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弒 君
古小東站在皇塔下面,感覺心臟跳動十分劇烈,甚是恐慌。他抬頭望着天空,一片烏雲緩緩飛來,不多時,天空陰鬱起來。
“怎麼一股血腥味?”時常接觸這股味道,古小東再熟悉不過,這股味道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又想,這裏畢竟發生過命案,大概是下雨前沉悶的天氣讓這股味道越加的濃烈。
古小東四下張望,除了這陰暗的天氣讓人壓抑外,四周並沒有什麼蹊蹺的事情。忽然,他看見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來。
“瑩瑩!”路的那邊是萬瑩瑩,穿着一襲白裙,如此溫婉迷人。
萬瑩瑩盯着古小東的眼睛,有些膽怯,她似乎有很多心裏話想說,卻一時不知怎樣開口。
“瑩瑩,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是爲我好。”
“古銅,你能不能跟我走,陪我離開這裏?”
古小東一愣,不知萬瑩瑩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瑩瑩,爲何你最近如此奇怪,總是說一些古怪的話?你到底怎麼了?”
“我只想讓你陪我離開,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古小東笑道:“怎麼會呢?你看這裏重兵把守,怎麼會有事呢?瑩瑩,你先回縣衙,等皇上祭祀完成之後,我會去縣衙找你,到時候我們好好聊聊。我們是夫妻,有什麼話不能說呢?你說是不是?”
瑩瑩點了點頭,拉着古小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抬起雙眸盯着古小東,喃喃說道:“古銅,我不想你死,我真的好想陪你到老。”
古小東越聽越不明白,可是他也理解女人有時候就是那樣多愁善感,他安慰道:“瑩瑩,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現在我讓一個侍衛送你回家。你在家等我。”
古小東知道自己說的是假話,因爲在不久之後,他就會回到現代,會讓現代繁縟的生活沖淡自己的記憶,沖淡這穿越時空的愛戀。
古小東回到皇塔之下,雖然他與萬瑩瑩的糾結已經解開,不過還有一種煩躁壓在心底久久不能釋懷,卻弄不清到底是什麼事情讓自己耿耿於懷。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那誦經的和尚彷彿置身世外,依然孜孜不倦地念着佛經,周遭的環境絲毫不能影響他們。
古小東望着瑩瑩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彷徨,爲什麼最近瑩瑩的舉止這樣奇怪呢?莫非她知道了什麼?小寶在走之前跟她說了些什麼嗎?
應該不會。可是瑩瑩爲什麼要說這些話呢?而且從她去找慕容九的舉動來看,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麼。算了,現在還是以皇上的安危爲重任,其他事情先暫時拋諸腦後。
這雨下得越來越大,躲在皇塔底下尚且可以避雨,而那站在大雨裏的守衛就遭了殃,所有人被淋成了落湯雞。
祭祀一共分爲三個步驟,第一個步驟在寅時三刻舉辦,當西域番僧誦經完畢之後,便開始祭祀大典,也就是第二個步驟。祭祀大典十分重要,其中不僅有大清各地自封神族的千靈儀式,更有屠戮祭祀生靈的場面,堪稱恢宏壯觀。
因爲第二場祭祀要等到傍晚纔會開始,到那時不僅有上百個祭祀的人員,更有不少圍觀的羣衆。當然,那些圍觀的百姓也只會在遠處觀望,不得靠近皇塔。
第三場則是比較簡單,當祭祀完成之後,士兵們將會點燃提前佈置好的煙火,到時候整個谷陽縣也會被照得燈火通明。
當第一場祭祀完成之後,乾隆走了下來,後面跟着幾名西域番僧。
古小東和童海川立即迎上去。
“皇上,皇上,我們不能繼續祭祀了,需要馬上回城。”
“童海川,你冷靜一點,你身經百戰,什麼事情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皇上,根據古仵作手上的證據已經證明國泰和弘時勾結了大小和卓,他們密謀要刺殺皇上。”
乾隆拍了拍童海川的肩膀,笑道:“那兩個不成氣候的奴才聽聞朕的名號早已經嚇得落花流水,又怎敢行刺朕呢?再加上朕身邊還有你和苦行僧,朕怕什麼?不要大驚小怪的。放眼望去,這方圓幾里地都是朕的人,祭祀繼續,童海川,你守在這裏。古銅啊,你跟朕來。”
“皇上……”
“不要多說了,朕累了。”
古小東跟着乾隆來到了他的營帳,乾隆坐在正位上,古小東坐在側位,乾隆盯着古小東看了一會,奇道:“你一個小小的仵作真是不可思議,竟然與這許多事情牽連甚深。那日你與大寶所說之話朕讓人查了查,貌似是洋人的玩意。朕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古小東被乾隆這麼一問,頓時不知所措,現在想編造個謊言已經來不及,而且以乾隆這樣的聰明人一看就會看破古小東的謊言。
“皇上,我可不可以不回答您這個問題?”
乾隆哈哈一笑,說道:“古銅啊,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竟然敢這樣跟朕說話,好,朕知道你不怕掉腦袋。不說也罷,可是朕真的很好奇。”
古小東施禮告退,來到了童海川的帳下,見童海川不在帳中,於是轉了出來。古小東心中惦記虎捕頭和古銀的安危,已經過了晌午,古銀的消息應該早已經傳過來了,爲什麼到此刻還沒有人報信呢?
