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英傑驚世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東弘武西有一隻耳
弘武八年,六月。
弘武大帝每天白天上朝,勵精圖治。晚上就上別的地方,也是勵精圖治。白天黑夜不停,忙的是不亦樂乎。
精氣神不好使的時候,就召保命符華佗和張仲景來體檢。大補湯喝着,大補丸喫着,身體那真是頂呱呱。
經過偉大的弘武大帝沒日沒夜的操勞,半年的時間,大秦二十三州鞏固,八大軍區正式運轉起來。而紫禁城內宮,也得到了“鞏固”,一片鶯聲笑語。
話說前二個月的時候,弘武大帝賜婚,冊立大將軍趙雲的女兒趙玉兒爲太子妃。又在皇后蔡琰對太子習武極其滿意,習文“極其”不滿的情況下,加封軍機處首輔軍師,兵部尚書,一等鎮國侯徐庶爲太子太傅。
如此,大將軍趙雲、首輔徐庶皆是太子太傅。這一下百官看出了門道,藉着太子大婚,進出東宮的大臣絡繹不絕。
又有老二秦飛到老六秦環五位皇子成人禮、長公主秦月到六公主秦雅笄禮,並在弘武大帝一手操辦的相親大會上,先後找到了意中人。
作爲一個父親,自己的兒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作爲君王,秦峯也不能對名臣良將的兒女顧此失彼。於是,乾脆組織了一場集體婚禮,一時間全國上下又陷入到了喜慶之中。
弘武大帝在皇子這邊是公公,在公主這邊是岳丈。由於密集完婚,兒媳婦、女婿誰是誰的,一時間竟然出了好幾回錯,這令衆位皇妃十分不滿。
“這眼神咋也不好使了呢?晚上的時候,看的挺準呀!”秦峯總是這樣說道。
反正這半年來,家務,政務,一件件來,好消息不斷。
隨着天下太平,海軍部擴展,東南諸島劃入大秦疆域,因此東南原始人保護區也建立了起來,許多江東人都已經去看過原始人孫權了。
雖然事物繁重,但都是好事,弘武皇帝辛苦並快樂着。
期間,許多次,有臣子提出,應該將成年的皇子,分封到各地。最好封到印州、貴霜州、交州,以便皇室能夠掌控龐大的國土。
於是乎,弘武大帝就想起了真·成吉思汗,還有洪武皇帝朱元璋來。
就此秦峯大搖其頭,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活着的時候還好說,自己死了後,若是冒出來個“朱棣”還好說,冒出來個“寧王”“八王”啥的實在噁心。雖然秦峯不待見清朝的後期,但清朝前期中期,皇室對傳承和地方控制那可真是一等一的。
在對待成年皇子的問題上,開國皇帝秦峯也就作出了“祖訓”,不搞分封出去那一套。
並且秦峯特別強調,功臣們都沒有封地,皇子又什麼功勞有封地?
皇子成年後,就在京城賜宅子,就去各部打理政務,幹得好有獎賞。幹得不好或是幹不了,也無所謂。大秦皇家商會有乾股,這些乾股不能買賣,只有每年的分紅。只要不自己敗光了,一年年的榮華富貴無憂。
說到大秦皇家商會,那真是後世所有國企的集合體。只是征服軍隊的採購,一年就是上千萬貫的利潤,加上民間的交易,再翻兩番不成問題。所以弘武皇帝從來不會私用國庫的錢,反而每一年都從內庫向國庫撥錢。
國庫有了錢,秦峯做的第一件大事情,就是修路。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嘛。城與城之間,都要青石大道。一來有助於貨物運輸,二來也有助於軍事力量的快速調動。古代沒有飛機火車,國家疆域大了,軍事力量的快速調動最重要。
這修路方面,後世裏做得最好的就屬羅馬帝國了。羅馬帝國打到那裏,這路就修到那裏。羅馬帝國能夠掌控廣大的土地,這路起到了最重要的作用。
說到修路,秦峯不免又想到後世知名的大運河。
其實這大運河,春秋的時候就開始修了。
當時統治長江下游一帶是吳國,君主叫夫差。話說吳國攻克楚國、越國之後,擋在他面前的只有齊國。夫差爲了北伐齊國,爭奪中原霸主地位,他就調集民夫開挖自今揚州向東北,經射陽湖到淮安入淮河的運河。
因途經邗城,故得名“邗溝”,全長170公里,把長江水引入淮河,連同了兩大水系,成爲大運河最早修建的一段,運河就是爲水上運輸而生的。至戰國時代又先後開鑿了大溝和鴻溝,從而把江、淮、河、濟四大水系溝通起來。進而完成了江南水系與中原水系的全面接軌,而到了隋朝,又開始挖了,這一次更是了不得,西北長安和北方的北平,一下子就完成了水系的溝通。
從隋朝開始,北方、中原、南方,乃至於西北,都開始了漕運。後來唐朝的盛世,卻是隋煬帝大運河的功勞更多一些。
“挖河?不不不……”
所有的軍師全都大搖其頭,雖然在秦峯描述的未來下他們心動不已,但還是不同意。
荀彧是主抓內政的軍師,拜道:“皇上,若是開始挖了,花光了國庫,恐怕也不夠。”
徐庶又道:“或者是不修路了……”
到底是先修路?還是開鑿大運河?
由於大秦帝國的西部延伸到了中亞,而北部都快到北極圈了。秦峯最後,還是認爲應該先修通達中亞和北極圈附近的道路。這樣一來,帝國的騎兵就可以快速到達邊疆,才能夠保障國土邊境的安全。
安全了,再挖內地的大運河。
“先讓內地的人富裕起來,帶動貴霜、印州、草原等四周的發展……”弘武大帝做出了指示。
於是,大秦帝國開始將大批的財政,投入到修路的工程項目之中。修路可是一項系統的建築工程,涵蓋許多行業,就此,大秦的工商業迎來了高速發展。城鎮的就業率得到了保證,而鄉村的農民也從過境的道路上得到了實惠。
同時,弘武大帝秦峯又詔令情報衛、黑衣衛。提出了幾點要求:第一,朝廷下發的修路資金,誰敢挪用或者貪污,就收拾誰。
第二:民工的待遇必須得到保證。
第三:順勢開始統一後的第一次反腐倡廉運動,嚴厲打擊貪官污吏,保證官員隊伍的清廉。當然,在統一之後,朝廷亦是再次提高了官員的福利待遇,也是對後世高薪養廉的借鑑。
弘武八年開始,大秦帝國內政上側重於道路建設,從而以路帶動四周城市的發展建設。軍事上,鞏固全國的八大軍區,各州守備兵必須要屯田,尤其是邊境軍分區。
大秦帝國全國範圍內大修路,帶動的工商。大量的民工修路,四周百姓的餘糧也就能夠賣出去。因此,大秦帝國工農商,進入到了發展的快車道,民間財富不斷累積。百姓富裕那就跟權貴富裕不同了,百姓真正富裕了,帝國自然也就真正富裕了。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經歷數百年士族苦難的百姓,自然知道這一切是誰帶來的。家家都供奉弘武大帝的長生牌位,誰家若是沒有掛,那真就是四鄰八村臭大街了。
因此,後世學家一致認爲,沒有任何一位君王的統治力,能夠與當時的弘武大帝相比。
東方,弘武大帝用槍桿子打出了天下,並用仁德和後世的理念,發展着古老華夏的東方大地。他打下了偌大的領土,讓華夏提前千多年,所有地方都成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並且還得到了拓展,因此無愧於弘武的“武”字。
另一方面,西方,章武皇帝,也無愧章武的“武”字。他用自己的雙股劍,擊殺一個又一個角鬥士,揚名域外不在話下。
所以,當弘武皇帝的大秦帝國,迎來一個嶄新時代的時候。
同一時間,在羅馬國內的卡普阿市立競技場,章武皇帝率領的桃園四人組,也即將迎來一個嶄新的時代,一個屬於桃園角鬥士的時代。
劉備揮舞着雙股劍,他已經有了一身肌肉,哇哇大叫,帶領着紅臉的關羽、黑臉的張飛、白臉的諸葛亮,在數萬觀衆的助威聲中,殺向對手。
四人各有特色,戰鬥力爆表,因此獲得了大量羅馬粉絲。一隻耳以中老年婦女爲主,關羽、張飛以貴婦人爲主,而年輕的諸葛亮贏得了許多少女的崇拜。
四人組只要一出場,就是全場尖叫。打到最激烈的時候,所有觀衆都會歇斯底里的狂叫。普通席上,許多老婦和少女因劉備和諸葛亮暈倒。而貴賓席上,許多家裏沒人的貴婦,望着關羽、張飛健壯流汗的肌肉,竟然已經亢奮到了頂點,瘋狂的投擲着金幣。
四人組對戰,一隻耳大多數都是在隱祕的位置,當他的兩位兄弟打的對手不能還手的時候,他就上前補刀。
又是一場“輝煌”的勝利,由於某些原因,劉備殺了所有的對手。
他踩在敵人的屍體上高舉雙股劍,稍低一些的側後方,關羽大紅臉眯縫眼,提着青龍偃月,摸着五縷長髯。而張飛扛着蛇矛,而更後面的地方,諸葛亮拋着長匕首面無表情。這一副畫面,被畫師勾勒出來後,被翻版了許多次,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在羅馬帝國流傳。
“一隻耳!”
“一隻耳!”
“一隻耳!”
狂熱的觀衆們,瘋狂揮舞着手臂,大聲吶喊着。一些中老年婦女,已經興奮的昏死又昏死過去。
“爲了自由而戰,終有一天,朕會回去!”而劉備甩着一隻耳想到。
東方,鄴都,皇宮,御書房。
秦峯不知道劉備已經揚威卡普阿市立的競技場,並在向省競技場發起衝擊,當劉備站在羅馬大競技場之巔的時候,他就能夠獲得自由。
“孫權成了原始人……”秦峯拿起另一份情報的時候,皺起了眉頭,“曹操統一了西域……”
這時,門口出現一個小太監,總管德全靜悄悄過去。小太監低語一番,交過去一本奏章。
德全返回的時候,秦峯凝視着西域的這份情報,只是點了點桌角,示意德全將新來的先放一邊。
雖然德全服侍了秦峯多年,但面對一位統治四千萬子民的帝王,總是戰戰兢兢。他想了一下,喉嚨一陣抖動,小心道:“皇上,這是西北羌州的加急奏摺。是羌族族主傳來的。”
德全知道,如今華夏民族所有族主都在鄴都,唯有羌族的族主是在自治州內。這說明皇恩有側重,所以氐族族主的加急奏摺,他是要硬着頭皮說一下的。
果然,隨着秦峯聽到氐族的名字,腦海的深處,劃過那一道雲朵的身影。這雲朵上的民族中,有他永遠無法忘記的人。
當弘武大帝接過來的時候,德全默默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突然,弘武大帝猛得站了起來,他充滿了憤怒,以至於面龐鐵青不斷抽搐着。哐當,金龍的鎮紙,被他砸進了御書案裏。
書房所有人嚇的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德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弘武大帝這樣的憤怒。那凌厲的目光只要被掃到,就會生出墜入地獄的錯覺。
一定是奏摺上寫了些什麼!
而那能寫十幾頁的奏本上,只有一句話。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阿爸去哪了
天子怒,風雲變。
震顫大地的鐵騎聲在京城響起。
戰馬上,全副武裝冷酷無情的大秦勇士,散發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剛剛還在喜悅逛街的百姓,頓時貼在了角落裏,驚恐中望着一隊隊的鐵騎,在向皇宮匯聚。
“發生了什麼?”
多少年了,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帝國的子民充滿了疑惑和惶恐。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衛所的御林軍在接到命令後,只是用了半柱香的時間,便匯聚在了紫禁城前的廣場上。
轟隆隆的聲音中,紫禁城的所有樓門大開。
金盔金甲的身影,一騎正門獨處。馬蹄聲大起的時候,典韋和許褚率領三百大清皇家侍衛,從側門策馬而出。
整個大秦帝國,只有一個人穿金盔金甲,那便是弘武大帝。他沒有絲毫的停留,多年來他第一次揚起了馬鞭,只爲追雲駒能夠再快一些。
五千御林軍根本不用號令,便追隨在了弘武大帝身後。
隆隆的馬蹄聲,令整個京城顫抖。
“皇上出城了?”
“皇上去哪了?”
朝廷各部得到消息後,有些慌亂,紛紛來到軍機處詢問。諸位軍師這時候也只是得到了一封詔令:詔令太子監國,軍機處輔政。
“這裏有密詔!”
打發走六部詢問的官員後,徐庶關上了軍機處的大門,拿出了詔書。
幾位軍師一看,頓時心驚肉跳,密詔上詔令:鄴都軍區、遼南軍區、西涼軍區一級戰備,其餘軍區二級戰備,做好戰爭的準備。
“難道有人造反了!”軍師們慌了神。
“皇上到底去哪裏了?”
五日後,西涼北部的氐州自治區。
青山、綠水、白雲、草地,這片土地撫育了“雲朵上的民族”羌族。
神山腳下,是羌族王庭所在地。
羌族王庭背靠大山,名爲羌山。左側有密林,名爲羌林。右側有河流,名爲羌河。自從羌族併入大秦體系後,就沒有了羌王,而王庭就成了族主居住的地方。
羌族王庭,自從秦峯離開這裏後,羌族族主就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大山下的木質城堡,便是羌王宮。而城堡前,則是完全不設城防的部落民衆聚集地。一座座蒙古包一般的帳篷,每一座便是一戶人家。
此刻,羌王宮族主的宮殿裏。
牀上躺着一個充滿稚氣的小男孩,臉色紅撲撲。而旁邊坐着一位秀麗的年輕女人,兩人說這話。
“阿爸去那裏了?”小男孩雙目充滿思念的說道。
女人望着好起來的兒子,摸着他的額頭,輕聲道:“你的阿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阿爸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們?”小男孩一咕嚕爬了起來。
女人胸口起伏有些激動,她稍稍平復下來,卻是勉強笑着安慰,“很快,很快你的阿爸就會回來了……”
小男孩十分懂事的模樣,他撓了撓自己的頭,一雙大眼睛充滿了童真,“阿媽,阿爸長什麼模樣,是不是很高大,就想族中的那些勇士……”
女人的眼睛閃爍着淚光,“你的阿爸是草原最強大的勇士……”她說到這裏,竟然是已經哽咽了。
而小男孩充滿了幻想,他幻想着父親高大的身影,他倒在了母親的懷裏,他想着有一天,能夠撲在阿爸溫暖的懷裏。
“該喫藥了……”女人摸了摸兒子的發,便從一旁端起碗來。
望着碗裏黑乎乎的藥水,小男孩露出猶豫的模樣。
女人反而是說道:“若是你的阿爸,便是利刃劃開了身體,也不會害怕。”
於是小男孩鼓足了勇氣,咚咚咚一飲而盡,而女人流露出欣慰的模樣。
“睡吧,再睡一覺,病就全好了!”女人說道。
“睡醒了,阿爸會回來嗎?”
“一定會回來……”女人爲兒子掖了掖被子,起身轉過去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飛快的擦掉了。
咣噹!
房門猛然被暴力踹開,母子兩人嚇了一跳,小男孩驚嚇中坐了起來,拉住了母親的手。
望去,門外走進來五個人。一名目光陰冷,一臉猙獰的中年人,身後跟着四名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
見到來人……母子兩人不由臉色大變。
“你來這裏做什麼?”女人擋在自己兒子生前,臉上全是憤怒。
猙獰的中年人一陣大笑,陰冷道:“今天是最後的期限,雲羅,你應該做出選擇了。”
雲羅生怕嚇到自己的孩子,“你們馬上給我出去……”
身後,小男孩站在了牀上,鼓起氣,指道:“俄何燒戈,你竟然擅闖……”
“哈哈哈……”俄何燒戈看了看左右,一陣大笑。而跟來的四名武士,亦是附和淺笑。
俄何燒戈冷眼望去,不屑道:“一個連父親都沒有的人,豈能是我羌族的族主?小傢伙,別以爲本將軍不敢對你動手。”他突然對雲羅笑道:“只剩下了半天時間了,你最好想清楚。你兒子主動讓出族主也就罷了,若是不然,便將你們吊死在神山腳下!”
雲羅氣得發抖,這個俄何燒戈控制了大部分族兵,威脅了長老會,如今更加肆無忌憚,想要族主的位置。
“也不知他收到信了沒了,他會不會來救……”雲羅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她說道:“俄何燒戈,族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給了你。爲什麼,爲什麼你還要如此逼迫我們母子。”
“名不正則言不順嘛。”俄何燒戈淡淡笑了笑,“長老會支持我,族人也支持我。雲羅,你的兒子最好主動讓位,若是不然,你也是知道後果的。”
“中原有一句話說得好,無法反抗就要學會接受……”俄何燒戈憂傷了起來,“本將軍真的不想親手殺了你和你的兒子,之前,那些族人反抗,當我殺死他們的時候,你可知道,我是多麼的痛心,他們畢竟是我的同胞……”
“卑鄙,你也知道名不正言不順?你這個荼毒族人的劊子手,羌神會懲罰你的,皇上會處置你!”雲羅憤怒的說道。
“儈子手?”俄何燒戈惱怒,一揮手。身後兩名武士,便來到雲羅近前,滄啷一聲拔出了腰刀,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雲羅臉色一變。
“住手!”
小男孩大喊着,“不要傷害我母親,我不要什麼族主,不要傷害我母親……”
俄何燒戈揚眉笑了起來,道:“還是雲秦少族主有見地,比你母親強。”他從懷裏摸出卷宗,交給身邊一位武士,“去,讓雲秦少族主按一個手印。”
武士猙獰笑着走了過去。
“來人!來人!”雲羅大聲喚着王庭侍衛。
俄何燒戈得意道:“叫吧,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敢來這裏。”他的目光便的陰冷,“從今天開始,我俄何燒戈就是羌族的族主!”
“放肆!”
一聲蒼老的大喝傳來。
俄何燒戈的笑容一凝,轉身的時候,便見到一隊武士擁簇着一個老頭走進了殿。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目光頓時充滿了殺機,“雲烏,你想死嗎?”
“大長老!”雲羅看到了一絲希望。
咻咻!噹啷噹啷!
“嗚哇!”
劫持雲羅的叛亂武士倒地。
“聖地武士!”
隨着聖地武士保護起雲羅母子,俄何燒戈臉色大變,驚呼道:“我的手下在那裏!”
咔咔咔,腳步聲響起,俄何燒戈的衛士闖了進來。由於他並沒有想到,雲烏大長老會帶聖地武士來。這些聖地武士十分了得,雖然俄何燒戈帶來了十倍的力量,暫時也不敢亂動。
“雲烏,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敢跟我作對?”俄何燒戈揮舞着彎刀,咬牙切齒,“你老糊塗了吧!支持一個毫無來歷的小孩!也不支持我?哈哈哈哈……”他突然又囂張的大笑起來,擺手道:“沒有關係,殺死你們,就跟殺死一隻螻蟻一樣。只要我俄何燒戈振臂一呼,我的兵馬,就能夠將你們碾成粉末!”
“弘武皇帝是絕對不會饒恕你的。”雲烏蒼老的面龐沒有一絲表情,然而他內心卻是翻騰了起來。當年的決定並沒有錯,羌族這些年,日子過的好了,族民的數量增加了,這一切都得力於弘武皇帝的照拂。
然而,羌族越來越興盛了,就有人盯上了族主的位置。雲烏同樣冷視着俄何燒戈。
“你們統統是叛逆,你們遮蔽聖聽,殺了你們,殺了這個野小子,弘武皇帝反而會獎賞我……”俄何燒戈冷道。
小云秦憤怒了,稚嫩的聲音,卻是大呼道:“我不是野小子,我的阿爸是草原最強大的勇士,當我阿爸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殺了你這個叛徒!”
“最強大的勇士?”俄何燒戈彷彿聽到了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曾經,他也有想過雲秦的來歷,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一絲消息。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雲羅當年爲了留下王族血脈,隨便找了一個野男人。爲了保住血脈的正統,而不敢說出來是誰。
“什麼勇士,只是一個奴隸!”俄何燒戈惡狠狠說道。
“放肆!”雲羅的憤怒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她決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雲秦的父親,自己的丈夫。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辱沒他,雲羅排開聖地武士,一步,一步走進俄何燒戈,連道:“你沒有資格侮辱我的丈夫,雲秦的父親。他的父親,是草原最強大的勇士。而你,纔是一隻螻蟻。當他的父親來到這裏的時候,你和你的叛軍無論多麼強大……只需要他說句話,你們就會滅亡……”
雲羅的話語充滿了堅定,她的眼神又充滿了回憶,彷彿那一人已經來到了這裏,已經回到了那神山聖地之間……
只需要說句話!
