔽日,飛出的巨石彷彿是從天而降。而滾石檑木,彷彿鏟子,經過的地方,山體上的植被頓時七零八落。
三道立體的陣線,頑強擋住了秦軍的攻勢。
黃蓋在這三道防線上,各佈置了三千兵馬,儲備了大量的箭矢、滾石和檑木。
東吳兵居高臨下,無差別密集覆蓋,山路上倒下的秦軍不計其數。
主峯上,黃蓋面無表情,他相信他的佈置能夠擋住秦軍的攻勢,他又有些慶幸,因爲從遠處傳來的喊殺聲表明,弘武皇帝秦峯正在全力攻打東吳的大屯山防線。
旁邊一名裨將道:“秦子進已經昏了頭了,他只有四萬人,若是集中兵力,我軍或有危險。而他分別進攻各處,真是狂妄自大,自尋死路……”
黃蓋剛纔就是這麼想的,不禁點頭。
“報……”這時,一名小校狂奔而來,拜道:“啓稟將軍,東南發現一萬秦軍,正在從側面攻上東峯……”
“什麼!”黃蓋喫了一驚。
“報……”又有一名小校狼狽而來,奏道:“大事不好了將軍,東北發現一萬秦軍,正在從側面攻上東峯!”
黃蓋望了剛纔說話的裨將一眼,臉色驟然一變,“大事不好,中秦子進聲東擊西之計了。他佯攻各山造成假象,其實是在主動七星山,快派人前去各山尋求支援!”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圍點打援
大屯山脈防線後就是夷洲城。
戰火就在不遠處,但羣山之中的夷洲城顯得十分平靜。百姓日出而作,日落也不休息。在數萬東吳兵的鞭撻下,幾乎已經是奴隸,爲大吳皇帝創造剩餘價值。
這一天,城中簡陋閣樓小宮殿裏傳來陣陣咆哮。
“什麼!七星山的東峯陣地丟了!”孫權碧眼圓睜,紫髯胸前顫抖,大怒從龍椅上起身,罵道:“一羣白癡,白癡!”他突然舉起面前的案几,就砸在了龍臺下傳話小校的身上。
“嗚哇!”小校不敢閃躲,被砸了個頭破血流,倒在了血泊中。被拉出去的他心裏十分委屈,他只是一個負責跑腿的,並不是陣地兵,打了敗仗跟他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
山脈防線之中,七星山最爲重要,而秦軍一上來就攻下了一半。東吳衆臣面面相窺,心裏拔涼拔涼的,個個難掩驚悚的模樣。
儒雅的大都督周瑜則較爲冷靜,出班道:“皇上請息怒,秦子進狡詐,程普等人這是中了他的聲東擊西之計。好在黃蓋老將軍守住了七星山主峯,只要能夠堅持住,整個防線就不會出現漏洞。”
陸遜翹着頭暗想,本都督早就知道黃蓋等人會中計,一羣白癡。
孫權依舊怒氣不減,“朕這麼信任他們,他們就這樣回報朕!”
周瑜又爲黃蓋等人說好話,道:“皇上息怒,我軍雖然兵力較多,但需要守備的地方也不少,而秦子進集中了優勢的兵力……”
“何不主動出擊呢?”這時候,東吳丞相張昭,抱着朝板出來說道。
如今,年輕的陸遜只要看到這些老傢伙這心裏就不順暢,尤其是張休的爹,他頓時嗤之以鼻,道:“我軍多是從百姓中招募的新兵,而秦子進最會瓦解人心,這些新兵守備戰可以用一用,若是野戰,還需防備臨陣倒戈……”
張昭眼珠一轉,也就退了回去。心說這都是你們軍方的事情,打不贏,本丞相……本丞相就投降。
大吳皇帝孫權,心急如焚,若是失去了夷洲城,他就什麼都沒有了。此刻怒氣過去了,心中全是恐慌,驚問道:“大都督這可如何是好?”
儒雅的大都督聞言,立刻就成了憂鬱小王子。
孫權半天沒有得到答案,焦急中又問道:“副都督,這可如何是好?”
陸遜英俊,雖然戰局不利,但他的心,依舊與他的年紀一樣,朝氣而奔放。他心裏想,最終還不是要靠本都督,於是出班奏道:“皇上,破釜沉舟!”
“如何破釜沉舟?”孫權忍不住甩着紫髯站了起來。
陸遜年輕的臉上,泛着堅如磐石的神采,道:“皇上,如今秦子進擺明了主攻七星山,咱們集中優勢兵力在七星山。”
“那其他山頭陣地怎麼辦?”孫權面露擔憂的問道。
陸遜一笑,“秦子進知道自己兵力不足,所以沒有分散攻打各山。而是集中優勢兵力全力攻打七星山。咱們各山只留下數百兵馬就可以了,若是秦子進攻各山,勢必消耗他的有生力量。就算他佔領了除七星山外的所有山頭,咱們也依葫蘆畫瓢,集中優勢兵力再奪回來就行了。反正七星山不丟,秦子進就無法全力攻打夷洲城。夷洲城安然無恙,什麼事情都好辦。”
“有道理!”孫權摸着紫髯點頭,輕輕坐回了龍椅,就看着周瑜,“大都督以爲如何?”
周瑜拱手回奏道:“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於是,孫權傳下詔令,命令程普、韓當、呂蒙、丁奉四人,帶領大部分人馬前去七星山增援黃蓋。集合五將之力,無論如何,也要守住七星山主峯。
另一方面。
弘武皇帝秦峯一舉得到七星山東峯陣地和其下的丘陵陣地後十分高興,他高度讚揚了龐統這個聲東擊西的謀略。由於這東峯並不比主峯矮多少,於是秦峯便將自己的大營搬遷到了這裏。
秦峯的御營在東峯之上,大軍營寨在丘陵陣地上,形成了兩道防線。
在奪取東峯之後,他本打算一鼓作氣,拿下黃蓋守備的主峯,然而情況比想象中的困難許多。
東峯半山腰有丘陵陣地作爲踏板,而主峯越是向上越是險峻,中間沒有可供落腳的地方,只能是一鼓作氣向上。而山頂滾下的檑木、滾石,也是一鼓作氣向下。只是這些檑木和滾石,就夠秦軍喝一壺的了。
而東吳在這裏並不只是有七星山陣地,秦軍還需防備其餘山頭上的敵人。
“如何是好?”御帳之中,秦峯忍不住問道。
賈詡和龐統對視一眼,他們在這東峯上,可以清晰看到主峯的山勢,可以用危峯兀立來形容。“皇上,恐怕消耗不完敵人儲備的檑木、滾石之前,是無法攻上山了。”賈詡實話實說道。
秦峯眉頭一皺,心說這要死多少人,才能耗盡?
正在這時,侍衛長張平走了進來,拜道:“啓稟皇上,有斥候來報,東吳四將領兵正在向七星山集結……”
賈詡與龐統很快看出了東吳的意圖,難掩不安齊聲道:“大事不好,敵人要在七星山與我軍對峙!”
目前,秦峯雖然佔領了七星山東峯陣地,但孫權在各處山頭陣地依然有六萬人馬的佈置。若是全部來到七星山,那麼他的兵力優勢蕩然無存。
“既然孫權主力來到這裏,或可攻打別處陣地……”秦峯說道。
龐統一陣肝顫,急忙說道:“皇上,除了這七星山外,少說要拿下七八座山頭,才能進兵夷洲城下。防守七八座山頭,咱們的兵力不足……”
秦峯一拍額頭,恍然大悟,唏噓道:“這可如何是好?”
賈詡依舊是之前的主張,退而結寨,派一員大將在夷洲主持建城,大陸做後援,跟夷洲城唱對臺戲。孫權並沒有多少戰爭潛力,想來不出三五年就能夠消滅。
然而秦峯迫切的想要將寶島收回來,絕對不能在這千多年前就分裂出去,三五年也不行,他思索了起來。
賈詡和龐統只以爲秦峯是在考慮賈詡的提議,誰知不一會後,秦峯的表情凝重起來,道:“或可圍點打援。”
“圍點打援?”賈詡和龐統心裏一動,他們多少從字面上領悟到了一些,但是還不透徹。龐統便說道:“皇上,如何圍點打援?”
秦峯也就走下龍臺,來到沙盤前,指道:“東南麓山間有一處凹地,程普從大屯山而來,必然是要走這裏的。咱們就在此間設伏,包圍住程普的兵馬。此人乃是東吳大將,由於黃蓋等人情同手足。當他被包圍後,黃蓋等人一定會來救援。咱們對於程普圍而不打,只打黃蓋等援軍。這樣一來,就能將對手調離易守難攻的山頭陣地。”
賈詡摸了摸鬍子,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道:“皇上這圍點打援之計,可比圍魏救趙!”
龐統也完全明白了秦峯的意圖,“此計完美詮釋了先賢的‘奇正之變’,敵人不知我軍是要圍殲程普還是要打援。皇上此‘圍點打援’,真是抓住了‘奇正之變’的訣竅,敵人必定中計。高!實在是高!”
秦峯哈哈一笑,心說此乃後世我軍精妙戰法,屢試不爽,當然是高了。於是,弘武皇帝便派出大將魏延、甘寧、太史慈設伏。又派出大將馬超、黃忠,龐德打援。
一日後。
七星山主峯東吳大寨,各處堆滿了小山般的滾石、檑木。山頭已經光禿禿了,能夠砍的樹木全砍了,能夠砸下來的石頭全砸了。中軍大帳中,黃蓋、韓當、呂蒙、丁奉都在。
黃蓋憂心忡忡,走來走去,不時向帳外望去,“怎麼回事,按理說昨天晚上的時候就應該到了,現在還不來……”
呂蒙走出來說道:“老將軍不必焦急,或是皇上另有安排,想來很快就有消息了……”
“報……”
果不其然,一名小校慌張而來,報告道:“啓稟將軍,程老將軍被圍‘鴨池’了!”
“什麼!”黃蓋等人大喫一驚,沒想到等來等去,等來了程普被圍的消息。黃蓋灰白鬍子搖擺,滄桑的臉上皆是擔憂,道:“德謀被圍,不能不救,何人願意與某領兵去救?”
呂蒙不愧是三代督,便感到其中有疑惑之處,說道:“七星山主峯乃是重中之重,老將軍不可輕動,此事從長計議。”
黃蓋一聽就怒了,程普跟他可是幾十年的交情了,情同手足,頓時斥責道:“程德謀三朝元老,爲東吳立下了汗馬功勞,此時被圍,豈能不救?”
三代督呂蒙並沒有去說救,還是不救,他只是闡述七星山主峯的重要性。並不斷勸說黃蓋,以七星山陣地爲重。而丁奉,則是站在了他這一邊。
但是歷仕孫堅、孫策、孫權三代的韓當,與黃蓋同樣的想法。
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黃蓋便讓呂蒙、丁奉守寨,他自己與韓當率領兩萬本部兵馬去救。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無中生有
弘武皇帝秦峯,用後世我軍專屬戰法“圍點打援”,在七星山主峯東南側的凹地,包圍了程普的部隊。
果然,黃蓋、韓當無法對程普棄之不顧,領軍來救。他們又怎麼知道,秦峯包圍程普的部隊是虛的,惦記救援的部隊纔是真的。
當黃蓋、韓當率領兩萬大軍,從七星山主峯東南下山,正說一鼓作氣衝開包圍救出程普的時候。黃忠、馬超、龐德從三面殺出,黃蓋、韓當的兵馬大敗,倉皇回山。
秦軍乘勝追擊的時候,沒有參加救援,坐鎮七星山主峯的呂蒙、丁奉起到了決定性作用。他兩人指揮士兵,讓過本方的敗兵後,檑木、滾石不要錢的扔了出去。這些傢伙事從山上滾落下來,威力極大,秦軍無奈只能放棄了追擊。
秦峯雖然很可惜沒能留下黃蓋和韓當,但也消滅了敵人一萬多有生力量,圍點打援的計策還是成功的。他一方面繼續圍着程普,一方面派出斥候探查消息,繼續圍點打援。
另一方面,戰敗而回的黃蓋十分慚愧,他寫了一封罪己的書信連同七星山的戰報,連夜派人下山送到夷洲城,彙報給孫權。
夷洲城,小宮殿。
殿下,周瑜等重臣皆在。殿上,孫權坐在龍臺的龍椅上,他原本無精打采,但很快碧眼瞪得溜圓,看着黃蓋的戰報,雙手抖動中臉色越來越難堪起來。
周瑜暗道一聲不好,看這面色都青的發紫了,想來前方一定又出事情了。
陸遜則是在想,難道敗了?他就此琢磨了起來,想要爲自己找一條後路。顯然,投降是不成的……
打不過就投降!這是張昭等文臣的念想。
“王八蛋,蠢豬!”
突然的咆哮,令心事重重的羣臣渾身一陣顫抖。只見孫權紫黑臉,站了起來,將戰報扔了出去。
“哎呦!”
又一聲驚叫,衆人又是一陣哆嗦,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儒雅的大都督捂着鼻子,一雙大眼裏面晶瑩閃爍。原來是被戰報砸中了鼻子,這鼻子一酸,眼淚差一點下來。
這場面十分滑稽,但衆人卻是恐懼。
周瑜忍住痠痛,彎腰撿起了戰報的時候,飛快用袖子擦掉流出來的鼻子和眼淚,一看,大喫一驚,“程普被圍了,黃蓋等人救援失敗,損失了一萬多兵馬……”
羣臣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個個暗中捶胸,心說完了完了,打了十幾天了,沒有一次好消息。
“皇上!”
又一聲慘叫在殿門外響起,衆人一陣肝顫中循聲望去,只見程諮大哭狂奔進來,五體投在地上,悲慼道:“請皇上發兵,救救微臣的父親吧!”
孫權眼皮一陣抖動,怒斥道:“混賬東西,你的父親被圍,他不想辦法突圍,反而祈求他人來救,豈是大將所爲?”
衆人聞言一陣心寒,然而通過黃蓋的戰敗,他們多少也琢磨清了秦峯的意圖。而孫權爲什麼這麼說,想來也是不願意再爲程普損兵折將。
周瑜急忙走了出來,跪倒在地,“皇上,昔年公孫瓚與袁紹交鋒。公孫瓚不救落難將士,乃至於多有降者,最終戰敗。今程老將軍被圍,若是不救,恐怕……”
“我父親是絕對不會投降的!”程諮急忙說道。
孫權紫髯一陣哆嗦,心說當初公孫瓚戰敗,那是因爲秦子進幫助袁紹捅了一刀。然而他也能理解周瑜話裏的意思,若是不救,程普或許就要投降了。就算程普不投降,這次事件也會對孫權的軍心造成致命打擊。
於是,孫權話鋒一轉,“大都督可有良策?”
周瑜依舊拿秦軍兵力不足說事,“皇上,秦峯滿打滿算也就三萬多一點。他圍住程老將軍少說用去一兩萬,能夠動用的兵力也就一萬多人。黃老將軍之所以戰敗,是救人心切。可派出夷洲城的三萬兵馬,與黃老將軍前後夾擊,一定能夠救出程老將軍。”
孫權聞言皺眉,他遍觀羣臣模樣,若是一般人不救也就罷了。程普乃是三朝元老,故舊極多。若是不救,恐怕人心思變。
於是,孫權聽從了周瑜的話,派出周泰、蔣欽、徐盛、淩統等大將,匯合黃蓋、韓當、呂蒙、丁奉四人,全力以赴去救程普。
孫權氣呼呼甩手返回內殿的時候,陸遜悄悄來到,“皇上……”
“你有何事?”孫權臉色難堪的說道。
陸遜急忙說道:“皇上,是這個樣子的……”
孫權也便感到陸遜說的有道理,“此事你來負責,一定要找忠心可靠的……”
孫權派出了最強大的陣容,六萬大軍來救。加上程普的一萬,就是七萬大軍。
而秦峯在這裏不足四萬人,若是硬碰硬,我削彼漲後,就會失去進攻夷洲城的力量。所以,秦峯只能選擇了戰略撤退。
就此,在秦軍到來的十五天了,東吳終於贏得了第一次勝利。
孫權前後損失了近四萬人,他便令黃蓋等五將,帶領三萬兵馬繼續守備七星山,剩餘兵馬撤回了夷洲城。也便成爲掎角之勢,互相支援。
轉眼又是十五天過去。
話說弘武皇帝秦峯渡海來到夷洲已經一個月了,在後面的十五天時間裏,他嘗試了各種辦法。火攻、夜襲等等等等,損失了數千兵馬,然而東吳七星山主峯陣地巍然不動。
這多來自於東吳前期準備充足,又佔據千米高的地理山勢,他們根本不需要與秦軍交手,只是扔下檑木滾石,就能夠擋住秦軍的攻擊。這些檑木滾石,從千米的高處滾落下來,可以想象威力不在炮彈之下。
秦峯因此焦頭爛額,同時更令他煩躁的是,糧草要見底了。
所以在這一天,秦峯搞了個小竈,就叫來了賈詡和龐統喝酒。兩人一開始還是蠻開心的,因爲能夠陪皇上喫飯,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然而,兩人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席間,秦峯舉杯說道:“或者今天想出一個破敵之計,或者,今天就陪朕喝到底。”
賈詡一陣哆嗦,心說皇上喝我五個都不成問題,估摸着這酒陪皇上喝好了,我這老身板也就可以埋在這大山之中了。
龐統亦是朝天鼻孔擴張,然而他畢竟年輕,還是想道:“若是老狐狸喝,我這就豁出去了!”
然而老賈詡已經不在年輕,並且還想要好好活個大歲數,然而那七星山主峯真的是易守難攻。老賈詡若是近現代的軍師,一定大手一揮,大炮給本軍師轟平了。若是現代的參謀長,早就一個電話,召集來一個大隊的轟炸機或是導彈部隊。咔咔咔按個按鈕,這山頭也就平了。
如今老賈詡只有穿着盔甲,拿着弓箭的戰士,山上巨石檑木滾落下來,真的是無法抵擋。但老賈詡爲了能活下去,也就豁出去老臉走了出來,離席拜道:“皇上啊皇上,饒了老臣吧。”他眼睛一轉,又道:“這樣艱鉅的任務,還是留給年輕人吧!”
“啊!”見到老賈詡出頭,這邊正高興的龐統聞言頓時臉綠,這才知道爲何平日總在後面的賈詡爲何出頭,原來是抱着摘乾淨自己賣別人的念頭。
龐統被踩了尾巴一樣蹦了起來,落地的時候就跪了。心說本軍師跟這老傢伙搭夥計,真是前世的孽債啊。呼道:“皇上,微臣實在無法無中生有,請皇上寬限幾日,寬限幾日!”
秦峯一聽就不樂意了,“再寬限幾日,朕的四萬大軍就要餓死在這裏了!”
賈詡和龐統都想“哭”,又不敢……
老賈詡突然屁股落地,一盤腿,坐在了地上,心說皇上寬厚,我這邊哭一場,就是龐統的事情了。
龐統見到後,便也知道了賈詡的目的,心說今天絕對要保住老傢伙的粗腿,才能安然脫身。於是龐統有樣學樣,也就盤腿坐在了地上。
兩人跟村裏大媽一樣,就差雙手拍着腿哭了。秦峯眼睛一瞪,“怎麼?你們這是要參禪呀?”他充分理解後世資本家的思想,榨一榨,總是會有的,於是說道:“無論如何不管怎樣,今天必須拿出一個章程出來。朕不管你們是無中生有,還是有中生無,反正是要有的!”
“無中生有!”賈詡臉色一變,就不盤腿了,跪在地上,拜道:“皇上聖明,妙計呀!”
龐統沒琢磨明白,不過既然賈詡如此這般了,那麼一定錯不了。於是乎,龐統也不盤腿了,跪拜呼道:“臣對皇上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這一傢伙,輪到秦峯蒙圈了,這什麼跟什麼,就妙計了?
秦峯暈乎乎的時候,賈詡和龐統大唱讚歌,大吹法螺,嗚嗚呀呀。這讓秦峯更加暈菜,然而必定是兩位軍師琢磨出來了什麼,纔會如此。他也不能落了慫,就算是不知道,也要硬撐着。
然而很快秦峯就落入到尷尬的境地,因爲他的確沒有什麼計策,“這邊追問起來,朕可怎麼回答?難道是賈詡在無中生有,想要以此脫身?”