古小東隱約有了不祥的預感。
大雨之後剛剛放晴,祭祀的隊伍一波一波地來到皇塔之下,這方圓幾里地的雜草已經被清理乾淨,整個皇塔下面好似一個移動的馬戲團一樣,不僅有吹鼓奏樂的,更有那奇人表演雜耍的。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警衛營前面已經聚集了好一批祭祀的隊伍,與其說是一場祭祀,還不如說是一場盛大的活動。由於是滿族的祭祀,所以到場的滿族旗人不僅來自京城,也有當地和鄰縣的滿人。
古小東心神不定地遊走在那隊伍當中,希望從中發現一些眉目。
祭祀的隊伍大概有二十幾個,每個隊伍分別出演不同的節目,每個隊伍也都來自不同的地域。有江南的清秀姑娘翩翩起舞,有北方的粗獷漢子胸口碎石,還有印度的耍蛇高人吹着笛子。忽然之間皇塔下面變得好不熱鬧。
古小東原本以爲這祭祀會莊嚴威武,沒想到這裏竟如同遊樂場一般,甚至有人在不遠處擺出了賭局,招引了鄰縣的村民都去參賭。
這也讓古小東越來越擔心,倘若是莊嚴的祭祀,哪怕有個風吹草動都會讓人察覺,可是看眼下這種混亂的局面,若是大小和卓真的潛伏其中,很難讓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這團隊當中有一小半是西域人,自己又沒見過大小和卓,怎麼才能辨認出呢?弘時是否也藏在這人羣當中呢?
忽然見到遠方飛馳而來一羣快馬,馬上的身影都十分地熟悉,在前面的是趙文墨,緊跟着是沈芸、涼兒,後面還有古銀、炅老大和大寶。
“二哥你回來了?”
古銀輕輕地點了點頭,滿面愁容。
“虎二哥呢?虎二哥人在哪裏?”
“古銅,虎捕頭他已經死了。”
古小東猶如晴天霹靂,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哭了半晌,古小東問清事情的經過,咬牙切齒道:“這一切都是因爲弘時,我必將他碎屍萬段。伍拾呢?伍拾怎麼樣了?”
“伍拾身受重傷,現在在縣衙裏面療傷。”
雖然古小東此刻悲痛欲絕,可是眼前還是要以大局爲重。找出弘時和大小和卓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大寶,你怎麼來了?”
“我剛纔夜觀天象,今日晚上一定會雷雨交加,如果我們能走的話,只能是今天晚上。”
“大寶,今天我們有要事在身,能不能改天?”
“不行,這千鎖洞的磁力十分巨大,一定會將閃電引到上面,到時候鎖鏈上的磁性被大大削弱,我們再想走恐怕就不會那麼簡單了。”
“那看來當務之急是馬上找到這羣亂黨了。我們分頭行動吧。對了,倘若真的找到亂黨,一定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偷偷通知童海川,讓大內侍衛來殲滅他們。”
大家點了點頭,挨個分了任務,大家分開尋找大小和卓和弘時的下落。
乾隆營帳前。
“皇上,祭祀的神女已經來了,再過兩個時辰就可以開始了。”
乾隆慵懶地抻抻腰,抬眼望去,只見眼前是一個猶如天仙般的美女,一襲白紗裙,肌膚若冰雪,天姿靈秀。世間此等女子難得一見。這女子一身巫女打扮,僅用紗裙裹住半乳,另一半呼之欲出,讓哪個男人不爭相諂媚?
乾隆看得傻了眼,忘記了自己要求身邊的太監帶着神女進來問話的事情。
沒想到那女子先是開了口:“皇上,看夠了沒有?”
乾隆吞了一口口水,祭祀的事情早已經拋擲腦後,乾隆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將這個女人弄到手。
“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子名小蓮,姓陳。”
“陳小蓮,好名字啊,哎,別站在那裏,坐下說話。”
“謝皇上。”
“小蓮,你這驅鬼的本領是在哪裏學會的?”
“小女子自幼家貧,父母將我賣給了鄰縣的神婆,後來小女子就踏上了這條路。”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想不想換個職業?”
“換什麼職業?小女子除了跳薩滿舞之外不會別的。”
薩滿是滿族的巫師,薩滿舞也就是巫師在祈神、祭禮、祛邪、治病等活動中所表演的舞蹈,俗稱跳大神,是活人與死人交流的一種方法。
乾隆說道:“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姑娘跳這個太可惜了,還是換換吧,你覺得當貴妃這個職業好不好?”
“皇上,您是在勾引奴家嗎?”
乾隆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那你經得住朕的勾引嗎?”
陳小蓮看着這個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男人,嫵媚地笑道:“皇上,那就讓我今天晚上爲你跳最後一支薩滿舞吧。”
說完,乾隆一把摟過陳小蓮的小蠻腰。
“古銅,我這邊沒有發現異常。”
“我們這邊也沒有,這些人看起來都是正經的演出商隊。”
“恩公,這邊都是漢人,根本沒有西域人。”
古小東托住下巴,心想,那就奇怪了,這羣人究竟在哪裏呢?倘若他們真的是挑今天下手的,怎麼連個人影也不見?如果不是選擇今天下手的話,爲什麼要選在皇上祭祀的這天交換人質呢?古小東百思不得其解,一邊走一邊想,直到走到皇塔下面。
皇塔在月色的照耀下格外莊重,此刻還有許多官兵把守在皇塔的門前。
古小東好奇地問道:“幾位兄弟,這皇塔裏面不是沒有人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人守在門口?”