殿中,所有人,大長老雲烏,聖地武士。還有俄何燒戈和他手持兵器猙獰的叛軍,都在散發着強大自信的雲羅面前,怔住了。
“我的阿爸,是草原上最偉大的勇士!他去了很遠的地方,爲他心中的理想而戰。總有一天,他會回來……”雲秦揮舞着稚嫩的手臂,他從來沒有懷疑過。
除了大長老雲烏之外,所有人的,腦海中升起同一個想法,雲秦少族主的父親是誰,真的是草原最強大的勇士?
竟然被一個女人嚇唬住了!
這個念頭在俄何燒戈腦海中劃過後,他勃然大怒,滄啷一聲拔出了腰刀,放在了雲羅脖子上,怒道:“你嚇唬我?今天我就殺你們母子,看看你的丈夫,那個許多年沒有露過一面的懦夫,如何找我復仇!”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叛亂
“你纔是懦夫。”雲羅無視面前的鋼刀,她的眼神充滿了回憶,卻又不屑的盯着俄何燒戈,“雲秦的父親爲了理想,暫時離開了。他去做的事情,就算十個你,一百個你,一千個你加起來也比不過。”
“你是如此的無知又狂妄,就像井中的蛤蟆,不知天有多高,有多大。”
“而云秦的父親,就是草原上飛翔的雄鷹,羌族,只是他雙翅掠過下的一小塊地方。”
她盯着俄何燒戈,“你和我,永遠無法理解他心中的理想,整個天下,纔是他振翅高飛的地方。他會在雲朵之上,俯視着他的領地。他的目光終會注視到這裏,而那個時候,無論俄何燒戈你有多強大,多狂妄。他只需要回到這裏,就是你的滅亡!”
所有人,都沉浸在雲羅的描述當中。到底是誰?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夠俯視整個大地。而遼闊的羌州,在他眼中只是一塊狹小的地方。
俄何燒戈面目猙獰,不斷抖動着架在雲羅肩膀上的戰刀,顯示着他纔是這裏的執權者,他怒視雲羅,叫道:“你以爲,你編織一個謊言,就能夠嚇唬住我嗎?草原上飛翔的雄鷹?雲朵之上俯視着整個大地!”
“哈哈哈哈……”俄何燒戈對左右大笑了起來,“你以爲你的丈夫是草原的成吉思汗,是大秦的弘武皇帝嗎?唬人誰不會?我還說我俄何燒戈,是羌神的兒子,生下來就是要統治羌族的!”
“放眼天下,符合你所說的,只有草原的成吉思汗、大秦的弘武皇帝!”俄何燒戈失笑,“你的丈夫是弘武皇帝?那我真的就是羌神的兒子了!”
殿中的叛軍一起笑了起來。
“弘武皇帝……”雲羅露出了回憶的笑容。
“弘武大帝!”雲秦攥緊的小拳頭,他總是在想,他的父親一定會是想弘武皇帝一樣的偉大的勇士,草原的成吉思汗。
弘武大帝!
無論是聖地武士,還是叛軍,沒來由的一顫。
弘武大帝!
俄何燒戈也想到了弘武大帝,弘武大帝太強大的,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敢反對他。俄何燒戈敢跟東漢王朝鬥,他的祖先敢跟漢武帝鬥,而如今,羌族鼎盛超越任何時期,但俄何燒戈卻不敢跟弘武皇帝鬥。
只是西涼軍區的三十萬秦軍,就夠消滅他一百次了。
所以,俄何燒戈要毀滅一切不利於自己的證據,以便名正言順的當族主,所以才拖了這麼長時間。而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了。他如今的想法,殺了所有知情人,栽贓。那麼,他就可以騙過大秦朝廷,成爲族主。
俄何燒戈又拿出了卷宗,“籤不籤,若是不籤,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族人不會同意,長老會也不會同意,你將會是羌族的叛徒,永世被族人唾棄……”雲羅毫不畏懼。
“可惡!”
俄何燒戈惱怒,“那麼,我就將你們統統殺死,將你們這些叛逆統統殺死!”
這時,大長老雲烏走了出來,怒道:“俄何燒戈,你敢動手,你也就別想離開這裏!”
俄何燒戈聞言一愣,這時,一旁武士走到近前,耳語一番,“將軍,還是先出去,召集兵馬,穩操勝券……”
俄何燒戈分析了一番形勢,若是現在動手,雲烏帶來的聖地武士一定會臨死反撲,自己的性命可就不十拿九穩了。自己的性命可是最重要的,他冷視雲羅,“多讓你們活一炷香,等本將軍再回來的時候,就是你母女的死期!還有你這個老傢伙。”
俄何燒戈收回了雲羅脖子上的戰刀,後退了一步。
雲羅卻是十分平靜,“俄何燒戈,你也算是我羌族一時人傑……”
“哼!”俄何燒戈冷笑。
“你是羌族的族錄,實際執掌着族中的事物,你和你的子孫後代,皇恩對我羌族浩蕩,連帶你的子孫也會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你爲何還要冒着誅殺九族的危險,作亂?”雲羅勸說道:“你若是停手,我會上奏弘武皇帝,保你一家不死。”
大長老雲烏聞言點頭,他知道,雲羅不是不想處置俄何燒戈,她是爲了族人着想。試想一場叛亂,族人一定死傷無數。而弘武皇帝因此震怒,羌族就沒有未來了。
雲羅爲族人着想,而俄何燒戈的心中充塞着慾望,“理想,這是我的理想。本將軍將會帶領羌族,走向繁榮復興的道路!”
“繁榮?復興?”雲羅又道:“你殺死了多少反對你的人,你用武力封住了族人的嘴,但你封不住族人的心。就憑你這種殘暴的作法,也敢說民族繁榮?”
“哼。”俄何燒戈冷笑道:“我勸你,還是利用這點時間,處理一下後事吧。”
“你爲了一己之私,殺害無辜的族人,你爲了你的野心,不惜發動叛亂,將全族至於危險的境地。”雲羅淡淡望着俄何燒戈,“族人會抗爭到底,你,可以回去召集兵馬了。”
“可是,我可以告訴你。你所謂的‘理想’,永遠不可能實現。”
“我死,你也成爲不了族主,你也會死。”
雲羅又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算毀滅了所有的證據,你也不會有任何的好下場。”
“我會在這殿中等你來!”
“等你的大軍來!”
“等所有支持你的叛逆來!”
“然而,不論你用任何手段,消滅任何你叛亂的證據,用武力脅迫所有族人爲你說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最終的結果……凌遲處死,誅殺九族!”雲羅平靜的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個月的時間。”
雲羅淡然的轉身中說道:“你可以去準備了,剛好可以將族中想你一樣的人一網打盡。當你們死去,羌族就會迎來真的繁榮。我還要感激你,將所有的害羣之馬召集了起來。”
俄何燒戈愣了一下,憤然轉身離開了大殿。
殿外。
“將軍!怎麼辦?”幾名投靠的族錄迎了上來。
“你們馬上回衛所,召集族中衛所的兵馬!”俄何燒戈回身望去,難掩目光中的瘋狂,“將雲羅母子和雲烏統統殺死。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統一口徑,就說大長老造反,殺了雲羅母子,傳到朝廷也不怕!”
幾個族錄一聽,這是個妙計,立刻行動了起來。
另一方面。
五萬鐵騎,踩着令大地震顫的腳步,已經來到了羌族王庭附近。
遮天蔽日的塵埃之前,一騎疾馳。一個人坐在馬上,金盔金甲,散發着耀眼的光華。
“皇上,馬上就到羌族王庭了。斥候傳來了消息,駐紮在王庭的羌族兵馬,開始異動。”塵埃中奔出一騎,正是龍衛將典韋。
“嗯。”秦峯只是應了一聲,臉色陰沉的可怕。
由於一些原因,羌族族主沒有來到鄴都居住,而由於族主的血脈關係,羌州的守備情況又與其他自治州不同。尤其是羌族王庭,完全是羌族本族的兵馬。而其他自治州,是以漢族主導的各民族混合的兵馬。
秦峯虧欠雲羅,這幾年,偶爾想到的時候,便想着儘快理順雲羅母子的事情,但是最終,還是被四年的征戰耽誤了。
“虧欠她們母子太多……”秦峯充滿了自責,然而他很快憤怒了,“俄何燒戈,朕一定會讓你後悔!”
“駕,駕!”
王庭內。
俄何燒戈首先調集了一千兵馬,包圍了城堡,以免有人逃脫。
“雲羅那女人太狂了,竟然說我俄何燒戈會死。待得我的大軍到齊,殺了她,再嫁禍給雲烏。朝廷,唯有任命我俄何燒戈爲族主!”
俄何燒戈騎着馬,就在城堡門前,等待其他兵馬到來。
一炷香時間後。
“我的兵馬怎麼還不來!”俄何燒戈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另一方面,王庭外。
五千羌族騎兵,馬站着,人跪在了地上,一萬大秦鐵騎包圍了他們。
幾個族錄被綁在了一起。爲首的族錄都快哭了,遠處,金色身影帶領四萬鐵騎進入到了王庭。“俄何燒戈這個傻子!”族錄語無倫次起來,“雲羅族母說族主的父親是最強大的勇士,是真的!弘武皇帝,是弘武皇帝。弘武皇帝是雲羅族母的丈夫,是雲秦少族長的父親!”
“我們死定了!我們的家族死定了!”其餘族錄瑟瑟發抖,抱在了一起,哇哇大哭起來。
面對高高在上的帝國皇帝,整個草原都不算什麼,就別說羌族的一個俄何燒戈。所以,弘武大帝一露面,羌族戰士發現自己被矇騙了,立刻就投降了。而爲首的族錄,立刻就被抓了起來。
城堡內,殿中。
“雲羅……”大長老雲烏欲言又止。
雲羅卻是知道他想要問什麼,道:“我已經給雲秦的阿爸送去了消息,只是不知,他能否及時趕到。”
“俄何燒戈藏得太深了,他突然發動,誰也沒有想到……”雲烏說道。
“我阿爸要回來了!”大殿中,唯一興奮的,就是雲秦少族主了。
雲羅摸着兒子頭髮,“無論是怎樣的結果,俄何燒戈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就在雲烏點頭的時候,殿中的地面震顫了起來,“不好!”他臉色一變,然而很快露出了喜色,“是他,是他回來了!”
原來,年老的雲烏十分有經驗,俄何燒戈在這裏的數千叛軍,絕對無法制造這麼大的動靜。而在大秦的土地上,能夠真正統領大軍的,只有一個人。
“他……真的……回來了!”雲羅喜上眉梢,轉身向外跑去。
“快保護好雲羅!”隨着聖地武士跟了出去,大長老拉起雲秦的手,一起向外走去,他年邁的身軀不斷顫抖,“你父親回來,真的回來了,羌族有救了!”
而城堡外。
俄何燒戈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望着遠處不斷接近的塵煙,依然是得意忘形,“我的兵馬來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驚人的消息
大隊騎兵疾馳在王庭內。族民驚恐之中,紛紛躲會了家中。
希律律,到來的騎兵停止在城堡前,一時間煙塵滾滾,沖天而起。
就在城堡門口的俄何燒戈大喜過望,揮舞着戰刀,對着到來的軍隊,下令呼道:“全軍突擊,進入城堡,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好大的口氣!”
俄何燒戈聞言一愣,他扭身望去,金色的身影從逐漸淡去的煙塵中策馬走了出來。
“弘武皇帝!”俄何燒戈臉色一變,突然的這一刻,他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金盔金甲金槍,身後,是冷血無情的大秦精銳。鋒利的兵刃,散發着刺目的寒光。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然而無息的殺氣匯聚,一時間風雲色變。
典韋、許褚,還有西涼軍區大將馬超,左右齊出,呼道:“大秦皇帝御駕在此,還不下馬迎駕!”
羌族士兵首先是全部嚇傻了。
“馬超將軍!”
“馬超將軍都是跟班,那麼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皇上!”
羌族士兵集體一個機靈後,滾鞍下馬,扔了兵器拜倒在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嗚哇!”一道閃念後,俄何燒戈彷彿看到了天底下最嚇人的事情,滾鞍落馬,砸起一陣塵埃。他想要起來磕頭,但手腳發軟,爬不起來了。
“皇上!真的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夫君!”隨着城堡門內的聲音,一道嬌小的身影,急跑了出來。
四周變的一片寂靜。
大秦的將士,羌族的將士,包括已經癱在地上的俄何燒戈,誰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秦峯始終陰沉的面龐,此刻終於被那身影帶來的春風化開,他將金槍一扔,急忙下馬去迎。典韋一把接住金槍,緊跟着一揮手,大秦皇家侍衛立刻行動了起來,排成兩排,分別站在了道路兩側。中央,秦峯展開了雙臂,而云羅加快的腳步,衝了過去。
“皇上!”雲羅撲在了秦峯懷裏,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雲羅!”秦峯緊緊的抱住了她,思想劃過了時空,回到了神山聖地之間。這一刻,那一刻,重疊在了一起,從此,他再也不會放手。
弘武大帝緊緊擁抱着自己的女人。
跪在地上的羌族士兵,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任何動靜。而這個時候,隨行的四萬大秦鐵騎,集體下馬,拜道:“恭喜皇上,娘娘重逢!”
呼聲中,俄何燒戈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蒼白。
“阿爸!”
童真的呼聲傳來,秦峯只是望了一眼,那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的心顫動。
而云秦充滿了驚喜,他望着自己的父親,望着遠處雄壯的兵馬。他自然能夠看出,那些是父親統領的勇士。母親沒有欺騙自己,我的父親,是草原最偉大的勇士,只有草原最偉大的勇士,纔會有無數的勇士追隨。
雲秦終於哭了,他用盡所有的力量奔跑起來,直到投入父親的懷中,“阿爸,你終於回家了……”
“回家!”秦峯緊緊抱住兒子,感受着那同樣的血脈跳動的節奏,他又摟住垂淚的雲羅,“走,我們回家!”
秦峯帶着妻子和兒子,直接朝城堡內走去。而在他們的身後,是數萬跪拜在地的士兵。
這一刻,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響,緊緊目送秦峯和他的妻兒,走進城堡。
“我的天啊!你們看到了沒有,我沒有看錯吧,是弘武皇帝!”四周圍困城堡的士兵,收到消息後來到正門,一個個竊竊私語中,全部跪倒在地。
“是弘武皇帝,草原的成吉思汗!”
“雲羅族母是皇妃,少族主是皇子!”
所有羌族士兵額頭冒出了冷汗,心中驚人一致的想法,“我剛纔竟然是要去抓雲羅娘娘,皇子!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雖然這些羌族士兵是在遙遠的西北,但他們也是知道,圍攻皇族,那可是叛國的死罪。
“俄何燒戈不是說大長老叛變嗎?”
“我們被他騙了,是他自己要造反!”
“可惡,這次被他害死了!”士兵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將目光注視在俄何燒戈身上。
俄何燒戈此刻軟在地上爬不起來,四肢不由自主的顫抖,臉色比死人還白。
“完了!”
“全完了!原來一切是真的。草原的雄鷹,最偉大的勇士,弘武皇帝!”
俄何燒戈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句話:“不論你用任何手段,消滅任何你叛亂的證據,哪怕用武力脅迫所有族人爲你說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最終的結果……凌遲處死,誅殺九族!”
咔咔,腳步聲響起,俄何燒戈抬頭看的時候,馬超、典韋、許褚走了過來。
“不,這不是真的!”俄何燒戈多少恢復了一些力氣,他爬了過去,保住了馬超的腳,“將軍,是雲烏,雲烏謀反,我是平叛!”
憤怒的馬超一腳就見俄何燒戈踹了出去。
典韋展開聖旨,大聲念道:“俄何燒戈謀反,叛國,剝奪羌族族錄身份,誅九族……立即執行!”
隨後,兩名軍官上前,架起已經無法動彈的俄何燒戈,直接帶離了現場。
而馬超上馬,指着一名羌族軍官,“你引路,前去俄何燒戈家族駐地!”
轟隆隆的馬蹄聲中,數千大秦鐵騎,絕塵而去。
從始至終,羌族士兵沒有一個敢抬頭,敢吭聲的。“完了,俄何燒戈的家族完了,沒有一個人會活下來,誰也救不了他!”
俄何燒戈,曾在羌族內部一手遮天,沒有人敢得罪他。乃至於他野心膨脹,膨脹到了篡位族主的地步。
然而,俄何燒戈再強大,再又勢力,在弘武大帝面前,只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若不是事情關係到了雲羅母子,恐怕都不會牽扯到弘武皇帝多少精力,只需要一句話,一張紙,寫幾個字,就可以令他死。
籠罩整個羌族的烏雲,轉眼間就被弘武大帝拂袖的清風帶走了。
當羌地百姓得知具體消息後,歡呼雀躍了起來。而少族主是弘武皇帝的兒子,這件消息更令羌族百姓自豪。叛逆的俄何燒戈,被羌族萬民唾棄,屍骨扔在荒野,被豺狗叼走了。
所有助紂爲虐的族錄和軍人,在族人的唾罵聲中,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而大多數的羌兵是被矇騙了,所以,弘武皇帝饒恕了他們。
時夜,羌人舉行了篝火慶典,迎接弘武大帝的到來。
夜深了。
城堡內,牀上的雲秦左手拉着父親,右手拉着母親,沉沉睡去,不時睡夢當中咯咯笑着。“我叫秦雲,我不是沒有父親的孩子,我的父親是最偉大的勇士,草原的成吉思汗……”
西北,夜裏冷。秦峯小心翼翼,將兒子的手返回被子裏,轉身的時候,凝視起雲羅。他刀削一般的臉上,充滿了愧疚之情。
而云羅這個時候,彷彿重回少女的年代,在男人的目光下臉紅,垂着頭,喃喃重複着當初的話,“你知道在夢幻與真實之間,在神山聖地之間嗎……?”
秦峯攥住了她手,肯定的說道:“朕知道。”
就如同當初離別時一樣,雲羅癡癡望着,“我愛你秦峯……”然而她卻是說出了埋藏已久的話,“不要再離開我,我跟你回家……”
當初的雲羅,父親的死去,令她無法離開這片故土。然而今日,她終於領悟,在那千里之遙的中原,養育自己夫君的故土,纔是她和兒子的歸宿。
秦峯流出無法置信的喜悅,他深深將雲羅攬在了懷裏,“在夢幻與真實之間……雲羅就是朕的真實。在神山聖地之間,將會是我永遠銘記的地方。明天,我們就帶着我們的兒子,回家……”
雲羅笑了,如盛開的鮮花。
當年,爲了即將完成的大業,秦峯無法留下。如今,他們終於可以再一起。當初,秦峯心中,留下了雲羅今生最甜蜜的笑容。然而,這一夜,雲羅的笑容,纔是最甜蜜的。
“我愛你,秦峯……”雲羅癡癡說着,在他的懷裏沉沉睡去。她終於,能夠在丈夫的懷裏熟睡,她睡得,是那樣安詳。
另一方面。
千里之外,樓蘭王宮,七天前。
曹操高坐在王位上,他成爲了西域王,但卻從來沒有開心過,並且最近一段時間,更加憂愁。因爲,弘武皇帝統一了全國,大秦帝國更加龐大。曹操知道,自己或許真的已經沒有了機會,而且還要防備充滿野心的弘武皇帝率軍攻打西域。另外,西面的安息也開始不安分了。
不論是安息還是大秦,都不是曹操目前能夠抵擋的。他開始在心裏大罵劉備和孫權,“兩個白癡,加起來,都沒有擋住秦子進。”
這時,大將軍夏侯惇說道:“大王,前幾日西部邊境傳來消息,安息的兵馬異動……”
“哦!”曹操猛然來了精神,若是安息與大秦一戰,那麼他的機會就又來了,“安息與秦子進?”
“父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曹丕走了出來,年輕的他,已經成爲曹操的智囊,又道:“兒臣收買了安息宰相的家臣,想來很快就有消息了!”