第一千零七十章 虛虛實實
賈詡大聲讚頌弘武皇帝的英明,妙計。
龐統不知道是什麼妙計,但他深知只要跟着賈詡,就一定能夠全身而退。於是乎,龐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說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秦峯因此想到了孫子兵法裏面的“無中生有”,這擺明了什麼都沒有,賈詡硬說有,那不就是無中生有了。並且還是說秦峯有計策,若是他拿不出來計策,就不管賈詡的事情了。
“這老傢伙夠能算計的,都算計到朕頭上來了!”
然而雖然秦峯不知道是個什麼計策,但不能丟了龍顏。他同時想到,這或許就是賈詡無中生有的算計手段。他這裏若是要面子,就不能說沒有,賈詡也就脫身了。
好在秦峯後世而來,太極推手的本事還是有的。稍微一琢磨,就想到了推回去的辦法,便十分不悅,拍了桌子,道:“你們兩個別吵吵了,既然你們已經瞭解了朕的計策,那麼你們就來說說其中的利弊吧。”
賈詡聞言便住了嘴,雙手在那袖子裏一攏,就看向龐統。
龐統心說你這老傢伙,這時候你倒是不出聲了。不過龐統也有辦法,拜道:“皇上,臣才疏學淺,生怕說不到點子上,還是賈軍師來說的好。”
這事情就是賈詡先搞出來的,秦峯也就問道:“文和,那麼你來說說吧。說說朕的這個計謀,如何?”
賈詡這才說道:“皇上,您的‘無中生有’,正合當前形勢。古人云:‘誑也,非誑也,實其所誑也。’古人又云:‘無而示有,誑也。’誑不可久而易覺,故無不可以終無。無中生有,則由誑而真,由虛而實矣,無不可以敗敵,生有則敗敵矣!”
這些古人話裏的意思,大致是這樣的:用假想欺騙敵人,但並不是完全弄虛作假,而是要巧妙地由假變真,由虛變實,以各種假想掩蓋真象,造成敵人的錯覺,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
這“無中生有”的策略,秦峯也是熟悉的,但一時間無法與當前的形勢聯繫起來。無中有什麼?無中生出什麼來誆騙敵人?
他完全摸不着頭腦。
然而這時,龐統稍微有些想法,打斷了賈詡的話,拜道:“皇上聖明。此計語出自老子《道德經》: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秦峯琢磨了起來。
這時候的龐統悟了,打開了話匣子,連說道:“《尉繚子·戰權》中主張以‘無’道假象迷惑敵人,乘敵人對‘無’習以爲常之際,化無爲有,以虛爲實,出其不備,打擊敵人。”
“這‘無’也可以認作是‘假’,假攻山,怎麼假攻山呢……”龐統望向賈詡。
賈詡摸着鬍子,伸手示意龐統繼續說。
龐統十分得意,“攻山自然要用人,假攻山,就是用假人。咱們這邊直如同地裏的稻草人,扎他一圈,一陣敲鑼打鼓,誘惑敵人扔出滾石檑木。如此一來,就能夠不費一兵一卒,消耗敵人的戰備。若是敵人被麻痹,不再扔滾石檑木,皇上就可以派出精銳,夜襲敵營!就在那虛虛實實之間,攻下七星山主峯!”
“皇上您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對對!”原來“無”又可認作是“假”,你們倒是早說呀,早說朕也能琢磨出假攻山。秦峯一點也不臉紅。心說不愧是軍師,就是會琢磨。
“皇上聖明!”龐統最後大聲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呀!秦峯高興有計謀的同時,亦是十分慚愧,然而他還是毅然決然,將這個功勞攏在了手中,起身大笑道:“朕考考你們,兩位軍師果然沒有令朕失望。既如此,你們就下去準備去吧。”
“遵旨!”
賈詡走出御帳的時候,摸了一把汗,心說在聖主手下就是不好乾,不光出主意,還要應付考試,考得不好小命不保。他突然若有所感,回頭望去,就見到龐統要喫人的目光。
老賈詡嚇的脖子一縮,急忙向自己的大帳走去。
“文和‘大叔’!你別走,今天,你必須把話給本軍師說明白了……”龐統“怒氣衝衝”,追了上去,心說幸虧我琢磨出來了,我這邊要是琢磨不出來,皇上這邊怎麼交差。
而弘武皇帝秦峯,則是在御帳中喝着小酒。這一次雖然沒能“威逼”出計謀,但柳暗花明又一村,歪打正着琢磨出一條妙計。
這一天半夜,頗有些酒意的秦峯,親自坐鎮前沿陣地。
只見前沿陣地上,秦軍將士們紮了許多稻草人。這些稻草人穿着衣服,若不是細看,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秦峯左顧右盼的時候,賈詡、龐統姍姍來遲,一個嘴角腫了,一個左眼青了,好在天黑,皇上沒看到。
就說開始的時候,秦峯靈機一動,突然說道:“何不先擂鼓擾敵,之後再用假人……”
另一方面,七星山主峯東吳大營,黃蓋等五將,每一天都會研究守備策略到很晚。
這天夜裏,黃蓋剛剛返回自己的營帳中,正說休息的時候,忽然之間山下喊聲大震。老黃蓋心裏一抖,轉身急出大帳,大呼道:“全軍戒備,敵人夜襲,全軍戒備!”
平靜的東吳大營立刻就沸騰了起來,三萬多士兵行動有素,有上箭塔的,有打開柵門的,有搬運滾石、檑木的。
東吳武將很快就齊聚前沿陣地。
“敵人夜襲,實難弓箭防備,先扔滾石、檑木,試探一番……”
黃蓋一聲令下,數以萬計的東吳士兵,也就抬起滾石,或扛起檑木,只需往下面一扔,下坡山體,自然就會快速滾動下去。
秦軍側!
轟隆隆中,少說有上萬的巨石、檑木滾到了山腳下,秦軍前沿擂鼓吶喊的將士,抱着鑼鼓後撤了幾十步,這才避開了鋒芒,鼓聲喊聲一時間停了下來。
“好傢伙!”有酒意的弘武皇帝不禁站了起來,眼看着前沿的巨石檑木組成了一道矮牆,心說這要是其他三方也如此這般,四面合圍,就是現成了馬圈了。秦峯這才發現好像自己也在其中,忍不住一陣,“呸呸!”
將士們雖然看到過很多次了,但依舊震驚不已。若是真的攻山,此刻勢必又是極大的傷亡。他們因此對這個計策贊同不已,如法施爲,相信能夠消耗敵人許多的儲備,對本方十分有利。
就此,秦軍繼續搖旗吶喊,而山上不斷有滾石檑木,順山而下。下來的滾石檑木越多,秦軍將士們越是樂開顏,吶喊更加有氣力了。
而秦峯,酒性大發,便命典韋拿來好酒,以酒助興,觀摩這一場夜間的誘敵之戰。
東吳側!
“扔!”
“使勁扔!”
“哈哈,秦軍半天沒上來,一定是全被砸死了!”東吳士兵們扔的不亦樂乎,雖然汗流浹背,但熱身後,扔的更加快速。那巨大的滾石,長長的檑木,不要錢的直往黑暗中扔。
“不要扔了!不要扔了!”韓當眼看着儲備扔下去四分之一,大聲呼喝制止。
“怎麼回事?爲什麼不讓扔了”程普摸着灰白的鬍子說道。
韓當疑惑道:“怎麼沒有慘叫聲呢?”
要不還是三代督聰明,呂蒙一拍腦袋,失聲道:“壞了,中秦子進的奸計了!”
“爲何如此說呢?”六代督丁奉道。
黃蓋驚道:“果然,若是有人來攻山,咱們扔下去如此多的滾石、檑木,早就殺傷大片!”
敵人傷亡,豈能沒有慘叫。
東吳五將想明白後,一陣捶胸,大呼秦子進卑鄙,中了虛攻之計。士兵們一時間士氣低落,一個個都不扔了,坐在大石頭上喘氣。
秦軍側!
坐在龍椅上,喝了不少酒的秦峯,醉眼迷濛的起身望向山頂,“咦,怎麼沒有石頭下來了?”
龐統急忙出來說道:“皇上,一定是敵人察覺我軍沒有真正攻山,所以停了下來!”
秦峯微微點頭,他便重新坐下,一抖龍袖,揮手道:“敵人停下就是咱們的機會,那麼,開始第二步!告訴將士們,主意安全!”
“遵旨!”
只見秦軍上下行動了起來,馬超、黃忠等將親自帶隊,帶領精銳將士,扛着稻草人上山。由於東吳一方認爲自己中計,所以馬超等人便能夠十分安全的上山,並一路插着稻草人。
少頃,秦軍完成了稻草人的安放工作後,就又開始擂鼓吶喊。
聲音傳到東吳陣地前。
“是真,是假?”黃蓋不知所措,求問程普。
天黑看不清,這樣的事情,別說程普了,誰也說不清楚。同時,這事情干係重大,程普最終說道:“寧可信其有!”
就在黃蓋傳令扔石頭的時候,三代督呂蒙站了出來,道:“老將軍,咱們還有稻草圈。不如點燃扔下去,火光中就能夠查看敵情。若是真有敵人來攻,再扔其他不遲。”
“有道理!”
衆人不禁點頭,紛紛誇讚,“絕非昔日吳下阿蒙!”
於是乎,黃蓋便命令士兵推來百八十個稻草圈,這些稻草圈個個一人高,輪胎一般,是五將儲備起來發動火攻用的。
稻草“輪胎”點燃後,就被推了下去。火星子四濺,加上本身的燃燒,一路走過,一路照亮。
東吳五將,就藉助着火光,手搭涼棚細看。
“有敵人!”年輕的五代督丁奉眼神好,首先發現了稻草人,然而由於距離太遠,又是夜間,雖然有火光也不及日光,所以沒有看出來是假人。
其他人也沒有看出真假,反正是看到有人了。
有人就好辦了,扔石頭吧。
於是乎,五將一聲令下,數以萬計的東吳士兵又開始舉行“投擲比賽”。由於這一次確定是有人了,所以投的更加不亦樂乎。
“燒死秦軍!”
“砸死他們!”有些士兵投完後撤的時候,抽空指着山下在火中燃燒的稻草人大笑。
許多稻草人都起火了,燒斷了支撐就倒下了。黃蓋看的真切,只以爲燒死倒下了,撫須笑道:“吾七星山主峯堅如磐石,秦軍馬上就斷糧,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衆人個個喜笑顏開,火光中發現“秦軍”無法前進一步,只感到勝利就在明天了。
而這時,三代督呂蒙笑容一收,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怎麼只有喊聲,沒有慘叫聲呢?”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真真假假
大量的滾石、檑木從山上下來了,堆積如山。可以預期,東吳在山頂的儲備,因此大大的減少。
“敵人儲備畢竟是有數的。”
“此番施爲,我軍沒有損失,敵人的儲備銳減……”
“一定會取得勝利!”秦軍的軍師們,將軍們,個個樂的合不攏嘴。
秦峯一開始亦是欣喜不已,因此就在陣前飲酒助興。然而此刻他卻是十分不滿,酒意中便只以爲回到了後世,當起了大導演,起身道:“停,停!”
羣臣不知哪裏出錯。
秦峯目視賈詡、龐統等人,搖頭不滿道:“你們這樣不行,缺乏演員的素養!”
眼看皇上醉意,龐統也就順着話說道:“皇上,那麼微臣應該怎麼辦呢?”
“應該叫,慘叫,大叫,嚎啕……”秦峯一指山上燃燒的稻草人,“都燒着了,連個聲音都沒有……”他晃了晃酒醉的身子,“你們又不是鐵人,你們便是個啞巴,也要叫喚幾聲吧。叫的聲音越大,敵人便以爲我軍損失慘重,才能扔的歡實!”
“你們若是再不好好演戲……”秦峯身子又一晃,冷哼道:“估摸着敵人就會察覺一切都是假的。”
“皇上英明!”
“有道理!”羣臣立刻開竅,許多人一拍自己的腦袋,心說皇上都喝多了,還比吾等想得周到,這就是差距啊!
當弘武皇帝的命令傳出去的時候,秦軍開始集體“慘叫”。
“嗚哇!我要死了!”
“救命,救命啊!”
“你這樣喊不對,應該這麼喊,啊……燒煞我了,小花,來生再見!”有些“演技”好的士兵,現場教學起來。
另一方面,山上的東吳兵聽到山下的慘叫,又見許多人形被火燒着,那扔的叫一個歡實,恨不得下輩子託身蜘蛛,也好多長几個胳膊腿。
而剛開始犯嘀咕的呂蒙,聽到慘叫聲後,眉頭也舒展了,終於跟着黃蓋等人一起說道:“此戰獲勝的一定是我們!”
攻伐之聲,又響徹了一個時辰,當秦軍這一天製作的稻草人都用光了的時候,這才停了下來。
東吳從上到下,在秦軍的“慘叫”聲中扔的十分嗨皮,一不留神,就扔出去了一半的儲備。
秦軍側。
弘武皇帝秦峯,眼看山腳下的滾石、檑木堆積如山,而我軍沒有一名士兵傷亡。他十分開心,大碗的米酒,啤酒一般就灌下肚,最終酒碗一扔呼呼大睡在了龍椅上。
東吳側。黃蓋望了望已經沒有動靜的山下,對其他四將揚了揚拳頭,道:“明天一早,就查看敵人的傷亡情況,夜間好生戒備!”
來日一早,當第一縷陽光出現在七星山上的時候。
黃蓋、程普、韓當、呂蒙、丁奉五人,迫不及待中,齊聚前沿陣地,他們的目光追逐着陽光撒下來的腳步,向山下望去。而陽光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盼,從山頂開始,一寸一寸,但卻是飛快的點亮到山腳下,剎那後又點亮了整個大地。
當陽光照耀昨日戰場的時候,東吳武將個個嘴巴大張,目瞪口呆。只見山下一片灰燼中,偶有逃過一劫的稻草人矗立。
東吳五將,還是擁有很強的邏輯分析能力的。
老黃蓋如遭重錘,捂住胸口,虎軀巨震,連退三步,臉色蒼白中差一點心臟病爆發,驚呼道:“嗚哇,竟然是稻草人!”。
程普、韓當兩位上了年紀的三朝元老,也是身體連閃,被一旁的親兵扶住。
“秦子進太卑鄙了!”年輕的丁奉怒髮衝冠,“就沒有見到過這樣無恥的人!”
“可惡!”而呂蒙咬着嘴脣,他又有深深的自責,因爲他昨天晚上原本已經發現秦軍一開始並沒有慘叫。他不免就能聯想到,一定是秦峯也發覺了,命令士兵大叫,這纔將他也矇騙了過去。
三代督呂蒙咬牙切齒,“也只有秦子進,才能夠想出這樣的損招!”
黃蓋晃開扶住自己的親兵,驚問道:“我軍滾石、檑木的儲備還有多少?”
一旁軍需官說道:“回稟老將軍,昨日一口氣扔出去了三分之一,連同前幾日消耗的,如今剛剛還有一半的貯備吧!”
“哎呦呦……”老黃蓋臉色頓時潮紅一片,差點腦淤血。
嚇的親衛急忙扶住,心說老將軍您可別吐血啊!
東吳五將後悔不跌的時候,山下的大秦御帳之中,弘武皇帝睡夢中抱住了一根柱子,盲人摸象一般摸摸搜搜,不免驚訝道:“咦,這柱子渾圓,還有彈性,一定是一個很好的材料!”
然而一聲嬌呼,將秦峯從睡夢中驚醒,這邊睜眼一看,這才知道自己抱了大腿。按理說弘武皇帝已經是這世上最粗最大的大腿了,一般都是別人“抱”他的大腿,他絕對不需要去抱任何人的大腿,然而此刻他還是期望能夠抱住面前得大腿的。
不過大腿的主人“憤怒”了,她後悔不跌,然而皇上明顯是睡迷糊了,只能是喫了豆腐虧,臉紅中轉身飄然離去。弘武皇帝因此嗅着空氣中留下的餘香,只能是自己動手起牀,也開始後悔不跌。心說若是早知道,就“深入淺出”的好好摸索一番了。
這新的一天,就從許多人的後悔不跌中開始了。但若是總結起來,弘武皇帝總歸是有得賺的。
這一天時間裏,弘武皇帝眼前總是有大腿的幻象和真像出現,好在抱元歸一,硬挺到了晚上。
東吳側七星山主峯陣地,夜幕降臨後,東吳武將齊聚黃蓋的中軍大帳。
三代督呂蒙堅信說道:“今夜,秦子進一定會再來耍花招的,咱們絕對不能輕舉妄動。若是滾石、檑木消耗光了,就無法守備住這裏了!”
程普雖然上了年紀,但最初他可是孫堅的智囊,聞言摸着鬍子道:“老夫看,這秦子進玩的是‘無中生有’之計,這虛虛實實之間,若是稍有閃失,虛變成實,被他攻入大寨如何是好?”
無中生有之計的按語,就是被圍一方用假人迷惑敵人,最終偷襲成功。雖然東吳是防守方,但守備的不是城池,若是被偷襲,也同樣是被攻破的下場。
五將就在火光中思索了起來,不一會後,呂蒙露出“我想到了”的神情,“這個好辦,若是敵人攻山,咱們就用一輪滾石檑木,再看敵人是否推進了。若是敵人推進了,當然就是‘實’。若是敵人沒有推進登山的距離,那就是‘虛’。”
“有道理!”衆人一陣點頭。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吶喊聲。一員小校疾奔入帳,驚慌道:“將軍,大事不好,秦軍又趁夜攻山了!”
呂蒙首先大力起身,揮手道:“秦子進素來狡詐,今夜,就跟他好好過過招!”
於是,五將親臨前沿陣地,指揮作戰。
一個回合後,火光中,慘叫聲響起,許多人形燃燒了起來。然而東吳五將便發現,秦軍的並沒有推進,因此,東吳不在投擲滾石檑木。
隨後,秦軍又發動了一陣虛攻,山上什麼都沒有扔下來。
秦軍前沿,龍椅坐着的秦峯望着黑乎乎的山頂,眉頭一皺。
左邊的賈詡就在一旁,“皇上,估摸着敵人識破了……”
右邊的馬超、黃忠等大將,惋惜不已。然而有攻有守,有謀就有破,也是正常的。
秦軍今天可是準備了上萬稻草人,若是一切順利,明天就可以打動總攻了。
決不能功敗垂成,秦峯說道:“兩位軍師可有應對之策?”
賈詡和龐統便分析了起來,經過一番辯論後,得出結論。想來是敵人發現秦軍只是在山腳下,沒有延伸出去,次數多了,就露出了破綻。
於是,秦峯挑選出兩千精銳之士,扛着稻草人向山頂推進。
喊殺聲再一次響起。
東吳側,呂蒙喫了一驚,急忙說道:“聽,這喊殺聲近了,這次一定是真的,先投擲火圈……”
火圈中,果然發現秦軍進了一步。於是乎,東吳五將的命令下,士兵又開始投擲滾石檑木。
然而,隨着距離山頂越來越近,東吳五將最終在火光中發現,秦軍士兵從來不去躲避。
黃蓋臉色不善,對左右道:“此事有蹊蹺,呂將軍你怎麼看?”
呂蒙心思一動,“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少量部隊帶着稻草人,欺騙我們。”
東吳五將後悔不跌,因爲又浪費了大量的檑木、滾石。
於是第二回合,便在東吳五將察覺的情況下結束。
秦軍側。
當賈詡和龐統分析出原因後,秦峯眉毛一挑,計上心來,他就派出了秦軍最精銳的部隊“大秦之刃”,一人拿兩個稻草人上山。一左一右人影閃動,必然能夠欺騙了敵人。特戰隊員身手敏捷,面對滾木礌石晃動躲避,若是本體躲避不開,兩稻草人也能合在一起擋在身前,作爲緩衝。
第三回合又開始了。
東吳五將首先扔下了火圈,火光中,便發現秦軍東躲西藏,人數衆多。
“這一次是真的!”他們幾乎一起喊道。
於是,自然是滾木、礌石猛招呼。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七星山五壯士
喊殺聲持續了半夜。
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對七星山發動了許多次佯攻。每一次他們左右各拿一個稻草人,當被消耗後,就轉身山下取新的。如此反覆多次,吸引下來大量的滾石、檑木。
隨着夜深,秦軍士兵的嗓子也喊啞了,弘武皇帝也打了哈氣。
不過,山頂東吳兵們一個個十分亢奮,毫無睡意。就連快要六十的老將黃蓋也不例外,他大笑中揮手,“我們,擊退了秦軍這麼多波次的進攻,敵人一定是損失慘重!”