“誰告訴你沒有人的?這皇塔裏面還有薩滿巫師和西域番僧,現在他們此刻正在超度雍正爺的靈魂,誰都不能去打擾。”
“原來是這樣……”古小東猛然想起,那些西域番僧不就是曾經跟在慕容九身邊的幾個人嗎?倘若皇上請的真的是那幾個人的話,那麼慕容九將其掉包是件極其容易的事情,還有,薩滿巫師到底是什麼人?
“兄弟,我再問一下,那薩滿巫師是什麼人?”
“聽說也是西域來的高人。”
或許那大小和卓就藏在這薩滿巫師之中,說不定弘時也在裏面。
可是這裏根本進不去啊。
古小東離開皇塔幾十米遠,心想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一定要進入皇塔之中,可是這皇塔只有一扇大門,怎麼才能潛入呢?
對了,第一次看見這皇塔的時候,發現了成通判的頭顱,可是皇塔之中並沒有人進入的痕跡,所以一定還有方法不用從正門也能進入皇塔。
古小東圍着皇塔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可以攀爬上去的工具。古小東此刻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這慕容九究竟是用什麼方法爬上這個皇塔的,現在皇塔上唯一一個離地面很近的千鎖鏈也有十幾米高。
“小東,你幹什麼呢?”
“我想那大小和卓一定藏在這皇塔之內,可是這守衛不肯讓我進去,現在我只能想其他辦法潛入皇塔。”
大寶看了看這皇塔,冷笑了一聲:“虧你還是大學生,竟然連這樣簡單的方法都不會用。”
“什麼方法?”
“你沒看見那千鎖鏈嗎?”
“可是它離地面還有十幾米高。”
“哎呀,你真是好笨啊,你隨便找來一把鐵刀,拴上繩子扔上去,那磁力自然吸附住鐵刀,以千鎖鏈的磁力,承載你一個人的重量絕對沒有問題的。”
“果然是好辦法,我馬上去找!”
“回來,回來,還找什麼啊,我這裏就有一把。連繩子我都準備好了。”炅老大從一邊走過來,將自己手中的刀遞給古小東。
“真不愧是行家,東西備得這麼齊全。”古小東笑道。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埋汰我呢?你快上去吧,我跟在你後面。”
“炅大哥,此行十分兇險……”
“別說廢話了,趕緊上吧,龍捕頭虎捕頭都不幸遇難,你想讓我袖手旁觀?”
古小東感激地點了點頭。
他將繩子緊緊地綁在刀柄,然後用力將砍刀擲向空中,當砍刀離千鎖鏈還有幾米的距離的時候,千鎖鏈強大的磁力瞬間將砍刀吸附上去,磁力巨大,砍刀接觸千鎖鏈的剎那間,甚至在外力的作用下變了形。
古小東使勁拉了拉手中的繩索,果然很牢固,他趁着守衛不注意緩緩地爬上了皇塔。
“喂,準備好了沒有,還有一個時辰祭祀就要開始了,到時候你們要演得像一些。”
古小東還沒有到塔頂,就已經聽見有人在塔頂上說話,這令人憎惡的聲音每天晚上都徘徊在古小東的腦中,正是六指弘時。
“王爺,你放心吧,我已經都交代好了,乾隆此刻沉浸在溫柔鄉里,他哪知酒裏已經給他準備了毒藥,時辰一到,我們就假借雍正皇帝鬼魂的名義說乾隆乃是謀朝篡位的昏君,雍正皇帝的鬼魂會將乾隆的小命帶走。這七蟲七彩毒發作的時候人的臉色會紅得發紫,到時候我們看見乾隆的臉色一變,立時宣佈王爺您纔是大清朝的正統。再加上我們已經收買了御林軍的統帥阿福達,保證萬無一失。”
“一定要萬無一失,不然你我的小命都難保。”
“王爺你放心吧,不過王爺你也答應過我們大小和卓,會封給我們那……”
“領土的事情你們放心,只要你們擔保我弘時坐上了皇帝的位置,我定會保證你們領土封地。”
“那就提前謝過王爺了。”
古小東緩緩從繩子上退了下來,心想此刻就算自己爬上去找弘時報仇,也不過是以卵擊石,既然確定這弘時和大小和卓就在這皇塔之上,那隻能儘快地告訴童海川這個消息。
古小東快速跑到童海川的營帳,可是童海川依然不在營帳之內,詢問守衛童海川的去向,守衛也只說不知。
古小東心想,時間緊迫,只能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了,古小東立即來到乾隆的營帳前,卻被大內侍衛攔住。
“快讓我進去,皇上有危險!”
“不行,現在絕對不能放你進去!”
“皇上真的有危險!”
守衛苦笑道:“可是你現在進去,有危險的就是我們兩個了。”
從營帳內的淫叫聲聽來,恐怕毒藥已經下好了,看來也只能等乾隆辦完事再說,古小東交代守衛,等那女子出來一定要將那女子攔住並立刻通報自己。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阿福達。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御林軍的統領叫什麼?”