“報……”這時有侍衛進來傳報,曹丕派去安息的細作回來了。
“快讓他進殿見孤……”曹操有些着急。
進來的細作更加着急,沒見問,就自己個快速說了起來,“大王,大事不好了!安息制定了一個龐大的軍事計劃,名爲‘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
“‘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第一步,就是以西域爲踏板,閃襲大秦……”
曹操等人聞言,臉色大變。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羅馬的野心
大秦一步步的強盛。
大秦正在成爲世界上最繁榮的國度。
大秦統治了整個東方,它的面積幾乎要比羅馬帝國和安息帝國加起來還要大。
團結、強盛、繁榮的大秦,正在弘武大帝的帶領下,逐步實現華夏夢。
弘武大帝后世的理念與當今的形勢相結合,他的治國政策,是當代任何人無法比及的。所以,他的帝國,註定會是世界上最偉大、最先進,最繁榮的帝國。
而這一切,引來了這個時代,原本最偉大、最先進、最繁榮、最強大的帝國的窺伺。
大秦的絲綢之路,爲全世界帶去了大秦強盛的聲音。整個世界,都知道,大秦的商人最是富有,大秦的貨物最是奢華,大秦的疆域最是廣闊。這個統治着整個東方的帝國,應該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
而統治這個帝國的弘武大帝,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君王,最有權勢的君王。
最偉大,最最最……許多最,只有唯一沒有之一。這些最最最,傳到偉大羅馬帝國最強橫的大帝,凱旋大帝塞維魯耳中的時候。讓這位偉大的帝皇十分憤怒,凱旋大帝一生滅國無數,什麼大不列顛、高盧、希臘、色雷斯、波斯、埃及,等等等等強大的文明,都在他的腳下臣服。他又用自己的強勢結束了內戰,並將這些國家民族再一次踩在了腳下。而偉大的羅馬帝國,因此再一次崛起。
凱旋大帝任命忠心的將軍爲各省總督,他腳踩元老院,隨意任命護民官、執政官,殘暴的踐踏了古羅馬的“民主”制度,將羅馬皇權提高到至高無上的地步。
凱旋大帝的法學家,稱大帝不受一切法律的約束,是任何人的主宰,帝國就是他的財產。
偉大的羅馬帝皇“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消滅了太多強橫的對手。當弘武大帝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君王的消息傳到他的耳中的時候,這讓凱旋大帝十分憤怒。他認爲,自己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君王。而弘武大帝,只不過是一隻東方的黃皮猴子。是一隻卑鄙無恥,想要取代自己,取代羅馬世界地位的黃皮猴子。
偉大的凱旋大帝在元老院召集了所有的元老,噴着唾沫星子對所有人說道:“這個黃皮猴子,在東方的花園裏上跳下竄。這隻弱小的卑微的黃皮猴子,擁有了東方的花園裏,就自以爲強大了起來。他根本就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帝國戰爭,他只是消滅了貴霜,就以爲自己的帝國無敵?”
“而羅馬就不同了,羅馬擊敗了太多世界級的文明,比如希臘、巴比倫、波斯、埃及。”
從而,羅馬帝國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帝國,羅馬帝國的皇帝,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帝王。而來自東方的黃皮猴子,應該滾回他的東方花園,去做絲綢,去燒製瓷器。
元老們一陣議論紛紛,他們從皇帝瘋狂的表情中看到了戰爭的影子。然而,東方是如此的遙遠,中間還有一個安息。一些元老爲自身考慮,不願意發動對一個遙遠帝國的戰爭。但凱旋大帝手中的皇權,已經提高到至高無上的地步。
所爲的“民主”已經蕩然無存,元老院中大部分都是凱旋大帝的人。如今的元老院,已經是屬於凱旋大帝的“朝廷”,他已經可以跟東方的帝王一樣,整個帝國都是他的財產。
這時,可以看做是帝國宰相的第一元老,馬西·安東尼克走了出來說道:“尊敬的陛下,大秦在萬里之外……”
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早就與自己的幕僚團隊密謀了很長時間。當安息的皇帝沃洛吉斯五世,對東方充滿野心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他就有了一個全盤的計劃。
首先,他會假惺惺的與安息加深友誼。
其次,他會謠傳出去消息,大不列顛行省發生叛亂,帝國軍隊需要去鎮壓。
最後,就要看安息皇帝沃洛吉斯五世的野心有多大了,若是安息忍不住對大秦動手。那麼,羅馬就有機會背後出手,先消滅了安息。緊跟着,若是大秦與安息兩敗俱傷,那麼,羅馬就趁機東進。
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最後慷慨激昂的噴着唾沫星子,鼓動道:“消滅東方的黃皮猴子,羅馬將會統一世界。每一位支持我的元老,都將得到廣闊無垠的土地,和土地上的奴隸。你們,也就不用花高額的金幣,去購買東方的奢侈品。東方的土地遍地都是黃金,東方的佳麗任由你們玩耍……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會被載入史冊,世界是羅馬的!”
“世界是羅馬的!”
百多老掉牙的元老,個個恢復了年輕時候的狂野。他們認可了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的這個偉大計劃,羅馬將會統治世界。而作爲元老的他們,將會得到無盡的財富、女人、權利和榮耀。
於是,計劃開始實施。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對安息派出了友好使者。另一方面,羅馬佯裝出兵大不列顛,並撤回了駐紮在安息邊境的一半兵馬。
一個月後,泰西封,安息的冬都。
自從羅馬與大秦建交以後,沃洛吉斯五世便將大秦當成了自己的敵人。然而他也是知道,他的帝國無法同時面對羅馬與大秦。而現在好了,羅馬國內又有叛亂了,這勢必牽制住了羅馬。
沃洛吉斯五世連日來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中,他統治了東方,在真神的榮光下,東方人投入到了神的懷抱。他的帝國,在真神的指引下,又擊敗了羅馬異教徒的國度。真神的榮光籠罩了全世界,而安息也因此統治了全世界。
統治全世界!
這是每一位帝國皇帝的夢想。
年輕的沃洛吉斯五世也不例外,他認爲機會來了。沒有羅馬帝國的牽制,他的安息帝國可以再次向東擴張。就可以將真神的意志,帶向全世界。
年邁而睿智的帝國宰相,不太贊同沃洛吉斯五世的擴張計劃,他認爲時機還沒有到。
然而,皇權最終決定了一切。
沃洛吉斯五世準備進攻大秦的貴霜州。
睿智的帝國宰相諫言道:“大秦是一個龐大的帝國,擁有二十三個州,想要一個州一個州的征服,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大秦的根基在中原,若是攻打貴霜州,就算打下來,也無法對大秦形成致命的打擊,反而讓大秦有了提防。”
“你有什麼好的提議?”沃洛吉斯五世坐在他鑲滿寶石的寶座上,輕輕舞動着權杖。那權杖頂部碩大的鑽石,散發着光澤。他相信,總有一天,神的光芒會籠罩全世界。
年邁但睿智的帝國宰相巴里爾,制定了一個完美的計劃: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
首先,安息帝國以西域爲踏板。弱小的西域根本就不會是安息的對手,雷霆萬鈞之勢,滅了它,從而就打開了通往大秦腹地的通道。
其次,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入侵大秦涼州。不宣而戰下,大秦一定沒有太多的防備。
再次,打大秦調集兵力的時間差裏,攻入幷州。
那麼,最後就是大秦的都城了。
沃洛吉斯五世大喜過望,他由衷的讚美了這個偉大的“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的軍事計劃。並且高調的宣揚,這一定是真神的安排,纔有了這個偉大的計劃和不可能出現的機會。
於是,整個安息帝國祕密行動了起來,百萬大軍,開始向西域邊境的馬拉坎達行省祕密匯聚。
至此,公元213年,弘武八年8月,世界三大帝國的其中之二,皆祕密行動了起來。而東方的大秦帝國,暫時還不知道這一切。
而東方最早知道這一切的,是西域王曹操。
當劉備、孫權接連失敗,曹操的兒子曹丕就已經知道,只有安息與大秦打起來,自己的父親纔有機會重返華夏。所以,他在安息重臣身邊安置了間諜,得知了這個消息。
曹操整合了西域,成爲了西域王,然而他的手中只有十萬兵馬,根本就不是安息百萬大軍的對手。
陰霾籠罩着樓蘭王宮,憂慌爬滿了曹操、夏侯惇等人的臉。
當所有人無計可施的時候,曹丕從曹昂身後走了出來,“父王,咱們還是離開吧。”
“離開?”曹操的臉黑了。
“北上!”曹丕很確定的說道:“那裏有廣闊無垠的土地,卻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觸角延伸到那裏,我們可以在那裏休養生息。安息需要快速滅秦,所以一定不會來追擊我們。而安息一定會深陷與大秦的戰爭之中,並不是幾年能夠打下來的,當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父王你的機會。”
夏侯惇、夏侯淵、曹洪等人,不住點頭,這個計劃是不錯的。
曹洪說道:“這個計劃很好,相信我們離開後,安息就能夠長驅直入,打秦子進一個措手不及!”
夏侯惇說道;“相信,秦子進的整個北方都會很快淪陷,中原估摸着也不保!”
夏侯淵說道:“不過,秦子進還有江南、蜀地、草原、東北,乃至於貴霜、印州。秦子進一定會反擊,他又很得人心,百姓一定會反抗安息的統治,什麼秦子進的人民戰爭之下,相信最後敗北的一定是異國作戰的貴霜。”
夏侯恩說道:“但是,那時候的秦子進,兵馬損失慘重。並且安息人對佔領地異常殘忍,因此,大秦地方一定慘遭破壞,百姓民不聊生。不論是兵力還是後勤,一定很慘。然而我們卻是休養生息,那時候出兵,就能夠重返華夏!”
衆人趾高氣揚起來,想着國力被消耗成一折的秦峯,一定會最終敗在自己的手中。
他們都高興了起來,而曹操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突然起身,砸了面前的案几,瞪着一雙佈滿血絲的大眼,咆哮道:“放屁!”
“什麼!”
衆人頓時傻了眼,這明擺着是消滅秦峯重返華夏最好的機會,怎麼就是放屁了?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孟德的抉擇
西域,樓蘭,西域王曹操的王宮內,不斷傳來他大聲的咆哮。
“秦子進敗給安息!”
“華夏子民會死多少?”
“那些頑劣的,只有真神的安息人,他們統治了貴霜北部後,是怎麼對待貴霜人的?他們指責貴霜人是異教徒,他們屠殺了兩百萬。當他們出現在中原,又會如何殘暴華夏的百姓,多少百姓會在安息的鐵蹄下死去!”
“一千萬,兩千萬?”
華夏的百姓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會用生命築起長城,來抵抗異族的入侵。
而異族得勝後,種族大屠殺,這是一定會出現的。曹操已經有些發狂了,“這恥辱,這慘無人寰的民族悲劇,不會記在秦子進頭上。春秋鐵筆,會記在我的頭上,我曹操的頭上。我,就是民族的罪人。我走了,我就是民族的叛徒!”
“而秦子進呢?他抵抗安息的入侵,就算他最後敗了,他也是民族的英雄!”
“歷史會說,曹孟德是懦弱的民族敗類,而華夏民族在弘武大帝秦峯的帶領下,英勇頑強抵抗異族的入侵,秦子進一個人,撐起了民族的脊樑!”
曹操怒指夏侯惇等人,又指着自己,怒道:“你我,都是民族的敗類,懦夫,懦夫!”
在這咆哮聲中,夏侯惇等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們慢慢垂下了高昂的頭顱。他們彷彿看到,整個華夏在安息的鐵蹄下顫抖,千萬子民在敵人的屠刀下悲哭。而秦峯,一定會高舉起他手中的大槍,在血海之中,與敵人搏殺。而自己,則是一隻懦弱的老鼠,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靜觀。而這隻老鼠的內心,正在渴盼爲民族而戰的英雄滅亡。如此一來,這隻老鼠,纔有機會偷取殘存的奶酪。
就算最後能夠得到,又有什麼用?
憤怒過後的曹操有些疲憊了,他緩緩說道:“那是生我們養我們的土地,我曹操雖然與秦子進有仇,但是,我曹操絕不能眼睜睜看着異族入侵故土!”他的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個鼓鼓的錦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錦囊上,他們知道,這是曹操離開華夏的時候收集的一捧故鄉的土,始終戴在身上。
曹操打開錦囊,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整個宮殿已經全是故土的氣息。他的疲憊陡然而去,他的目光變得堅定,“絕不能讓異族的鐵蹄踏上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土地!”
曹操以及之前的所有帝王,國家、民族的感念還很單薄。是秦峯宣揚的國家概念,深深影響到了所有人,包括曹操。曹操雖然不承認秦峯的大秦是自己的國家,但曹操承認,那片生他養他的土地,是他的國家。那片土地上的百姓,是他的同胞。
“元讓,你馬上派出使者,去統治秦子進。我曹孟德,會在西域阻擋安息的入侵。若是我擋不下來,告訴他,決不能讓一個安息人的鐵蹄,踏入玉門關半步。若是不然,我曹孟德做鬼,也饒不了他!”
衆人深吸一口氣,抵擋百萬安息人,必死無疑。曹操,這是抱着必死的信念了。
曹操大聲說道:“秦子進總是‘無恥’得說,他又爲國家、民族做了多少事情,好像我們都是民族的叛徒一樣。挺起你們的腰桿來,這一次,我們爲華夏爲民族而戰!”
夏侯惇等人精氣神陡然一陣,拔身挺立,彷彿迷失中,重新找到了人生。
“喏!”夏侯惇一抱拳,凜然轉身而去。
“等等!”曹丕這個時候走出來說道:“父王,或許弘武皇不信,兒臣願親自去……”
“也好!”曹操點頭道。
於是,曹操便修書一封,讓曹丕帶去給秦峯。隨着曹丕離開樓蘭,曹操也開始調集自己的力量。然而他只有十萬大軍,西域方面地處半沙漠,也沒有雄城。如何抵擋安息百萬大軍?
曹操琢磨了起來。
另一方面,氐州。
秦峯與雲羅母子重逢,而云羅這一次答應跟他一起回家,這讓弘武大帝十分開心。至於俄何燒戈造反,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留下西涼軍區大將馬超處理後事,也是行了。
於是,在第二天,秦峯便打算返回國都。
“父皇!”雲秦改回了秦雲的名字,他對秦峯充滿了陌生和親近,醒來後就一直賴在秦峯身邊。
而秦峯,虧欠雲羅母子太多,這邊一起等待起駕的時候,龍衛將典韋走了進來,十分奇怪的模樣,拜道:“皇上,曹操的兒子曹丕來了,說是帶來了安息的緊急軍情,求見。”
“曹丕!”秦峯有些訝然,雖然他忙於統一國內,沒有與西域的曹操發生交集。但不用想也知道,當雙方聯繫的時候,一定會是一場大戰。但是,秦峯對於曹丕這機靈鬼印象深刻。當初秦峯被曹操抓在府邸裏的時候,整個曹氏家族裏面,只有曹丕跟秦峯最親近。當然,另外還有一人,就是有過一次香火之緣的卞夫人。
秦峯也就讓雲羅母子去了後殿,“帶曹丕來見朕。”
不一會後,走進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秦峯上下好好打量一番,真是青年才俊,這心裏忍不住就想,“曹孟德這又黑又挫的傢伙,竟然能夠生出如此器宇軒昂的好小夥,可真不容易,估摸着是沾了卞夫人的光了。”
弘武大帝十分喜愛曹丕的模樣,並且在曹丕年少的時候就喜歡他,於是,弘武大帝難得和顏悅色,笑道:“子桓賢侄,朕的孟德兄在西域好嗎?”
雖然秦峯將曹操趕出了華夏,但不妨礙曹丕個人方面對弘武大帝的敬重。小時候與秦峯一起度過的幾日時光,是他這輩子唯一的童年記憶。於是,曹丕決定大禮參拜,道:“叔父在上,受侄兒一拜。我的父親,在西域很好,他十分惦念叔父。”
秦峯也只是一笑,心說你爹估摸着,是惦記朕什麼時候死吧,“起來吧。”
曹丕起身,模樣鄭重起來,從懷裏摸出書信,道:“皇上,安息起兵百萬,欲意通過西域攻打華夏。我的父親,爲了華夏爲了民族,打算放手一搏。我的父親,特別派出小侄來通知皇上,一定要做好準備,這裏,有我父親的書信一封……”
“什麼!”秦峯的笑容立刻就沒有了,陰沉着臉,猛然站了起來,“快拿來朕看!”
侍衛呈上來,秦峯打開看時,信中詳細訴說了安息的“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的軍事計劃。曹操最後寫道:“絕不能讓卑鄙無恥的安息人進入華夏,我會在西域抵擋安息,而子進賢弟應該早做好防禦,以免措不及手。你能夠將華夏的天威遠震域外,我曹操十分敬佩你。你千萬不能讓華夏的子民,遭受異民族的入侵。”
“你早作準備,而我曹操,會在西域爲你爭取一定的時間。若是我曹操不幸敗了、死了,若有來世,我們兩個再做一個了斷!”
秦峯的眼皮不斷抽搐着,“安息,安息要入侵華夏!”
曹丕這個時候說道:“我的父親從來沒有忘記過華夏,每一天,他都會拿出華夏的土,放在手中端詳好長好長時間。他總是說,這土中,有祖先的氣息……”
“祖先的氣息,華夏的故土……孟德。”一瞬間,秦峯彷彿已經與千里之外的曹操交了心。他開始佩服起曹操,佩服這個後世裏沒有稱帝,卻是很好整合了北方中原,爲華夏留下許多元氣的一代梟雄。
無論後世罵了黑心曹多少年,終有許多偉大的人物親自爲他平反。
有魯大文豪說:“曹操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至少是一個英雄。我雖不是曹操一黨,但無論如何,總是非常佩服他。”
有太祖說:“曹操是了不起的政治家、軍事家,也是個了不起的詩人……曹操統一中國北方,創立魏國。他改革了東漢的許多惡政,抑制豪強,發展生產,實行屯田制,還督促開荒,推行法治,提倡節儉,使遭受大破壞的社會開始穩定、恢復、發展。”
這些都是正面的評價,正如曹操自己說得,“沒有我曹操,世間幾人稱帝,幾人稱王?”而亂世也會因此延長,生靈塗炭之下,毀的還是我華夏的元氣。
“終不愧是朕的孟德兄,比一隻耳賊強,比焦土江東的孫權,強千百倍!”
曹丕聽到了弘武大帝對自己父親的評價後,他十分開心。他就知道,雖然弘武大帝與自己的父親鬥了一輩子,但最瞭解彼此的,還是他們自己。他提醒道:“皇上,您一定要早做準備。侄兒這就回去了……”他說到這裏,難掩神傷,“我們抵擋不了多少時間,請弘武皇帝,在玉門關早作準備。”
年輕的曹丕竟然是留下了熱淚,“若是有可能,祈求皇上擊敗安息人的時候,能夠找到在西域爲華夏力戰而死的將士的屍骨,將他們帶回故土埋在家鄉。這……也許是……也許是這些永遠無法回到故土的人,他們的最後心願了……”
殿中的大秦皇家侍衛們,包括典韋和許褚,鼻子立刻就酸了。他們知道,曹丕這番話中,也包括了他自己包括了曹操。雖然是以卵擊石,但他們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他們選擇了爲華夏而戰!
“孟德早就得到了消息,他完全有機會離開……”弘武皇帝對卑鄙的安息充滿了憤怒,但對曹操充滿了敬佩,“孟德兄選擇了爲我華夏而戰,我秦子進,又怎能棄他而不顧呢!”
滄啷一聲,秦峯拔出了腰間的倚天劍,他凝視鋒利的寶劍鋒。滄啷一聲送回劍鞘的時候,抖手扔給了曹丕。
曹丕接住,一時間有些茫然。
秦峯揮手道:“倚天,倚人爲天、這把曹家祖傳寶劍,拿回去給你的父親。告訴他,他並不是一個人,整個華夏皆是他的後援。朕會親自帶領大軍,西出玉門關。我們要讓安息知道,它招惹了,它招惹不起的存在。華夏要讓全世界知道,華夏民族會讓任何妄動邪念的人後悔!”
曹丕返回了樓蘭。
滄啷!
曹操拔出了倚天劍,他發現這把祖傳的寶劍更加的鋒利。
“弘武皇帝說,整個華夏皆是我們的後援。弘武皇帝會率領大軍西出玉門關,來支援我們!”曹丕說道。
曹操他們本以爲,秦峯會以玉門關爲依託,在自己等人拖延時間下,做好迎敵的準備。也就是說,曹操等人會被當成棄子。
“哈哈哈哈……不愧是孤的子進賢弟!哈哈哈哈……”曹操豪邁大笑,當他手中的倚天劍身倒影出他陰沉模樣的時候,他便用這把鋒利的寶劍,一指夏侯惇,“去,通知安息,我曹孟德投降了。有我曹孟德的指引,安息的大軍會很順利的擊敗秦軍,活捉弘武大帝!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爲國爲民的子進賢弟,哈哈哈哈……”
第一千零九十章 曹操之謀
剛剛完成國內統一的大秦帝國,再一次遇到了嚴峻的挑戰。
擁有“萬王之王”稱號的安息帝國,佔領中亞也無法滿足它的貪婪。沃洛吉斯五世舉全國之兵,想要滅亡大秦。
弘武皇帝大怒,西域是華夏固有的領土,秦峯只是沒有來得及將他召喚回祖國的懷抱。曹操曾說過,不能讓一個安息人,踏入玉門關半步。而在秦峯心中,西域也是華夏的土地。所以,雖然安息還沒有攻入內地,但秦峯決不能坐看西域被安息入侵。
“我們將爲華夏而戰!”