其餘程普等人聞言點頭,他們可以從火光中真切的看到,秦軍不斷衝擊上山,然而最多超過半山腰,就損失殆盡。稻草人是不會跑步的,所以他們從來沒有懷疑秦軍的真實性。
然而,這時候軍需官一溜小跑而來,喘息道:“將……將軍,滾石、檑木的物資儲備已經不足五分之一了!”
“什麼!”
當時,東吳五將倒吸一口冷氣,心也就沉入到了谷底。不過很快他們就將加熱的冷氣吐了出去,長出一口氣的模樣,互相笑道:“無妨,無妨。敵人一定損失慘重,此消彼長之下,就算沒有了滾石、檑木,也休想攻破我七星山主峯陣地!”
但是,東吳五將還是開始控制投石量,波次減少,加大覆蓋面積。多讓秦軍跑出百八十米再投擲,反正全覆蓋翻滾下去,一路也能全砸死。
另一方面,山腳下秦軍側。
弘武皇帝一雙眼皮不斷打架,這就說回去睡覺的時候。老賈詡這邊有了新的發現,追上兩步道:“皇上,山上扔下的滾木、礌石數量明顯減少了。”
“哦!”秦峯眼睛一亮,頓時睡意全無,轉身返回前沿仔細查看。不一會後,神采飛揚道:“果然,顯然,敵人的儲備已經見底了!”
這時候,龐統摸了摸朝天鼻,在一旁說道:“皇上,何不就是今日,一鼓作氣。”
秦峯轉身凝視,微微點頭,“士元所言甚是,傳令全軍休息一個時辰,黎明時分,對敵人七星山主峯,發起總攻!”
“遵旨!”
就此,秦軍暫停了所有攻勢,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也從山上返回。
弘武皇帝秦峯沒有休息,他走遍各營,作戰前動員,鼓舞士氣。
“傷兵馬上送回後方大營,重傷員立刻送回大陸……”弘武皇帝最是重視傷兵,昔日,當其他諸侯對於傷兵都是刨坑埋了的時候,秦峯卻是不惜一切代價救治。從那個時候開始,秦軍就充滿了鬥志,尤其是傷愈後重新回到部隊的老兵,他們總是身先士卒。
從傷兵營出來後,秦峯心裏一動,停下了腳步。賈詡、龐統、黃忠等文武,急忙也停了下來。
賈詡發現秦峯滿懷心事的樣子,小心問道:“皇上?”
秦峯若有所覺,便將賈詡叫到了一旁。
賈詡不明就裏,躬身小心在意。
秦峯突然笑了,這個笑容十分熟悉,但只有寥寥幾人明白其中的含義。其中就有曹操,其中巧合就有賈詡。若是曹老闆在這裏,一定會驚呼,秦子進又有壞水吐了。
所以賈詡頓時毛骨悚然,心說壞了,黑鍋下來了。
果不其然,秦峯說道:“文和啊,咱們這是第二天了。敵人喫了虧,一定會學乖,或許就會派人下來查看戰場……”說到這裏他唏噓不已,“陣亡的將士,朕一定會好好撫卹的,你明白嗎?”
這話模棱兩可,但老賈詡也明白了過來,他瞅了一眼遠處就差手放到耳朵邊當接收器的龐統,一咬牙一跺腳,大聲道:“皇上,敵人……臣有一計,就是用陣亡將士的遺體……”
衆將一聽不樂意了,心說老賈詡你可真夠毒的,戰士都陣亡了,你還要利用他們的遺體!於是乎,衆將開始反對。緊跟着,秦峯便大義凜然,大唱保家衛國,想來陣亡的將士一定會同意的。
就此,事情就定了下來,許多屍首被隱祕的送上山,佈置下大戰後的痕跡。而山下,衆將就差圍着老賈詡罵了。而老賈詡雙手往哪袖子裏一攏,閉目養神狀,唾沫星子飛過來,也就是擦一擦。
若是其他皇帝,老賈詡絕對不會去背這樣的黑鍋,以免日後翻出來,罪名是小,皇上殺人滅口是大。然而賈詡知道,弘武皇帝雖然有時候十分“陰險狡詐”,但內心深處是“宅心仁厚”的。這樣的帝王做不出殺人滅口的事情,所以老賈詡非常願意爲秦峯背黑鍋。在他看來,“這比拍馬屁強多了……”
東吳側。
“報……”一名小校狂奔進入大帳,手臂後指,興奮道:“啓稟諸位將軍,半山腰許多秦軍的屍體,密密麻麻數不清……”
黃蓋大笑,起身道:“呂蒙將軍,聽到了吧,秦軍損失慘重,這一次是‘實’的,不是虛的,咱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於是,東吳五將放下心來,傳令三軍休息。來日一早再詳加打探,若是秦軍兵力折損嚴重,便是東吳發動反攻的時刻到來。
“大都督選在大屯山脈後建城,果然是神來之筆。”
“擁有險山峻嶺作爲屏障,秦軍有來無回……”
五將各自返回休息,東吳大營也變的靜悄悄,士兵們熬夜大戰,興奮勁頭過去後,個個呼呼大睡起來,一時間只有呼嚕聲在山中迴盪。
黎明時分,呼嚕聲更大了,而已經值夜到此刻東吳士兵,無法抵抗瞌睡蟲和呼嚕聲的招呼,紛紛進入到半睡眠狀態。
而秦軍在黎明時分,悄無聲息中,發動了總攻。
這一次,秦峯將所有人馬全派了出去,分三撥。典韋、許褚、馬超、黃忠、甘寧、太史慈、龐德、魏延這些大將全部派了出去。
東吳兵寨門口,一名東吳小兵倚門半睡,卻在清晨的涼風中打了個噴嚏。這讓他精神了一下,隨意向山下望去,他頓時完全精神了。隨着他很快毛骨悚然,尖叫傳遍四周,“秦軍上來了!”
呼聲在大山中迴盪,秦峯聽到後,一陣悸動,心說這句口號怎麼這麼熟悉?
東吳兵還是有訓練度的,許多士兵基本就是在滾石、檑木堆裏睡覺,驚醒後,就見不遠處山坡下人頭湧動,秦軍“鬼鬼祟祟”出沒而來。東吳兵本能的抱起身邊的滾石、檑木,就扔了出去,大呼道:“侵略者來了,砸死他們!”
於是,最後的滾石、檑木,被迷迷瞪瞪又心驚肉跳的東吳兵,不要錢的全扔了出去。
秦軍一方,郝昭、王基帶領大秦之刃打頭陣。特戰隊員們,身手矯捷的躲過翻滾而來的滾石檑木,並用隨身的手弩還擊。
雙方剛剛交手,東吳大營就炸開了鍋,許多士兵從睡夢中醒來,狂奔出了帳篷。
“怎麼回事!”黃蓋慌張走出大帳,抓住一名親衛問道。
“將軍,大事不好了,秦軍偷營了!”
“偷營!快,擂鼓,聚攏兵馬!”
東吳五將早些時候,已經做好了最壞了的打算,並且制定了應對方案。所以,五將分散開後,各自安撫、聚攏了慌亂的兵馬。他們合併一起,開到營門處,然而時間有些晚了。
大秦之刃已經拿下了寨門,後續的大批秦軍,在典韋、馬超等大將的帶領下,一擁而入。
這一傢伙可了不得了,六萬人馬集中在了山頂,頓時讓山頂便的“狹窄”。
於是,狹窄的山頂,開始了一場混戰。
一開始,雙方彷彿兩輛卡車,轟隆一聲撞到了一起。在撞擊的瞬間,勢均力敵。然而,當戰陣被壓縮後。背靠懸崖的東吳戰陣,沒有戰略縱深的劣勢立刻顯現出來。
東吳方面的三萬士兵壓縮在了一起,人擠人,除了前排的士兵外,後面的士兵根本放不開手腳。如此,東吳的弓箭手,就徹底報廢了。
而秦軍擁有足夠的後方縱深,當秦軍弓箭兵換上珍貴的元戎弩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無窮無盡的箭雨,帶走了太多東吳士兵的生命。隨着數量減員,東吳無法抵擋秦軍的推擠,陣勢不斷後退,乃至於許多後方邊緣的士兵,慘呼中墜崖。
隨着時間的推移,秦軍消耗了少量的兵力,就蠶食了東吳三分之二的力量,其中許多人是被推下山的,戰事開始向秦軍一面倒。
然而,黃蓋、程普、韓當、呂蒙、丁奉五將沒有放棄,他們帶領剩餘的一萬士兵,與秦軍殊死一戰。
他們雖然在不斷後退,但他們從來沒有停下反擊。
血腥在山頂瀰漫,血液在向山下流淌。隨着秦軍確立了完全的優勢,東吳五將身邊的士兵全部倒下了。最終,在那七星山主峯最高處的邊緣,只剩下五個站立的身影。他們的衣甲早已經殘破,並血跡斑斑,但他們的武器在滴血。
白髮蒼蒼的黃蓋,面龐滄桑的程普,已經摺了一條手臂的韓當,還有頭綁紗布年輕忠心無畏的呂蒙和丁奉。他們耗盡了最後的力量,面對虎視眈眈而來的秦軍,他們五個人互相攙扶着站在了一起。
“七星山五壯士”,黃蓋、程普、韓當、呂蒙、丁奉,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和鮮血,譜寫出一曲蕩氣迴腸的壯麗樂章。他們臨危不懼,英勇頑強,箭矢、檑木、滾石這些全都用光後,他們用小石子來還擊。面對一步步登上山頂的秦軍,他們寧死不屈,義無反顧。
這時,秦軍停下了逼近的腳步,隨着戰陣波開浪裂,弘武皇帝秦峯金盔金甲手持大槍走了出來。他目睹了一切,雖然是敵人,但他依然十分敬佩黃蓋等人。
“這樣的將軍,纔是國家的脊樑!”秦峯毫不吝嗇的讚揚。
“秦子進!”換來的卻是五雙猩紅眼睛的怒目而視。
秦峯的大槍矗在地上,揮手道:“五位,你們被孫權矇蔽,孫權暗害了孫策,坐上了如今的位置。你們盡忠沒有錯,但你們效忠的對象錯了。孫策還活着,如今,朕正在救治孫策,而你們,不應爲暴君孫權而死!”
“吳侯活着!”已經到了最後一刻,五將心中認爲,是弘武皇帝在矇騙。
“黃老將軍,副都督,呂子明!”
“皇上所說都是真的!”甘寧,太史慈也被東吳五壯士英勇就義的氣概感染,出來勸說道。
“呸!”黃蓋吐了一口,“叛徒!”他的白髮隨風飛舞,悽聲呼道:“生是東吳人,死是東吳鬼!”
絕對不能被敵人俘虜,這是“七星山五壯士”最後的念頭。於是,他們最後怒視弘武皇帝一樣,便互相攙扶着轉身,要縱深跳下千米的懸崖。
“可惜了!”秦峯唏噓感嘆,既然這五人決心已定,他也有心成全這五人的忠義之心。便大槍一橫,攔住了上前捉拿的本方將士。
就在五人就要跳下去的時候,後面傳來一聲大喝,“刀下留人!不要跳!”
秦峯聞言一愣,而黃蓋等人聽到這似曾相識,深埋在腦海中的,如母親呼喚般的聲音,則露出無法置信的模樣。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一定要抓住孫權
東吳,人才濟濟,但後世,多說七星山五壯士之名。
黃蓋五人最終沒有跳下去,這得力於一個聲音的傳來。同時,也是弘武皇帝仁厚,在最後時刻,沒有對這五位忠心耿耿的孫氏臣子痛下殺手。若是不然,“七星山五壯士”早就跳下了懸崖,就不知有幾人能夠生還了。
隨着聲音的響起,黃蓋五人猛然轉回身,循聲望去。
秦峯眉頭一皺,也是轉身。
隨着戰陣波開浪裂,一人凸顯出來。
來人身高九尺,器宇軒昂中又有些病態,雙目威風凜凜面龐倒是消瘦。頭頂束髮金冠,身披緋紅戰袍,擐明鏡鎧甲,系蠑螈寶帶。正是:獨戰東南地,人稱小霸王。運籌如虎踞,決策似鷹揚。威鎮三江靖,名聞四海香。
“伯符!”秦峯一愣,的確沒有想到,孫策不但病好了,竟然還來到了這裏。
“叔父!”孫策抱拳一禮。
秦峯還沒來得及搭話,只見一團烈焰入懷,定睛一看,竟然是香香公主也來了。秦峯因此十分尷尬,心說這又是叔父,又是妹夫,爺這心裏……有點亂。
“皇上!”孫尚香就在秦峯的懷裏,嗚嗚大哭了起來。
而這時的孫策,來到了黃蓋五人近前,他望着五人疑惑、緊張、驚訝、恐慌、激動的面龐,昔日的回憶一閃而過。他一瞬間的失落後,劍眉一豎,卻是淡然道:“皇上說得全是真的,投降吧……”
“主公!”黃蓋猛然跪倒,叩首在地,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老淚縱橫。
“主公!”程普等四人接連跪倒在地,用舊時稱呼,又傷心大哭起來。
秦軍陣中,甘寧和太史慈雄毅的身子明顯前傾了一下,然而最終沒有走出去。
“傳令,下山……”秦峯攬着香香公主,上馬疾馳而去。
震天的腳步聲中,秦軍如潮水般退下。
甘寧和太史慈最後走的,他們對視一眼,便望着孫策一抱拳。眼神中充滿了回憶,但最終,轉身決然而去。
血跡斑斑的山頂,只剩下孫策和黃蓋五人。
午時,秦峯安撫下香香公主,又特意留下小尾巴繼續寬慰,這才離開內帳。
外帳中,當秦峯升座後,孫策帶着疲憊的五壯士走了進來。
“吾皇萬歲萬萬歲!”孫策拜倒在地,對於他來說,真是一念千山萬水,一轉眼已經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弘武皇帝是他妹妹的丈夫,善待了他的母親,又救了他自己的性命。而東吳,已經被孫權和周瑜毀於一旦。
親兄弟,義兄弟,最親近之人的背叛,沉重打擊了他。當醒來的時候,一切全變了。這一刻的孫策不再是昔日的“江東小霸王”,他只想結束這裏的一切,遠遠地離開,離開令他傷心的地方。
黃蓋等人跟在孫策身後,無聲拜倒在地。
寶座臺下兩側的賈詡和龐統,竊喜不已,這孫策來了,看模樣是投順了,那麼,夷洲城彈指可下。
弘武皇帝秦峯自然曉得其中的道理,他哈哈一笑,和藹中親自走下龍臺,攙扶起孫策,“伯符能夠痊癒,真是可喜可賀……”同時心裏不免想到,華佗和張仲景植物人都能救過來,看來朕再活個五六十年不成問題。
然而唯一的問題,就是華佗和張仲景估摸着活不了這麼久。所以,秦峯從開始就沒有將他們帶在身邊,只是讓他們帶徒弟。哪怕只帶出來一個青出於藍的,那麼自己再活五六十年就真不成問題了。
東吳是大秦最後的敵人,孫策是東吳曾經的主人,所以漸漸的,這御帳中的氣氛尷尬起來。秦峯一方面想要孫策去搞定孫權,另一方面又不好意思開口讓人家兩兄弟去掐。
好在孫策淡漠的臉上浮起了憤怒,是來自於背叛的憤怒,他大聲說道:“孫權忤逆,周瑜背義。伯符懇請皇上,能夠讓某前去夷洲城……”
這對秦峯來說簡直是五雷轟頂一般的消息,然而他卻是爲難的說道:“伯符,你們兄弟……這,不太好吧……”
“那兩個人,只是禍害我江東的兩隻禽獸,我孫策不除了他們,如何面對江東父老!”
秦峯心想,不愧是江東霸王,絕然道:“一切都是爲了江東父老!”之後又安慰一番,又讓孫策等人先下去休息,來日兵發夷洲城。
當孫策等人走後,龐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東吳上下皆是孫策的舊臣,只要孫策親自指出孫權忤逆,那麼孫權立刻就是身敗名裂,衆叛親離的下場。相信明天大軍一到夷洲城,就能夠大獲全勝。”
秦峯微笑點頭,他命令華佗和張仲景火速前來救治孫策,也是抱有這樣的期盼的。
老賈詡隨後說道:“孫策若是替代了孫權,不可不防暗中偷襲……”
秦峯也是點頭,就說道:“這個好辦,入城後,立刻繳械,東吳兵馬全部關押起來,並與孫策分開……”
另一方面,夷洲城。
孫權和他的臣子們得到了七星山戰敗的消息,羣臣驚悚,一個個縮着脖子垂着頭,等待着孫權的暴怒。心說一定不能出聲,以免引火燒身。
然而,孫權沒有了往日般的暴跳如雷,“完了,全完了!”碧眼無神,紫髯顫抖。整個人彷彿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了龍椅上。
羣臣也就各自琢磨起來,張昭等文臣也開始琢磨,失敗後投降保命的辦法。
少頃。
面對國破家亡,竟然沒有一個臣子站出來,孫權對於羣臣的無能憤怒,“滾!滾!”他大聲咆哮。
然而臣子們大鬆一口氣,心說不是殺就行。於是,羣臣急急忙忙離去。有些小臣已經被暴怒的孫權嚇破了膽,真的嘰裏咕嚕滾了出去。
大殿中,只剩下孫權、周瑜、和陸遜。孫權是不可能滾的,而周瑜和陸遜,深知自己跟孫權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秦子進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們無聲中,用眼神交流。
“皇上,咱們還是趕緊撤退吧!”陸遜萬分小心道。
孫權怒起,叫道:“退?那裏退?天下之大,那裏有朕的退路!”
於是,孫權駁斥了陸遜的主意,聽從了周瑜的主張。準備在夷洲城,與秦峯決一死戰。畢竟孫權還有幾十萬年輕力壯的奴隸,裹挾起來守城,還是有機會的。
來日,午後。
三萬秦軍就翻越了大山,來到了夷洲城外。
列陣完畢,旗門開處,秦峯金盔金甲手持真武太極槍,騎着追雲駒而出。身邊左右,是典韋、許褚、馬超、黃忠這樣的大將。身後旌旗招展,士兵雄壯,鬥志昂揚。
反觀夷洲城,三丈的城牆,若是在大陸上,也就是個不起眼的小縣城。數萬東吳兵,到是能夠站滿城頭。不過個個士氣低落,臉色刷白,眼神恐懼。
然而,孫權很憤怒的出現在了城門樓子前,他本來想要怒罵弘武皇帝一番,但突然很憋屈的叫道:“秦子進,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你娶了朕的妹子,就是朕的妹夫。朕都來這裏了,根本已經無法威脅到你了,你還追!”
此言一出,東吳兵僅存的一點士氣,立刻全無。
若是孫權逃到東南諸島上,秦峯或許還能夠饒他兩年,然而孫權好死不死的跑到了夷洲。夷洲可是秦峯心中十分重要的領土,全都豁出去也是要追的。
孫權已經註定失敗,秦峯懶得多說,手中金槍一揮,身後的戰陣再一次波開浪裂。
城門樓上的孫權,只以爲秦峯這是要攻城了,急忙說道:“大都督全權指揮……”
這時,陸遜彷彿被踩了尾巴一番,先是一跳,便開始驚叫道:“皇上快看!”
孫權不明就裏,望城下一看,“咦,啊!”他連聲大叫,頓時臉色蒼白渾身一顫,一股冷流從尾巴骨冒了出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啊!啊!”周瑜也是面色潮紅,嚇的大叫。
“呃!”東吳衆將臉綠中驚呼。
城下的秦峯一聽,樂了,對左右道:“這整個成動物世界了,不過這裏的動物夠單一的,只有鴨子和鵝兩個品種。”
衆人一聽,不禁莞爾。心說皇上說的太形象了,我不及也。
“哥!”孫權碧眼變藍失聲。
衆將膽裂。
孫權封鎖了消息,絕大部分東吳人只以爲孫策已經死了,只有少數臣子知道孫策還活着。東吳士兵只以爲看到了鬼魂,叮叮噹噹聲中,手中的兵器落了一地。
“孫仲謀!”孫策策馬來到城門前,手中長槍一指,黃蓋五將隨行。
“假的!”周瑜大叫起來。
這話立刻就被孫權當成了最後的手段,他沒想到秦峯竟然將孫策給救活了,此時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在沒什麼兄弟情義可言。孫權怒斥道:“這是秦子進找人假冒的,射死,全部射死!”
然而這樣的辯駁,實在太過無力了。東吳五將是真的,孫策也假不了。
黃蓋雙鞭一舉,怒呼:“蔣欽,淩統……汝等還不快快抓住忤逆害兄的孫權,打開城門!”