“是阿福達大人。”
“他現在在哪?”
“應該在童首領旁的那個營帳。”
古小東快步領着炅老大來到了阿福達的營帳,可是阿福達的營帳同樣也空無一人。
“你,跟我來一趟!”阿福達來到左前鋒營找到了副統領索羅。
這阿福達和索羅都以外形俊美著稱,兩個人並稱御林軍左右麒麟,稱號不僅是因爲他們兩個都有着俊美的外表,武功更是勇冠三軍,而且兩人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喫則同座,窩則同席,形影不離。
這阿福達升爲御林軍統領之後,雖然不再是右前鋒營的統領,但是兩個人的美譽一直保持着。
兩個人徑直向皇塔後面的樹林走去,剛剛躲過人們的視線,阿福達就在索羅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哎呀,死相,不怕被人家看見。”
“寶貝兒,我都想死你了!”
古小東跟在兩人身後,看見兩個人的舉止和言談竟然是斷背,不禁有些好笑,沒想到這斷背自古有之,不過在古代,這男人和男人的戀情乃是禁忌,被人發現難免會貽笑大方。
古小東心想,這兩人長相如此俊俏,而且武功如此之高,恐怕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吸引住他們的眼球。所以兩個男人惺惺相惜起來。不過看兩個大男人互啃的場面,古小東還是有些不適應,悄悄地閉上了眼睛。
炅老大也跟了上來,低聲笑道:“這兩個人裏面哪個是女扮男裝?”
“什麼女扮男裝,這分明就是兩個男人!根本沒有女人的事。”
炅老大詫異地瞪大了雙眼,這種事情可是平生第一次看見,沒幾秒鐘,炅老大惡心得開始嘔吐起來。
古小東心想,這可壞了,在現代同性戀本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在這卻極其罕見。炅老大的嘔吐聲驚醒了阿福達。
“誰!給我出來!”
“路過,我們路過而已。”
“快滾!這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
由於天色昏暗,阿福達沒有看清遠處的人是古小東,還以爲是平民百姓誤打誤撞來到此處。
“哎呀,我的腳疼,走不動了。”
“福達哥,我去看看。”索羅搔首弄姿地扭着他那男人的美臀來到古小東的旁邊。
“聽好了,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就要你的小命。”
忽然,炅老大從後面竄出來用匕首抵住索羅的後腰,狠狠地說道:“還不知道是誰要誰的小命呢!”
“你們,你們!古仵作!”此刻阿福達已經認出了古小東,因爲古小東時常與乾隆在一起,阿福達身爲御林軍首領也幾次見到過古小東。
“古仵作,這是何故?快放了索首領。”
“恐怕在下難以從命。”
“古銅!你到底想幹什麼?”阿福達喝道。
“阿福達,我倒是想問問你想做什麼?皇上封你爲御林軍統領,已經待你不薄,爲何你卻要謀反叛變?”
古小東此話一出,阿福達臉色鉅變,低聲斥道:“你不要信口開河!”
“福達哥,這是真的嗎?那我怎麼辦?你不要人家了嗎?”
古小東光是聽這兩個男人的對話就覺得全身酥掉。
“他,他污衊我!”
“你夥同弘時密謀造反,現在已經證據確鑿,不過皇上此刻還不知曉,倘若你肯順承天意迷途知返的話,我還可以放你一條活路!”
阿福達見古小東竟然連弘時也說了出來,看來他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阿福達臉色一沉不肯再多說話。
“福達哥,你倒是說話啊,你不要索羅了嗎?我們不是曾經發過毒誓廝守一生嗎?既然你不要索羅,索羅又何必苟活於世呢?”
“索羅,不是這樣的,我也是爲了我們的將來,你知道乾隆已經撞見我們兩個的事情,他明令我們不準在一起,可是弘時答應當了皇帝之後給我們封地和金錢,讓我們兩個白頭偕老度過餘生,我這都是爲了我們兩個的未來啊。”
炅老大笑道:“看來他們情比金堅。”
古小東踢了一下炅老大,心想,這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愛情或許和女人不一樣,男女和女人不光是情感上的享受,還有肉體上的享受,某些時候,肉體的享受甚至高於精神。而同性之間情感卻不一樣,他們僅剩下了情感上的昇華,對於他們來說,對方就意味着自己的生命。
“炅大哥,放了他們吧。”
“啊?兄弟,我沒聽錯吧?你說放了他們?”
“嗯,放了他們。”
不光是炅老大,就連阿福達和索羅也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古小東。
“爲什麼,爲什麼要放了我們?”阿福達問道。
“我就是要放了你們。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不能叛亂,更不能加害皇上。以後你們就躲在某個深山老林裏面安度餘生吧。”
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讓兩個人有些接受不了,阿福達趕緊看着古小東說道:“古仵作,我答應你。”說完阿福達就拉着索羅的手消失在樹林之中。
古小東剛轉過身,卻聽見後面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猛然回頭一看竟然是阿福達。古小東心中一驚,難道阿福達變卦又殺了回來,如果他真的想要我們兩人的性命的話,恐怕是舉手之勞。
卻見阿福達從懷中掏出一個虎符交到古小東的手中。
“古仵作,這時御林軍的虎符,可以號令所有的御林軍,皇上身邊有你這樣的人,那是皇上之幸,大清之幸!”說完,阿福達急匆匆地消失在樹林之中。
可是此刻爲什麼看不見童海川呢?他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呢?