弘武大帝發佈了帝國戰爭動員令。
大秦西涼軍區首先行動了起來,全軍區三十萬大軍匯聚西涼城,整裝待發。
動員令傳到了各地。
人們高呼着“爲華夏而戰”的口號,紛紛捐款捐物,年輕的小夥子放棄了穩定的生活從軍。多少人擁有血性的健兒,棄筆從戎。
大量的物資被集中起來,送往西涼、富樓沙。
弘武大帝詔令花式東南軍區大將龐德,率領本部進攻安息帝國阿拉克西亞行省,兵鋒威脅安息腹地。又詔令富樓沙軍區大將高順,率領本部兵馬出兵安息所屬中亞地區,或可切斷安息大軍後路。
弘武大帝詔令許昌軍區、蜀中軍區、遼南軍區、鄴都軍區、建業軍區,分撥兵馬前去西域,百萬大軍將會在西域,與安息決一死戰。
又詔令太子秦琰監國,軍機處輔政。軍機處軍師賈詡、郭嘉、龐統前來軍前聽用。
而弘武大帝自己,先期率領三十萬西涼大軍,大將典韋、許褚、馬超、王雙等人隨行,先一步西出玉門關。
世界兩大帝國,決戰西域。
一時間,世界的目光匯聚在了西域。所有人拭目以待,是安息戰勝大秦吞併東方,還是如貴霜一樣,被弘武大帝迎頭痛擊。相信很快,世界就會得到答案。
而在羅馬城,皇宮山腳下的元老院環形階梯議會廳內,則是一片歡聲笑語。
羅馬的元老們,紛紛舉起水晶杯,高聲讚頌着凱旋大帝的偉大謀略,就將杯中猩紅的葡萄酒灌入了嘴中。
世界六千萬人口即將陷入一場大戰之中,“而羅馬,纔是最終的勝利者!爲了帝國,乾杯!”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張開被酒汁染紅的血盆大嘴,嘴角的汁液彷彿鮮血一樣流淌。
平日溫文爾雅,紳士般的帝國元老們,頓時露出瘋狂的一面,一個個大口吞噬着猩紅的汁液,又任憑嘴角溢出“鮮血”。
大秦的兵馬在調動,物資在調動,需要時間。
而在西域樓蘭王宮,曹丕驚出了一聲冷汗,他攔住了要離開的夏侯惇,又對曹操疾呼道:“父王,爲什麼,爲什麼要投降安息。難道,難道父王的爲華夏而戰,都是假的嗎?難道父王要眼睜睜看着華夏生靈塗炭,難道,父王要做華夏的漢奸!”
“放屁!你這臭小子,怎麼跟秦子進一樣渾!”曹操大怒,鋒利的倚天劍一指曹丕,“秦子進當了漢奸,你爹我也不會當漢奸。”
曹丕有些懵,“那麼……爲什麼……爲什麼投降。”
一旁的夏侯淵撫須笑道:“二公子,你剛來還不知道,大王是詐降。其中有真有假,才能成功騙過安息人。迎頭痛擊敵人前鋒,重挫敵人銳氣,才能夠更多的爭取時間。”
“原來如此!”曹丕這才大鬆一口氣。
另一方面,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率領百萬大軍進攻曹操的西域國。他將百萬大軍分爲三段,首先是二十萬先鋒大軍入境,其次七十萬大軍跟進,最後十萬大軍保障百萬貴霜人奴隸運送物資。
十天後,當二十萬安息先鋒大軍入境的時候,夏侯惇親自來到了軍前。見到了安息先鋒大將馬立克沙,還有副先鋒提多薩辛。
“兩位將軍,吾主向兩位將軍投降!”大帳中,夏侯惇十分“卑微”又“害怕”的說道。
馬立克沙和提多薩辛對視一眼,他們本以爲會迎來一場惡戰。雖然本軍的駱駝兵十分強大,但逐一的奪取城池,勢必會消耗大量的時間和兵力。而曹操投降就不同了,安息的大軍就可以快速挺近到大秦的邊境。有西域諸國進獻物資,就能減少本方物資運輸的壓力。
兩人大喜過望。
夏侯惇察言觀色,又道:“我王曾與弘武大帝交手多次,深悉秦軍戰法。我王會竭盡全力幫助偉大的安息贏得戰爭的勝利,只求偉大的‘萬王之王’沃洛吉斯五世陛下,能夠賞賜小王之位。”
馬立克沙和提多薩辛大笑了起來,沃洛吉斯五世繼承的“萬王之王”稱號,這稱號也是有來歷的。安息滅國無數,而對於真心臣服的,還是允許其保留一個小小公國的。
馬立克沙認爲,西域王曹操便如同之前的王國一樣,自知無法抵抗偉大的安息,所以選擇了投降。同時,安息人也是知道,西域王和弘武皇帝打了一輩子,雙方充滿了仇怨。並且西域王曹操的投降,對於安息帝國突然打擊大秦十分有利,所以馬立克沙接受了曹操的投誠。
馬立克沙能夠坐到二十萬人的先鋒大將,也不是沒有能力的。他一方面將這個消息彙報給後面的帝國元帥希爾旺艾,一方面也是小心謹慎進兵。
隨後,安息二十萬大軍所到的地方,西域諸國諸城,開城投順,並送來物資。乃至於安息的大軍幾乎沒有消耗本方的物資,就一路快速推進到樓蘭境內。
馬立克沙因此完全相信,西域王曹操是真心投降的。
樓蘭城外有大湖,名叫“羅布泊”,由於形狀像個耳朵,被譽爲“地球之耳”,又被叫做“死亡之海”。塔里木河、孔雀河、車爾臣河、疏勒河等彙集於此,爲華夏第二大咸水湖。千年後乾枯了,但在這個時候,湖水極多。
馬立克沙率領大軍來到了這裏。當他看到十萬西域軍,沒有穿盔甲,也沒有拿兵器,並遠離樓蘭城,就在湖邊等待自己的時候,他完全相信了曹操的投誠。
曹操率領羣臣迎接,“尊敬的將軍,西域王曹操向您和偉大的安息帝國投誠……”曹操暗地裏罵娘,但爲了獲得勝利,只好忍住。他充分學習了秦峯的演技,將投降者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以至於,馬立克沙立刻下馬,親自過去安撫道:“西域王,陛下的消息相信很快就能夠傳達到這裏,您和您的家族,一定永爲西域之主!”
曹操感激涕零,又介紹跟着來的夏侯淵、曹洪、曹純、曹昂、曹丕、夏侯恩等將。
安息也是對西域有情報的,馬立克沙見到曹操將所有的大將全都帶來投降了,更加深信不疑。
緊跟着,曹操令自己的十萬大軍,拿出了食物和美酒。
而馬立克沙來到這裏,也就象徵了安息征服了西域。他需要與中軍的帝國元帥溝通,一邊確定是等待還是繼續進軍。他看到曹操的兵馬沒有任何武器裝備,所以毫無戒備起來。並且爲了顯示安息帝國的寬容大氣,當天晚上,他邀請曹操等人一起飲酒。並將曹操拿出來的物資,反饋給了西域軍。
在當天夜裏,馬立克沙犒賞三軍,並在與曹操的夜宴當中,喝的酩酊大醉。而副先鋒,提多薩辛,也不例外。整個安息上下,對於沒有武器的西域軍,毫不防備。
時夜,曹操晃盪着走進了自己的大帳,他通過開放的帳門,遙望三里外燈火通明的安息大營,露出了不屑的笑意。
一旁的夏侯惇看他步伐不穩,說道:“大王,您沒有事情吧?”
曹操嗤之以鼻,心說本王可是跟秦子進喝出來的,便冷笑道:“就馬立克沙的酒量,秦子進能喝他五個,本王也能喝三!”
曹操形醉意不醉,傳下了命令,“三軍準備,四更天動手。消滅了安息的前鋒軍,讓安息人知道咱們的厲害,也讓秦子進知道知道……”
“喏!”
衆將興奮了起來,依照計劃紛紛離去。
三更天的時候,十萬西域曹軍行動了起來,他們深挖沙子,從裏面掏出來盔甲和武器。四更天的時候,已經是枕戈待旦的狀態。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帶領十萬大軍行走在黃沙上,悄無聲息的接近了安息人的軍營。
十萬人對二十萬人的夜襲,當西域曹軍攻入安息軍營的時候,安息人還在睡夢當中。綿延十里的軍營中,隨着火光沖天而起,震天的喊殺聲中,安息人徹底混亂了。
喊殺聲吵醒了馬立克沙,他還沒有酒醒,瞪着猩紅的睡眼,趔趄出了營帳,怒道:“怎麼回事,亂叫什麼?”
這時,提多薩辛狼狽而來,“將軍,大事不好了,西域軍叛亂了!”
“什麼!”馬立克沙驚得墩了個屁股墩,“曹操叛亂了!這個卑鄙無恥的東方人!”他滄啷一聲拔出了佩劍,大叫道:“殺了那些手無寸鐵的東方人!”
“將軍,這些東方人將武器埋在了沙子裏,咱們還是快跑吧。”
這一仗,曹操成功麻痹了安息人,夜襲之下斬殺十餘萬安息先鋒,其餘安息兵馬大潰敗。曹操深知,這支大軍的背後,還有八十萬主力。野戰,根本不可能戰勝。於是,他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退回樓蘭,調集所有物資準備城防戰。
另一方面,馬立克沙和提多薩辛狼狽逃了回去。
帝國元帥希爾旺艾,頭一天接到西域軍投降的戰報,本是十分喜悅的謀劃攻入大秦的具體戰術。萬萬沒有想到,睡一覺起來後,就接到了曹操是假投降,帝國先鋒軍損失殆盡的消息。氣的他七竅生煙,大罵西域王卑鄙,馬立克沙愚蠢。
消息傳來,全軍士氣衰落。
對於西域王的偷襲,先鋒的失敗,希爾旺艾十分憤怒。收攏敗軍後,率領八十萬大軍一路屠城,男人全部殺死,女人全部奴隸,物資全部收繳。於是,瘋狂的八十萬安息人,一路血腥殺奔樓蘭。
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變的無用。
曹操深知自己無法對抗安息的八十萬大軍,然而……
“爲了華夏,就算是死,也絕不後退一步!”
就此,曹操放棄了最後離開的機會。當八十萬安息大軍團團包圍住樓蘭城的時候,曹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但他儘可能的爭取着時間,不爲自己,而是爲了背後的故土,和故土上的同胞。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血染樓蘭
風!
大風!
狂風倒卷着紅色的沙,天地間一片紅色。而這紅色當中的樓蘭城,飄搖,彷彿隨時就要轟然倒塌。
城頭上,疲憊的士兵喘息着,四周昔日戰友的屍體與敵人混淆在了一起。而城下的大地,數不清的屍骸,染紅了一切。
三天的時間裏,他們不知抵擋了多少次敵人的進攻。往往一支千人隊,只剩下幾十人。而城外的敵人,依舊無窮無盡。
狂風的呼嘯陡然停了,短暫的時間裏,一切無聲無息……唯有樓蘭城內沖天而起的濃煙,昭示着戰爭纔剛剛開始。
當紅色的沙散去,四面八方包圍樓蘭的安息人的身影,顯露出來。
陣前,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有些氣急敗壞。他騎在一頭高大的駱駝上,揮舞着手中的帝國彎刀,遙望不遠處殘破的城牆,叫道:“今日,不破樓蘭絕不回……吹號,全軍突擊!”
嗚嗚的號角聲,彷彿是那來自地獄的死亡樂章。
樂章中,讚美真神的安息士兵瘋狂了起來,隨着殺伐聲沖天而起,彷彿浪潮從四面八方湧向了古城。
城頭上,倚天劍尚在滴血,曹操的衣甲已經徹底紅了,灰白的鬍子顫動,他的面龐充滿了疲憊。然而,他的目光更加堅定,從未有過的堅定。昔日,在他剛剛成爲一位懵懂少年的時候,他的理想就是成爲蕭何、李廣那樣的人。運籌演謀中鞭撻宇內,國家中興,民族強盛。
然而,皇帝的昏庸,朝廷官員的腐敗,讓他看不到一點希望。所以,他高舉起了自己的旗幟。行艱難之運,任棟樑之才,欲意重立社稷,中興天下。
但是,另一個人的出現,擊毀了他的夢想……
當一切付之東流,他曾經迷茫過。然而,在這一刻,他終於又找到了自己的理想,自己人生的目標。爲了故土不遭受異族的蹂躪,“我曹操可以拋棄一切!”
他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他發誓要爲國家而戰鬥。
鋒利的倚天劍,帶走了一個又一個敵人的生命。曹操喘息着,他不曾後退一步,他也不允許自己後退一步。
“大王,南門陷落了!”夏侯惇狂奔而來,腳下踏起的血水,四濺。
殺人如麻的曹操,動作爲之一窒。
樓蘭並不是一座雄城,反而是一座土城。十萬大軍在這裏抵擋八十萬敵人,終於走到了這一刻。他冷視左右,這一段的城牆全面陷入到了瘋狂的殺戮之中。殘肢斷臂飛舞,大蓬的鮮血濺射。越來越多的安息士兵狂叫着衝上城頭,而本方的士兵,越來越少。
相信,另外兩面沒有陷落的城牆也差不多。
然而,曹操的動作再一次流暢起來,他一聲不吭,用倚天劍,殺死任何能夠殺死的敵人。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名統帥,他只是一名想要爲了國家戰鬥到底的鬥士。
他不是不想肩負起統帥的職責,而是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戰鬥到最後一刻,便成爲他的全部。
城外,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將他手中所有的兵力全部投入了進去。樓蘭城下這幾日堆砌起來的雙方屍體,讓他的軍隊根本不用什麼梯子,就能夠從屍山衝上城頭。
一望無際的荒涼沙漠地帶,讓樓蘭城池建設的矮小,並且也沒有多少滾石、檑木。
這也是曹操十萬大軍只能抵擋三天的原因,然而他不會輕易放棄。
北門陷落!
西門陷落!
只剩下曹操的東門,還在苦苦支撐。
希爾旺艾流出兇狠切得意的笑容,他對手下的將軍說道:“發動總攻,四面八方包圍西域王曹操。本帥,要用他的頭顱當酒杯……”
隨後,七十萬安息大軍對樓蘭發動了總攻。無數的士兵從洞開的三處城門湧入到樓蘭城中,樓蘭城到了此刻,可以說已經轟然倒塌。全城的百姓,瑟瑟發抖躲藏在家中,等待着悲慘命運最後的到來。
東門上,曹操依舊劈出倚天劍,殺戮着湧上城頭的敵人,他的身邊,夏侯惇、夏侯淵、夏侯恩,還有他的兒子曹昂、曹丕緊緊相隨。
他們帶領着爲數不多的將士,死守着最後的防線。而城頭兩側已經出現了來自陷落方向,數不盡的敵人虎視眈眈。
“父王,撤吧!”曹昂踹開一名近前的敵人呼道。
曹操不爲所動,如今他知道戰敗已經是定局,他已經無法離開,他也從未想到過逃命。他要在這城頭之上,爲心中的理想戰鬥到最後一刻。“既然我無法親手建設國家,那麼,我就在這裏,爲國而戰,死而後已!”
曹丕最年輕,但他殺戮的敵人不比任何人少,“弘武皇一定會來的,也許,只是下一刻!”他砍倒了一名又一名敵人,就來到曹操的跟前,大聲喊道:“父王,退回王宮,還能夠抵擋一段時間……”他說到這裏,黯淡了下去,“母親、兄弟、族人都在那裏……”
要死就死在一起。
曹操發了狠,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家人被異族凌辱,同時,返回王宮的確還能夠抵擋一段時間,就能夠殺更多的安息人。
於是……
當曹操率領衆將奔下城頭的時候,整個城牆已經被安息人淹沒。
曹操已經沒有抵抗的力量。
不!
他還有一支從未動用過的力量,最後的預備隊——三千虎豹騎!
守城戰,騎兵沒有太多用武之地。曹操也不願讓這些騎士下馬,輕易死在城頭之上。
這是曹操統治西域的根基,也成爲他最後的力量。
當曹操等人騎上戰馬的時候,安息人從四面八方的街道上殺了過來。他高舉起手中的倚天劍,陽光照耀下,已經紅色的鋒芒籠罩在寬敞的主街上,或許這裏,將會是他最後的戰場。
而他發誓,要讓來到這裏的安息人,付出更多的代價。
他凜然的大喝響徹天際,“爲了故土,全軍突擊!”
隆隆的馬蹄聲中,三千虎豹騎化爲了一道鋼鐵洪流。就算深陷重圍,他們也從未膽怯。他們這些人,在來到西域許久以後,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有一天能夠重回故土。他們完全有機會離開,然而他們選擇站了出來。因爲他們絕不允許這些異族人,踏上自己的故土。
“爲國而戰,死得其所!”
當這些虎豹騎爲戰而戰的勇士,喊出猶如陷陣軍團的口號的時候。他們猛然發現,更加強大的力量充塞了自己的身體。
“殺死他們!”
“殺死這些黃皮猴子!”
安息人吼叫着,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而主街對面,一個萬人陣已經佈置下來。
但是,虎豹騎的洪流,彷彿一把利刃,瞬間撕開了敵人。一馬當先的曹操就是“鋒”,夏侯惇等將就是“芒”,他們帶領的華夏勇士,會爲故土戰鬥到底。
馬踏安息!
“以吾虎豹之名,爲華夏而戰!”
令天地色變的吶喊聲中,虎豹騎的勇士,撞入到了安息人的兵陣之中。
這是鐵與鐵的碰撞。
無畏的虎豹勇士,無視敵人的槍林陣。就算長槍刺入胸膛的一刻,在那臨死之前,他們的眼中也沒有一絲畏懼。他們依然冷視着敵人,用手中的大刀,切下敵人的頭顱。
希律律……高速碰撞之中,就算是身披重甲的戰馬,一匹匹被槍尖穿胸,嘶鳴倒地。然而它們同樣是戰士,它們用它們堅定的步伐,證明了自己的無畏。它們追隨着主人的腳步,帶着對出生故土的懷念,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是一次碰撞,數百無畏的勇士,和他們親密的坐騎,永遠離開了人世,他們爲國家付出了生命。
“殺!”
“殺!”
“殺!”
但是,他們的同伴不會退縮,侵略者,必定要付出代價。
鋒利的大刀,收割者敵人的生命。而敵人的兵器同樣鋒利,勇士在不斷的倒下。
鐵與血,在這一刻得到了詮釋。雙方的戰士,皆在英勇頑強的戰鬥。但是,安息人是爲了他們君王的貪婪,而虎豹騎的勇士,是爲了國家!
偉大真神在這一刻,因他卑鄙的戰士而蒙羞。而真正的勇士,纔會取得勝利。
方圓十幾裏的樓蘭城,二十萬安息人密密麻麻擠滿了。虎豹騎彷彿一枚流星利箭,狠狠刺穿了敵人,千餘人成功返回了樓蘭王宮。而他們的走過的路上,已經是一條地獄的通道。上萬安息人,永遠的倒下了,那些無法瞑目的頭顱,在同伴的腳下亂滾,死去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恐懼。
宮牆外。
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一巴掌就將指揮攔截的帝國將軍帕克羅斯扇了出去,憤怒中咆哮道:“混賬,你就像豬玀一樣愚蠢。五萬人沒有擋住三千騎兵!”
他連點,帕科羅斯、馬立克沙、提多薩辛、狄奧多特、阿尤布五將,“給你們半日時間,若是看不到曹操的首級,就用你們的首級替代!”
一個時辰後。
隨着轟隆的巨響,樓蘭王宮的外牆被整個推倒了。安息五將有許多種辦法攻入王宮,但是,他們就是要用這種傳統、野蠻、瘋狂的方式攻入王宮之中,並殺死其中所有人的,才能夠用敵人的鮮血洗去自己的恥辱。
而在王宮大殿外,站滿了虎豹騎的勇士。
大殿內,曹家、夏侯家三百族人聚在了一起。其中,有人毫不畏懼。而有人驚嚇中大罵着曹操,本可以安全的離開,爲什麼要死在這裏。
曹操面無表情,他爲每一個人分發了兵器。他鼓舞着毫不畏懼的鬥士,卻是對那些懦弱的人說道:“或是死,或是成爲奴隸,一輩子活在屈辱之中。”
喊殺聲在殿外響起,有人手持兵器,站在了曹操身後,有些人望着面前地面上的刀,大哭了起來。
年幼的曹植、柔弱的卞夫人都站在了曹操的身後,他們跟曹家將們一起,手持兵器凝視着殿門。
哐當!