在最初的時候,太史慈和甘寧就曾指責孫權,後來,傳聞孫權害兄也是流傳。現在,孫策的出現,一切都得到了印證。
孫策雖然許多年沒有露面了,但威望也不是孫權能夠比的,就算孫權成了皇帝也不行。更何況,如今的局勢,孫權的殘暴和他害兄的忤逆,已經是衆矢之的。
東吳諸將立刻做出了選擇。
“皇上快跑!”眼看四周徐盛、朱恆、張休、朱然等人虎視眈眈,陸遜大叫一聲,拉住孫權的手就開溜。
噗,周瑜在兇殘的目光下放了個屁,也跟着開溜。
秦峯在城下一見,手中大槍一舉,“一定要抓住孫權!”
隨着吊橋放下,城門打開,秦軍將士一擁而入。
“抓孫權!”
“這個忤逆、殘暴的畜生!”
“一定要抓住他!”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海上追擊
隨着孫策的出現,東吳本來就沒有剩下多少的軍心立刻瓦解。秦軍兵不血刃,得到了夷洲城。
一所簡陋的民宅裏。
孫權如同已經癡呆一般,傻乎乎坐在牀頭,任由周瑜和陸遜擺佈,不斷嘀咕着,“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醒過來,怎麼可能!”他突然又成癲狂狀態,鉗住周瑜的脖子,怒道:“你不是說,那藥喝下去永遠也醒不過來嗎?”
陸遜和周瑜,又是脫龍袍,又是穿百姓服飾。趁着孫權掐周瑜脖子的功夫,陸遜又將最後歪布帽往孫權頭上一扣。拍了拍,頓起一蓬細土。一個碧眼紫髯的小農民,就此誕生。
“咳咳咳。”孫權嗆了一氣管,咳嗽了起來。
臉色蒼白的周瑜趁機脫身,道:“皇上,那是諸葛亮說得,現在看來,諸葛亮靠得住,豬都會上樹了!”
“劉備高呼如魚得水,還真夠水的!”陸遜跑到窗戶前,看外面兵荒馬亂,急忙轉身道:“皇上,咱們還是趁亂快走吧!去‘海門’!”
孫權曾經聽從陸遜建議,給自己留了兩條後路。一條就在夷洲南部,孫權在大山中藏了物資,還有一千兵馬。另一條就是在海門出海口,有一艘可以遠洋的尖底樓船。
如今看來,士兵們一定會投降,所以不能在夷洲留了。出海的話,船上的士兵不明消息,還是可以控制的。
孫權碧眼瞪出了血絲,拽下了頭頂的歪帽,叫道:“朕不走,朕要與秦子進同歸於盡!”
陸遜心說您就別在這裏硬撐了,就道:“若是此時不走,平靜下來恐怕就走不成了!”
孫權眉毛一跳,於是做出了決定,趁亂出城去海門。至於目的地,他心裏沒有,陸遜和周瑜的心裏也沒有,走一步算一步吧。不過,他們深知,若是不走的話,秦峯能夠放過所有人,但決定不會放過他們三個的。
“抓孫權!”
“看到孫權沒有,長着紫髯,一雙碧眼?”
三人剛剛來到門口,這問詢聲傳來的時候。周瑜和陸遜心驚膽戰,急忙一左一右,就將孫權拉了回去。
“幹什麼?”孫權望着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周瑜和陸遜,充滿了恐懼,“你們……你們要背叛朕?”
兩人悲傷凝視孫權,陸遜摸出了匕首,對着紫髯比劃了一番,而周瑜伸出了拳頭。
突然間,孫權若有所悟,他的心更加死去了,然而爲了肉體能夠活下去,他目視兩人重重點頭。
就見陸遜手持匕首走上前去,唰唰唰,就將孫權的紫髯給割了,齊根割的,皮都割下來不少。就在孫權捂着下巴大叫的時候,周瑜毫不客氣的雙拳齊出,直擊孫權一雙碧眼。
“嗚哇!”孫權一個趔趄,捂着雙眼摔倒在地。
周瑜和陸遜急忙走過去,強行掰開孫權捂臉的手。只見碧眼沒了,眼底出血,成了兔子眼。兩人這才大鬆一口氣。
三人這才走出房門。
“抓孫權!”
“紫髯、碧眼的看到沒有?”
“咦,你是孫權!”
“我不是孫權!”孫權被人從後面驚叫道。
周瑜和陸遜也是化了妝的。
陸遜叫道:“這位大哥,你看錯了,孫權那小子是碧眼,你看他是紅眼睛兔紙眼!”
周瑜也是叫道:“孫權是紫髯,你看他就沒鬍子,是從宮裏跑出來的太監!”
“嗚哇!”孫權一聽,虎軀巨震。
“兔子眼,太監?那一定不是孫權了。你們去那邊集合,會安置你們的。走了,去另一邊找找!”
孫權三人躲過一劫,混入人羣之中,消失在人流之內。
秦軍上下在尋找孫權,而弘武皇帝秦峯,此刻已經來到了夷洲城的小宮殿裏。
龍臺上孫權的龍椅已經被撤了下去,秦峯端坐在自己的紫金龍椅之上,文武殿中站班,孫策和黃蓋等五人站在最後。
秦峯一揮手,殿前大將許褚,便呼道:“宣,東吳降臣覲見……”
少頃,東吳丞相張昭,畏畏縮縮,帶領東吳百官進了殿。衆人望了孫策等人一眼,便心虛垂下了頭,急急忙忙又走兩步,推金山倒玉柱,拜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沒有出乎秦峯的預料,當東吳大勢已去後,這些人馬上選擇了投順。文的有張昭、虞翻、呂範、闞澤等,武的有呂蒙、丁奉、徐盛、蔣欽、淩統、張休、朱然等人。
這些人是有能力的,秦峯還是會用他們的。
所有人都投降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秦峯將孫氏一大家子人交給了孫策,首惡是孫權,至於其他人……弘武皇帝一統江山,大赦天下。
另一方面,秦峯令張昭等人拿出夷洲城的戶籍,讓他們這些人,負責將這些從江東強自遷徙過來的百姓,依照當初在江東的戶籍,一個個全都送回家鄉。
而百姓紛紛訴苦。
秦峯這才知道,跟着孫權來到夷洲的士族門閥,每一戶家裏都有成千上百的奴隸。他沒有想到,孫權來到夷洲沒有進步也就算了,竟然還倒退到了奴隸制。而士族門閥發現了奴隸制的好處,短短的數月時間裏,對男女“奴隸”皆作出了令人髮指的事情來。
弘武皇帝大怒,頒下旨意,對於士族門閥之中夠殺頭的全部殺頭,其餘對“奴隸”犯罪的,判刑後,也不用蹲大獄了,全部留在夷洲當奴隸。一切依照大秦律來治罪,其中並沒有對奴隸作出什麼事情的士族子弟,弘武皇帝也不會無端的去治罪。
秦峯本以爲,應該會有許多人不會被追責。可又沒有想到,竟然差一點將江南的士族一網打盡。在可以對“奴隸”作出一切事情的制度下,九成的士族作出了沒有人性的事情來。
那麼秦峯也不會客氣,嘁哩喀喳殺了上千人,另有上千人從士族成了奴隸。
百姓大快人心。
張昭這些後世有名頭的三國名人,並沒有對百姓作奸犯科。這讓秦峯十分欣慰,因此也能放心用這些人。
三日後,被孫權裹挾到夷洲的百姓們,也開始陸續乘船返回家鄉。
一切平靜,弘武皇帝終於完成了大華夏一統,但他本人還沒有閒下來,他還需要親手抓住孫權。
後世夷洲北面的“基”市,有海門天險。這裏是一處天然的靠岸水深海港,此刻停着一艘大型的樓船。
噔噔噔!
沉重的腳步聲中,孫權、周瑜、陸遜三人騎着馬就上了船。
“快,拔錨啓航!敵人要追上來了!”孫權一躍下馬,滿頭大汗中催促道。
果然,陸地遠處,塵頭大起,一彪軍馬追趕而來。
樓船上皆是精銳的東吳水軍,幾息時間後,便揚帆起航。
孫權扶着船舷,隨着距離岸邊越來越遠,敵人在這裏沒有船無法追,終於鬆了口氣。然而他的心很快失落下去,對於他來說,一切都完了,身邊只剩下了周瑜和陸遜。
而這時候的周瑜和陸遜,心也是沉入到了谷底。
希律律!
岸上,馬超帶住了戰馬,失望道:“沒想到孫權在這裏竟然藏了一條大船!”
一旁跟着得龐德道:“好在皇上早有計算,已經駕船倍道而來了!”
“就怕茫茫大海遇不到……”馬超追到這裏已經無能爲力,便道:“傳令散開,附近搜索東吳餘孽……”
另一方面,越行越遠的東吳樓船,倉中,孫權唉聲嘆氣,“公瑾、伯言,天下之大,那裏是朕的容身之處?”孫權深知大海深處的荒涼,榮華富貴隨風而去,身邊只剩下兩百多大老爺們,連個女人都沒有。這令一生錦衣玉食,什麼也不缺的“江南四大才子之首”怎麼去適應。他一想到要死在茫茫大海之中,身心就發涼。
死在茫茫大海之中?
對於儒雅的大都督周瑜和英俊的副都督陸遜來說,同樣是一件還不如殺死他們的事情。
“這一生,絕對不能在海上流亡渡過!”
不一會後,周瑜突然面露喜色,進言道:“皇上,大陸海岸線極長,咱們可以喬裝混入秦國內部,返回江東聯繫舊屬,伺機而動……”
“大都督所言甚是……”陸遜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就此,一代督周瑜和四代督陸遜齊心協力,爲孫權描繪出猶如後世“朱三太子加天地會”一般的未來。
這對孫權來說,是極其艱難的。但是,絕對比在海上流亡強。所以,孫權終於打起了精神,“傳令,航線東方大陸。朕進入秦國,一定攪和秦子進一個雞犬不寧!”
然而,天意不可測。若是孫權選擇向西方逃竄,恐怕秦峯一生都不會再遇到他了。但是孫權偏偏選擇了混入秦國,當禍害。最終,孫權的決定,讓他和秦峯在第二天的時候,在海上相遇了。
這一天清晨,孫權勉強打起精神起牀,喫魚當早點。爲了拉攏忠心追隨自己的周瑜和陸遜,孫權與他們兩人喫住在一起。
這時,一名小校倉皇入倉,“報……皇上,大事不好了,海面上出現了許多秦國戰艦!”
“啊!咳咳咳!”孫權心裏一驚,吞下一口魚肉,頓時就被魚刺卡住了喉嚨。
周瑜、陸遜見狀頓時受驚,一人掰開喉嚨,一人就將筷子插了進去。
“嗷嗷,呃呃……”孫權一陣鴨子般亂擺。
“夾出來了!”陸遜滿頭大汗道。
孫權一陣劇烈咳嗽後,吐出了一大口血。
他三人急忙出倉,便見東方不遠處,出現一支龐大的艦隊,泛着金屬光澤的戰列艦有三艘,更有十幾艘大型帆船。
孫權臉都綠了,尖叫道:“一定是秦子進!調頭,快跑,快跑!”活命纔是最重要的,孫權顧不得其他,只是催促調頭快跑。
茫茫大海之中出現一艘大船,只要在視線範圍內,必然一眼就能看到。
就在鄴都號戰列艦上的秦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孫權的座艦。他也只是保有萬一的希望,出來轉悠一圈,沒想到真的遇到了,頓時面露狂喜,一揮手:“追!”
於是,弘武皇帝便開始了第一次的海上追擊。
孫權就跑。
恰巧還是順風,五六個時辰的追擊,雙方一口氣就跑出去將近兩百海里。
這個時候,前面跑的孫權面前,就出現了一座島嶼。
周瑜見到後,又看了看天色,大喜過望,道:“皇上,天快黑了,咱們繞着海島跑。天黑之後,秦子進就看不到咱們了。咱們趁夜,繼續向東,偷渡大陸……”
船上的物資是有限的,孫權若是一直向大海深處,物資耗盡,不用秦峯追,也餓死在海上了。所以,孫權聽從了周瑜的建議,命令座艦繞着海島跑,“看天黑後,秦子進什麼也看不到,看他怎麼追朕!”
他話音剛落,誰知海島一側衝出來兩艘大帆船和一片小船。
“亞麻袋!”
“一庫一庫!”船上傳來大呼小叫。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海遇狗奴
兩艘大帆船頭,各站着一名身穿武士服,手拿東洋刀的武士。他們見到竟然冒出來一艘船,立刻揮舞戰刀,指揮船隊衝了上去。
這“亞麻袋”此時是停下的意思,“一庫一庫”在這裏是追上去的意思。然而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孫權,不動其中的含義,但他也不難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大驚失色,只以爲是秦軍的埋伏,“不好,這裏有埋伏,快往大海深處跑。天黑後,秦軍看不到了再調頭……”
孫權本打算依靠突然出現的海島,繞圈跑,跑到天黑看不到後,再擺脫秦峯的追擊。這樣一來,孫權就不會在深海跑出太遠,同時,他也就能縮短路程和節省物資。
然而,令孫權沒想到的是,海島內竟然突然出現了一支艦隊。
已經是受驚之鳥的孫權只以爲秦軍在這裏設下了埋伏,大罵秦子進卑鄙的同時,不敢接近海島繞圈跑了,立刻揚帆繼續遠去。
海島內出現的艦隊,一開始玩命的去追孫權,爲首兩艘大帆船齊頭並進,踏波而行。後面跟着大片小帆板,彷彿兩隻大王八帶着一羣小蛤蟆。
不過很快,其中一艘大帆船上的武士,發現了後方跟來的大秦艦隊。只見爲首的這名武士,對臨船的武士喊道:“船上生一,後面有大肥羊,不要追了,調頭,立刻就能夠攔住大肥羊!”
另一艘上的武士船上生一回頭一望,果然有船隊到來,許多船就要比一艘船有價值。並且,迎着過去,對方來不及調頭,就算掉了頭速度一時間也起不來,好追。於是船上生一呼道:“水上飄二,你說的很有道理!調頭,調頭!”
這島國人的姓氏都是“大有來頭”的,比如這船上生一,就說明他是在船上生的。又比如“竹下”,那就說明他媽媽生他的時候,是在竹子下面。又比如“井”,顧名思義,不是在井裏面生的,就是在井外邊生的。
“亞麻袋!”
“一庫一庫!”兩人錦衣武士揮舞着武士刀,督促麻布船員加倍用力,“男的全部殺死,女人和財寶全部分了!”在這激勵人心的話語下,船隊數百鬼子,屋裏哇啦的大叫,衝了過去。
再說秦峯這邊,當他遠遠看到海島外形後,後世記憶劃過腦海的一刻,頓時大驚失色,“吾靠!魚島!”他聯繫後世,這才知道自己追擊到了什麼地方。“這魚島距離夷洲也就百多海里,看來真的追到了這裏!”
“亞麻袋!”
“一庫一庫!”
聲音傳來的時候,秦峯差一點被這熟悉的語言閃了一個跟頭,隨即也就看到一片帆船撲面而來。
很長一段時間,弘武皇帝都將精力集中在了大陸上。
隨軍的賈詡見到皇上的表情,急忙說道:“皇上,看旗幟,應該是狗奴國的。”
“狗奴國?”秦峯一愣。
另一邊的龐統跟着解惑道:“是的皇上,還有一個邪馬臺國,跟這狗奴國在海中的一片大陸上混戰。許多年前,那邪馬臺國女王曾經派來過使者覲見。”
“哦……”秦峯這纔想起來,如今這島國分邪馬臺國和狗奴國。
然而不管怎樣,這兩個國家都是島國的前身,看如今的情況,顯然是已經佔領了魚島。弘武皇帝想到這裏,勃然大怒。後世的時候,他沒有什麼地位,也沒錢。但如今不同了,身爲大秦帝國皇帝的秦峯,豈能坐看狗奴國鬼子囂張。
秦峯勃然變色,滄啷一聲拔出了倚天劍,遙指遠處的狗奴國艦隊,呼道:“魚島是大秦的,罵那隔壁的,還‘亞麻袋’!衆將士聽令,馬上一庫一庫,統統給朕死啦死啦滴!”
皇上罵人了!
顯然是因爲十分憤怒。
衆將聞言目瞪口呆中,心中又想,皇上竟然會說外國話!
賈詡跟邪馬臺國的使者接觸過,多少了解一些常用語,他對衆將解釋了一番。
衆將一聽大怒。
甘寧說道:“亞麻袋!狗日的,本將還以爲是亞麻製作的袋子!”
太史慈怒道:“竟然是讓咱們停下的意思!”他遙指遠處,不屑道:“就這幾艘小破船,也敢讓大秦海軍停下,真是狂妄自大!來人啊,包抄過去,弩炮準備,全部給本都督死啦死啦滴!”
於是,速度較快的大秦帆船兩翼齊飛,三艘戰列艦坐鎮中路,迎上了狗奴國的艦隊。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了,看的也就清楚了許多。當弘武皇帝看到對方船上,額頭綁着白布條子,穿着武士服,揮舞武士刀的武士的時候,就更加憤怒了。
而狗奴國的武士,也看清了大秦艦隊。
船上生一首先看清了戰列艦和飄揚的大秦海軍旗幟,因發現大肥羊興奮漲紅的臉,瞬間就慘綠一片,呼喊都哆嗦了起來,“不不不……不好!不是大肥羊,是大秦水軍,快撤,快撤!”
另一艘船上的水上飄二臉色發青,“竟然是大秦水軍,撞槍口上了,快跑!”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狗奴國艦隊,頓時亂成一團,弄帆調頭,駕鴨子就竄了。原來這些人知道大秦的強盛,歷來只敢搶劫海中島嶼上的土著原始人,不敢搶大秦。這一次,船上生一本說去夷洲搶高山族,沒想到遇到了大秦水軍。
“給朕追!”秦峯怒火不減,手中倚天劍不曾放下。說什麼也要逮住鬼子,來他個倚天切!
一旁的賈詡急忙說道:“皇上,孫權……孫權!”
秦峯雙目一瞪,這邊發現了鬼子,孫權早就不是個事了。他揮舞倚天劍遙指魚島畫了個圈,怒道:“這裏都是華夏的,大秦的。孫權重要,還是國土重要?”
羣臣不是從後世來的,不知秦峯的憤怒。然而一聽說搶地盤,開疆擴土,一個個立刻眼睛放光。尤其是將軍們,不用弘武皇帝再下令,立刻就督促士兵追了上去。
話說船上生一和水上飄二,兩人發現搶的不是肥羊,是猛虎,頓時抱頭鼠竄。又發現跑不過大秦的艦隊,於是就調頭來到了島上的天然海港,停下船後。一船的狗奴國鬼子,就嘰嘰喳喳尖叫中下船。
岸上有一片營地,這時候出來了十幾個人,爲首一人哈哈大笑,迎接道:“生一,怎麼樣,抓住大肥羊了!”他說完,就向海港看去。原來他在岸上的時候,看到船上生一等人去追孫權了,還以爲俘虜了,這邊沒有發現,頓時露出疑惑的模樣來。
船上生一驚恐不安,道:“武田大人,大事不好了,大秦水軍追來了!”
“什麼!”武田信白的大白臉頓時藍了,然而他很快呲牙咧嘴,拔出了武士刀,叫道:“爲狗古智天王盡忠的時候到了!”
“啊!”船上生一等人傻了眼,他急忙說道:“大人,咱們還是投降吧,投降就能夠活命!”
武田信白怒了,呼呼下劈兩下武士刀,“你們懂什麼,大秦是邪馬臺的宗主國,還給了賤人卑彌呼金印。那卑彌呼不嫁人,一定是跟弘武皇帝,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戰,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投降必死無疑。”
“有道理!”
衆狗奴武士和士兵這才恍然,多年來,那邪馬臺女王一直宣傳自己得到了天朝的支持,是真正的王。顯然,這女王一定跟大秦的皇帝有一腿。邪馬臺國與狗奴國勢成水火,投降顯然必死無疑。
於是,武田信白等十幾名武士,帶領五百狗奴國士兵,就在岸邊佈下了陣勢,等待秦軍到來。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大秦艦隊橫衝直撞進入到了這一處天然海港。
戰列艦太過龐大,只能夠在外圍停泊。
“瑪德!”秦峯眼見岸邊的鬼子踩在自己的土地上,就怒火中燒,“隨朕下船,滅了他們!”