古小東再回到營地的時候,祭祀活動已經開始,乾隆的營帳只剩下了剛剛的守衛。
“我讓你攔住的那個女人呢?”古小東質問道。
“我不敢攔,皇上拉着她一起走出的營帳,我怎敢攔她?”
“哎呀!皇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絕對脫不了干係!”古小東氣急敗壞地迅速跑向祭祀的現場。
此刻那現場的薩滿舞已經開始跳了起來,皇上坐在正位,身邊分別是童海川和苦行僧。那幾個西域的番僧圍坐在陳小蓮的四周,此刻古小東也發現這中間跳舞的女子正是曾經在谷陽縣撞見洗澡的陳小蓮。
陳小蓮腰間繫着長鈴,手持單鼓,在擊鼓擺鈴聲中,口中唸唸有詞,她時而似鷹飛舞,時而如虎躥跳撲抓,在黑暗的神祕氣氛中舞耍着點燃的香火。那搖曳的身姿在火光的照耀下甚是耀眼。多少男人的心早已經迫不及待地撲向陳小蓮。
當古小東再看乾隆的時候,只見乾隆臉色微微轉紅,不斷地用毛巾擦拭着臉上的汗珠。
“古銅,看來皇上已經中了七蟲七彩毒。”
“解藥一定在陳小蓮的身上,可是她不會那麼輕易地交出解藥的。”
這時,古小東只覺得有人輕輕拽了一下自己,古小東回頭一看,那男孩十幾歲的模樣,脣紅齒白,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大褂,戴着一頂黑色圓頂帽,梳着一頭油光嶄亮的大辮子。他豁然想起那日午間在巷子裏面見過這個男孩,他似乎名字叫志齋。
“古仵作,剛剛我聽你說了七蟲七彩毒?”
“沒錯,你知道此毒?”
“我當然知道,我姥爺原來是個郎中,曾經跟我講過這七蟲七彩毒的威力,不過這毒並不常見,所以解藥很難配製。”
“這可糟了!”
“不過,我這裏有一粒我姥爺給我的奇藥,能解百毒。”
“那七蟲七彩毒呢?”
“自然可解。”
“你可帶在身上?”
“當然了。”
“兄弟,你願意多少錢賣給我?多少錢我都給你!”古小東激動地說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我不要錢,送給你了,我母親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古小東定睛看了看這少年,突然覺得這少年並非常人,日後必將大有作爲。他接過志齋手中的解藥說道:“大恩大德永世難忘,志齋兄弟!”
“志齋是我的字,我的本名叫和珅,你還是叫我和珅好了。”
“和珅!”古小東驚得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這就是傳說中的千古第一貪和珅!倘若今天真的用和珅的解藥救了皇上,那麼皇上雖然可以救回來,但是一定會萬分感激這個少年,日後這個少年將會得到重用,也就成了大清朝第一大貪官和珅。
古小東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千古第一貪,真是三生有幸啊。
忽然,後面傳來了無數的尖叫聲,只見乾隆倒在地上,瞬時只有進的氣沒了出的氣,呼吸越來越困難,想必那七蟲七彩之毒乃是麻痹肺部器官的。
古小東立即跑過去,卻被守衛攔下,守衛拿出利刃頂在古小東的喉頭喝道:“你想造反不成!”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這時陳小蓮被番僧舉了起來,大聲喊道:“弘曆逆子,我本將皇位傳給我皇三子弘時,你爲何圖謀篡位!你意欲何爲!”
這陳小蓮儼然已經扮成了雍正的模樣質問乾隆,乾隆此刻呼吸困難,根本無法答話。
古小東眼見乾隆離閻王老子越來越近,匆忙間纔想起阿福達曾經將虎符交給自己,他急忙掏出懷裏的虎符喝道:“誰敢攔我!”
那守衛見了統領的虎符立即放開古小東,古小東帶着一行衆人衝到了乾隆面前。
“快給皇上吞下去!”
童海川接過古小東遞過去的解藥剛要給皇上服下,忽然那苦行僧抓住童海川的手腕狠狠一扣,只聽咔嚓一聲,童海川的手腕立時粉碎。這苦行僧竟然也是弘時的人,古小東和炅老大親眼見過苦行僧的厲害,連連後退了兩步。
“你們幾個,拿下這老傢伙。”童海川指揮身邊的大內高手一同撲向苦行僧。那苦行僧快吸兩口氣,那張嘴好像弩箭一樣連發了兩下,分別釘進大內侍衛的眉心,兩人頓時斃命。
童海川吼道:“奶奶個熊,老子今天跟你拼了。”童海川右手已折,掄起八卦掌已經不能隨心所欲,幾下就已經敗下陣來。
那陳小蓮倒也沉得住氣,冷眼看着皇上四周打成一團亂麻。古小東一夥處在下風。
皇上侍衛雖多,可是此刻看見苦行僧和童海川對戰,他們不知誰對誰錯,不敢胡亂站出來,都怕站錯了隊反而掉了腦袋。
苦行僧站在乾隆的身邊冷眼看着眼前的衆人,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不過這個笑容沒有持續多久,只聽一聲巨響,苦行僧的頭頂出現了一個小手指大的洞,流了幾滴血隨即倒了下去。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不遠處,大寶拿着一把帶有瞄準鏡的狙擊槍瞄着苦行僧。
原來那日大寶看見炅老大揹着一杆槍,只是這槍年久失修,彈道早已經堵塞,成了啞炮。大寶拿槍回家經過細心的整改,將這個土槍改成一杆只有二十一世紀纔有的狙擊步槍。
“哼!你舌頭再厲害,能比我的狙擊槍還快?”