殿門被踹開了,大量的身影衝了進來。
已經到了最後的一刻……
樓蘭,這座後世華夏西北璀璨的明珠,在安息的鐵蹄下戰慄。華夏民族的血脈,即將面臨異族的屠刀。
已經被曹操深深打上華夏印記的樓蘭,無助遙望着東方,它從未像這一刻,嚮往迴歸祖國的懷抱。它已經無法保護生活在它懷抱中的人民,也只有強大的華夏,才能夠保護他們。
“爲了國家,爲了故土!”面對數不盡的敵人,無所畏懼的曹操,再一次舞動起倚天劍。這把鋒利的寶劍,閃耀起氣衝鬥宵的鋒芒,它斬殺了數不盡的異族人,它比回來的時候,更加的鋒利。
終於,已經到了最後一刻……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能頂的來了
隆隆的馬蹄聲,在樓蘭的東方響起。
遮天蔽日的塵頭下,無盡的大軍蓋地而來,那馬蹄下的大地顫抖,鋒芒沖天,令天色變。
代表華夏的大秦旗幟在飄揚。
那一馬當先金色的身影,但凡他手中金槍所指的方向,帝國的勇士,將會摧毀阻擋的一切。
此刻,大秦的軍隊不足樓蘭五里,遠處,滾滾泛上蒼天的濃煙已經清晰可見。
弘武大帝秦峯,不斷催促大軍加快速度。
“皇上!皇上!”日夜兼程,終於從後方趕上的賈詡已經疲憊不堪,但依舊大聲呼喊着。
“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
弘武大帝沒想到軍師們及時趕到,雖然他十分擔心樓蘭的情況,但還是暫時停下了腳步,打算徵詢一下軍師的意見。
然而,軍師的意見,好像跟他不太對路。
“皇上,您不能去啊!”賈詡氣喘吁吁捂着胸口,喘不過來氣的模樣。
龐統隨後而至,“皇上,您不能去啊!安息在樓蘭集中了近百萬大軍,駱駝兵就有二十萬,重騎輕騎十萬!”
原來,弘武大帝秦峯率領三十萬大軍先行進入了西域。隨後,他又率領五萬騎兵快速馳援。
雖然五萬西涼鐵騎戰鬥力不凡,但面對近百萬龐大的敵軍,根本無法對抗。
最後來到的郭嘉,焦急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弘武大帝秦峯從未想過生死,他眉頭一皺十分不悅,“曹孟德在樓蘭獨自對抗安息大軍,他是爲了我華夏,朕豈能不救?”
“這……”賈詡一時無言。
秦峯又說道:“朕不救,今後誰還肯爲國家盡忠?爲民族出力?”
“這……”龐統摸了摸朝天鼻,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就在秦峯催促大軍開拔的時候,郭嘉策馬出來說道:“皇上,或可兵分三路,馬尾多扎枝杈,作出反包圍的態勢,以爲疑兵之計。敵人一時無法探清我軍虛實,就會撤去全面包圍樓蘭的態勢!或能就此救出……西域王……”
“對對!”龐統立刻接口道:“樓蘭城小不可守,接應出曹將軍,就回頭與大軍匯合。”
秦峯仔細琢磨一番,便感到這個主意不錯。於是,他便命令典韋、王雙各領一軍,本陣居中,散開隊形踏起黃沙,又在馬尾綁上枝杈,一萬好比十萬人的勢頭,望樓蘭而去。
安息側,樓蘭城外。
帝國元帥希爾旺艾駐馬而立,他給了帝國五將半日時間攻破王宮,這已經是很給他們留下餘地的了。
隨着王宮圍牆被推倒的消息傳來,他終於露出笑容,“西域王只剩下數百人,他拿什麼抵擋我的大軍。”想到真的能夠用一位王者的頭顱喝酒,他大笑了起來。
然而。
“報……”一個頭上白布盤子已經灰黑的安息探馬慌張而來,滾鞍下馬,單膝跪地道:“元帥,大事不好了,大秦的軍隊出現在了不遠處!”
“什麼!”希爾旺艾喫了一驚。
緊跟着,“報……”
“報……”
秦軍三路齊進,顯然兵馬衆多,希爾旺艾又喫兩驚。
不知多少秦軍殺到,而本方二十萬人擁擠在城內,城外幾十萬兵馬由於勝利,散落四處修正,毫無陣型可言。這對於安息大軍來說,是極其不利的。
希爾旺艾便打算立刻傳令全軍集結,列陣對敵。但轉眼一想,既然大秦的軍隊出現在了這裏。那麼帝國閃擊的機會,就已經是前功盡棄了。他就想到,“既然秦軍敢於大規模到來,那麼一定是有所準備的。”
而此時的安息可以說是倉促應戰,希爾旺艾不願意倉促之下就率領七十萬大軍與大秦決戰。“可惡,就差那麼一點了!”於是,暫時不明敵情的情況下,希爾旺艾下達了暫時後撤的命令。
隨着帝國元帥的軍令傳與各部,安息各軍團開始有組織的後撤。
風雲突變,天陰沉了下來。
樓蘭城內,王宮大殿。血液,已經在大殿各處橫流。不知多少人死在了殿中,而包括曹操在內,衆人個個帶傷。
所有曹操這邊的人,都以爲必死無疑了。卞夫人都已經將匕首放在了脖子上,她的目光緊跟着曹操的身影,若是他倒下,那麼卞夫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劃開自己的喉嚨。
夏侯惇和夏侯淵頂在最前面,如今已經沒有兵馬了,只剩下曹家、夏侯家,兩家的族人在戰鬥。
呼呼!
夏侯惇一刀劈在了空處,粘稠的血讓他腳下一滑,被夏侯淵扶住的時候,兩人這才發現,竟然是沒有安息人衝進來了。
突然的寧靜,讓所有人一愣。然而,大殿上的屍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他們,生死存亡就在眼前。
“結陣!”
曹操已經氣喘吁吁,他依舊強撐着。
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純、夏侯恩,帶着族中的男子圍成半圓,就將族中的老幼、女人護在了身後。
沒有人多說話,都在儘可能的恢復氣力,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有多少安息人衝進來。
“丕兒……”卞夫人喚來了自己的兒子,她抹去曹丕臉上的血跡,望着他的眉宇,卻是說道:“你不應死在這裏的……你跟着娘來到西域,受了苦……”
“母親……”望着突然老去的母親,曹丕的鼻子發酸,然而他很快堅定了起來,“爲國戰死,死得其所。弘武皇帝答應,會將我們的遺體,送回家鄉。我們一定會回到故土,帶着榮耀回去!”
帶着榮耀回到故土,就算是死,又有何妨!
曹丕的話,讓所有人身心一振。
“弘武皇帝……”卞夫人一時間有些恍惚,她望着前方的背影。許多時候,她認爲……可是現在,她知道,她的夫君同樣是一位胸懷大志,爲國爲民的大英雄。只是,一山難容二虎。
曹操凝視着手中的倚天劍,雖然砍殺了太多次,但這把絕世寶劍的劍鋒更加鋒利,“子進賢弟,爲兄只能做到這麼多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還是那句話,若讓一個安息人的腳,踩上玉門關內的土地,爲兄就算是死,也不會繞過你的。”
曹操猛然發現,自己覺悟的晚了。自己奮鬥一生,到底是爲了什麼?當安息入侵華夏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曹操這才發現,就如同少年時的理想,一切都是爲了國家的繁榮,爲了民族的興盛。
而在亂世中,曹操高舉大旗自成一派,也是惱怒朝廷的腐敗和無能。他曾經多少次勸說,而何進、董卓,這些只爲了一己之私的人,將國家毀於萬劫不復之地。
“秦子進,爲兄最終是消滅了二十萬安息人,擋下了他們通往華夏的腳步。再見面的時候,看你還拿什麼在爲兄面前大義凜然……”曹操竟然笑了,他望着殿門,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是那麼的豪邁。
疲憊的衆人一個個跟着大笑了起來,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抵擋異族入侵的他們,有資格自豪。
笑聲中,他們又緊盯殿門入口,滴血的兵刃泛着紅光,他們會全力以赴戰鬥到最後。進入者,必定會復出極高的代價。
“丕兒……”卞夫人望着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兒子,流着淚,摸着他那俊朗的面龐。而曹丕,卻是帶着堅定的笑容,走到了父親身邊。而卞夫人,攔住了年幼的曹植。然而,曹植掙扎開了母親,也走了過去。
曹操聲如洪鐘的大笑起來,他給了自己最小的兒子一把匕首。“秦子進有句話是對的,男兒要有擔當,儘可能的爲國家爲人民去做一些事情,纔是一位上位者最應該去做的。以前的那些人包括我在內,都被權利矇蔽了眼睛。”
“這纔是我,劉備、孫權、袁紹等人,爲什麼會接連輸給他的原因。”曹操又笑道:“雖然你們的子進叔父是一個王八蛋,但他從開始的時候,就贏了!因爲他的目標更遠大,所以,最終還是他走的最遠……”
“若是有重頭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曹孟德,絕對不會再輸給他。什麼士族,什麼權利,統統滾蛋去。只有爲民族做了事情,得到人民認同的人,纔會走到最後!”
千年來,王朝紛爭不斷。一代又一代的英雄豪傑,爲了當皇帝,爭霸天下。雖然他們也是愛民如子,但他們的理念驚人的一致,最終是爲了那個位置。秦峯雖然也想要那個位置,那是因爲在這個時代,只有坐上了那個位置,才能夠真正爲國家爲民族做一些事情。
所以,爲國爲民的秦峯,從一開始就走在了前頭。從當一個獄丞開始,他就想要爲人民做一些事情。因此,他以一介草民的身份,很快超越了曹操、袁紹、劉備這些人,最終走到了最後。
“若是有重頭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會贏!”曹操凝視着殿門,外面厚厚的雲彩遮住了太陽,讓一切陰沉沉的可怕。他始終沒有放鬆過握着倚天劍的手,他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再爲自己的民族去做一些事情。那就是殺安息人,每多消滅一個入侵者,他就又多做了一些事情。
咔咔咔……終於,腳步聲再一次在殿外響起,所有人皆緊張了起來。一定是安息人經歷了一番組織,那麼他們即將面對的,就是更加瘋狂的進攻。然而他們不怕,他們會竭盡全力,戰鬥到最後。
突然,陽光重新撒了進來,伴隨着陽光進來的,還有一個金色的身影,那手中金槍撒發着金色的光華,令殿中所有人陡然切膚之痛。
“安息人,去死吧!你們永遠無法踏入華夏一步!”曹操疾步而去,手中的倚天劍劃出一片劍影,望金色的身影斬去。“這一定是敵方的大將,殺死他,做最後的事情!”
金槍一橫,噹啷一聲,擋下了倚天劍。
金影心頭一驚,疾呼道:“孟德兄,你瘋了!是朕!”
“啊!是你小子!”瘋狂下壓倚天劍的曹操,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眉毛眼睛一陣亂跳,麪皮也跳。他很快明悟了一切,長久以來的咬牙堅持在這一刻得到了鬆懈,隨之無邊的疲憊湧了上來,“嗚哇!”疲憊不堪的曹操大叫一聲,眼前一黑,推金山倒玉柱,昏死在了來人的懷中。
噹啷,隨着倚天劍墜地,曹操竟然是打起了呼嚕,自從來到西域後,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睡得這般安詳。睡夢當中,他依然想到,“終於,能夠替我頂的那個王八蛋,他來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關係複雜
吱扭扭,吱扭扭。
一望無際的戈壁,五萬西涼鐵騎,護送着曹家的、夏侯家的族人。多少輛大車,夏侯惇、夏侯淵等人一人一輛,呼嚕聲不斷從大車內傳來。
這些熟睡的人,偶爾會笑一笑,因爲這件事情簡直太應該笑了。死裏逃生不說,經歷了與秦軍的許多年大戰後,竟然最後是秦軍救了曹家軍。而包括主公在內的所有曹家將,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會在秦軍保護下大睡。
安息人只以爲舉世無雙的閃擊計劃失敗了。
真是應該笑。
“嫂夫人別來無恙?”秦峯騎着馬,就在曹操車駕一旁行進。
車窗露出端莊賢惠的容顏,卞夫人守禮,道:“多謝皇上,來救我的夫君……”
秦峯迴憶昔日的荒唐一陣尷尬,也就鄭重起來,道:“孟德兄爲國爲民,朕豈能不救!”
然而,雙方很快又尷尬起來,只聽車駕之中,傳來曹操的呼聲,“子進救吾!”
秦峯的嘴巴立刻就歪了,心說你這老小子,爺這裏正在回憶往日,看來你睡覺之中也是在回憶往事。然而,曹操爲了華夏,拼了性命力擋安息百萬大軍,這令秦峯十分敬佩。
所以,雖然曹操是在說胡話,但當着四周臣子的面,秦峯還是鄭重道:“孟德兄勿憂,朕已經救了你了!”
“嗚哇!”曹操一聲大叫,剛剛醒來的他,立刻就裝成說夢話的樣子,假裝又睡過去了。這心裏確實想到,“毀了毀了,這人可算是丟到家了。”
曹操有些害怕再一次與秦峯見面,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蒙着頭的他,一咬牙一蹬腿,也就醒了過來。
所以,當秦峯目送卞夫人風韻迷人的面龐消失的時候,迎來了已經印刻在骨子裏的熟悉面容。一張黑臉,十分憔悴,也老了許多,灰白的鬍子隨風飄蕩。
秦峯與曹操對視,這兩個鬥了一輩子的發小,再一次重逢了。兩人面皮同一時間抖動,眼神飄忽不定,竟然是驚人一致的表情,一起十分尷尬。然而隨着時間的流失,兩人竟然是惺惺相惜了起來。
兩人飄忽的目光變的堅定,他們彼此望着對方,抖動的面龐也變得敬重對方的模樣。
弘武大帝首先說道:“孟德兄,朕佩服你。沒有你,今日的華夏已經生靈塗炭,華夏的子民已經深陷戰火!”事情真的會發展成這樣,若是曹操離開,安息就能長驅直入,騎兵快速踏入涼州。而曹操若是同流合污,事情就更加嚴重了。或許那“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的安息戰略,真的能夠實現。
一句孟德兄,讓曹操心裏暖洋洋的。他們拋開了今日的身份和昔日的爭鬥,這一刻他們重新成爲了摯友,“子進,你帶領的華夏,比爲兄強。”
秦峯眉毛一陣亂顫,說道:“孟德兄在西域搞的也不錯……”
“呵呵……”兩人一陣尷尬笑。
曹操死都不怕,尷尬一過,就更不怕面對秦峯。也不知秦子進會怎麼對吾,他臉一黑,陰沉道:“子進賢弟,你打算怎樣?”
秦峯臉色也是不善,立刻反說道:“朕早就準備了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
曹操臉色大變,心說這一定是爲我準備的嘍,然而這也是能夠想到的結局。
秦峯緊跟着笑了,道:“只不過,孟德兄竟然挺過來了,顯然這幾十年是用不上了。不過咱們可以留着,將來一定能用上,不能浪費不是。”原來,以前的弘武大帝是要收拾曹操的,但是,曹操最後的轉變讓弘武大帝的念頭也改了。
殺一個爲國爲民的人,弘武大帝做不到。
曹操鬆了口氣,如今弘武爲刀俎,自己爲魚肉。他一時間興趣索然,雖然他又有了新的理想,但如今的確是寄人籬下。“秦子進這王八蛋,指不定後面出什麼幺蛾子禍害我。找機會就開溜……”
“爲兄累了!”於是,曹操頭一縮,放下了窗簾。
左右大秦侍衛一陣大怒,然而弘武大帝很大氣,揮了揮手,策馬疾馳出去的時候,呼道:“全軍加快速度,天黑之前,一定要趕回駐地!”
另一方面,安息側。
“什麼!秦軍全軍撤退了!可惡,被騙了!”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一陣羞怒,罵道:“常聽說弘武皇帝狡詐,今日一觀作風,果然是卑鄙無恥。”
帝國上將帕克羅斯出來說道:“秦軍全部撤出了樓蘭城,樓蘭百姓也是四散而逃。西域有三十六國……”他瞅了一眼先鋒將馬立克沙,“進兵的時候,只以爲曹操投順,這三十六國未動,是否分兵……”
原來由於曹操假投降,所以安息人爲了加快軍事行動,並沒有去禍害三十六國。而如今人家是假投降,那麼三十六國就是敵人,就需要防備。
帝國元帥希爾旺艾琢磨一番後,擺手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雖然曹操是假投降,但我軍和軍事物資也是順利來到了樓蘭城。並且殲滅了西域軍主力,剩下雖然有三十六國,但不足爲懼。”
“如今,最大的威脅就是秦軍了。”
秦軍不可能派出一丁點人,來救曹操,可以相信,龐大的軍隊已經在到來的路上。
所以希爾旺艾不敢怠慢,他立刻派出使者,去將這件事情告知沃洛吉斯五世。現如今,秦軍已經得知了安息的軍事計劃,“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的戰略已經無法實現。
到底是留下來打,還是撤回,就要等沃洛吉斯五世的命令了。
於是,希爾旺艾揮軍進入樓蘭城,將物資囤積在城中,樓蘭城外,圍了一圈軍營,八十萬大軍暫時駐紮下來,嚴密監視秦軍動向,等待帝國的下一步命令。
秦軍側,樓蘭城外五十里,秦軍大營。
“你們下去吧”當侍衛退出內帳的時候,弘武大帝便說道:“憲英啊,爲朕……咦!”
弘武大帝嘆了口氣,他望了望空蕩蕩的內帳,小尾巴沒有來,這讓弘武大帝心裏特別空虛,特別不適應。於是,他自己個脫下甲冑,換上龍袍,走出去時,道:“傳曹操等人,還有三位軍師都來。”
“遵旨!”值守的許褚大步而去。
不一會後,衆人接連進了御帳。
首先來的是曹操“一大家子”。
曹操走進來後,眉目亂抖,他真的無法面對這時候的秦峯,竟然是有些手足無措。而秦峯高坐在龍椅上,拿眼瞅着曹操,心說孟德兄,你怎麼跟朕見禮呀?
誰知曹操也是硬氣,拱手道:“子進賢弟!”
許褚大怒,“曹孟德,見到皇上還不下跪行禮,欺君罔上,殺無赦!”
滄啷,滄啷,大秦皇家侍衛個個拔出了寶劍。
夏侯惇等人臉色大變,個個去摸腰,這才發現,兵器都被收繳了。
曹操臉一黑,無視面前的刀槍,一甩袖子,“孤是西域王,不是大秦的臣子……”
這時候,賈詡走了進來,冷道:“你是華夏人嗎?你若還是華夏人,就要參拜華夏的君王……”
曹操臉色難堪起來,他不想承認自己不是華夏人,又不想參拜秦峯。
而秦峯,臉色也陰沉下來,這是正式的召見,若是曹操不拜,雖然大家是發小,說不得也是要嚴懲了。
夏侯惇等人一個個臉色大變,想到的事情終於是出現了。
龐統、郭嘉兩人也是走了進來,郭嘉臉色陡然蒼白。
就在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曹丕走了出來,拜倒在地,“皇上在上,侄兒這邊有禮了!”他又急忙背後招呼曹昂。
曹昂一琢磨,秦峯是長輩,昔日與父親是至交,如今又救了父親的性命,拜一拜無妨,於是,他便也走了出來,學着曹丕的模樣拜道:“皇上在上,侄兒這邊有禮了!”