賈詡等人沒想到皇上要親自動手,紛紛勸阻。
老賈詡保住了弘武皇帝的腰,叫道:“皇上,您不能去,不能去!”
龐統保住了弘武皇帝的腿,“龍體要緊,龍體!”
“滾!”秦峯一腳就將兩人踹飛了出去,面對這些狗奴國的鬼子,他絕對不會留在後面,不親手殺幾個,實難泄去心頭之恨。
於是,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暫時充當了海軍陸戰隊的角色,保護弘武皇帝,坐船登陸。
“準備放箭!”武田信白這邊並不是漫無目的抵抗的,他打算在灘頭,用弓箭大量殺傷秦軍。誰知這邊還沒有開始放箭,對面大秦之刃射程更遠的弩箭雨就先到了。
“哇!”
“啊!”狗奴國士兵大量中箭倒地,一時間陣形大亂。
秦峯就在小船上揚起倚天劍,怒道:“那些穿武士服的留下,其他人全部殺死!”
典韋、許褚等人從來沒有見到過皇上如此憤怒,於是,一個個亦是怒起,身先士卒,登陸後便撞入到狗奴國的戰陣之中。
“這一劍是爲了北方的百姓!”
“這一劍是爲了南方的同胞!”
“這一劍,是爲了那些犧牲的英靈!”
“嗚哇!”
“饒命!”
鬼子又矮又搓又犯賤的熟悉模樣,這令秦峯止不住殺人的衝動。面對這些鬼子,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揮劍硬砍硬殺。幾息時間,十幾個鬼子就倒在了他的劍下。腥氣的血,染紅了明黃的龍袍。而郝昭、王基兩人拱衛,但凡有來偷襲的,一招秒。
當秦峯逐漸冷靜下來的時候,五百狗奴國士兵已經被大秦的將士消滅一空。只剩下十幾名武士,被圍,充滿恐懼堆在一起,跪在地上。
“亞麻袋!亞麻袋!”武田信白不斷求饒喊停,他突有所悟,呼道:“饒命,饒命!”
“咦?”秦峯沒想到這鬼子會說漢語。
原來武田信白的父親,曾經出使過劉備,爲狗奴國天王贏得了“親漢金印”。誰成想秦代漢,大漢沒有了,金印也就失去了效果。雖然沒有了漢天朝的“虎皮大旗”,但狗奴國人“野性瘋狂”,完全壓制了邪馬臺國,統一指日可待。
武田信白這才知道竟然是大秦的皇帝親臨,他小雞喫米一般的磕頭,可憐道:“偉大的大秦皇帝陛下,卑微如豬狗的小人不知……豬狗小人們從來沒有搶過偉大大秦的東西……”
船上生一等武士個個瑟瑟發抖,心說竟然搶到了大秦皇帝的頭上,這不是找死嗎。
經過一番詢問,秦峯這才得知,狗奴國竟然派出艦隊,去搶四周海島上的土著。這些土著都是原始部落一般,無法抵抗狗奴國,所以狗奴國這些人搶的很嗨皮。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又相逢
對於狗奴國這個國家的人,秦峯不管是後世還是現在,都沒有什麼好感。
所以,弘武皇帝將狗奴國武士所有人割了耳朵,削了鼻子。讓他們滾回去告訴狗奴國的天王,這裏的魚島是屬於華夏大秦的,並且這大海之上所有的島嶼都是華夏大秦的。
“若是狗奴天王,敢離開他的狗國,小心朕收拾他!”
狗奴國武田信白等人,真正見識到了大秦的強大。恐怕只是一艘戰列艦開到狗奴國,狗奴國所有的沿海村鎮就都要淪陷了。
武田信白等人抱頭鼠竄。
而秦峯,也就暫時在魚島上休息。
御帳之中,弘武皇帝對朝廷作出了指示。首先,大秦的國家地圖馬上更新換代,大海之中所有已知的海島,連同四周的海域,全部劃入到大秦疆域範圍內。
其次,將大秦的國家地圖與世界地圖接軌,通報給羅馬、安息這些西方國家,和邪馬臺、狗奴這兩個東方僅存的“文明”國度。
世界所有的國家都必須要承認大秦的領土和海疆,並且要與大秦背書。誰不經過大秦的同意,就進入,就是對大秦的挑釁。大秦三千萬子民,會讓任何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最後,秦峯詔令軍政部,立刻着手解決海島上的駐軍問題,還有海疆的例行巡海問題。
隨後的半年時間裏,羅馬和安息承認了大秦的疆域。羅馬的凱旋大帝十分羨慕弘武皇帝,逢人就說:“弘武皇帝的運氣極好,在東方沒有了任何敵人,整個東方都是弘武皇帝的後花園。”
而安息帝國年輕的沃洛吉斯五世,十分嫉妒弘武皇帝,並常有吞併之心,但西面的羅馬牽制了帝國太多的力量。被東西兩大帝國包在中間的沃洛吉斯五世十分憋屈,然而在睿智的帝國宰相的勸說下,他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羅馬和安息統治了世界另一半的文明,這兩個國家的承認。讓弘武皇帝可以在世界勢力的空白期內,就從法理上確定了華夏的大版圖。整個東方都是華夏的,包括東南亞大陸,東南亞島嶼,次大陸,以及草原延伸到北極圈附近。
值得一提的是,大秦的版圖還在更新換代。相信在這個時代的空白期內,弘武皇帝可以搶到更多的領土。並且,與其他帝王不同的是,弘武皇帝有意識的爲子孫後代留下明證。哪怕過去一萬年,都可以拿出來證實,這些領土早在公元3世紀就是華夏的。
當時你們的國家還沒有出現,當你們的祖先還在氏族公社晃盪的時候,華夏的領土已經被世界文明承認,這一下就沒有爭議了吧。
弘武皇帝就在大秦的魚島上,教訓了狗奴國人。這個國家與邪馬臺所在的倭島,是目前大秦之外,東方唯一有文明的地方。
然而這一耽誤,孫權跑沒影了。
“怎麼辦?”秦峯坐在龍椅上,問道。
賈詡和龐統對視一眼,這茫茫大海,可不是他們的長處,反而是極短的短處。
好在這個時候,海軍部大都督甘寧站了出來,奏道:“啓奏皇上,海軍部有詳細的海圖,記錄着通往海上各島的路線。孫權不可能一直在海上航行,一定會登陸,極有可能是在某一處海島之上。或者可以分頭去追……”
賈詡出班說道:“大都督所言甚是,孫權已經沒有了力量,我軍只需兩艘船一起行動,就能夠完全壓制他。這樣就能夠分出多條線路,想來……或有所發現的。”
秦峯聞言點頭,這個辦法相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然而也有極大的可能,茫茫大海中什麼也找不到,但是總是要嘗試一下的。
於是,秦峯便傳下了命令,戰列艦單獨行動,其餘大帆船兩艘一組,分赴各個路線,探尋孫權的蹤跡。就以攜帶的物資能夠支撐安全返回爲期限,找不到,就算了……
而秦峯,自己最後想了想,還是不要去追了。
於是,海軍衆將去追了,軍師們、陸軍們擁簇着弘武皇帝,坐着鄴都號返回大陸。
最後的敵人消滅了,天下真正的一統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跟隨弘武皇帝返回都城,開啓統一的慶典。
在魚島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全軍將士的矚目下,秦峯親自在魚島升起了華夏大秦的旗幟。
“我們要用生命,來保衛我們的國家,不論是大陸還是這些島嶼,寸土必爭!”
“保家衛國,寸土必爭!”
在士兵們大聲疾呼中,秦峯啓程返回大陸。
漫漫海路,有時候秦峯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好在大都督甘寧是艦長,以便安全護送皇上返回大陸。
日上三竿的時候,秦峯來到艦首,極目遠眺大海,水天連成一片。深海之中,連個鳥都看不到,除了水還是水。
不過波瀾壯闊的大海,總是能夠洗滌人的心靈。弘武皇帝也不能免俗,他目視着大海,心中則是不禁開始回憶自己的一生,從而充滿了感慨。
衆人感嘆造物的不凡,大海的寬闊……
“皇上快看!”
意境當中的秦峯,頓時被龐統一嗓子嚇了一跳。舉目望去,心裏又是一驚,“竟然有一條船!”
“哇呀,一定是孫權!”龐統喊道。
“快追!”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發現果然是孫權的座艦。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弘武皇帝一拍船首大喜過望,“全速追擊!”一聲令下,艙底的水手玩了命的踩踏板,而甲板上的水手,額外拿出五條大帆懸掛,乘風破浪,全速前進。
原來,孫權的目的地也是大陸,所以,他就跟秦峯的方向是一樣的。然而他昨天跑的比較遠,所以雖然比秦峯走的早,但還是相遇了。
東吳船上,孫權迎着陽光從船艙中走了出來,邊走邊道:“一定要小心謹慎。”
陸遜自信道:“皇上放心吧,這茫茫大海想要遇上,除非倒黴到家了。”
正在這時半空中傳來瞭望臺的尖叫,“不好了,秦軍的戰列艦追上來了!”
“什麼!”孫權聞言一陣哆嗦,這時一個浪頭打過來,船身一晃。他咚的一聲就蹲了個屁股墩,碧眼凸出的時候,臉色一片蒼白。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只見孫權紫髯一甩,屁股要裂成八瓣的痛楚,讓他呲牙咧嘴,卻是又叫道:“朕怎麼這麼倒黴,這也能夠遇上秦子進!”
陸遜暗罵,心說真夠點背的,比黴莊還兇殘。
這個時候,大都督周瑜匆匆而來,見到孫權竟然嚇倒了,急忙扶起來寬慰道:“皇上不必擔心,秦軍就來了一條船……”
孫權這邊臉色剛好一些的時候,陸遜瞅了周瑜一眼,怪聲道:“一艘戰列艦!”
“啥?戰列艦!”孫權晃開周瑜,來到船舷,望去的時候,捂着胸口退了回來,“哎呦呦,這可怎麼辦!”
其實根本就不用商量,跑就一個字。
於是,孫權就跑。
孫權的帆船,屬於全風帆動力,雖然能划槳,但在大海之中只能說聊勝於無。然而秦峯的戰列艦就不同了,雖然船身大,但掛的帆也就多,底部更是有翻板動力,這翻板動力可就比船槳動力強的多。
所以,隨着時間的推移,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這一下,孫權可嚇壞了。他站在船尾,望着後面不斷迫近的秦軍戰艦。雖然海風呼呼的吹過,但也止不住冷汗氣流。就見對船金光閃閃,他心裏一個激靈,叫道:“看啊,金光,一定是秦子進!”
陸遜就和周瑜對望一眼,別看秦軍百多萬,穿金甲的只有弘武皇帝一個人。
儒雅的大都督回身望了望大陸的方向,轉回來的是,擔憂的說道:“這樣追下去,近海之後,若是秦子進有什麼召集水軍的手段,咱們豈不是被包了餃子!”
孫權聞言臉色又變,他如今已經是六神無主,雙足亂蹦,“怎麼辦?怎麼辦?”
陸遜看了看風向,道:“南下,順風,能夠堅持到天黑,就是勝利!”
孫權下意識看了看太陽,心說距離天黑少說還有四五個時辰,然而就如同周瑜所說,越接近大陸,危險係數越大。倒不如在深海中,順風順水逃,就不容易抓到自己。
周瑜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就調頭,藉助順風之力,飛快南下。
秦軍側!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孫權抓住!”弘武皇帝秦峯這時候也是鐵了心了,孫權禍害了江東數百萬父老,無論如何,他是不能放過這次機會的。
鄴都號戰列艦上,出了水手外,有一千大秦之刃將士,還有近千水軍,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於是,一場艱苦的追擊,拉開了序幕。
四個時辰後,孫權從來沒有離開過甲板,他的目光始終注視着後面追擊的戰列艦,他的碧眼已經瞪紅了。突然大叫了起來,道:“天怎麼還不黑?”
“這……”天黑的問題,人豈能控制,周瑜一時無語。
而陸遜道:“這海上,天黑的晚……”
雖然陸遜不知道熱帶海上日照時間長的道理,但也不妨礙知道天黑的晚。
也不知什麼時候,孫權突然發現,雙方距離不到一里了,對面船頭秦峯的身影已經開始清晰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秦峯,喜笑顏開,心說這一下子,孫權你小子跑不了了。雖然風很大,他依然雙手籠在嘴邊,喊道:“孫仲謀,看這一次,你往哪裏跑!來人啊,放弩炮!”
咻咻!咻咻!
巨大的弩炮,直飛過去。但由於孫權是順着跑的,卻總是在最後一刻失去力量墜落海中。
但已經將孫權嚇的不輕,他哭喪着臉,仰天無助呼道:“難道天要滅我,還不天黑!”
就在東吳衆人驚恐的時候,天色突然暗淡了下來。
“哈哈,天黑了,天黑了!”孫權喜悅的大叫起來。
然而周瑜和陸遜臉色陡然大變。
而後面跟着的秦峯,更是臉色劇變,他眼睜睜看着孫權的大帆船,飛速駛入一片電光閃爍,黑雲滾滾的暴風雨雲下。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幹沉孫權
海上總是會突然有惡劣氣候出現,秦峯以前只是在影視上看到過,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被自己親身遇到了。
艦長甘寧有些慌亂的跑了過來,拜道:“皇上,看這雲層顏色和厚度,一定是一場大暴風雨,會有巨浪,十分危險。臣建議還是不要追了,這海上的雲層都是有範圍的,咱們回頭就能夠避開!”
秦峯還沒有作出決定的時候,頭頂上的天就黑了下來。只見烏雲滾滾中,又是電閃雷鳴。原來雲層加劇形成,瞬間就將秦峯的戰艦包裹了進去。
轟隆隆!
隨着巨雷炸響,一時間風雲色變。豆大的雨滴落下的時候,狂風已經起來了,海面更是開鍋般沸騰。就算是龐大的戰列艦,在這大自然的力量下,也開始東倒西歪。
“皇上!”
秦峯身子一歪,衆人急忙奔過去攙扶,卻是自身倒了一大片。
“皇上,快回去躲一躲吧!”典韋和許褚一左一右攙扶住秦峯,生怕弘武皇帝一不留神掉到海里去。
艦身東倒西歪的時候,海里的大浪在狂風中已經成型,一波波的拍打着艦身。更有巨浪,直接掀起來砸在了甲板上。
“放開朕,甘寧,全力以赴追上孫權。若是讓他跑了,你也就跳下去算了!”
“遵旨!”甘寧抹了一把臉,甩出去不知是雨水還是海水,消失在了大雨之中,呼聲緊跟着傳來:“全員行動起來,繼續全速追擊,掌握好風帆……”
暴風雨中,巨浪之中,卻是考驗了秦軍水兵的素質。
秦峯並沒有離開甲板,他抓住桅杆底座,撲面而來的巨浪,也無法動搖他站住的身形。風雨中,他大聲鼓勵着船員。
有領袖在,還有什麼可以畏懼的?水軍將士上下一心,與風斗,雨鬥,浪鬥。十幾米高的桅杆上,爬滿了無懼的勇士,保護着風帆的安全與方向。
就這樣,龐大的戰列艦,在勇士的操控下,戰勝了暴風雨,真正的乘風破浪,不斷迫近孫權的戰艦。
另一方面,東吳戰艦上。
孫權在船艙中,雙腿夾着固定好的板凳,抱着木桶大吐特吐。不一會就吐了一半桶,由於多喫海鮮,一時間船艙中瀰漫着腥臭和胃酸的噁心氣息。
別看周瑜和陸遜打小行船,此刻也是臉色難堪。臭氣中,更是胃內翻滾。
三人都在各自堅持着,尤其是孫權。在他看來,這場暴風雨帶來的危急早已經超過了秦峯的追擊,所以他目前根本已經將追擊的秦峯扔到了腦後。如何渡過暴風雨,已經成了重中之重。
就在這時,艙門大開,一陣狂風捲了進來,吹得三人“秀髮飄飄”,眼睛睜不開,嘴巴灌了風,扭曲打顫。
嘰裏咕嚕,突然吹進來一名小校。這小校恰好翻滾到孫權的腳下,下意識就抱住了孫權的腳脖子,這才穩住身形,叫道:“皇上,大事不好了,秦軍的戰列艦追上來了,已經到了側翼,已經開炮了!”
“什麼!”
嘩啦,孫權又噴出去一口酸水,臉色劇變。
也不知是風浪,還是秦軍開炮了。艦身陡然一陣劇烈搖晃後,傾斜了起來,少說傾斜了四十度。
“哇!”身體向下的小校嚇的尖叫,更加用力拽住孫權的腳脖子。
孫權原本騎馬一樣騎在固定的座椅上,被這小校一拽,竟被從座椅上拽了下來。
“哇!”孫權一聲大叫,摔在了地板上,手中的木桶翻了。他這一叫不要緊,木桶中流出的嘔吐物,全灌到了嘴中。“啊!”孫權又一聲大叫,就這樣,竟是吐出去的,又都吞了回去。
儒雅的周瑜,英俊的陸遜目的了全過程,頓時翻騰起一股無法抵擋的嘔吐感,屋裏哇啦大吐特吐起來。手腳頓時無力固定身形,隨着艦身的搖晃,便在船艙中翻滾起來。
一時間,一個皇帝,一個大都督,一個副都督,一個小校,四人就在船艙中一起翻滾,嘔吐之物到處都是。
而外面,暴風雨中,秦峯的座艦彷彿龐然大物,來到了孫權座艦的一旁。
“準備弩炮,準備弩炮……”
二十八星宿弩炮,前後各四,兩側各有十架。
雖然暴風雨中無法點燃成火弩,但強大的洞穿力,很輕易的就能將孫權的座艦射出臉盆大的窟窿。而東吳沒有這種威力強大的弩炮,只能是硬撐着捱揍。隨着窟窿越來越多,大量的海水湧了進去。
“擊沉了它,孫權必死無疑!”風浪越來越大,硬撐着的秦峯,不得不抱鋼管一樣,全面夾抱住桅杆才能站住了。
而賈詡和龐統,儒巾早就不知飛到哪裏去了,披頭散髮。他們本要回船艙躲避,但皇上不會去,會敢回去?
兩人抱着一個杆子,風雨中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孫權你趕緊他嗎沉吧,你再不沉,我們就要飛了!”
皇上不進船艙,每人敢進船艙,水兵們還好一些,陸軍的將士包括典韋、許褚等大將,一個個都是抱住了桅杆,心中大聲詛咒着側面的孫權。若是眼神能夠放炮,早就將孫權的座艦擊沉數百次了。
在衆人怨毒的目光下,孫權的座艦漸漸傾斜了。
當週瑜和陸遜勉強爬出船艙的時候,船身已經傾斜到了六十度。
呲溜溜,一波灌進去的海水倒出來的時候,孫權也被衝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浪頭,擊打在翹起來的船底,翻船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護駕,伯言、公瑾,救吾!哇呀!”孫權就感到眼前一黑,整個人進入到了水裏。
而鄴都號上,爆發出了歡呼聲。
“皇上沉了,皇上沉了!咱們快進去吧!”龐統抱着桅杆,暴風雨中都快哭了。一張嘴,勁風灌進去,腮幫子就是一陣亂鼓。
孫權的座艦徹底翻了,並四分五裂。在這茫茫大海之中,就算不死,也絕無生還的可能。後世三巨頭,終於搞定了一頭,秦峯大喜過望,“進艙休息!”他這邊一鬆手,一個浪頭襲來,準確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嗚哇!龐統,你個烏鴉嘴!”只見秦峯被一個浪頭整個打飛了出去。
“皇上!”
羣臣驚叫皇上要駕崩的時候,卻是沒有想到弘武皇帝氣運極佳,竟然被大浪直接送到了船艙入口內部。羣臣恐懼的目光注視下,不一會後,就見秦峯露出一個頭來,滿頭是水流下,狼狽中揮手,卻是笑道:“朕先行一步,你們慢慢進來哦……”
“憲英,救駕,憲英!”皇上的身影消失了,只傳來這樣的呼聲。
羣臣一開始十分高興,畢竟皇上無事。然而很快他們就傻了眼,皇上是進去了。可看如今大風大浪的情況,一鬆手不是送去大海,就是飛上天。這可如何是好?
典韋、許褚等勇猛之人,奮起全力,勉強是衝入了船艙之中。
而賈詡和龐統,感到只要自己一鬆手,就是被吹走了下場。於是乎,兩人一咬牙,一跺腳,就這樣抱着桅杆,等着風平浪靜的一刻到來。
很快,甲板上就沒有人了,只剩下兩個消瘦的身影,抱着桅杆瑟瑟發抖,矗立在風雨中。
老賈詡罵道:“叫你說皇上沉了,這下可好,皇上沒沉,咱們要沉了!”