古小東見苦行僧倒下,趕忙拿起那個掉落在地上的藥丸塞到乾隆的口中。過了幾秒,乾隆就稍稍緩和了臉色。
“陳小蓮,你竟敢下毒毒害皇上,企圖謀反叛亂,趕快放下手中武器束手就擒!”童海川大吼道。
可這陳小蓮手中並沒有武器,她唯一的武器就是腦袋上的這張嘴。
陳小蓮接着假借雍正之名說道:“弘曆,今天我傳位於皇三子弘時,你要切記!”
此刻,御林軍早已經湧向陳小蓮。
周圍的西域番僧忽然拔地而起,手中全部多了兩把腰刀。原來這羣西域番僧正是大小和卓等人假扮,只聽見一聲口哨,四面吹起了號角聲,藏在樹林中的西域叛賊四下湧了出來。
“怎麼辦?現在他們人多勢衆,我們快跑吧。”炅老大說道。
“往哪跑?四周都是他們的人!”童海川急道。
“皇塔,快,皇塔只有一個口,他們攀爬不上來,那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要有一個人守着門口,我相信他們衝不上來。”
“好!”
說完,古小東領着一羣人飛快地跑向皇塔。
童海川揹着皇上,衆人圍着童海川保護兩人跑進了皇塔。大寶將狙擊槍交給古小東說道:“這玩意經過我的改裝之後威力強大,但是有一點弊病就是不能連發,打一槍才能上一發子彈,而且子彈我只弄了九顆,剛剛用掉了一顆。”
古小東答道:“八顆子彈足夠我用了,其中一定會有一顆釘進弘時的腦袋裏面。”
這時陳小蓮早已經察覺到了古小東等人的動向,指揮番僧一同追趕古小東。古小東跑進皇塔推上了大門,這時外面已經噼裏啪啦地下起了傾盆大雨。古小東將門反鎖起來,這大門乃是精鐵打造,雖然外面人多,但是一時半會兒攻不進來。
古小東爬到塔頂,看見塔下面圍了越來越多的西域人,他們將皇塔團團圍住,攻打正門的人先是用身體撞擊鐵門,接着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木樁,又開始撞擊鐵門。那鐵門十分牢固,結果那稍細的木棒從中間折成了兩半,斷開的木樁刺到撞門人的身體裏面,頓時血水混雜着雨水染紅門前。
古小東跑了下來,看到乾隆依然昏迷不醒,心中更是焦慮,不會這解藥不管用吧?
“童海川,我們的援兵還有多長時間能到?”
童海川說道:“我們哪裏有援兵?我們的御林軍在外面死的死逃的逃,恐怕現在只剩下我們幾個困在皇塔之中了。”
“難道我們就在這裏等死?一定要想出個辦法離開這裏。”古銀說道。
“不行啊,我從上面望下去,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西域的人,就算真的有繩索跳下去,也會被團團圍住。”古小東回道。
“看來今天是九死一生了。這鐵門也挺不住一時三刻,我聽見他們在外面正在砍伐大樹,想必他們會用這大樹撞開鐵門。”
大寶急道:“不會的,不會的,歷史不是這樣的,我們不可能會在這裏死的。可是,我們已經改變了歷史,恐怕世界都會混亂,整個宇宙也會滅亡……”
“大寶,你冷靜一點!我看見皇塔裏面有一臺機器,那臺機器就是送我們回去的嗎?”
大寶點了點頭,顯然被這激烈的場景嚇得慌了神。
古小東心想,幹在這裏等死也不是辦法,他提起狙擊槍來到皇塔頂上,找了一個有掩護的位置托起槍,將臉頰湊在瞄準鏡前,逐一尋找弘時的蹤跡。
可是找了許久之後,也沒有發現弘時,反而發現了那領頭的大小和卓的小和卓霍集佔,古小東將槍口對準霍集佔,一聲巨響劃破長空,雷聲與槍聲同時響了起來,下面的衆人亂成一團,小和卓霍集佔中槍倒地,雖然沒有打中要害,但是他拖着右腳顯得十分痛苦。西域兵以爲是小和卓被雷劈,自古信奉真主的士兵看見此景以爲是真主顯靈,雖然大家都不說什麼,但是內心裏都犯了嘀咕。
古小東在皇塔上聽不清這下面說話的聲音,他不知這有心無意的一槍已經打亂了他們的軍心。古小東迅速又上了一發子彈,再一次尋找弘時的身影,這次他看見的不是弘時,而是大和卓波羅尼都,古小東再一次扣響扳機,大和卓也應聲倒地,這時沒有雷聲,只見大和卓的肩膀汩汩冒血,衆人忽然慌了神,到底是什麼東西傷了大小和卓?難道真的是神靈庇佑着大清的皇帝?