這便也是緩和了一下,曹丕機靈,又道:“皇上,我父王和諸位西域將軍,有傷在身。請皇上開恩,就讓他們用西域的禮節吧。”
秦峯召集他們來,是想要討論一下對安息的戰事。他也知道,曹操爲什麼不拜自己。曹操不拜,夏侯惇這些忠心不二的曹家將,死也不會拜。
這些人,抵抗安息,爲華夏立下了大功。弘武大帝不想爲難他們,這邊有了緩和了餘地,也就答應了下來。
於是,曹操也就退了一步,撫胸彎腰行禮,特別說道:“西域王曹操,見過大秦皇帝……”
西域後世是華夏的,可如今還不是,曹操自稱西域王,也是一個餘地。並且,秦峯本意裏不願爲難曹操,只不過,君王有威儀,不可冒犯。這邊有了由頭,於是,弘武大帝寬厚,抬手虛扶道:“西域王,諸位西域將軍平身。”
這件事情也就揭了過去,賈詡等人見禮後。曹操就發現了郭嘉,雙方昔日的關係如今的關係,真是複雜,彼此雖然沒有說話,臉色又是一變。
弘武大帝一看不是個事,雙方的關係複雜,需要時間重新認識、認可彼此的關係。於是,秦峯當前也就不在馬上討論,而是說道:“天色已晚,你們都回去休息去吧。”
衆人也能想到召來又馬上遣散的原因,一個個也都退了出去。
衆人走後,弘武大帝獨自在內帳,心裏空虛。而曹操的事情,雙方關係複雜,估摸着很難彼此認同。弘武皇帝也不願因此就殺了曹操,有些煩躁。
這沙漠天熱,晚上涼快,於是,也就出去溜溜彎。一路走到曹操的營帳區,隱約看到了卞夫人的身影。
因此,弘武大帝也就想起了數年不曾離身的小尾巴。
弘武大帝巡營一圈,也就返回了御帳。
值守的典韋,急忙上去接住,道:“皇上……”
秦峯一揮手,示意不想聽,典韋眼珠一轉,心說給皇上一個驚喜,也是不錯的。
當秦峯唉聲嘆氣走進內帳的時候,猛然發現,一個窈窕熟悉的身影,正在布牀疊被。芊腰細背,又在臀部形成了一個葫蘆形。只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任何男人渾身發抖。
秦峯也發抖,狂喜,這就張開雙臂,疾奔了過去。“憲英……”一摟,窈窕淑女竟然一跳躲開了。秦峯因此十分尷尬,心說一準又是一陣“罵”。
誰知,身影轉過來的時候,面露笑意,“咯咯,臣女就知道,皇上一準會偷襲臣女!”
雖然沒有罵聲,但弘武大帝更加尷尬了,顯然這關係也夠複雜的。他撓了撓頭,“一時……沒有忍住,嘿嘿……”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
秦峯突然離開京城,辛憲英便發現,這心裏面,好像是缺了什麼,整日裏魂不守舍的。
當雲羅母子返回紫禁城,而弘武大帝出征西域的消息傳來,她便無法等待下去了。
官方的渠道,沒有人願意看到她去涉險。
於是,倔強的小尾巴偷偷溜了出來,一路向西。
好在沿途皆有送軍需到前線的隊伍,一路之上也算是有驚無險。
“皇上不必胡思亂想,臣女只是來履行職責的……”憲英冷着臉說道。
弘武大帝向來不關心小尾巴的史官職責,只是關心貼身侍女的義務。
於是乎,弘武大帝終於又可以在充滿處子幽香的內帳當中休息,到了晚上也有人搭把手,“憲英啊,朕要放水……”
“憲英啊,有蚊子!”
“憲英啊……憲英……”
第二天,弘武大帝便發現,雖然起了好幾次夜,但睡的很舒暢,精神很好。於是,便在憲英的服侍下起身,喫過早飯後,又召集衆人開會。
等待的時候,秦峯就自己個琢磨,若是衆人無法理順當前的關係,說不得就要動些手段了。
不一會,依然是曹操帶着夏侯惇兄弟首先來到御帳。
曹操鼻子一陣抖動,心說味不對,昨天秦子進這御帳裏面只有“惡臭”,今天怎麼就這麼香了。他轉念一想,便意識到,應該是傳說中的女史官,辛毗的閨女。華夏新一代第一才女,如今被秦子進給“霸佔”了。
曹老闆便十分羨慕秦大大,這當皇帝了就是好。這別人出征,只爲自己帶殺人的傢伙。秦子進這王八蛋出征,還能帶玩耍的伴侶。這樣的事情,也就皇帝敢做,別人不敢。
“還用一個史官的名頭遮掩,真是無恥……只有秦子進能想得出來這樣的陰招。”
然而曹老闆還是誤會了秦大大,因爲這的確不是秦大大的主意,是賈詡琢磨出來的。不過說到根源,還是秦大大不願一個老頭子史官跟在屁股後面,貼身撰寫起居錄所致。
人妻曹便流露出羨慕的模樣,然而他很快一愣,隨即便冰冷下來,彎腰撫胸道:“西域王曹操,見過大秦皇帝陛下……”隨後,夏侯兄弟也跟着行禮。
秦峯虛手一抬,“西域王免禮……”
這便就是弘武大帝與西域王的關係。
隨後,曹操也與郭嘉建立了新的關係。
經過一夜冷靜後,曹操也是能夠想到。個人有個人的理想,當曹操離開華夏的一刻,雙方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曹操單方面,也不能要求郭嘉什麼。更何況,曹操也得知郭嘉上吊,被秦峯救了,他此刻面對郭嘉,更多的是愧疚。
於是,雙方的關係緩和後,便開始討論安息的戰事。
曹操特別憤怒,黑着臉說道:“這些卑鄙的安息人,竟敢偷襲華夏!”
秦峯也就對曹老闆刮目相看,不愧是後世的人妻曹,雖然他在後世的手段偏激了一點,但最終目的是要撥亂反正,結束亂世、治理國家。
曹操侃侃而談,“安息有八十萬大軍,我軍只有三十萬,兵力的調動需要時間。現階段需要拖住敵人,以便大部隊上來後反攻。不過,孤也不能空等……”衆人都在聽他說的時候,他就對郭嘉道:“奉孝,你有什麼建議?”
郭嘉禮節性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曹操一愣。
秦峯嘴一撇,心說你這老小子,將朕的御帳當成你的主場了,你倒是也不見外。“安息雖然人多勢衆,但卻是在我們的地界。雖然一時間我軍屈居劣勢,但可以用游擊戰調動、殲滅敵人。‘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嘛。”
“皇上所言甚是……”三位軍師一起點頭的時候,曹操一咧嘴,心說一羣龍屁精。
這時賈詡進言道:“皇上,昨日臣與龐統軍師、郭嘉軍師研究了一番。安息的戰略‘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而如今,這個計劃安息一定是不能用了。安息所能做的,一是正面與我軍作戰,二是全軍撤退。”
秦峯聞言點頭,這“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類似於後世閃擊戰,十分精妙。但對秦峯來說卻是十分惡毒,好險曹操這邊得到了消息。若是不然,本土涼州、幷州一定會陷入戰火之中。
龐統繼續說道:“安息十有七八是不會撤退的。”
郭嘉最後道:“沃洛吉斯五世絕不會輕易收手,敵人作爲入侵者,一定會主動發起攻勢。我們大可以利用這一點,誘敵深入,包抄埋伏……”他說到這裏,面色陰沉起來,“一定要全殲安息大軍,不讓其一兵一卒回國!”
曹操聞言頓時點頭。
這話也說到了秦峯心裏,“絕不能讓安息一兵一卒回國,並且,沃洛吉斯五世必須爲它的行爲付出代價。既然沃洛吉斯五世想要‘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那麼朕也要制定一個‘萬里入冬都,一戰滅安息’的戰略……”
自古人們對國家的領土擴張最是喜聞樂見,衆人聽到後眼前一亮。
“開疆擴土!”曹操十分嫉妒,同時他也想到,若是自己統領華夏,如今華夏的領土絕對不會這麼大。雖然曹操能力上不輸給歷朝英明君王,有些地方還遠遠超越,但他也無法超脫一個標準的範疇。這個範疇就是十三州,後世古代那就是南七北六。
曹操便又發現,自己又有一個方面遠遠不如秦峯。從目標上,就輸了。這就好比,一個人想要當總統,那麼,他就會發奮圖強,去實現。而另一個人想要當村長,他也是發奮圖強。但多年後,雙方雖然都在發奮圖強,但雙方的差距卻是越來越大。
秦峯的眼光在全世界,他要幹沉安息。然而安息這個龐然大物,也不是好招惹的。“諸位軍師有何高見?”
曹操只想着擊退安息的兵馬,沒想到秦峯不但要擊退,還想要吞併龐大的安息帝國。他驚訝之餘,只能是靜聽了。
郭嘉說道:“吾皇的游擊戰十分精妙,可以用來激怒、疲憊、調動敵人。敵人一定因此迫不及待想要與我軍決戰,我軍便可以誘敵深入。”又道:“布哈河匯入青湖的河口,有方圓二十餘里的三角洲,溼地泥濘不利於行軍。”
“我軍誘敵來到這裏,就在上游築起水壩。待得敵人半數過來三角洲,就三面夾擊。待得一鼓作氣擊退渡過三角洲的敵人,敵人就會全部陷在幾十裏的泥濘地帶,立刻放水,又前後夾擊,必敗無疑……”
“妙計!”秦峯還沒發話的時候,曹操就叫了起來,並說道:“賢弟,不不,皇上,後方夾擊的,就交給本西域王吧。”
西域王八!秦峯連連搖手,心說烏龜跑得慢,雖然防禦力強,但戰鬥力也弱。
這是一條好計策,半渡而擊之的升級版。相信渡過三角洲的敵人,措不及手之下,一定會被擊潰,或是被趕回三角洲內。而三角洲小河道縱橫,幾乎是一個溼地狀態,四處泥濘。這種環境下,大軍根本無法結陣,再加上水攻之計,我軍就能夠佔據絕對的優勢。相信方圓幾十裏地界,能夠完全困死敵人。
於是,秦峯聽從了軍師三人組的建議,而這一切還需安息繼續進攻。若是安息不進攻撤退,那就更好辦了,攥着尾巴猛打屁股就可以了。
同一時間,安息首都冬都。
“什麼!秦國發現了我的計劃!”得到奏報的沃洛吉斯五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不斷轉動着手中的權杖,他十分憤怒。
帝國的軍務大臣阿格尼斯急忙說道:“陛下,是西域王曹操的詐降……如今,大秦的富樓沙軍團對我貴霜大夏行省藍氏城虎視眈眈。而大秦的花式軍團,已經來到了帝國本土邊境阿拉克西亞行省。既然宰相大人的計劃已經失敗,不如退兵吧。”
“放屁!”惱怒的沃洛吉斯五世爆了粗口,他對滅秦充滿了幻想,豈能如此輕易結束。
這時,安息帝國宰相巴里爾走出來說道:“千萬不能輕易撤退,謹防敵人追擊……”
羣臣聽到後,一陣恍然。心說這千里攻擊容易,被敵人千里追着打,估摸着返回帝國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了。
就此,沃洛吉斯五世一方面是騎虎難下,一方面是不願意輕易放棄。於是,他大規模撤出了安息帝國西線的兵力,勉強又調集了四個軍團的四十萬力量,分別在大夏行省抵擋大秦的高順部,又在阿拉克西亞本土邊境,抵擋大秦龐德部。而他最終命令帝國元帥希爾旺艾,一定要殲滅大秦的主力,攻入大秦本土。相信那時候的大秦本土,已經徹底防備空虛。而弘武皇帝不臣服,就是死。
然而,安息的本土守備力量也因此變的空虛,而它的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羅馬帝國。但是,安息君臣認爲,羅馬的精力,已經牽扯在大不列顛的平叛上。這是安息千載難逢的打破東西包圍的機會,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在沃洛吉斯五世孤注一擲的時候,在羅馬元老院裏,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已經是激動的拍了桌子。
安息調離了西線大部分的兵力,並且本土的兵力已經徹底空虛,羅馬用兵的時刻已經來臨。
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派出了羅馬榮耀血脈中,衆多有名的“斯斯”輩子孫元老。
蓋得特·尤利烏斯·愷撒。
馬爾庫斯·尤尼烏斯·屋大維。
科爾內利烏斯·龐培。
塞姆普羅尼烏斯·提比略。
馬其頓尼庫·保盧斯。
五位帝國元老,統領五個集團軍,加上後勤部隊,共計百萬人。蓋得特·尤利烏斯·愷撒,馬爾庫斯·尤尼烏斯·屋大維率領兩個軍團,進攻安息的邊境中部的米底行省。
塞姆普羅尼烏斯·提比略,馬其頓尼庫·保盧斯率領兩個集團軍,進攻安息邊境北部的希爾加尼亞行省。
而科爾內利烏斯·龐培,橫渡波斯灣,襲擊安息邊境南部的波斯行省。
“恢復你們祖輩榮耀的時候到了,帝國的輝煌,將會再一次刻下你們姓氏的榮光!”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慷慨激昂的說道。
當貴霜滅亡後,世界被大秦、羅馬、安息三大帝國統治。
大秦與安息已經交手,當羅馬背後一刀捅向安息的時候,牽扯近乎一億多人的第一次世界大戰,在一千八百年前,提前爆發了。
東西方已經全力以赴,佔據世界中心,號稱“萬王之王”的安息,又將何去何從?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內帳中的敵進我退
羅馬帝國對安息帝國動手了!
世界人民震驚了!
許多安息人的碗掉在地上碎了,同時碎的還有他們齋月中的玻璃心。許多人來到了廟裏,祈禱真神保佑。許多人喫素了,許多人絕食了求祝福。
羅馬派出了許多“斯斯”輩的子孫,有什麼斯·凱撒、什麼斯·龐培、什麼斯·屋大維的,率領百萬大軍入侵安息。
原來羅馬平叛大不列顛是假的,一切都是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的計謀。
羅馬人真無恥……世界人民很憤怒。
然而,由於古代通訊不暢,東方知道這些都是半年後的事情了。
駐紮在樓蘭,統兵八十萬的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得到了沃洛吉斯五世的命令:擊潰大秦主力,攻入大秦本土,滅亡大秦。
而弘武大帝也不知道羅馬對安息動手了,三大帝國同時全部捲入了戰爭中。同時,這也代表着第一次世界大戰全面爆發。而這一切,來自於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對統治世界的野心。
狡詐的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不愧是滅國無數,腳踩元老院的偉大羅馬皇帝。他一手導演了這第一次世界大戰,他又先一步隱藏了自己,最終突然在兩大帝國背後動手,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弘武大帝不知道這些,他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誘敵深入,在玉門關附近的青湖,完成全殲安息入侵軍的計劃。
於是乎,弘武大帝對八十萬龐然大物的安息遠征軍,發動了大規模的“游擊戰”。弘武大帝從後世偉大領袖那裏取經,充分發揚了我軍游擊戰的精髓。“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敵進我退:
這一天清晨,弘武大帝在內帳的龍牀上呼呼大睡,睡的很香,就差鼻子冒泡了。
一旁小牀上起身的憲英,發現皇上熟睡,這才飛快的換了一套裏衣。誰知曼妙之處,早就被假睡的弘武大帝發現。
弘武大帝因此雞凍不已,但依舊假睡。
明君是沒有權利睡懶覺的,憲英因此要叫醒弘武大帝。於是她小心戒備,走了過去,隔着蚊帳,喚道:“皇上,皇上!該起牀了!”
誰知,弘武大帝翻了個身,翻到了龍牀另一側。龍牀可大,頓時雙方距離遠了。弘武大帝心中一樂,“這便叫做:敵進我退。”
憲英小嘴一撅,只好撩起蚊帳,半爬上龍牀,探出玉頸,低聲喚道:“皇上!皇上!”
弘武大帝這才翻身回來,眯縫着眼睛瞅準了那紅脣欲滴就猛的起身。果然,看得準就親得到。憲英過電一般渾身一顫的時候,便感到一根滑溜溜可惡的舌頭,在自己嘴裏亂攪合。
“啊!”憲英嬌呼一聲,爬下了龍牀。
弘武大帝一抹嘴,嚥下勾來的香涎,尷尬撓頭道:“哎呀呀,朕不是故意的,起得猛了,不知撞壞了憲英沒有?”
憲英嬌怒,吐出了龍涎,心說你的舌頭都伸到我的嘴巴里了,還說不是故意的。然而,憲英也是“麻木”了,只能埋怨自己沒有提防好。於是,憲英就把這一次的偷襲,深深記在心裏,以免再被同樣的方式偷襲到。
“偷襲”小尾巴得手後,弘武皇帝就在“幽怨”的小尾巴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喫飯,之後,帶着愜意,來到了外帳。
那門簾一掀起來,就是一外帳的香氣。
等待多時的曹操立刻臉黑,心說瞧秦子進愜意的模樣,一定是早晨起來來了一發。曹操若是有正經事務的時候,歷來將一切拋之腦後,必須將事務處理完畢纔會想着休息玩耍。所以,雖然是在秦軍的大營裏,曹操依舊勤勉,什麼時候來的都是最早的。
真是昏君!曹操一陣詛咒,然而一雙賊眼總是瞧着後帳大門。
弘武到位,人員齊備,策略也是早就定下來的。於是乎,弘武大帝秦峯大手一揮,金絲袖口帶出一片光芒,道:“傳朕的命令,全軍,倉皇,撤退!”
“遵旨!”馬超、王雙等將,立刻行動了起來。
無所事事的曹操,搖頭晃腦走出去的時候,對“嚇猴”兄弟道:“能將‘倉皇撤退’,說得這般大義凜然的,自古唯有秦子進了!”
“嚇猴”兄弟一陣點頭。
至此,滾滾黃塵之中,人沸馬嘶。安息探馬不知怎麼回事,就都來圍觀,其中又分了班次,不斷向後方回報情況。當煙塵散去,三十萬秦軍消失一空。原來的營地裏,只留下一堆堆的垃圾,還有些用不着的木頭碎片。
“嗚呀!”安息探馬等了半天,本以爲會等來大軍出動攻擊的秦軍,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撤退的秦軍。
安息探馬們不敢怠慢,又分班次,許多人追了上去,少許人結伴返回本方大營回報。
帝國元帥希爾旺艾,得到秦營有大動靜的消息後,就召集帝國將軍馬立克沙、提多薩辛等人開會,商討秦軍可能的行動。又命令三軍戒備,準備迎敵。
“報……大事不好了!”
希爾旺艾心裏一沉,心說一定是秦軍來攻打了,他急忙問道:“什麼情況?”同時他也做好了準備,只待探馬道出詳情,便揮手點將出徵。
探馬手一後指,叫道:“秦軍,夾着尾巴逃跑了!”
“哎呦!”現實與想象差距太大,準備揮手點將的希爾旺艾,一驚之下坐回了帥位,驚道:“逃跑撩?”
“是滴!逃跑聊!”探馬又指道。
帝國將軍們議論紛紛起來。
“一定是畏懼我軍!”
“我軍八十萬,秦軍三十萬,擱我這裏,我也跑!”
“可惜了弘武皇帝……”
希爾旺艾也就自己個琢磨,首先,沃洛吉斯五世的命令是要擊潰秦軍,其次,弘武皇帝就在軍前實屬難得。最後,他依舊是站起來,揮手道:“不能讓秦軍和弘武皇帝逃跑了,抓住了弘武皇帝,大秦就能不戰而下。傳我帥令,七十萬大軍追敵,剩餘兵馬押送軍需隨後跟進!”
“得令!”衆安息將軍領命而去。
無論如何,希爾旺艾都要追上弘武皇帝。
因此,弘武大帝也就完成了游擊戰其中戰法:敵進我退。
西域,不是沙漠就是半沙漠,或者就是戈壁。後來弘武大帝當上成吉思汗後,這才知道,原來這戈壁是來自於蒙古語發音,也是礫石荒漠、乾旱的地方等意思。
一望無際的戈壁上,秦軍就在前面跑,帶起了無盡狂沙。不見人馬,只有塵頭之上的大秦龍旗幟飄揚,走到那裏都帶着一大團沙塵。
而安息七十萬大軍,喫着秦軍的沙子追。也是不見人馬,只見塵頭上的三角旗飄揚,走到哪裏都比秦軍帶動的沙塵糰子大。
秦軍怎麼跑,安息人就怎麼追。秦峯直着跑,安息人就直着追,秦軍拐彎跑,安息人就拐彎追。安息人本土就有許多戈壁,所以他們很有戈壁追擊的經驗。戈壁上一望無際,戈壁上就如同草原一樣,很難藏兵埋伏,所以安息人不怕秦軍有什麼貓膩。
雙方你追我攆,在戈壁上滾滾而來滾滾而去,百萬大軍的腳步,不知道踏平了多少沙丘,又讓多少噸的黃沙移了位。
就這樣跑了三天,安息人個個累的死狗一樣。由於水是集中分配的,許多人難耐的人抓起一把新鮮的駱駝糞就擠。
希爾旺艾擦了擦只有沙子沒有汗水的額頭,驚呼道:“秦軍還在跑嗎?”