船艙中,秦峯勉強從憲英身上爬起來。其實也沒發生什麼,只是換衣服的時候船身一陣搖晃,就給整到一起了。
這種情況下,憲英無法埋怨秦峯,臉紅撲撲的,認倒黴了。
“嗚啊!”誰知秦峯還沒爬起來,就又砸了回去。頓時溫玉滿懷,兩大團溫暖。“嘿嘿,不好意思!”
憲英嬌怒,呼道:“剛纔沒有晃,皇上是故意的。”她正說推開秦峯,誰知真的又搖晃起來。
於是,弘武皇帝“無恥”的以安全爲由,抱住了憲英,就在牀上順着船身搖晃翻來滾去,比真的妖精打架,折騰的還厲害。
少頃,過足手癮的秦峯,歪歪扭扭來到了外倉。
甘寧早就在等待,東倒西歪之中,弘武皇帝開始與羣臣商議。
“皇上,看這海圖,北面是夷洲,南面不遠處也有一處大島,距離比夷洲近。看這暴風雨短時間停不下來,是否前去靠岸躲避!”甘寧拿出了軍用的海圖,指着說道。
秦峯搖擺中拿過來勉強細看,這海圖雖然不及後世詳細,但大陸東南就那麼幾個島嶼。秦峯是從夷洲南部一路南下追下來的,一看海圖位置就琢磨了出來,“呂慫島?”沒想到順風的全速追擊,跑了這麼遠的路。
如今若是返回夷洲,是頂着暴風雨逆風,不現實。所以前去呂慫島,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於是,秦峯做出了決定,“那就去慫島,順道看看‘非傭’的慫人祖先!”
“慫島?”羣臣一時木然。
羣臣不是後世來的,不知秦峯作爲華夏人對“非人”的特殊情懷。然而,既然皇上說他慫,那他一定就很慫了。
於是,甘寧一處船艙,就高呼道:“航線南,去慫島!”
慫島!
可真夠慫的!水兵們不免想到。
經過一夜的艱苦航行,秦峯終於來到了慫島。他第一個命令就是,辛苦的船員們,集體休息。每一個人皆恢復後,再拔錨啓航。水兵們歡呼,他們幹沉了孫權,又戰勝了暴風雨,帶着興奮,很快睡去。
然而鄴都號沒有因此成爲鬼船,反而是成爲了呼嚕船。
前世今生,秦峯皆是第一次來到慫島,總是要走一走看一看,若是不然,也就白來一次了。
於是,秦峯便在三百大秦皇家侍衛的保護下,下了船。
“皇上!皇上!”甘寧大呼中,追下了船,又喊道:“皇上,一定要小心一些,這島上,有‘非人’土著!”
“非人?”秦峯聞言一愣,然而很快恍然大悟,他稱呼這些土著爲“非人”的祖先。皇上金口玉言,下面也就跟着如此稱呼這些土著了。
甘寧話音剛落,就聽遠處傳來一片唿哨聲。
秦峯循聲望去,只見遠處跑來十幾個類人猿……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珠寶論筐算
又矮又黑,額頭下顎凸出,僅有獸皮裹襠。武器就是野獸的牙齒,野獸的腿骨,或者藤條將尖銳的石頭綁在木棍上。
原始部落!
氏族公社!
新石器時代!
當秦峯上上下下打量這些來到的土著的時候,有了些籠統的認識。這些島,在一千多年後,纔有了文明的模樣,還是因爲大陸文明的輸送。那麼一千多年前,當地土著是原始部落,也是可以理解的。
“山頂洞人!不不不……”秦峯根據土著的長相得到了比喻,但他很快否定了,這樣太污衊山頂洞人了,“只能說比類人猿長的好一些……嗯嗯,就是如此……”他望着這些毛髮還很長的土著,如此想到。
“原來,這就是‘非人’的祖先!還真夠非人的!”秦峯唏噓不已。
而大秦皇家侍衛們,十分緊張,將這些“非人”,擋在人牆之外。不是因爲害怕而緊張,而是因爲從來沒有見到過長成類人猿一般的人。
土著帶隊的頭目,扔了武器就跪在地上了,嘴裏一陣嘰裏呱啦,激動的手舞足蹈亂比劃。其餘的土著也是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敬畏中跪拜。
若是在後世,人們相信科學,突然出現一些“人”,那麼一準就是外星人了。然而,在古代,土著多是神明和巫術的信仰。所以這些“非人”土著祖先,便將秦峯這些人,當成了神人。
於是秦峯也就用手語,簡單交流一下。
非人的祖先,對秦峯表達了崇高的敬意。而秦峯,也表達了這些善意。交流一番後,非人的祖先們,也就開開心心離開了。
人家都跪了,十分敬畏。作爲弘武皇帝秦峯,也就想着,決不能以外來者的身份,去幹預和影響另外一個文明的發展。今後一定要好好保護這些“非人”的祖先們,最好成立一個保護區。以免這些人被外來文明侵襲,失去本地石器時代的特色。同時能,也能爲華夏後世,留下一個自然保護區。
畢竟,再過一千多年,子孫後代想看看原始部落石器時代是怎麼生活的,可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秦峯轉悠了一圈,欣賞了海島美景的同時,心中也構思了對東南諸島原住民的安置問題,“一定不要破壞人家的文明,要尊重人家的傳統。並且還要成立保護區,來保護人家,知道嗎?”
“遵旨!”賈詡和龐統跪着筆錄。心說皇上真是太仁慈的,聽說那些羅馬人啊安息人啊,都是把這些土著當奴隸,你看咱們皇上,還要成立自然保護區保護起來。
“皇上,還是當奴隸比較好,增加生產力!”龐統小心說道。
“不不不……”秦峯連連擺手,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們不能干預人家,應該好好讓他們自己發展,是吧?”
由於弘武皇帝的睿智,千多年以後,華夏已經現代化了,國民還能夠在保護區看到“非人”的石器時代。國民十分讚歎弘武皇帝的仁厚,將這些“非人”土著保護的特別好,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人家快樂的時代生活。跟一千多年前發現的時候,一個樣。
不過,就是來保護區看原始人一趟,花費實在是太高了。但是能夠看到原始人是怎麼生活的,還是值得的。人們十分感激弘武皇帝,尤其是各國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是弘武皇帝的保護區,讓他們在千多年後,能夠真實的感受到原始人的生活,原始人的文化,原始的海島,原始的風情。
“這叫人文保護,懂否?今後,東南諸島的土著,第一島鏈的原始人,都要這般保護起來。”弘武皇帝最後說道。
賈詡和龐統雖然不太懂,但也是小雞喫米般點頭。
就在這時,甘寧走進了船艙,拜道:“皇上,又來了一批朝見的原始人。”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弘武皇帝已經下達了保護東南諸島土著的命令,於是,秦峯也就傳詔召見。
船下,放下了船梯。
“快快滴,快快滴!”秦軍士兵催促着非人土著,這些人也就比猴子多穿了件獸皮,又臭又髒,厭惡實乃人之常情。
上來了五個土著,除了頭目外,其他四個人都揹着籮筐,下面還有百八十個土著對着戰列艦磕頭。他們下水捕魚啥的,最多就是扎一個“鳥窩”往上面一蹲就行了。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大的船,發自內心的崇拜,也只有神人才能夠建造這樣的神船。
他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骨頭棒子,又看了看秦軍鋒利的刀槍。他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樹葉,又看了看秦軍的甲冑。便更加崇拜敬畏了,不斷磕着響頭,嘰裏呱啦的說着狂熱的話。
而來到船上的五個土著,已經不敢抬頭了。他們被帶到了作爲臨時大殿的船艙之中,不用人吩咐,就跪了。
秦峯和藹可親,也沒有讓他們平身,只是笑道:“你們來找朕,有什麼事情嗎?”他說完後自己先一愣,便自嘲一笑,這些原始人那裏聽得懂人話。
於是只好用肢體語言溝通。
只見非人土著頭目,拿過一個籮筐,掀開上面的草蓋子。
“哇!”衆人頓時驚呆了,只見一籮筐都是珍珠寶石金銀,刺得人眼疼。這一籮筐,全賣出去,秦峯今年的軍費就有着落了。吾靠,原始人就是有錢。
其實不是原始人有錢,是原始環境沒有開發,到處都是礦藏寶藏。這些珠寶金銀好看,原始人們收集了起來,多少年下來,積少成多。
只見非人頭目將這簍筐一推過去,跟着就磕頭了。
秦峯頓時大喜過望,原來是孝敬來了。於是,秦峯十分不好意思中,便讓典韋趕緊麻溜的給自己收起來。
有了意外之財,秦峯更加和藹。
緊跟着,頭目又打開另外三個籮筐,全是寶石金銀。這一下,所有人都不能不動容了。
“這些土著還真是非人,太有錢了!”龐統兩眼放光,“就這四籮筐,少說七八百斤,金銀就算了,這些寶石,就夠一半的朝廷開銷了!”
正當秦峯以爲這些都是送給自己的時候,誰知頭目屋裏哇啦,開始了肢體語言。
秦峯聽不明白,也看不太懂。
然而這個時候,甘寧走了出來,拜道:“皇上,看來,是這些‘非人’土著,想要用這些財寶換物資。”
“物資?”秦峯一愣。
原來,秦軍縱繪海圖的時候,來過好幾次這裏。前面有過幾次交流,當地土著都是用珠寶換物資。
“換多少?”秦峯眉頭一皺,心說這麼多珠寶,一定會要求很多。
賈詡和龐統對視一眼,一起心算,少頃臉色一變,心說若是等價交換,戰列艦給了人家估摸着也不夠。
甘寧瞅了一眼,“一二三四……”他急忙又拜道:“皇上,一共四筐,給他四把戰刀就行了!”
“神馬?”秦峯倒抽一口冷氣,震驚中猛然站了起來,話音都走調了。
“哎呦呦……”老賈詡捂着心口。
龐統嘴打哆嗦,心說原來這甘寧比老傢伙黑的更多,這麼多珠寶,就給四把刀。原來不是論價值算的,是論筐算的呀。
甘寧臉色一變,他只以爲皇上對於海軍之前的交易很生氣,急忙道:“屬下該死……”
“不不不……”秦峯飛快的擺了擺手,就對頭目伸出四個手指,示意道:“四筐太少了,朕這裏都是神器,你們就拿四筐來換,是在藐視神明嗎?”
頭目看明白後,肝膽俱裂,蓬蓬的磕頭,示意自己不敢。
秦峯這才和藹起來,道:“念你們是初犯,罪責就免了。看你們這麼誠心誠意,畢竟還送了朕一筐。這四筐珠寶,就給你們一把神刀吧。”
羣臣身軀一陣哆嗦,心說皇上比甘寧更黑。不過,朝廷需要弘武皇帝這個時候心黑,所以羣臣歡天喜地。這一筆意外之財,發的硬是要得。
正在這時,一陣香風飄了過來。秦峯嗅了兩下,追着望去,便見憲英在內倉口偷看。原來這原始人十分稀缺,作爲史官的憲英,想要親眼看一看,也好在史書中記錄下來。
秦峯也就笑着招手道:“看一次原始人不容易,出來看吧。”
憲英走了出來。
頓時船艙一亮。
非人土著震驚了,只以爲看到了女神。頭目又是對着憲英磕頭,又是一陣嘰裏呱啦。
半天后這才搞明白怎麼回事,原來是頭目不換武器了,想要一件女神的裙子。
弘武皇帝大怒,心說憲英是爺貼身小背心,你一個原始人竟然也敢打主意,就算是一條裙子的主意也不行。羣臣也是憤慨,皆說原始人不懂禮制。辛憲英雖然是史官,但內裏還有皇上貼身侍女這個身份,這身份可是了不得的。
然而“非人”後人都無法講禮,就別說非人沒開化的祖先了。
但是,隨後秦峯就發現自己理解錯誤了。非人頭目想要一件裙子,是爲了自己的女頭領。原來女頭領要大婚,而頭目發現女神的裙子真乃世上最好的衣衫,比樹葉獸皮強一萬倍,因此這才大着膽子想要交換。
“女頭領?”秦峯望着頭目,母猴穿裙子的模樣從腦海一閃而過,頓時一陣噁心他媽叫噁心回家。
又經過一番交流後,秦峯這才知道,這“非人”的原始部落,目前處在母系氏族公社時期。
這母系氏族公社,可了不得。若是歷史系的人到來,那真如同發現了瑰寶,一定要研究一番。
而秦峯雖然不研究,但也抵擋不住觀摩的誘惑,於是,他便想要去看一看,“非人”祖先的這個母系,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氏族公社有發現
有百科:氏族社會的早、中期爲母系氏族,即建立在母系血緣關係上的社會組織,是按母系計算世系血統和繼承財產的氏族制度,是氏族社會的第一階段。
在這個階段,女性在生產和經濟生活中、在社會上受到尊敬,取得主導地位和支配地位。
簡單點說,女人說了算,首領是女的。
弘武皇帝要去母系氏族公社了!
當“非人”頭目理解了這個消息後,簡直是手舞足蹈。
很長一段時間了,這些非人土著都想要“神人”去自己的部落。這也是土著對“神人”狂熱崇拜的必然經過,就如同後世埃及。許多題材都指出,是外星人指引了這個古老的文明,他們的神就是外星人。
非人土著不知道外星人,他們的文明不及古埃及人,所以雖然秦峯的文明高度達不到外星人的水平,但也被土著們當成了神。
而對於弘武皇帝來說,也許這是這輩子唯一一次接觸母系氏族公社的機會。不論是爲後世留下一些有用的記錄,還是對自身認識的提高,秦峯都是要去的。
於是弘武皇帝召集了自己的“神兵”,一千大秦之刃加上三百大秦皇家侍衛。這樣的力量,足夠橫掃整個東南亞土著。所以也沒有啥危險,不但秦峯去了,賈詡和龐統也忍不住要去。
“你就不用去了。”弘武皇帝心疼自己的小尾巴。
而小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心說自己不去,若是皇上又把持不住,帶回宮一個原始人,禮制大亂。
秦峯猜出來後,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說別開玩笑了,朕去也就是看看“猴戲”,畢竟原始社會罕見,就比後世什麼自然文化遺產強橫多了,不去看可惜。至於其中長毛女,給爺一萬隻,“朕也寧願只是面對憲英的一根光滑細膩潔白的小腳指頭!”
“真的嗎?”憲英聞言臉色大紅花枝亂顫。
“真的!”弘武皇帝則是神魂顛倒。
於是,浩浩蕩蕩一千多人就出發了,翻山越嶺、跋山涉水,終於在呂慫島內的一個小河旁的山坡前,看到了一片圓形茅草屋。山坡中有個洞,據說就是女頭領居住的地方。
“果然,跟帝國時代遊戲裏一樣!”秦峯不免感嘆道。
而這個時候,這個部落的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全部都走出了村落。就在踩出來的道路兩旁,跪迎“神人”們到來。
秦峯金盔金甲手持真武太極槍,騎着追雲駒,由遠而近。
遠處望去,一片類人猿,走到近處,這才稍好一些,總歸是脫離了猿模樣,接近人模樣。只是額頭,嘴巴凸出,毛長。
“神人!”
“……賜福……”石器時代的非人土著波浪般跪拜,他們與大陸文明相差數千年,在他們心中,秦峯就是神。
憲英看到這些原始女性的尊榮後大鬆一口氣,而秦峯看到她放鬆表情後,一陣呲牙咧嘴。
如神一般,已經超越了神!
秦峯直如同孢子游戲裏面從天而降,就算扔下一個石頭,土著也要爭着去拜“巨石陣”。
他被恭敬的迎接進入部落,非人土著們都是跪着爬進去的。他們真是太崇拜“神”了,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他們瘋狂崇拜起神的偉大,神的武器,神的盔甲,神的衣服,神的相貌。
大秦之刃的特戰隊員們,直如同進入到了猴山之中,他們雖然很“驚悚”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但依然履行自己的職責,封鎖了部落。
而大秦皇家侍衛戒備了山洞,只有少數高級土著,太能進入山洞被秦峯召見。
秦峯一路走來,也是大開眼界,終於也知道原始部落母系氏族公社是個怎麼回事。然而他也十分失望,畢竟是太簡陋了,石頭上鋪一張獸皮就是牀。沒有碗筷,但每天喫烤串也不錯,只是對腸胃不好。
秦峯可沒有在原始部落當村幹部的覺悟,也不會費勁把火的帶領這些“非人”祖先發展。當三個女性土著走進山洞的時候,秦峯一愣,但隨即想到是母系公社,也就釋然了。
這三個女性,弘武皇帝懶得知道她們姓名的發音,也就暫且命名爲女老大,女老二,女老三。三女個個額頭凸出,雷公嘴,鼻孔特別大,嘴巴也不小。一口黑牙,身上毛挺長,還有臭氣。
秦峯猛看憲英。這讓小尾巴十分害羞,忍不住小聲道:“總看我幹什麼?”
“朕……朕緩口氣……”
秦峯這才穩下嘔吐之心。
雖然十分費力,但雙方也用肢體語言做了簡單的交流。
三首領跪在地上,她們十分狂熱,不斷高舉起毛茸茸的手臂,就五體投地,並且嘰裏呱啦的亂叫。
經過一番溝通,秦峯這才知道,這母系氏族公社的三個首領要一起大婚,一人娶一個丈夫。一夫一妻制,弘武皇帝高度讚揚了“非人”土著的婚姻觀念。這令龐統等人,心驚肉跳。
三位首領,就開始祈求神人能夠賜予一件裙子。
然而秦峯來到這裏,其實也就跟後世去動物園一樣。發現動物園也沒啥看頭,達不到預期,也就想着立刻就離開了。所以隨後他並沒有搭理三個首領,起身向外走去。
侍衛們,立刻就用刀槍將三個首領擋在了一邊。
三個首領十分恐懼,不敢出聲了。於是,秦峯很快就出了山洞,這才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傳令,趕緊回去,趕緊回去,朕一分鐘都不願意待下去了!”
賈詡和龐統也是這麼想得,一開始他們跟秦峯一樣,只是新奇,看到實物後也就沒有新奇勁了。髒亂差,雖然這些“非人”土著很恭敬,但也不願意停留下來。
秦峯這邊剛出洞,三個首領這才曉得神人要走了。但她們的裙子還沒有着落,於是,她們鼓起了勇氣,攔住了去路。跪了下來,一陣嘰裏呱啦,又是對憲英指指點點。
被幾個土著攔住,弘武皇帝大怒。
而這時,一旁的憲英提醒道:“皇上,看樣子她們是想要一套裙子。臣女也帶來了一套,看她們這麼可憐,就給她們一套吧。”原來憲英同爲女人,沒想到世上還有這般“可憐”的女人生活在原始部落,於是善心大發,要給她們一套裙子,並且早就準備好了。
畢竟得到了五筐珠寶,秦峯也就琢磨着,以後就用這樣的比例,從這個部落換珠寶金銀。五筐換一件裙子,秦峯盤算了一下,就算東南諸島有數不清的部落,他也是“換的起”的。
後世的殖民者是殘酷的,他們無情的從殖民地掠奪,完成了原始的積累。而弘武皇帝是仁慈的,想到能夠不用刀槍,就能夠得到無窮的財富,完成積累。於是,他也就同意給她們一套裙子。
當三個首領得到一件紅色絳仙羣的時候,激動的都磕出血了。在她們看來,只要穿上這樣的裙子,就能夠如女神一樣美麗。
秦峯看她們這般激動,真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本性幾千年不變。想來這東南諸島上多是母系氏族公社,用裙子換珠寶,大有可爲。“以後就是這樣以物易物,五筐珠寶換一套裙子或是一件兵器。我大秦要用仁德感化四方,不能用拳頭壓人。更不能因爲力量大,就去打殺欺負人,做買賣要公平,要以物易物,你們說是不是?”
羣臣一陣哆嗦,齊聲道:“皇上聖明!”
老賈詡摸着鬍子,大呼道:“皇上仁厚,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這一嗓子,羣臣又是一陣哆嗦,齊道:“皇上仁德,真乃萬民之福也!”
弘武皇帝很開心,他的福氣只給華夏子民,他十分開心的示意三個非人首領穿上看看。
然而只有一條,她們便不顧平日的姐妹情誼,大打出手,爭奪起來。
只是三兩下的功夫,女老大得到了上半身,女老二得到了下襬,女老三得到了袖子和飾帶。三人便如同猴子一般望那身上一套,搔首弄姿後,秦峯差一點噴了血。
他全身哆嗦,拿出蔡琰的手帕擦了擦冒汗的額頭,又嗅了一口香氣,急道:“真是野蠻,沒有禮數,快走!”