大家軍心渙散,甚至有些人趁着他人不備悄悄潛入樹林溜走。古小東不想這兩槍竟然起了這麼大的作用,不過此刻的大小和卓已經被侍衛包裹起來,想再射擊已經不易。
古小東依然找不到弘時的身影,卻看見那羣西域士兵砍倒一棵直徑一米多的千年古木,他們草草地削了那尖凸的樹杈,幾十人抱起那大樹不斷地撞擊着鐵門。
古小東只覺得這皇塔也被撞擊得微微搖晃,雨下得越來越大,大寶等人也從塔底跑了上來。
“恐怕這鐵門維持不了多久了,他們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衝上來。”
“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現在所有人都聽你的啊,小東啊,我不想死,阿門,哈利路亞,觀音菩薩保佑我啊!我還沒有活夠啊!”大寶此刻已經顯得有些精神錯亂。
“大寶,你冷靜一點,現在只有你能想出辦法救我們了。”
“我想辦法?我想什麼辦法啊!”
“你看這裏有千鎖鏈,還有你發明的儀器,還有……”
“沒用啊,沒用啊!什麼都沒用!”
看來現在真的指望不上大寶了,不光是大寶,現在所有人都只能等死。乾隆被雨淋了之後,開始漸漸甦醒。
“朕,朕怎麼在這裏?大膽,下這麼大的雨,竟然讓朕在此處淋着!”
童海川扶着皇上帶着哭腔說道:“皇上,奴才只能等來世再給您打傘了。”
看着塔下的場景和傳來的喧囂的喊聲,乾隆終於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來。
“現在怎麼辦?”
“現在只能等死了。”大寶垂頭喪氣地說道。
古小東則是一言不發,繼續用狙擊槍尋找着弘時,就算自己真的會死,那他也會先殺了這個六指男人。
現在唯一救得了他們的就只能是天降神兵。
古小東看見在不遠處又來了一撥人,由於雨勢過大,只能隱約地看見數量與這羣人相當。此時,只聽見塔下一聲巨響,連整個皇塔也搖搖欲墜。古小東雙眼一閉,口中喃喃說道:“要殺弘時,只能等來世了。”
“你們快看,幫手來了!”沈芸指着那羣新來的士兵大喊道。
古小東定睛一看,這新來的一羣人根本不是士兵,好似一羣難民一樣,穿着破衣爛衫,可是手上卻都有兵器,更不尋常的是那羣人的身上都揹着破布袋子,雖然模樣都十分寒酸,可是出手卻不凡。只見那身上袋子越多的人武功越是高強,甚至有人連續撂倒十幾個西域士兵卻不顯疲態。
“他們上來了!”大寶喊道,由於大寶現在在女人的身體裏,那叫聲格外的刺耳。不過幾個人當中,只有童海川的武功最高,雖然右手已廢,但是左手掄起大刀依然不輸他人。童海川先將第一個上來的將領腦袋砍飛幾米遠,後面的人也有所顧忌。
這通往皇塔頂端的入口是一個爬梯,只要有一個人在頂端守着,上來一個死一個,童海川守在爬梯的背面,下面的人早已經不敢上來。這裏果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電視劇裏面常常播出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的會員級別是用口袋來區分的,口袋越多的等級越高,八袋九袋的已經是高級VIP級別。看來下面的人定是丐幫莫屬。
古小東用瞄準鏡向遠處望去,果然見到蘇寶寶騎着馬跟在一個男人的後面,十分焦急地望向這方,而與蘇寶寶同乘一匹馬的竟然是萬瑩瑩。
早聽說蘇寶寶是丐幫幫主蘇乞兒的女兒,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可是她又怎麼知道這裏所發生的事情呢?
古小東回憶起第一次遇見蘇寶寶的時候,是在妓院裏面,那六指想花重金買下蘇寶寶,卻被蔣夫破壞了他的計劃。古小東早知道蘇寶寶身上一定藏着重要的祕密,沒想到這個祕密竟然是這樣。
蘇寶寶自持是丐幫幫主的女兒,無拘無束,甚至有時勾結丐幫的長老到官員家的後廚偷喫偷喝,那日無意中看見弘時與國泰交易這可以號令西域士兵的符印,並得知弘時要在乾隆祭祀這日舉兵叛變。蘇寶寶於是偷了符印,這東西乃是純金打造,既可以賣錢也可以當做傳家寶,還可以救國救民,一舉三得,蘇寶寶對自己這一舉動很是得意。
不過那個時候沒有監控錄像,國泰和弘時也不曉得到底是誰偷了這符印,在千方百計尋找符印的時候,偶然打聽到是蘇寶寶偷了這個東西。他們四處追殺蘇寶寶,直到蘇寶寶混在了被賣去當妓女的隊伍中。
那六指弘時雖然發現了蘇寶寶在妓院之中,可是不想將事情鬧得衆人皆知,所以暗中想將蘇寶寶買下來,哪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機緣巧合下,古小東救出了蘇寶寶。
蘇寶寶躲在蔣夫的府上,那弘時自然不敢輕易動手,直到蘇寶寶回到了谷陽縣,纔在大街上被抓了去。
丐幫幫衆遍佈天下,蘇寶寶領着弘時去尋那符印的時候,暗自留下記號,好讓丐幫弟子救出自己,弘時找到符印本欲殺蘇寶寶滅口,蘇寶寶卻被丐幫弟子救了出來。
蘇寶寶找到她爹蘇乞兒蘇燦,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蘇燦。蘇燦心想,這大清朝雖然不是漢人統治,不過百餘年間卻國泰民安,倘若真的被外敵入侵,難免會屍橫遍野民不聊生。
他們悄悄地躲在附近的縣城之中,派出探子監視祭祀的情況,果不其然,這周圍埋伏了大量的西域士兵,於是蘇燦帶着丐幫衆弟子前來救駕。
下面廝殺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倒在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古小東拿着狙擊槍卻怎麼也尋找不到弘時的身影。直到丐幫將所有的西域士兵殺退,守住皇塔,古小東依然沒有見到弘時的蹤影。
難道這個傢伙已經跑了?