“報……元帥,秦軍停下來了!在一處綠洲紮了營!”這時,一名探馬來報。
“吾靠!”希爾旺艾這才下了駱駝,一拍駝峯,當駱駝跪下來的時候,他就靠在了駱駝背上,摸出水囊灌了一口。又是脫了靴子,倒出半斤黃沙,這才說道:“還以爲秦軍是木頭人……傳令,全軍駐紮,休息。”
帝國將軍提多薩辛有些疑惑,道:“元帥,吾靠是何軍令?”
希爾旺艾一愣,便笑道:“此乃從東方傳來的,意思是感嘆的含義。”
“原來如此!”提多薩辛這才明白,道:“吾靠,這就傳令休息!”
“吾靠!終於可以休息了。”安息士兵們,感嘆着。
希爾旺艾發現全軍都學會了,忍不住感嘆,“吾靠!”他能夠傳播一句流行語,還是十分有成就感的,“吾靠……”
“吾靠!”安息七十萬人此起彼伏着。
四十里外,一處綠洲,中間一個地下出水口,形成了一個小河塘,四周是灌木。荷塘裏面沒有魚,倒是有許多蚊蠅幼蟲蠕動。而弘武大帝的御帳,就在荷塘邊上。
跑了三天,沒怎麼休息。距離青湖已經很近了,秦軍頂不住,安息人也頂不住。所以掌握主動的弘武大帝,就傳令全軍,在這難得的綠洲休息一番。
內帳之中,龍牀炕邊上,蚊帳放下來的時候,只在外面露出一雙臀部並排。弘武大帝撅着大腚,探着身子。旁邊,一個葫蘆形,極具誘惑的小屁屁,也是撅着,探着身子。
這也不知道,這兩人頭朝裏,屁股在外,這到底是在幹啥呢?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都在打蚊子
這一天夜裏,弘武大帝召集羣臣,發佈了“敵駐我擾”的戰鬥策略。
弘武大帝將手中五萬騎兵,分成五百隊,每隊百人左右。有馬超、王雙、典韋、許褚等將帶領。爲了發揮全部實力,“嚇猴”兄弟、曹洪、曹純等人,也是分配了一些兵力。
預定從今天夜裏開始,騷擾安息七十萬人的駐地。
而到了夜深休息的時候,弘武大帝卻是睡不着覺,他與小尾巴並着頭,一起跪坐在龍牀上,兩雙眼睛,一會目不轉睛,一會又四處亂轉。
“這裏!”一聲嬌呼,只見小尾巴手出一雙玉手,啪的一聲。
“怎麼樣,怎麼樣,打到了沒有!”弘武皇帝急忙去瞅,同時搓着手背上的紅疙瘩。
玉手分開的時候,兩人一起露出失望的表情,“沒打到!”
“可惡,朕絕對不能再被叮咬了,精華都被丫吸走了!”弘武皇帝大怒,撓着褲襠,心說這些蚊子太可惡了!然而很快,弘武皇帝的注意力,便被身邊的憲英吸引去了。
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前凸後翹,尤其是跪在地上,雙手支撐的時候。那姿勢,加上垂下來的秀髮半遮面,令人無限遐想。
於是,弘武皇帝眼珠子一轉,驚呼道:“別動!”
憲英立刻就不動了。
“別動啊,就在你身上!”弘武皇帝便整個向翹臀撲了過去。
誰知憲英一閃身躲了過去,就跪坐在龍牀上,叉腰笑道:“皇上,已經三十四次了,不好使了。您還是想點新鮮的吧。”
“三十四次了!”弘武大帝十分尷尬,“有這麼多次了嗎?”
憲英一笑,“臣女起居錄上都寫着呢!”
“啊!”弘武大帝臉色大變,心說毀了毀了,這要是傳到後世,名聲全尼瑪玩完了。然而不久後,他也樂了,因爲這絕對不可能,因爲這樣的事情關係到憲英,而憲英是絕對不會將自己寫進這樣令人羞澀的“歷史”當中的。
弘武大帝想明白後,也就不害怕了。長夜漫漫,佳人相伴,便又開始琢磨起來。
“別動!”突然,憲英說道。
“咦!”弘武大帝立刻不動了,然而他很快笑道:“學朕!”
誰知憲英表情嚴肅起來,“別動,一隻蚊子快要落在左腮幫子底下了!”
弘武大帝聞言,頓時就感到左臉與脖子相連的地方,麻癢,果真!於是,弘武大帝屏住了呼吸,不敢亂動,目光卻是流出鼓勵的眼神。
憲英便悄悄伸出手去,待得接近的時候——啪,一巴掌呼在了秦峯的臉上。
於是呼,秦峯的臉紅了,而憲英的臉也紅了。很久很久,臉紅的兩個人沒有動作,憲英的手始終摸在秦峯的臉頰上,便感到十分溫暖,芳心亂跳。
秦峯的大紅臉,悄無聲息的接近憲英的紅臉。
當彼此的氣息交匯的時候,憲英驚醒了過來,頭一垂,收回了手,退出去的時候,有禮拜道:“皇上,蚊子已經打死了,您早點休息吧。”
憲英返回了自己的牀,當蚊帳放下來的時候,秦峯什麼也看不到了。他那可憐的臉上,只剩下一個蚊子屍體的印痕,還有些血,濺射在印痕四周。“可惡的蚊子,再來一隻!”秦峯大怒又開始尋摸起來。
同一時間,曹操黑着臉,在營帳裏面打蚊子。他的臉上有兩個紅疙瘩,手臂上也有好幾個。“瑪德,這西域的蚊紙就是狠,咬上一口,又癢又痛……”
即將出徵的夏侯兄弟還有曹洪、曹純走了進來,就發現曹操四處追蚊子,“肝膽俱裂”。
夏侯惇看他神情專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大王,弘武皇帝這個‘敵駐我擾’的戰術,到底是行不行?”
啪!
“哈哈哈……”曹操終於打死了一隻蚊紙,他一手血,亮給夏侯惇等人看。他又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坐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氣喘吁吁,他就有亮出身上的紅疙瘩,煩躁道:“看到了沒有,行不行?你們說行不行?如今,你們就是這蚊紙……”
衆人一愣,有些不知所云。
嗡嗡嗡!
這時,不知哪裏飛進來一隻蒼蠅,就圍着曹操頭頂轉圈,原來是被頭頂散發的汗臭氣息吸引。只見曹老闆的腦袋,風車一般跟着蒼蠅轉了幾圈,頓時頭暈目眩,暈的不行。他揮手扇了扇趕走,一會又飛了回來。
曹老闆就又揮手驅趕,一時間擦乾淨的額頭,再一次汗如雨下。曹老闆更加煩躁了起來,大叫道:“你們就是這些蒼蠅,你看孤被咬的。這累的跟死狗一樣,你們說行不行?”
嗡嗡,蒼蠅十分膽大,落在了曹操的鼻子上,口器伸出來,不斷撫摸着曹操大鼻子上的紅粉刺。又開始遊走,探頭探索孟德的大鼻孔,便感到這裏溼潤,有可能是繁衍後代的好地方。
孟德雙眼集中在一起,鬥雞眼大怒,他也是拍蚊子攆蒼蠅昏了頭,揮起右手,一巴掌就掄了過去。
阿嚏!
啪,嗡嗡嗡,蒼蠅唱着歌走了。
“啊!”夏侯惇等人驚呼,望着給了自己一巴掌的曹操傻眼了。心說孟德這邊是不是秀逗了,竟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嗚哇!”曹操在手下面前丟了人,惱羞成怒後,就是一陣咆哮道:“看到了,行不行?只有秦子進這王八蛋,纔會琢磨出這種‘無恥’的戰術,行不行?”
“行!”夏侯惇等人一陣哆嗦,他們終於領悟了過來。因爲曹操已經是現身說法,如今憤怒的,焦躁的,疲憊的曹操,也就是安息人即將進入的狀態。這種狀態下,最是容易中計。
而安息人到底進入狀態好不好,就要看夏侯惇等人的了。
夏侯惇等人明悟過來後,紛紛有了底氣,議論中離開了。“一定要好生騷擾敵人。”
“敵人焦躁了,就會疲憊,就會鬆懈。”
“到時候搞一個大的,不愁氣瘋了的敵人不追!”
“別跑,今天晚上,我要是打不死你這隻蒼蠅,我就不是曹操!”身後傳來曹操的怒吼。
夏侯惇彼此一望,便感到安息人一定會追上來的。“弘武皇帝妙計!”他們也是知道,曹操由於個人原因,所以纔會去貶低這個戰術。而這個戰術,的確是精妙啊。
“也只有弘武皇帝,才能夠想出這般精妙的游擊戰術。十六字祕訣,不在孫子兵法之下!”
“蒼蠅賢弟,你去秦子進那裏吧!那邊地方大,還有佳麗……”身後,又傳來曹操虛弱無力的哀求。
衆人一陣哆嗦,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於是,在當天夜裏,秦軍就對安息人發動了百隊大戰,分五波,一刻不停。
“殺安息狗!”
“射!”
“射他們!”
“只射火箭!”
全騎兵,輕騎兵遊走放箭,就圍着安息人幾十裏的大營,滾滾而來滾滾而去,一時間,安息大營多處起火中雞飛狗跳。
轟隆隆聲中,安息人的大部隊開了出來,然而只是喫了一嘴沙子。秦軍騎兵消失在了夜色當中,一望無際的戈壁,這去那裏找?
於是,安息人謾罵聲不斷,皆在罵那戈壁。
安息人轟隆隆返回了駐地,塵土散去的時候,這邊就又上牀睡覺了。
“殺安息狗!”
“射!”
“只射火箭!”
秦軍又來了。
安息人比曹老闆還要焦躁、暴躁、瘋狂,心說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於是,轟隆隆聲中,大批安息人又開拔了出去。當然,最後只能是面對黑洞洞的戈壁大罵。他們找不到秦軍,也罵不到秦軍,也只能是,罵那戈壁了。
“殺安息狗!”
隨後的幾次,都不用射箭,只一聲殺安息狗。安息人就會聽話的竄出來咬人,咬不到人,就對着戈壁狂吠。
隨後幾次,安息人不出來了,只以爲是騷擾戰術。
“射!”
“齊射!”
“直射火箭!”
數萬騎兵放火箭,這誰能頂得住。一時間安息軍營大火熊熊,轟隆隆中,瘋狂的安息人帶着必須要乾死你的表情,衝了出來,最後只能是乾死罵那戈壁。
安息人從最初的冷靜,到焦躁、到憤怒、到最後曹操般自扇巴掌的歇斯底里,就差最後曹操般的求饒了。
然而秦軍畢竟不是蚊子,高傲的安息人也不會對秦軍求饒。
抓一晚上蚊子,不能睡覺的憤怒和狂躁,可想而知。不斷驅趕秦軍的希爾旺艾,終於有了曹操般的感悟,他十分憤怒,十分煩躁,他對手下的將軍說道:“世界多說秦人是老虎,在我看來,就是蒼蠅、蚊子。他們不敢正面作戰,只會發動無恥的偷襲和騷擾……”
百人隊,對於七十萬安息人來說,也就是蒼蠅一樣渺小又可惡的存在,安息人並不會因此而傷筋動骨。但是,安息人又必須要驅趕,以免被蒼蠅噁心。或是被蚊子吸一口血,又癢又痛。
這就好比是一個巨人,他不斷揮舞着手臂,又哆嗦着肌肉,轟趕着嗡嗡圍繞自己飛行的蒼蠅蚊子。最終,當太陽昇起來,蚊子回家去的時候,巨人累倒了。
秦軍側。
秦峯精神抖擻升座,帳下大將夜戰順利,興奮勁下那裏有什麼疲憊,個個也是精神抖擻。
“啊……哈……哈……”曹操打着哈氣,進了御帳。
“咦?西域王,今天怎麼來晚了!”弘武大帝笑道。
曹操一陣暗罵,心說瞧你挑這破地,到處都是蚊子,合着你有美人打蚊子。你嫂子,還要看孩子。丟人的事情,誰也不想說,他便顧左右而言他,“弘武皇帝,你不是要‘敵疲我打’嗎?怎麼個章程?”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孟德尿褲子
第一次世界大戰,由於弘武大帝的橫空出世,提前了一千八百,在公元3世紀上演。
這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根源,來自於羅馬皇帝“凱旋大帝”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對統治全世界的野心。
導火索:則是沃洛吉斯五世,對東方富裕大陸的貪婪。
沃洛吉斯五世只以爲,通過西域的踏板,他的大軍就會橫空出世在東方,閃擊大秦帝國的中原內地。隨着國都被擊破,大秦的滅亡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然而,西域王曹操,在最後時刻做出了決斷。他依然拋開了與弘武大帝的恩怨,選擇爲華夏而戰。
西域王曹操,在樓蘭頑強阻擊了安息的大軍,爲大秦帝國的華夏爭取了一定的時間。
但主攻的安息人積蓄了太多的力量……
目前,弘武大帝秦峯正在青湖西面百多里的地方,與安息人打一場游擊戰。此番作戰的目的,就是必須要激怒敵人,誘惑敵人追擊進入布哈河與西海的河口三角洲。半渡擊之,再加上水攻。一切順利的話,就能夠全殲安息的遠征軍。
安息人後勤軍團上來後,共計八十萬兵力,秦軍暫時只有三十萬。
秦軍側,中央御帳。
上面坐着的秦峯微微一笑,“西域王稍安勿躁……這‘敵疲我打’很好理解嘛,這你都不懂?那麼兵法有云‘彼竭我盈,必克之’總能明白吧?”
下面站着的曹操仰着的臉一黑,“弘武皇,本王可是要提醒你一下。敵人畢竟有八十萬人,真的十分疲憊的,絕對不會是全部。”
“西域王所言甚是,朕並沒有打算與敵人決戰。”秦峯說到這裏,詳細道來,“此地,距離青湖百多里,咱們這樣打……”
“皇上聖明!”軍師三人組齊道。
“運動戰,麻雀戰……”曹操眼珠一轉,“秦子進一如既往的‘壞’,看來夠安息人喝好幾壺的了!”
於是,秦峯派出大將王雙,帶領兩萬步兵先行,前去布哈河三角洲上游攔河儲水,聽令開閘,放水淹安息人。
隨後,秦峯傳令大軍拔營,前往安息大營。
日上三竿,太陽照耀着大地,所有日間活動的生物,全都活躍了起來。然而,大地上龐大的安息營寨,卻是靜悄悄的。也不能說是靜悄悄的,呼嚕聲不斷。
蚊子是夜間活動的生物,天明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安息人便如同那打了一晚上蚊子,沒有睡好覺的人一樣,經過了一夜的折騰後,天明終於睡着了。
士兵連續追擊敵人是疲憊的,又沒有休息好。作爲主帥的希爾旺艾,深知保持精力的重要性。因此,他必須要讓士兵在這個白天補一覺。同時,他並沒有放鬆警惕,他派出了大量探馬,並建立了許多前哨站。
安息大營正東方,一座沙丘之上,有這麼一頂孤單單的帳篷。帳篷四周,臥着三匹駱駝。帳篷裏面,三個安息探馬,嘰裏呱啦說着“鬼話”。
“據說,大秦的花姑娘,水靈水靈的好看……”
“一定要搶她十個八個……”
“十個八個!你能玩過來嗎?”
“切,皇帝陛下都有百八十個,我十個八個怎麼了!”
三人說到這裏,一陣淫蕩大笑。藍眼睛出神,揉搓着褲襠,腦海中已經浮想聯翩。
這時,外面的三頭駱駝集體伸出頭,轉向東方望去,便見幾個安息身影急速而來。駱駝不是看門犬,人類它們十分熟悉,又是熟悉的服飾,便也不以爲意,繼續縮頭休息。
“你們是那一隊的!”安息探馬被闖入者嚇了一跳,但見到本方軍服,又驚聞起來。
然而,對方卻是傳來熟悉又聽不懂的語言。
“秦人!”
“哇!”
“不要殺我!”
三聲慘叫,秦軍斥候完成了任務,騎上安息駱駝,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秦軍與安息人大戰,安息軍服總是有的。就此,秦軍斥候喬裝打扮,四處清剿安息探馬。
秦峯的大軍,因此能夠順利接近安息大營。
戈壁,是蒙古語音轉化過來的,意思就是沙漠。
沙漠的地面是軟的,因此大軍行進,卻是沒有一絲聲音。
安息人將大營駐紮在一座巨大沙丘的背後,這樣一來,就能夠遮擋風沙。此刻,沙丘之上,突然冒出一線數不清的小黑點。
秦峯身先士卒,只是露出一雙眼睛,查看不遠處的安息大營。只見這八十萬人的大營,綿延望不到邊。一頂頂帳篷錯落有致,跟一座沒有城牆的城市一樣。其中有細黑線移動,想來應該是巡邏兵。
曹操就在一旁,探出半個身子,擠眉弄眼觀察。
“注意隱蔽!”秦峯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就將他的頭按了下去。
“嗚哇!”曹操的大腦袋鴕鳥一般紮在了沙土裏。“秦子進!”曹操掙扎出來的時候,十分憤怒,面上黑皮亂顫。然而,當他看到典韋等人虎視眈眈自己的時候,雙眼一眯,便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搖了搖頭,散去頭上的黃沙。
秦峯也沒當回事,“傳令各部將校,打進去後,就立刻撤退,我們是來偷襲的,不是來決戰的。並且,要假裝偷襲成功,又的確打不過的樣子……”
“遵旨!”侍衛長張平領命而去。
不一會後,得到反饋的秦峯,猛然在沙丘上站了起來,手中大槍一揮,“衝鋒!”
滴滴噠噠滴……隨着衝鋒號響起,秦軍發出了吶喊,衝下了山坡。
“衝啊!”弘武大帝一手高舉金槍,一手展開臂膀。
“嗚哇!”剛剛站起來準備衝鋒的曹操,立刻捂着左臉倒了下去,竟然是嘰裏咕嚕,滾到了沙丘下。
沿途秦軍紛紛讓路,“咦!”有人想去救。
“別管他,他是人妻曹!”
“原來如此!”於是,無人打理。
秦峯便感到展開的手臂,拳頭好像打到了什麼,左右看了看也沒見人。於是,他也顧不得許多,在偷笑的大秦皇家侍衛的保護下,衝下了山丘。
這個時候,曹操剛剛從一堆沙子下爬起來,鼻孔下面有些紅並沾滿了砂礫。“可惡,秦子進,你這個王八蛋,你故意打我的!我的手下都在那裏!”他大叫過後,恍然,他的手下都被派去替弘武皇幹活去了。
“不打了!”大怒的曹操,抹去鼻子下面紅色的沙子,轉身向回走去。
後方路過的秦軍,不免上下打量他,並切切私語起來,“吾靠,曹將軍竟然嚇尿褲子了!”
“曹家的一向如此,看着兇猛,其實無能。別看了,快點衝鋒!”
曹操聞言勃然大怒,心說誰特麼尿褲子了?本將軍殺敵的時候,你們這些熊兵一個個還穿開襠褲呢!然而他猛然發覺褲襠冰冷,低頭一開,臉色一變。只見褲襠已經溼漉漉,跟尿了褲子一樣。
曹操急忙彎腰雙手捂住,左右細看,無人的時候急忙往懷裏一摸,拽出來一個水囊。只見水囊破裂,這水囊皮製堅韌,想來是剛纔滾下沙丘的時候,恰好給弄破了。這水囊那是曹操西域幾年的經驗凝聚,藏在懷裏,不但意外缺水的時候有的喝,若是一箭射到身上,還能夠救一命。
可是現在破了,也就不能用了。曹操咕咕咕灌了一氣,也就扔了出去,心說回去換一個新的。於是,當他扔了水囊後,就捂着溼漉漉的褲襠,急急返回後方。
而這時候的秦軍,已經來到了安息人的軍營之外。
“放箭!”
咻咻……
萬箭齊發,左右安息人的崗樓、箭臺,立刻被射成了刺蝟。
“嗚哇!”安息士兵不是被射成了蜂窩煤倒在臺子上,就是帶着箭墜落。
消滅了左近的威脅後,不計其數的秦軍力士,用那龐大的開山斧,只是三五下,就能夠劈開木質的柵欄。
這些柵欄埋在沙子裏不及土地實在,當被劈開缺口失去大規模聯繫後,被秦軍一推,也就推倒了。
秦軍拆毀圍牆打開通道的時候,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正在與他的將軍們開會。
希爾旺艾道:“必須儘快進入大秦腹地,那樣一來,秦軍就需要防護許多地方,無形當中,就能夠牽制住弘武皇帝的兵力。”
這道理很好理解,當敵人在家園外面的時候,只需攔住就好。而敵人出現在家園裏面,你若是無法四面八方包圍,就需要四面八方守備城池。若是不然,敵人就能夠四面八方出擊,搗毀你的家園殺死你的百姓。
安息衆將一起點頭,露出笑容。
“殺啊!”