而老賈詡已經噴了,他的手絹扔了,卻是被附近一個毛孩搶了去,隨後引發了一場髒手帕的血案。
三個女性首領這時候也突然開了竅,又跪了下來,示意可以用十五筐珠寶,換三套裙子。
秦峯立刻就變得和藹起來,並詢問憲英夠不夠。
憲英嬌怒這種變相的勒索行爲,示意自己帶的不夠。然而兩人在一個屋子裏許多年,秦峯豈不知憲英每一次隨軍出征都會帶十幾套。於是弘武皇帝下了聖旨,三套換一套,回京後就補償。
羣臣聽到後,暗呼好買賣。這邊才三套換一套,而這邊是一套換五筐珠寶。五筐珠寶,幾千套都買了。這世上,估摸着也只有弘武皇帝能夠做成這樣的買賣了。
龐統仍不住問,“男裝要不要,我這裏好幾套呢!”
誰知母系氏族公社是女人做主,男人沒財產,可就買不起了。
又完成了一筆好買賣,當金燦燦的十五筐珠寶送到的時候,弘武皇帝的心情也就好了,也就看這三個首領順眼了許多。
在非人土著們畢恭畢敬的跪送中,弘武皇帝帶着十五筐珠寶,欣慰不已的來到大門口,並說道:“都起來吧,不用跪了!”
然而,土著們還沒有理解是啥意思的時候,秦峯便發現,遠處一個茅草屋裏,翻滾出來三個人影。
這氏族公社裏的驚人發現,讓弘武皇帝臉色大變。
第一千零八十章 部落有風情
陸遜!
周瑜!
孫權!
三道身影出現,弘武皇帝目瞪口呆。然而三人被原始人毒打、尖叫,又讓弘武皇帝心驚膽戰。
陸遜看到秦峯,竟然是看到了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一樣。他慘白的面龐充滿了孺慕之情,奮力從綁身的藤條中掙脫了一條手臂,並揮舞着,喊道:“皇上救吾!”
儒雅的大都督周瑜此刻鼻青臉腫,他放棄了前嫌,並將秦峯當成了最後的希望,他在地面掙扎着起身,呼道:“皇上救我!”
而紫髯碧眼的孫權,遲疑了一下,最終忍不住叫道:“叔父,快救侄兒呀!”
三人在遠處一陣撲騰,頓時喧囂塵上。
羣臣呆若木雞的時候,早已經呆完的秦峯聽到孫權三人接連的喊話,差一點吐血,心說你們三小子行啊,前一段恨不得殺了朕,如今還喊起了叔父!
然而輩大的關懷輩分小的,孫權一開始本來打算喊妹夫的,可是一想不是這麼回事,直接就喊上了叔父。若是從他老爹孫堅那裏排資論輩,他的確該叫秦峯叔父,卻是沒有喊錯。
“陸遜、周瑜、孫權!皇上!”
大秦不管是軍師、將軍還是士兵,個個表示震驚。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今天來參觀已經在大陸絕跡的母系氏族公社,沒想到除了十幾筐金銀珠寶外,還有另外的意外收穫。
秦峯也沒有想到孫權竟然沒死,漂洋過海來到了呂慫島。這可真是:慫人來慫島,慫到家了。
原來,孫權三人命大,抱着木板玩漂流,隨着洋流來到了慫島。但是卻意外被當地土著抓住,當地土著一開始只以爲他們也是神人。但隨後發現,他們應該是隕落的神人。
土著這邊的相貌,不能說歪瓜裂棗,只能說還沒進化完全。若這裏的土著是父系氏族公社,孫權三人或能逃了劫難。然而這裏竟然是母系,這邊突然來了三個進化完全的男人,頓時引來了原始女人們的主意。
大都督儒雅,陸遜英俊,孫權紫髯碧眼有氣質。三位女頭領喜愛,於是,各取所需,一人一個不用分。
秦峯一揮手,大秦皇家侍衛們馬上咔咔轉移列隊方向,一條戒嚴的通道直達孫權三人面前。
秦峯走了過去的時候……
“皇上啊,我投降了!”陸遜哭喪着臉,一隻藤條外的手臂抱住了秦峯的腿。
秦峯一腳將四代督踹了出去,卻是笑道:“不要兩百零二萬了?”
“不要了,不要了!”陸遜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而孫權聽到這話後,腫臉上閃過憤怒和懊悔。他被綁着,只能想蠕蟲一般蠕動過去,但卻是求道:“叔父,救救侄兒。看在我爹昔日救過叔父的情面上……”
秦峯大怒,一把拽起孫權,“小王八蛋,你暗害自己的兄長,殘害江東數百萬百姓,你還有臉說情面。別看朕不是你爹,就算是你親爹在,也饒不了你!”只見秦峯掄起巴掌,噼裏啪啦就將孫權給呼腫了。
孫權中了七八下,倒在地上的時候,哭道:“不是朕的主意,是周瑜,周瑜鼓動我篡位!”
同樣被綁成大糉子一般的周瑜,此刻一跳一跳站了起來,驚呼道:“不是我,是諸葛亮的陰招!”
秦峯飛起一腳,踹在周瑜的褲襠上,當其倒地翻滾的時候,怒斥道:“還敢狡辯,害孫策是諸葛亮的招,焦土江東是誰的招?”
弘武皇帝怒揍孫權三人的時候,羣臣百思不得其解。
龐統疑惑道:“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簡單就要投降,不是這三人的爲人呀?”
賈詡摸了摸鬍子,若有所得,便努了努嘴。
衆人急忙望去,便見到一臉關切,又不敢過來的三個女首領。“噢……”衆人恍然大悟。
而這個時候,三個女首領也開了竅。
女老三驚恐道:“不好,這三人竟然跟神人王認識!”
女老二不安道:“看情況,神人王並不喜歡他們三個,或許還有機會!”
女老大說道:“神人王喜歡亮閃閃的石頭,快吧所有好看的石頭全部拿出來,買下來這三個人!”
這呂慫島上,並不是這一處氏族公社,還有許多其他的氏族公社。平常的時候都是以物易物,有些時候呢,還能用貨物換到人。顯然,神人王喜歡好看的石頭,而這些石頭,對氏族公社一點用處都沒有。
所以,三位首領馬上行動了起來。
不一會後……
“你們三個禍國殃民……”秦峯唾沫星子亂飛,將從小學開始,但凡記住的大道理,全部噴給了孫權三人。
孫權三人跪着,一副可以隨便蹂躪的模樣。
“軍師……”典韋小聲道。
賈詡和龐統回頭一看,心裏一驚。
龐統小心的提醒道:“皇上,皇上……”
秦峯這才暫時收聲,不悅的回頭望去,心說朕這邊說的正在點子上,“呦!”秦峯心裏一哆嗦,只見三個女首領爬了過來,後面的氏族公社成員,少說拿着幾十筐。筐裏皆是金銀珠寶,金都是狗頭金,銀都是馬蹄銀。鑽石、紅寶石、藍寶石、綠寶石閃耀,像水晶、瑪瑙、紅玉髓都不是個事。
果然,這呂慫島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和地質條件,使其以相對較小的國土面積擁有豐富的天然礦產資源,並在世界礦產資源儲量中佔有重要的地位,而在後世聞名於世。
這些金銀珠寶對於原始人來說就是個好看,而對於秦峯來說那可是無價的財富,可以富國強民。
於是,秦峯一改訓斥孫權三人時的陰沉,頓時和藹可親了起來,充滿陽光的問道:“三位首領這是作甚?”
孫權三人爲了脫離苦海,任打任罵,然而此刻個個惡毒的想到,你還問作甚,一定是被你逼迫的朝貢。
秦峯又道:“需要什麼就說出來,朕是講公平原則的,一筐可以換一把,不過這些銀子價值太低,十筐才能換一把刀哦。”
孫權三人聞言,差點昏死過去。心說就這也叫講公平,還銀子價值太低,再低,一筐買你一千把綽綽有餘,秦子進就是天下最卑鄙的小人。
賈詡和龐統喜笑顏開,心說回去就指點戶部工部那些人,以後做買賣都要向皇上學習,這樣大秦才能夠富裕。當然,兩人也是門清的很,這種買賣只對外。
三個女首領先是磕頭,之後用肢體語言表示,所有筐裏的財寶全給神人了。最後指了指孫權三人,示意只要將這三個人留下。
“嗚哇!”孫權三人嚇的不輕,他們爲什麼投降,就是要離開這個氏族公社。
“皇上,皇上!”陸遜一條手臂爬了過去,驚呼道:“皇上呀……罪臣寧可死在家鄉,也不要留下來呀!”
秦峯這時候才恍然大悟,感情這三個女首領看上孫權三人了。看這三個非人祖先女首領個個類人猿一般,身爲一個正常男人,那真是寧可死在家鄉,也不能與這樣的妻子一世爲伴。
“這要是天黑下來,牀上一整……”秦峯想到深處,嚇的一陣哆嗦,急忙遙望遠處的憲英,只見婀娜多姿,凹凸有致,若是被窩裏一摟。這纔將噁心的幻想緩和下來。
被綁成糉子的孫權和周瑜,此刻也蠕動了過來,叔父、皇上開恩的亂叫。
“你們毒害數百萬百姓,千刀萬剮也不足贖罪……”秦峯搖頭嘆笑道。
女老三的一雙猴眼,含情脈脈望着陸遜。陸遜一個哆嗦,不知這猴子從哪裏搞來了半條絳仙羣,估摸着是用財寶換的。陸遜毛骨悚然驚呼道:“皇上,就帶我回去千刀萬剮吧!”
孫權瞅了一樣女老大,渾身發抖。周瑜看了一眼女老二,五內俱焚。就算千刀萬剮,也不能與長毛女同緣,兩人一起呼道:“我們也一樣!”
秦峯差一點噴了,看來千刀萬剮與之相比,也是輕了。於是,秦峯十分艱難的模樣琢磨了起來,孫權三人伸長了脖子,等待自己得到命運。
不一會後,秦峯嘆息道:“本着保護原始部落正常發展的原則,朕是文明社會的人,不能干擾這些原始人……”隨後,他也就示意三位女首領,同意這一次的交易。
三個女首領大喜過望,高舉起滿是黑毛的手臂,嘰裏呱啦大拜神人王。一雙猴眼又“含情脈脈”望着孫權三人,充滿了原始風情。
孫權三人被看,暢想未來,想死的心都有了,陸遜呼道:“皇上,我們留在這裏,不就破壞了正常發展的原則了嗎?”
秦峯一笑,道:“你們是非人類!”
“非人類?”孫權等人一愣。
秦峯笑容陡然散去,冰冷起來,叱道:“你們荼毒江東父老,還能算人嗎?”
羣臣一陣點頭。老賈詡出班奏道:“孫權三人爲了一己之私,棄江東數百萬百姓生命於不顧,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而皇上……”
龐統急忙接口說道:“若不是吾皇仁德,恐怕如今江東大地,早已經伏屍百萬了!”
賈詡一愣,頓時來氣,心說竟然被這小子先搶了龍屁。回去商量一下,馬屁可以亂搶,龍屁不能隨便搶別人的。
秦峯望了孫權三人一眼,搖頭嘆息道:“不是朕不幫你們,這也是你們咎由自取。你們自己說,但凡你們能說出來一條爲國爲民的事情來,朕就幫你們。”
孫權三人一時間癱倒在地上,無言以對了。
“爲國爲民……”秦峯大有深意的重複了這個詞後,嘆息道:“朕幫不了你們了……”
孫權三人也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註定,垂下了懊悔的頭。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東南諸島保護區
呂慫島北邊的這個母系氏族公社裏面,在這一天,熱鬧了起來。
摘果子,捕魚,打獵,許多隊的原始人,在樹林裏,荷塘邊,滾滾而來滾滾而去。
而這個時候,弘武皇帝已經在村落外搭起了御帳,暫時休息。
等待孫權三人大婚的過程當中,秦峯就想到,就這一處原始部落的金銀珠寶賣出去,就相當於秦軍一年的軍費。他便感到,殖民掠奪果真是帝國強大的根本。一個日不落,就是這樣搶出來的。
但弘武皇帝身爲華夏的子孫,聖賢的後人,絕對不能用暴力去搶人家的東西。於是,弘武皇帝語重心長的對自己的羣臣說道:“大秦強大了,但還是要以德服人才對。交易要公平,公正,公開……”
“皇上所言甚是!”羣臣欽佩不已,心說皇上仁厚,實乃蒼生之福也。
本着不能讓這些非人,馬人,印西人的原始祖先喫虧的原則,弘武皇帝又特別指示道:“人家用金銀珠寶換刀槍,咱們不能讓人家喫虧。這金子嘛,一筐可以換一把刀。寶石的價值就要比黃金更貴,就要給人家提價,一筐可以換兩把刀。但是咱們也不能喫虧太多,像銀子、水晶這樣價值較低的,十筐才能換一把。”
“你們說是不是?”
銀子的價值較低?
“是是是……”羣臣一陣哆嗦,心說如此果然“公平”,齊聲拜道:“皇上聖明!”
秦峯眼神露出憧憬,道:“想這些島上的原始人,世界上還有許多。他們雖然原始,但他們也是人。咱們不能咱們先進就欺負人家,反而還要保護他們。將來,都是要成立保護區的,以保證他們的原始制度不被外來文化所破壞,保持他們的民族特色,民族特色懂否?”
這民族特色硬是要得,羣臣一陣激動,齊聲又拜道:“皇上仁德,不以強權干涉他人,實乃聖皇所爲也。”
秦峯十分欣慰的點頭,他想到後世裏,文明殖民很兇殘,他很討厭兇殘。雖然後世裏,這些原始人的後人成事後,也想要欺負咱們。但秦峯本着以德報怨的精神,決不能作出不文明的舉動,要以禮待人,以德服人。
所以他更加着重指出,“絕對不能讓人家失去了民族特色,不能用咱們的方式,強加給人家。穿樹皮很自然嗎,住山洞冬暖夏涼,喫燒烤也是很香的,他們喝不慣湯……我們不能破壞人家,反而要保護。朕看這深山老林野獸很多,刀槍是要賣的,其他就不要破壞人家生活了。”
“朕看這島上還有其他部落,若是他們內部有什麼紛爭,能不干預人家的內務就不要干預。”
羣臣一陣悸動,齊聲拜道:“皇上高瞻遠矚……”
“保護區要馬上成立……就叫‘東南諸島原始人類部落自然保護區’……”
至此,弘武皇帝又豐富了他對於東南諸島原始部落保護區的構想,並指示軍機處着手實施。
原始人自然保護區!真是開創了歷史文明的先河,羣臣激動不已,呼道:“皇上英明……”
從此以後,大秦本着不影響原住民發展,不影響原住民內政的原則。凡是探索到的地方,就成立保護區,將土著們保護起來。這種做法,就比後世某些國家的血腥殖民,文明瞭太多。後世不論是東西方,所有的學者們,皆高度讚揚了弘武皇帝的仁德。並用弘武皇帝的實際例子,叱責當代某些國的領導人。你們都應該學習學習弘武皇帝,人家一千多年前的人,都知道不影響他人內務,你們還說自己是一千年後的文明人兒?
若是當時就有和平獎,弘武皇帝一定會拿到手軟的。
弘武皇帝十分欣慰羣臣能夠理解自己的概念。
隨後,孫權、周瑜、陸遜三人的原始婚禮開始了。
包括弘武皇帝和他的小尾巴在內,大秦上下對於這三位“知名”人物的原始婚禮,十分喜聞樂見。
於是,在高高的山坡上,排開了弘武皇帝的儀仗。
秦峯坐在最高處的龍椅上,特旨小尾巴坐在下首。而賈詡和龐統坐在第三階,典韋、許褚、甘寧、郝昭等將,隨後依次列席了婚禮。
非人部落的非人祖先們,對神人們十分恭敬,新鮮的瓜果梨桃擺滿了石桌。
隨後,非人的祖先們“鬼哭狼嚎”起來,叫聲中,碧眼的孫權、儒雅的周瑜、英俊的陸遜依次被媳婦牽着脖子登場。
秦峯等人也是大開眼見,只見三人已經脫去了舊時的衣衫,換上了獸皮裙子,頭上插滿了雞毛,臉上畫滿了紋路。雖然肌肉不及原始人發達,但在看慣了發達的女首領們眼中,應該是最感性的了。
也不知是用了巫術,還是下了迷魂湯,孫權三人行屍走肉一般,也不鬧,任由原始人擺佈。
好在石器時代的婚禮過程很簡單,隨着巫師圍着三對新人跳大神結束,就是部落成員齊上陣。一個個上去摸摸鼻子、摸摸耳朵,掏褲襠祝福。
婚禮流程很快結束,而三個母系氏族公社的女首領,早已經迫不及待,扛着孫權三人進了洞。
隨後,巫師便大聲述說:這三個神人犯了神界的法律,首領花了大價錢買了來。他們雖然已經失去神力隕落,但其血脈對部落十分重要,從此之後,咱們的部落那就是半神部落了,就比其他部落強大。
秦峯也就發現,這個巫師還是挺能掰持的,有成爲“真神棍”的潛力。同時又想到,“孫權弒兄荼毒百姓,周瑜、陸遜二人禍害江東也是罪無可恕,與其殺了他們,不如與原始人媳婦過一輩子。原始人雖然不太好看,毛也長,但也是人,總是比孫權這三沒人性的‘非人類’強,一起嗨皮的時候,也算是對得起他們了。”
夜裏。
“憲英啊,朕要放水!”
小尾巴慵懶的從被窩裏爬起來,去給皇上尋夜壺。由於也習以爲常了,竟然也是毫不在意只穿裏衣的風光乍泄。這令弘武皇帝總是雞凍不已,尿不準。
弘武皇帝這邊有美人服侍。
而山洞裏,也是人影閃動,很快就上演了原始媳婦追老公的大戲。狂野的女頭領一身長毛飄蕩,張着血噴大口,吐着臭氣,滿山洞飛奔追孫權,追上就按倒在地,孫權就掙扎,掙扎起來就跑,又被追上按住。
最終,傳來孫權殺豬般的慘叫,“不。”
“不!”
“嗚哇!”另外兩個山洞也傳來慘叫。
從此後,每天夜裏,三個山洞都有慘叫聲接連傳出,持續了幾十年。
第二天。
弘武皇帝精神抖擻,聞着小尾巴的幽香起牀。一走出御帳,頓時被一股臭氣差點頂了個跟頭。定睛一看,原來是三個女首領,帶着人來參拜。
三個女首領精神抖擻,不過身後跟着的孫權三人已經雙目空洞,彷彿沒有靈魂一般,行屍走肉般跟着。
秦峯就與三個女首領說,可以劃出一個保護區,就讓他們居住。
能夠得到神人的庇護,原始人簡直求之不得,三個女首領十分感恩的就答應了。
秦峯也就來到孫權三人身邊,依次拍了拍他們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好好面壁思過吧。原始部落的人都特別單純,沒有花花腸子,將來你們有了孩子,也能過上平靜的普通人生活……”
誰知孫權三人接連翻白眼,昏死了過去。
一個人,做了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情,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弘武皇帝沒有殺孫權三人,只是流放海外,並且還讓他們有了原始家庭,已經仁至義盡。
秦峯又發佈詔令,鼓勵大秦子民開發海中的島嶼,大秦海軍和陸戰隊將會保駕護航。而島嶼上的原住民,人口少不佔地方,一定不要干擾人家的正常發展。
東南諸島並不只有這麼一個氏族公社,所以秦峯在友善的取得部落首領同意後,就將他們全部搬遷到了慫島。這樣一來,方便管理,也方便原始部落延續下去不至於滅亡。這保護區,便被稱爲東南原始人類部落自然保護區。
直到千多年以後,爲人類留下了難得的原始人形態。每一年,都有數以百萬的人到這裏旅遊,看東南原始人。
學者們更是高度讚揚弘武皇帝的遠見,爲世界人民留下了難得的真人原始文化遺產。
許多年以後,最先到此旅遊的是大秦子民,他們總是看到海崖上,有三個花白鬍子的老頭,互相偎依,穿着獸皮裹襠布,半躺在海崖上。老眼流着淚,遙望着東方的大陸,嘴裏嘟囔着什麼。
人們一批批來到呂慫島,尤其是江東父老,大多都是來看孫權,周瑜,陸遜的。
“看,那碧眼紫髯的就是當初的大吳皇帝,旁邊就是號稱儒雅的大都督,最外面那個是陸副都督。”
“大吳皇帝,就是那個殺兄篡位,焦土江東的卑鄙小人!”