古小東嘆了一口氣,忽聞童海川大吼一聲,只見一把大刀砍在童海川的腿上,十幾名西域番僧跳了上來。
爲首的那人正是弘時。
“真是冤家路窄,我們又見面了,弘曆。”
乾隆瞪着雙眼盯着眼前闊別數十年的親哥哥,顯得有些不敢相信。
“三哥!”
“哈哈,哈哈!弘曆,你還認識我這個三哥!可是今天三哥不是來跟你敘舊的,而是來取你性命的!”
乾隆嘆了口氣,說道:“三哥,這又是何必呢?你大勢已去,何必又要這樣執迷不悟呢?倘若你放下屠刀,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弘時冷笑道:“留我全屍?真是可笑,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着別人?弘曆,你真是菩薩心腸啊!”說完,弘時提刀就砍,乾隆心知這下必死,也不阻攔,緩緩閉上了雙眼。
乾隆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溼溼的,有一股血腥味,可是自己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乾隆此刻看見身前有一個人,他十分瘦弱,力量甚至敵不過女人。他傲然地挺着胸膛擋在乾隆的前面,砍刀深深地劈入他的身體裏面。他狠命地用雙手抱着砍刀,讓弘時不能將刀拔出。
他用最後一絲力氣說出八個字:“忠君愛國,死而無憾!”
“文,文,文墨兄!不要,不要這樣!文墨兄!”古小東撕心裂肺地喊出趙文墨的名字。
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是一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文人,他是一個連做飯也不會的愚人,他是一個連自己孩子也養不活的笨蛋。就是這樣的他,有一個崇高的理想,爲國爲君,盡效終生,可是卻一直沒有這個機會。倘若沒有古小東,他早已經冤死刀下,爲了報答古小東的救命之恩,他徒步走遍大江南北苦苦尋找了兩年。
他是個尋常的人,他有一顆不尋常的心。
趙文墨緩緩閉上了雙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古小東第一次看見他笑。因爲他覺得,這輩子能爲皇上死,他值了。
這是一股怎樣的力量,弘時怎樣也拔不出手中的刀,他一用力,那刀連着趙文墨的屍體一起拖了起來。
砰!
古小東這槍對準的不是弘時的頭頂,而是腹部,如此近的距離以狙擊槍的威力足以打穿了一個大洞,古小東在醫學的解剖課上曾經學過,剖腹自殺是最痛苦的一種方式,剖腹的人不會立即死亡,他會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折磨,在疼痛中死去。
他不會讓弘時死得這樣輕鬆。
古小東盯着弘時絕望的眼神的同時,他安裝了第二發子彈。
砰!
這次打的是弘時的生殖器,男人最大的驕傲。
弘時的臉色已經發青,他沒有死,他還會維持自己的生命十幾分鍾,古小東不會讓他這樣死去,因爲弘時已經完全地打開了古小東心底那扇關着惡魔的大門。
衆人恐懼地看着古小東,因爲古小東的臉上緩緩綻開了笑容。
砰!砰!砰!砰!
連續四槍打在弘時的雙手雙腳上。古小東將砍刀釘在弘時的四肢上,好比是被釘在了十字架上。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永世不得超生,除非你是上帝的兒子。
蘇燦早已經降服了那幾個西域番僧,就在他們恐懼地盯着古小東的時候。他們哪裏見過如此殘酷的刑罰,而行刑者竟然坐在旁邊盯着受刑人發笑。
“三弟,三弟,你不要這樣子!三弟,你醒醒!”古銀搖着古小東的肩膀大聲地喊道。
古小東剛剛猶如鬼魂附體一般,此刻已經清醒過來,看着地上因爲劇烈疼痛而表情扭曲死去的弘時,想起了死去的龍捕頭和虎捕頭,淚如雨下。
乾隆站了起來,長長嘆了一口氣。皇上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就是這樣一個沒見過幾面的文人,卻爲了他而死。
“趙文墨……文墨……文墨……愛新覺羅……”
童海川莫名其妙地看着皇上忽然將趙文墨的名字和皇家姓氏連念起來,難道皇上要御賜趙文墨爲皇族不成?
“古銅,趙文墨還有什麼家眷沒有?”
“他還有兩個孩子。”
“童海川,你將那兩個孩子帶到宮中來,朕要收他們爲義子。”
“皇上!”
“不必多說,這弘時……”乾隆嘆了一口氣,在衆人的攙扶下離開了皇塔,這皇塔上面只剩下大寶、古銀、炅老大、沈芸、蘇寶寶、萬瑩瑩和古小東。
萬瑩瑩撲到了古小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