“衝鋒!”
這時,外面傳來吶喊。安息衆將與大秦交戰多時,自然能夠聽出是華夏語。笑容陡然消失,渾身一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報!”一員安息小校,狂奔入帳的時候,頭上能當屁股墩的白布纏帽也歪了,驚叫道:“大事不好了!秦軍偷襲!”
“什麼!”希爾旺艾一把推開小校,衝出了帳篷,就見東方的營寨起火,大批的士兵,驚慌向中軍營地逃竄。“卑鄙的弘武皇帝!”
話音未落,其他將領也跑了出來,大將提多薩辛驚道:“大帥,快整軍救援前營吧!”
希爾旺艾眼皮一陣跳動後,作出了決斷,“放棄前營,組織兵馬就在中軍營前結陣待敵。傳令前營兵馬全面撤退,從左右撤退,衝擊中軍戰陣者殺無赦!”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誘敵深入
弘武大帝一馬當先,高舉真武太極槍,率領秦軍衝入了安息軍營。
安息前營已經是一片混亂,十餘萬補睡眠的士兵,猛然驚醒後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一盤散沙的他們根本無法抵擋有組織的秦軍,被殺的雞飛狗跳。殘肢斷臂飛舞,血液四濺中,厚厚的沙地都被染紅了。
好在希爾旺艾的命令到來的快,剩餘的安息前營士兵,沒命的望中軍營寨跑。
而安息軍也是訓練有素的,雖然前營大亂,但中軍三十餘萬人,已經就地結陣,等待敵人到來。並且,後軍二十餘萬人,不斷增援過來。
希爾旺艾手持帝國彎刀,親自站在戰陣前,親自下令殺死了百多亂闖戰陣的本方潰兵。
安息潰兵因此左右分流,中軍大陣穩如磐石。
安息的士兵們,望着濃煙滾滾,敵影瞳瞳的前營,充滿了憤怒。他們緊緊攥着手中的兵器,他們發誓,若是敵人衝到這裏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弓箭手準備!”
隨着一聲令下,安息長弓手們,個個彎弓搭箭,只待敵人進入射程,便給與致命的打擊。
“衝啊!”
第一個敵人的身影衝過前營,出現在安息士兵的視線當中。
這人金盔金甲手持金槍,不斷舞動,威風凜凜。
“弘武皇帝!”希爾旺艾的瞳孔猛然收縮,心房也是一整亂跳,若是能夠在這裏殺死弘武皇帝,那真是真神對安息最偉大的賜福。他揮舞着銀光閃閃的帝國彎刀,大叫道:“全面瞄準那個小金人,那人是弘武皇帝,誰殺了他,本帥讓誰當將軍!”
格拉格拉,數萬長弓兵便如同向日葵找到了太陽,集團調轉方向,瞄準了金色的身影。同時鼓足了氣力,滿弓。
“衝鋒,衝鋒!”金色的身影毫無覺察,揮舞着真武太極槍,帶領着麾下無畏的勇士,直衝安息戰陣。
“衝啊!”
“殺呀!”
“消滅安息人啊!”
數萬秦軍腳步不停,追隨着弘武大帝的身影,喊殺中狂奔而去。
安息方面,包括希爾旺艾在內,所有的安息人透出興奮。希爾旺艾揮舞着帝國彎刀,“弘武皇帝是一個傻缺,竟然就這麼直衝我的戰陣!”
大將馬立克沙呼應道:“一定是真神的恩賜!”
於是乎,三十多萬安息人,六十多萬眼睛,緊盯一個方向,眼瞳中只有一個金色的身影。
“一百五十步!”
“一百三十步!”
“一百一十步!”
希爾旺艾數步中,自己都開始原地踏步了,此刻,他恨不得幫助弘武皇帝跑出最後的十步,只要進入一百步的射程,佛祖也救不了他。
安息人三十餘萬雙眼睛都已經紅了。
可是。
突然……
金色的身影停下了腳步,只見他手中金槍高高舉起,身後大軍便停下了腳步,緊跟着呼道:“今天沾光了,下次再來,射我不到,撤退!”只見他一轉身,跐溜就鑽進了本軍之中,轉眼金光就消失不見了。
“什麼!”三十萬安息人的紅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了,他們幾乎無法相信這個陡然的轉變是真的。許多安息人捂着胸口,哆嗦的就倒下了。“不是我頂不住,是因爲當時的事件,轉變的太快!”許多人後來回憶道。
金色的光華消失了,緊跟着,秦軍將士一起吶喊:“打了就跑,射我不到,來日再來沾光!”
嘩啦啦中,秦軍就在一百一十步的距離外轉身,跑了。
秦軍撤了,反而是安息人腦殘了。
嗡嗡,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聲中。數萬受驚的安息長弓手放出了蓄勢已久的弓箭,果然是“射我不到”,一根秦軍的毛都沒射下來。嘩啦啦聲中,插滿了百步的地面。
“可惡!”希爾旺艾從腦殘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後,勃然大怒,手中的帝國彎刀猛然斬入沙土之中,“我希爾旺艾一生數百仗,什麼樣的統帥沒有見過?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希爾旺艾漲紅了臉,咆哮,“全軍追擊!”
“大帥不可!”帝國將軍帕克羅斯急忙勸住,“謹防有詐!”
大怒的希爾旺艾眼珠子一瞪,“一望無際的戈壁,有個屁埋伏,傳令全軍追擊,軍需營拖後收拾營寨!”
在希爾旺艾看來,與其說秦軍無恥,不如說弘武皇帝卑鄙。偷襲就偷襲,竟然還喊什麼打了就跑,今天沾光了!實在是太卑鄙了。充滿嘲諷的呼聲中,希爾旺艾認爲自己已然是被人當猴耍了。他狂躁,忍無可忍,揮軍猛追。
秦峯帶領大軍來,就是爲了激怒安息人,狠狠敲一棒子,立刻就走。這被打的一方強壯又狂躁,絕對會猛追。果不其然,安息人開始追擊了。他大喜過望,領軍全線撤退,誘敵深入。
同時,秦峯又傳令大秦騎軍,分散開來展開麻雀戰。
這是後世我軍經常運用的一種戰術,就算在這個時代,也是最能發揮遊騎兵的戰法。大秦騎軍,以百人隊爲單位,出沒在沙丘、灌木叢、凹地裏。他們像麻雀啄米一樣,東一箭,西一箭,四處射。
又忽聚忽散,忽來忽去,一會騎到這裏,一會又跑到那裏,出其不意,逮住敵人就是一陣猛射。敵人受驚追擊的時候,就立刻撤退,並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敵人放棄追擊撤退的時候,又是呼嘯而至,殺聲四起,弓矢亂飛,大射而特射之。
安息人打又打不着,追也追不上,甩也甩不掉。直如同被騷擾的猛男,陷入狂躁不安又狼狽不堪的痛苦之中。
然而,秦軍主力的目標是明顯的,打不到秦軍游擊隊的安息人,便發了瘋一樣追擊弘武皇帝的主力。一個個咬牙切齒,發誓一定要將弘武皇帝大卸八塊,才能泄去心頭只恨。
“當年,秦子進就是用這種‘可惡’的招數對付我的!”曹操如此說道。
而夏侯惇等人打上了癮,帶領百人隊滾滾而來滾滾而去,打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果真是,用在別人身上就是比用在自己身上爽。
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十分憤怒,發瘋一樣追擊秦軍。秦軍直着跑,他就直着追。秦軍拐彎跑,他就拐彎追。無論秦軍跑到哪裏,他就會追到那裏。
就此,雙方百萬大軍,又開始用腳步肆虐戈壁。戈壁上不知多少沙丘被踏成了平地,多少噸的沙子移了位。而安息人不但肆虐戈壁,還罵那戈壁。
最終,弘武大帝秦峯,帶着大軍,首先來到了青湖與布哈河的交匯口。
青湖是一個鹹水湖,布哈河是一條淡水河。河水裹挾的泥沙等雜質,在入湖口遇到含鹽量較高的水,容易凝絮淤積,逐漸成爲河口岸邊新的溼地,繼而形成三角洲平原。
三角洲的頂部指向河流上游,外緣面向湖內。因爲淤積擴散,布哈河河口三角洲的面積極大,方圓四十餘里,土層深厚,水網密佈。
弘武大帝騎着潔白的追雲駒來到這裏,駐馬三角洲西面,極目遠眺,便發現這三角洲內雖然水網密佈,但井然有序,水道外並沒有想象中的溼。
這時,一旁上來一匹黑馬,馬主人跟馬一樣黑,“子進賢弟,這裏河道交錯衆多,地界十分寬大。想來上游放了水,到了這裏,也難以形成洪峯啊!”
秦峯瞅了黑心曹一眼,“沒有關係,只要能夠放下來水就行。”
曹操聞言一愣,便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一次他在上游沒有放下水。他便尷尬起來,然而心裏卻是想到,“那一次若是秦子進被黃巾賊殺了,世道就不會是這個樣子的了!”
隨軍軍師郭嘉隨後說道:“皇上請放心,布哈河乃是匯入青湖的第一大河,水量充沛。短時間內,一定能夠形成一股洪峯。就算不能一舉沖垮敵人,也會讓整個三角洲積水。敵人在水中作戰,必敗無疑。”
曹操立刻說道:“子進賢弟,就讓爲兄來攻擊安息人後路吧。”
秦峯微微一笑,“打打殺殺的事情,讓手下去做就行了。”
於是,秦峯傳令各部依計行事。曹操這邊的夏侯惇、夏侯淵、曹洪等人也都被分配了命令。夏侯惇等人也是大將之才,不能浪費了戰力。同時,只要將曹操帶在身邊,也不怕他們搞亂。
秦軍分成三隊,一隊消失在東南,一隊消失在西南。秦峯率領主力,抹除了另外兩隊的腳印後,便呼啦啦的過了三角洲向東。當人影全部散盡的時候,三角洲內,只留下一大片一大片向東的腳印。
三個時辰後,安息人追到了這裏。
帝國元帥希爾旺艾,矗立在秦峯曾經駐馬過的地方,極目遠眺。四周,是五位帝國將軍。
一名安息小校狂奔而至,“報……元帥,密集的腳印,沒有任何擴散,敵人一路向東去了。”
希爾旺艾手中的帝國彎刀一揚,“傳令全軍繼續追擊,我們安息人絕對不能輸給黃皮猴子。秦人不休息,咱們也不休息,追!”
轟隆隆中,剛剛停下腳步喘氣的七十餘萬安息人,又一次行動了起來,開始穿越三角洲。
至此,弘武大帝完美的完成了誘敵計劃。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青湖水淹
帝國戰爭!
安息帝國皇帝沃洛吉斯五世,制定了“萬里入華夏,四戰滅秦”的戰略,這一戰略講究出其不意,閃擊。爲了讓自己的帝國遠征軍擁有長途破襲的機動力,沃洛吉斯五世舉全國之力,爲遠征軍配置了二十萬駱駝部隊,三萬重騎,七萬輕騎。
機動力量,幾乎佔據了遠征軍的一半。
戈壁中,幾乎每一天都是陽光“明媚”,明媚到能夠將人烤死。
然而安息七十餘萬兵馬,難得涼快了一把,因爲他們已經來到了戈壁上最著名的大湖青湖。
布哈河匯入青湖的河口,幾十裏的三角洲地界上,水道縱橫,植被茂盛。
安息的駱駝因此大喫特喫,大喝特喝,這一頓下來,就能夠堅持一個月不喫不喝。而安息的馬兒,也是大喫大喝,這一頓下來,也能頂個七八天。
但是,安息帝國元帥希爾旺艾很快便下達了開拔的命令。安息的駱駝和馬兒,在主人的皮鞭下,只能是帶着傷心離開這片肥美的三角洲。
一時間,駱駝的鳴叫,馬兒的嘶喊,響徹天際。
另一方面,三角洲東側十里外,近二十萬秦軍嚴陣以待。
弘武大帝秦峯駐馬軍前,旁邊有一員黑臉大將乃是典韋,竟然還有一個比典韋更黑的是曹操。
雖然後世戲劇裏曹操的臉是白的,但實際上此刻曹老闆的臉特別黑。他的兵馬全軍覆沒,他的將軍被弘武大帝拿去當“苦力”。每當靜下來的時候,人妻曹就會琢磨自己將來的命運,“若是想不出脫身之計,相信餘年就要被秦子進這王八蛋隨意擺置了!”然而他一時間又想不到辦法,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弘武皇帝,安息的駱駝兵十分強大,尤其是在這戈壁上,比馬軍有戰鬥力……”曹操突然提醒道。
秦峯聞言點頭,駱駝這種生物,雖然沒有馬匹靈活,也沒有馬匹速度快。但在沙漠裏就完全逆轉了,由於腳丫子構造不同,在這鬆軟的沙質地面,非但變的比馬匹速度快和靈活。由於耐旱,可以一個月不喫不喝,反倒比馬匹在平原上佔據的優勢更大。
“報……”一員小校絕塵而來,滾鞍下馬,拜道:“皇上,安息人開始穿越三角洲了!”
“哦!”秦峯眉毛一挑,極目望去,雖然看不到什麼,但已經有嘈雜的聲音傳來。
漸漸到了午後,數次斥候傳來消息,目視三角洲東側,已經有不計其數的安息人走出了三角洲,大概有二十餘萬人。
秦峯盤算了一番時間,此刻去通知王雙上游放水,大水來到三角洲的時候,安息人應該走出了三十餘萬,正好一半。於是,秦峯立刻派出了傳令兵,通知上游攔河的王雙放水。
另一方面,安息軍側。
帝國元帥希爾旺艾駐馬三角洲東側邊緣,手搭涼棚,注視着本方大軍渡過三角洲。三角洲內河道縱橫,但最深處也只是齊膝,便對左右笑道:“弘武皇帝倒是選擇了一個好的撤退路線,咱們也因此得到了珍貴的水源。”
衆將淺笑的時候,忽然南面傳來奔雷之聲。希爾旺艾臉色大變,只以爲是騎兵的腳步聲,“難道是敵襲!”
衆將也是臉色一變,舉目望去的時候,只見南面極遠的地方,泛射着白茫茫的光澤,有什麼東西涌動。
“咦?海市蜃樓?”希爾旺艾狐疑道。
“大帥!”大將馬立克沙說道:“海市蜃樓沒有聲音……”
這時候,有眼神好的安息士兵驚叫起來,“哇呀,水,好大的水!”
“水?”
安息人們集團楞了一下,隨着滔滔大水遠處狂奔至近,他們的臉色變的無比蒼白。
“不好,是洪水!沙漠洪水!”
“這怎麼可能!”
剛剛走出三角洲的士兵混亂了起來,目測大水到來的寬度,你推我擠起來。從天空望下去,整個三十餘萬人的一團,彷彿一隻蝸牛,緩慢的蠕動,躲避到來的大水。
而三角洲內的安息士兵徹底傻了眼。
幾十萬人的驚呼聲中,那大水彷彿從天而降,所過之處,洪峯能夠吞噬一切。河道外的士兵還好一些,河道內的士兵,只是一個浪頭打過來,就一片一片的消失。
三角洲內河道縱橫密佈,到來的大水順着這些河道狂流,只是幾息之間,數萬安息人消失在了大水中。
“救命!救命呀!”很快,這些消失在水中的人,竟然出現在了入湖口的青湖內部。有不會游泳的,立刻就沉底了。而會游泳的,一邊呼救,一邊奮力的迴游。
可惜,這入湖口不斷有大量的河水灌入。這些迴游的安息士兵逆流而上,四肢猛鼓搗就是遊不動,最終沒了力氣沉底了。
而大水湧入湖口,無法一時間全部灌入湖中,這邊又是一陣倒流,形成漩渦後,又是帶走了數萬人。
走出三角洲的安息人,目睹了滔滔大水淹沒同伴的全過程。“真神保佑……”許多人失聲道。
帝國將軍提多薩辛,臉色蒼白中說道:“真神保佑,好在這三角洲地域廣大,這洪水也只是一陣……”
當洪峯過去,就見三角洲內,匯聚了二尺深的水。雖然有一部分安息士兵被沖走了,但更多的士兵存活了下來。只見這些士兵,七八個一起抱住駱駝,或是三四個人圍住了馬匹。
在大自然面前,還是這些高大的生物生命力旺盛,還救下了許多人。
整個三角洲已經成了一處湖外湖,好在只有二尺深,雖然帶走了一些士兵,但剩下的士兵沒有了生命危險。帝國將軍們多少鬆了口氣,一起讚美真神保佑。這邊就說組織上岸的士兵救人的時候,希爾旺艾臉色一整潮紅,驚呼道:“大事不好,這是弘武皇帝的陰謀,一定是!”
“陰謀?”大將們一琢磨,可不就是陰謀!這沙漠裏雖然有大河,但洪水只在高山腳下形成,稍微遠一點,就被河道四周的沙漠吞噬乾淨了。
希爾旺艾等人,便如同那鴨鵝,伸長脖子觀看,四周一望無際,別說高山了,土包都沒有一個。
希爾旺艾疾呼道:“傳令,結陣,馬上結陣!”
然而,命令雖然傳出去了,但是剛纔躲避洪峯的士兵處於混亂狀態,一時間無法立刻組織起來。
安息人正在亂哄哄結陣的時候,大地東面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又是洪水!”安息士兵臉色一變。
“不是洪水!”安息士兵臉色一鬆。
“是敵襲!”
“嗚哇!”安息士兵五顏六色起來。
希爾旺艾望着四周團團轉,就是排列不起來的士兵,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大罵弘武皇帝卑鄙的同時,揮舞着帝國彎刀,高叫道:“不要亂,結陣,結陣!”
沒有任何喊殺聲,只有震地的馬蹄聲,還有倒捲起來的黃沙。
安息人驚懼的瞳孔中,倒映着大秦的騎軍出現了!
大秦的騎軍只有三萬人,並沒有突擊三十餘萬安息人慌亂的戰陣。隨着一道優美的弧線被劃出來,隨之響起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聲。
咻咻聲中,箭若流星,遮天蔽日。轉瞬間形成了箭雨,籠罩在安息人的頭頂。箭雨下,昏暗中,是安息人驚恐的模樣。
“嗚哇!”
“啊!”
當箭雨落下,安息人便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茬茬的倒地。一時間,鮮血四濺,染紅了沙地。
三萬大秦騎軍,就在安息人的陣前,左右分流。隨着不斷的移動,一蓬蓬的箭雨籠罩在安息人的頭頂。隨着大秦騎軍疾馳而過,安息陣前一字倒下數不清的士兵。
安息長弓兵開始胡亂放箭反擊,然而只能是落在大秦騎軍的屁股後面。
陣前倒下了數以萬計的同伴,這令安息士兵的士氣瞬間跌落谷底。而後方,幾十萬本方兵馬泡在水中。這種情況下,讓這些先期“上岸”的士兵,毫無鬥志。
“結陣,不要亂。長矛兵在前……”安息元帥希爾旺艾派出了所有的將軍,前去各處組織守備。
天一瞬間陰沉了下來,希爾旺艾仰頭一望。本以爲是陰雲遮日,誰知,竟然是暴起的塵頭遮住了太陽。這塵頭的源頭來自於東方,無盡大軍踏起的塵暴,從遠處狂湧而來。
秦峯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正面衝擊安息戰陣。
而許褚、王雙、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帶領五萬馬步兵,左右衝擊安息人的側翼。
另一方面,三角洲西面,馬超帶領一萬多鐵騎,出現在已經成湖的岸邊。大秦的騎兵,用手中的弓箭,收割者三角洲“湖”內,安息人的生命。
由於先手水攻,後手騎兵騎射,飽受打擊的安息士兵毫無鬥志。這讓大秦的步兵,只是一次突擊,就切開了安息人混亂的戰陣。
希爾旺艾根本就沒有形成任何有效的防備,就開始面臨本軍的潰敗。
“元帥,快撤吧!再不撤,就要被秦軍包圍了!”大將提多薩辛恐懼道。
原本,安息人是佔據絕對優勢的。然而,一場有預謀的大水,將三十餘萬安息人泡在了淺湖之中。這對士氣的打擊是極大的,有備而來的秦軍,頓時佔據了上峯。
若是不撤,當安息“上岸”的兵馬被圍殲的時候,泡在湖裏的安息人,同樣也逃脫不了厄運。
“怎麼會這樣!”希爾旺艾滿是大鬍子的臉一陣陣的抽搐。“全軍撤退!”他最終喊出了這句令人痛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