“沒錯,就是他!”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凱旋
建業,皇宮。
弘武皇帝龍臺高坐。
殿下,吳國太憂愁,這幾天明顯有了白頭髮,看得秦峯都心疼。旁邊,孫策劍眉向天,不見喜怒。
兩側文武羣臣站班,個個琢磨,默默不語。心想着這兩位聽到孫權的結局後,回是個什麼反應,求情?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賈詡公事公辦的模樣作出了簡報。
秦峯也不說話,等着孫策和吳國太表態。
只見孫策模樣不變,拱手道:“孫仲謀咎由自取,皇上將其流放海外,還是輕的。”
秦峯聞言微微點頭,心說孫策被孫權害得不輕,就看吳夫人這邊鬧不鬧了。
吳國太也是個明理的人,自己的二兒子將大兒子給害了,就算吳國依舊存在,這邊孫策醒了,孫權也是難逃一劫。“皇上饒他一命,妾身感激不盡……”說到這裏,淚水就流了下來。
這時,賈詡就在下面使眼色。只因天下昔日的諸侯之中,唯有孫策健在。而目前的情況,黃蓋、程普、韓當並沒有投順大秦,反而是重新成爲了孫家的家臣。孫家的人不少,人脈在江東也不小。
就在秦峯猶豫不決的時候,孫策反而是拜倒在地,他訴說了這才知道廣闊無垠的大海之中,還有許多未曾發現的大陸。他願意帶着孫家的兒郎,還有黃蓋等人爲大秦探索世界。
孫策最後說道:“只求皇上能夠善待,留在家中的孫氏老幼。”
孫策帶孫氏少壯派走,留下老幼在大秦。這做法很聰明,畢竟孫氏在江東幾十年,留下來恐遭受猜忌。而爲大秦探索世界,是立功的事情,留下老幼是表忠心的事情。
秦峯早就與軍師們商議過其中的利害關係,他本來不會去猜忌孫策。但此刻若是不讓孫策去,恐怕孫策這些人倒是無法安心過好日子。於是,秦峯起身,先是讚揚了孫策爲大秦探索世界的精神,隨後指點道:“航線東,太平洋的彼岸有大陸,找到了,你們繼續向東,就能夠回家了。”
“繼續向東?”包括孫策才內,衆人不解。
秦峯也就摸出來一個珠子,解釋起來,“我們生活的地球,是圓形的,一直走下去,反而比回頭走路程短。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朕爲你們慶功。”
三日後,建業港。
秦峯將襄陽號戰列艦交給了孫策,望着消失在水面上的大艦,他感慨萬千。然而隨着轉身,便見到炙熱眼神的臣民,他的心就又沸騰了起來……
弘武七年末,弘武皇帝結束了近乎4年的征戰,返回了鄴都。
再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夠與國家一統更能激動人心的了。
這一刻,弘武皇帝終於走上了人生新的巔峯,人們開始敬畏的稱呼他爲弘武大帝。
太子秦琰,帶領諸位皇子以及文武百官,出城十里列隊迎接。
當秦峯來到這裏,望着自己的大兒子,出征的時候,略顯稚嫩,而此刻,依稀就是自己剛來東漢時的模樣。
蔚藍的天空下,碩大的,繡着秦字環繞金龍的大秦國旗,隨風飄揚。旗幟下,是帝國忠心耿耿的文武百官。四周,是帝國勇士,刀槍如林。而最外面,是充滿熱忱的帝國百姓。
“恭迎父皇,凱旋迴朝!”太子秦琰,率領諸皇子拜倒在地。
“恭迎皇上,凱旋迴朝!”荀彧、田豐等羣臣緊隨其後拜倒。他們生平的志向,就是輔佐明主統一天下,而此刻帝國完成了統一,他們因此神采飛揚。
百姓歡聲雷動。華夏自從有了弘武大帝,百姓這才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只要辛勤勞動就會有衣穿,有飯喫,有餘錢,不用擔心被有權有勢的人欺負。這一天,數以百萬的百姓,自發的組織了起來,迎接弘武大帝歸來。
弘武大帝秦峯,來到巍峨的鄴都城樓上,城下匯聚着一望無際的帝國子民,許多少數民族也在其中。他高舉起雙臂,欲將天地攏入懷中,而天地在歡呼雀躍聲中沸騰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聲響徹天際,就連太陽都渾身一震,撒發出更多溫暖的陽光,照耀在這片古老東方的土地上。這一天,古老東方帝國,迎回了自己的執權者。
弘武大帝返回了紫禁城。
他本以爲,會與外面一樣,是歡天喜地的模樣。誰知一入宮,就見皇后蔡琰帶領衆位皇妃、公主迎接。一大羣人,還沒拜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嚶嚶大哭了起來。
弘武大帝急忙好言相勸,這纔將老秦家的女人們安撫下來。
於是乎,紫禁城內,冷清了數年的乾清宮中,終於迎來了久違的熱鬧。弘武大帝特旨,所有的皇子、公主全部留下來一起喫團圓飯。
老大秦琰,虛歲二十,秦峯不在的日子裏,肩負起了監國的重任。
老二秦飛、老三秦壽、老四秦禪、老五秦宓、老六秦環,十七大八,秦峯不在國都的日子裏,亦是輔佐秦琰,爲國家出力。
老七秦餘、老八秦師、老九秦英,十一二歲的年紀,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而老十秦文,五歲半,六歲離開內宮前,正在搞最後的“破壞”,經常夥同幾位年幼的姐妹,將皇宮鬧的雞飛狗跳。
家裏人多,家務事多。對於子女的教導和關懷,來日方長。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與衆位皇妃一解相思苦。別人是小別勝新婚,秦峯這邊一走幾年,十幾次新婚也是不夠的。
所以晚宴之後,秦峯便讓自己的大兒子,帶着兄弟們去東宮,自己安排自己的事情去吧。而公主們,則各回各殿。
當宮中只剩下秦峯和愛妃們的時候,他便讓大內總管德全,祕密拿來張仲景的大補丸喫着,華佗的大補湯頂着。
“咦?憲英啊,你也留下?”弘武大帝即將露出“醜惡”嘴臉的時候,突然說道。
“我纔不留下呢!”憲英臉紅中急急忙忙走了。
於是,弘武大帝望着一個沒走的愛妃們,大喜過望,哈哈一笑道:“真是老天有眼,無人‘有事’,正好大團員。來人啊,大池子放水!”
弘武大帝這大池子名叫秦皇池,可就比什麼華清池還要大,放水需要時間,自有宮女安排去了。
秦峯這邊望着端坐的諸位愛妃,真是絕世芳華,風韻絕代。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那都要靠邊站。憋屈了好幾年的弘武大帝,已經是急不可耐,卻是專門問道:“那位愛妃願意陪朕去洗澡呀!”
衆人愛妃立刻一起花枝亂顫的搖頭。
歷來都是這樣的結果,秦峯便也如同往日一樣,大手一揮,調笑道:“既如此,那就一起洗吧!”說着便去拉蔡琰的小手。
往日裏,一般都是你拉我,我拉你,一拉一串也就跟着走了。
誰知皇后蔡琰一甩手,秦峯就愣住了。
於是乎,衆位皇妃紛紛抱怨起來。尤其是月皇妃、甘皇妃、甄姜等人,個個“怨氣”很大。只因女兒們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了,擱在別人家都生娃娃了,竟然以公主的身份連個婆家都沒有。
蔡琰、伏壽、貂蟬、甄宓、糜環也緊跟着抱怨,諸位皇子已經冠禮,連個媳婦都沒有。
秦峯前面打仗的時候沒有發覺,回來後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女們已經長大成人了。而由於自己不在跟前,許多事情都耽誤了。
“這可不行……”於是弘武大帝全權將此事交付給了後宮之主皇后蔡琰,“朕記得,趙雲他們各家都有英年才俊,大家閨秀也不少。如果有緣分的話,朕就下旨賜婚……”
不過秦峯一再強調,自己兒子女兒們,一定要向他們的老子學習,雙方一定要你情我願,強扭的瓜不甜。
這一下可就說到了愛妃們的心裏去,多年的感情,在經歷了數年的離別後,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於是,霧氣騰騰的秦皇池裏,有玉龍與金鳳。玉龍者強壯,只有一條。金鳳者嫵媚,環繞。
“愛妃!你這裏又洶湧了許多!”
“咦!這裏更加光滑了!”
玉龍忍不住變身成爲了惡龍,向金鳳們伸出了魔爪。
金鳳全部花容失色,變身成了美人魚,就在池子裏亂遊,東躲西藏。
怎奈惡龍水性也是極佳,遊走之中往往伸出魔爪就能夠抓住一條美人魚。“哈哈……”惡龍“猙獰”大笑,便開始懲罰逃跑的美人魚。
許多美人魚上了岸。
於是,惡龍也跟着上岸。
嬌呼聲中,幔帳上倒映出惡龍雄壯的身影,呼嘯着追趕着窈窕的身影。往往追上一個後就按倒,但是沒過一會,就又起來去追另一個。
就這樣,秦獸獸性大發,抓了一晚上美人魚,嬌呼聲不斷。
齊人之福,弘武大帝但並沒有沉迷其中。雖然國家完成了一統,但他依舊不斷在提醒着自己,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既然自己已經走上了這個位置,就應該抓住每一分時間,爲國家爲人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然而,一個龐大的國家,並不是一個人就能夠照顧完全的。帝國的名臣良將,纔是治理國家的中流砥柱。
如今統一了,弘武大帝要好好獎賞這些爲國家統一出力的臣子。同時也是激勵他們,再今後,同樣要不遺餘力的爲朝廷爲國家爲百姓出力。該封侯的封侯,該封伯的封伯。
同時,秦峯也打算仔細想一想,後世的理論與現在相結合,重新規劃國內的行政和軍政,以應對今後可能出現的危急。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大秦外還有安息和羅馬兩個龐大的帝國。
這兩大帝國不輸於大秦,安息充滿了野心。而羅馬,自從它崛起以後直到滅亡,從來沒有停止過擴張。羅馬帝國第一位皇帝屋大維就曾經說過,不擴張毋寧死。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弘武大帝
弘武七年歲末,辭舊迎新之際,弘武大帝秦峯在紫禁城太和殿內,召開了大朝會。
朝廷各部官員,各州軍政大員,近千人齊聚一堂。
在這一天,爲了表彰衆臣歷年以來,爲大秦統一作出的貢獻,弘武大帝大封羣臣。
一時間,百官歡天喜地,又有些受寵若驚。
秦峯穿上嶄新的帝國龍袍,升座。
百官精神抖擻,抱着朝板站班,一派統一後的新氣象。
有大內總管德全,漲紅臉,激昂中大聲宣讀起弘武大帝秦峯的冊封詔書:“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秦國家一統,諸臣功不可沒,特……”
百官便如同那等待放榜的考生,緊張又忐忑。
大秦有五等爵位,第一等王爵,只封皇室血脈。其下,公、侯、伯、勳爵。
晉封:徐庶爲一等鎮國侯,荀彧爲一等輔國侯,賈詡爲一等衛國侯,龐統爲二等安國侯、田豐爲二等定國侯、荀攸爲二等建國侯、沮授爲二等宣德候,郭嘉爲三等護國侯。
拔耀:趙雲爲一等冠軍侯,高順爲一等鎮軍侯,張遼爲一等定軍侯,典韋爲一等毅勇侯、許褚爲一等虎威侯、徐晃爲一等奮武侯、馬超爲二等威遠侯、黃忠爲二等剛勇侯、張郃爲二等克定侯、甘寧爲三等靖海侯侯、太史慈爲三等鎮海侯、龐德爲三等立義侯。
其餘魏延、李典、樂進、胡車兒、高覽、張燕等皆封一等伯到三等伯,周倉、馬岱、王雙、文聘、紀靈等人皆封勳爵。
其餘魯肅、法正、諸葛瑾、陳羣、糜竺等人皆封一等伯到三等伯,而其下之人,皆封勳爵。
於是皆大歡喜,羣臣喜氣洋洋,三呼萬歲。
隨後,弘武大帝詔令,全國二十三州之地中,劃出八大軍區。
二十三州:舊有十三州,東北州、氐州(涵蓋氐藏高原)、羌州、南蠻州、草原州、交州(東南亞大陸)、印州(次大陸)、貴霜州(中亞局部)、辰州(半島)、夷洲(統領東南諸島)。
八大軍區以及管轄範圍:鄴都軍區又稱中央軍區:鄴都、冀州、幷州、青州、司州。
遼南軍區又稱北方軍區:幽州、草原州、東北州、辰州。
許昌軍區又稱中原軍區:袞州、豫州、徐州、江北揚州。
建業軍區又稱江南軍區:荊州、江南揚州。
成都軍區又稱蜀中軍區:益州、氐州東部、南蠻州。
西涼軍區又稱西北軍區:涼州、雍州、羌州。
花式軍區又稱東南軍區:印州、交州。
富樓沙軍區又稱中西軍區:貴霜州、氐藏高原。
各軍區騎兵五萬,步兵十五萬,後勤部隊累計軍團兵力三十萬。這些皆是軍區甲級軍團,各州軍分區乙級守備兵力三五萬不等。
調令,趙雲爲帝國元帥兼鄴都軍區大將,張遼爲遼南軍區大將、徐晃爲許昌軍區大將、張郃建業軍區大將、黃忠爲蜀中軍區大將、馬超爲西涼軍區大將、龐德花式軍區大將、高順爲富樓沙軍區大將。
另,魏延、王雙、李典、樂進、張燕、高覽、陳到、文聘、周倉、臧霸等人,皆爲各州軍分區守備將軍。
另,甘寧、太史慈、蔡瑁、呂蒙、徐盛、蔣欽等人,皆爲帝國水軍將領。
朝廷六部維持不變,軍機處軍師:徐庶、荀彧、賈詡、荀攸、龐統、郭嘉、沮授、田豐、程昱。
又任職兵部尚書徐庶、吏部尚書荀彧、戶部尚書荀攸、禮部尚書郭嘉、刑部尚書龐統、工部沮授、都察院左都御史田豐、通政司通政使賈詡、大理寺卿程昱。
魯肅、法正、諸葛瑾、糜竺、陳登等人,各州封疆大吏。
王朗、蒯越、郭淮、傅巽、王粲、陳琳、張既、楊修,辛評、滿寵、劉曄等人,皆爲六部要員。
州刺史總督政務,布政使掌民生,提刑官掌刑罰。軍政分離,分工明確,直屬清晰。
幾乎花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朝廷安置完新的任命。
次日。
弘武大帝秦峯,率領文武百官,來到鄴都英雄烈士陵園,祭拜在統一過程中,歷次戰鬥中陣亡的秦軍將士。
帝國百姓也是自發的組織了起來,追隨弘武大帝,祭奠爲國盡忠的親人。幸福的生活得來不易,輝煌的勝利中犧牲也是難免的。百姓悲傷,但他們清楚的知道,正是這些烈士爲國捐軀,纔有了國家的一統和安寧的生活。
陵園山上的英雄紀念堂前,帝國的旗幟高高飄揚,香火嫋嫋之中,爲帝國捐軀的烈士,將會世代被後人供奉。
弘武大帝秦峯,依然褪去龍袍,穿上全副披掛。金色的身影,在陽光下莊重而立。四周,是帝國的勇士,更遠的地方,是帝國的子民。
秦峯大聲念着祭文,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腦海中浮現出歷次戰爭中,大秦將士爲國家爲百姓與敵人浴血衝殺的英姿。
“問世間何爲不朽,大秦英烈之魂永立蒼穹!”
秦峯的祭文念罷,秦軍活着的勇士,手中的兵刃高舉,泛着耀眼的寒芒,一起高呼,“大秦不朽,永立蒼穹!”
“大秦不朽,永立蒼穹!”
“大秦不朽,永立蒼穹!”這呼聲很快傳與四野,這呼聲很快傳遍天下。
弘武大帝在亂世之中打下了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而他並沒有像之前的帝王一樣,扶植起率土之濱的新一代大秦貴族統治者。他結合後世施政經驗,將土地分給了百姓。
貴族少一些,百姓富一些,這對帝王的統治不會帶來任何的影響,反而因此水漲船高。
有秦氏特色的君主制,這是後世對當時的評價。而弘武大帝秦峯,他的威望,也是任何君主制下的帝王無法企及的。人心的凝聚,讓他能夠無所畏懼,更加大刀闊斧的改革。
憶苦後思甜。
祭奠了大秦的烈士之後,大秦上下陷入到了統一盛世的歡慶海洋之中。
弘武七年的最後一天,大秦帝國迎來了最盛大、隆重的慶典,統一大典。
這一天,天氣格外明媚又溫暖,太陽公公早早就起牀,笑眯眯的照耀着古老東方的大地。這片廣闊無垠的土地上,上千的城市,四千萬帝國子民,在帝國旗幟紅色的海域當中,開始了大規模的慶典活動。
而繁華的鄴都,則是慶典的中心。
天壇。
百萬百姓來到了這裏,漢族、氐族、羌族、南蠻、晨族、草原諸民族、以及印州人、貴霜人,他們分成了好幾塊,卻是又團結在帝國的旗幟下。
各民族團結在大秦的旗幟下,昭示着大秦弘武王朝,盛世的開始。
天壇四周的樂師團,奏着莊重的音樂,一直沒有停下。而鄴都城內,這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日上三竿的時候,太陽公公更加高興起來,在這歲末隆冬,竟然是散發出了春天的溫暖。
從天壇到鄴都,十幾裏的官道兩側。站滿了手持戰戈的甲士,雄赳赳氣昂昂。
百姓的鑼鼓聲中,秦峯起駕,在百官的擁簇下,萬民的朝拜中,出城前往鄴都。華蓋、旌旗,全副的天子儀仗,明晃晃反而是照亮了天,十餘里連綿不絕。
天子車架所經之處,甲士持戈單膝跪地。
百姓納頭便拜,萬歲的呼聲不斷。弘武大帝值得他們如此,是因爲弘武大帝的出現,爲天下帶來的新氣象,百姓從此終於過上安寧幸福的生活。
而弘武大帝並沒有坐在龍輦內,他就站在龍輦前的平臺上,揮手呼應着帝國的子民。而他的腦海中,無數得記憶劃過。多少年勵精圖治,多少次生死一線,終於,迎來了這一天。
當秦峯登上天壇,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天壇四周是諸神的牌位,祭祀的器物,數不勝數。
弘武大帝開始大聲念起祭天文,雖然他曾經是無神論者,但此刻,他的確真心感激老天爺,給了他自己一次機會。他也終於是把握住了機會,一個統一的華夏就在他的面前。他發誓,他會用盡一切力量,只爲能夠爲國家爲民族做一些事情。讓華夏民族的華夏,不再經歷那些苦難。
秦峯扔掉了祭文,轉身面對天壇外的萬民。其中,許多穿着民族特色衣服的少數民族,很快映入到了他的眼簾。
雖然歷經千難萬險,數次九死一生。所付出的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麼?
爲了榮華富貴?
爲了萬人之上?
爲了成爲帝王?
當秦峯真的走到這一天的時候,他才終於能夠明白,那些偉大領袖們的想法。一切,只爲了能夠看到華夏民族團結在一起,並繁榮昌盛,那麼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陽光照耀在秦峯的身上,明黃的龍袍因此閃耀。歷史的這一刻,他成爲了偉大古老東方的引領者,他會用自己的臂膀,肩負起他必然要肩負起的一切。
秦峯高高舉起了他的真武太極槍,那金色的光華,在槍身上流轉。
百姓震天的歡呼聲,撲面而來。響徹大地,傳與四方。
而秦軍勇士同樣高舉起了手中的兵刃,那泛着寒芒的刀槍,呼應着帝國的皇帝。他們會在帝國皇帝的帶領下,用手中的武器,守護住家園,守護住這片東方古老的土地。在歷史的某一刻,他們會追隨着金色的光芒,籠罩世界。
帝國上下陷入到喜慶的海洋之中,帝國的文人,歌者,用手中的筆墨和歌聲,傳頌着弘武大帝統一天下的豐功偉績。二十三個州,幾十個民族,從此以後,皆是大秦、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公元212年,弘武七年末,弘武大帝統一了全國,華夏即將迎來一個嶄新的時代,屬於弘武大帝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