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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兩年前的冤案

  兩年前。   清晨,萬縣令還躺在牀上,卻聽見外面鼓聲震天,不知何人在擊鼓鳴冤,縣令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罵道:“是哪個王八蛋,連規矩也不懂,天還沒亮就擊鼓。”   這個時候龍捕頭在窗外說道:“老爺,您醒了?外面有一個男人,揹着一具女人的屍體在擊鼓鳴冤。”   “什麼?”萬縣令推開窗戶向外面望了望,只見月亮還掛在樹梢上。   “現在是什麼時辰?”   “現在是寅時。”   “問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問了,可是外面那人只是放聲大哭,什麼也不說。”   萬縣令雖然是個懶散之人,但是做官的責任心還是蠻強的,於是草草披上了衣服來到大堂之中,可是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點起了蠟燭來審案。   看着堂下跪着一個穿着士兵服裝的男人,縣令好生奇怪,穿着這身衣服不是應該去當兵嗎?爲何大半夜揹着一具女屍來到這裏?   縣令一拍驚堂木,雙目瞪圓:“堂下所跪何人?”   “小人史明,這是在下的妻子鍾氏。請大人替小人做主!”   萬縣令再看那女人,不禁大喫一驚,這女人穿着一件紅色的衣服,紅色的繡花鞋,全身上下所戴物件也都爲紅色,聽說女人穿成這樣自殺的話,就會化成厲鬼,厲鬼分爲九種,而這種厲鬼屬於是最厲害的厲鬼。堂下這名死者穿成了這樣,分明是想向生前所怨恨的人復仇。這人死之前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因爲穿成這樣自殺的人,鬼魂復仇之後就會下阿鼻地獄不得超生。   萬縣令雖然當官多年審案無數,但是這種場面還是平生第一次看見,心中也着實有些恐懼,只能戰戰兢兢地說道:“你所告何人,又爲何告他們?”   史明說道:“小人本是那江邊的漁夫,妻子鍾氏自幼與小人青梅竹馬,前幾天本是小人新婚大好之時,可是忽聞小人的妻子已經是不潔之軀。小人本不願意相信,但是在新婚之夜果然沒有落紅。在小人的萬般追逼下,妻子依然沒有說出貞操到底被誰人奪取,小人一怒之下將一壺滾燙的水倒在她的頭上。事後小人不願在此繼續忍受這樣的屈辱,於是離家投軍去了。可是就在去邊疆路上的林子裏,小人看見妻子上吊而亡,旁邊留下遺書,並在家中留有一個包裹,包裹裏面裝有一些衣物和一小撮頭髮。”   “遺書上面寫着什麼?”   “遺書上面寫着:夫君,妾已是不白之軀,但心繫夫君,欲結連理,日思夜想。怎奈君日間打魚,家中忽入賊人,霸佔妾身。妾不語,望君莫怪。”   “就這麼幾個字?上面沒有提及要自殺,可是這幾句話又像是極其絕望之人所寫,字跡鏗鏘有力。”萬縣令心想,這根本也沒說出強暴鍾氏的到底是誰。   “史明,你懷疑是誰強暴了你的妻子?”萬縣令沒有問及史明用開水倒在他妻子頭上之事,在古代貞潔這種事情人們看的比命還重要。丈夫在新婚之夜突然發現了這種事情,雷霆大怒是一定的,就算殺了自己的妻子,在法律上也會從輕發落。   “我懷疑是錢莊的許莊主帶人來到我的家中,見我不在,就強暴了住在我家隔壁的未婚妻。”   “你可有證據?”   “我、我只有這一包衣服和那一綹頭髮,不過村人看見過那天許莊主帶人在我家門口徘徊。”   “沒有證據可就難辦了。好,等我將許莊主喊來。”   天色微亮,許莊主帶着兩個下人來到了縣衙,奇怪的是許莊主的頭上似乎有破損的地方,這不難讓人聯想起鍾氏死之前在包裹裏面留下的那一小撮頭髮。   “許莊主,真是勞煩你了。”縣令說道,凡是縣城裏有錢的大戶人家,萬縣令都要給幾分薄面。   “大人,叫在下前來有何吩咐?”許莊主既不下跪,也不行禮,只是用眼睛掃了一下旁邊的史明,不屑地哼了一聲,“萬縣令真是高明,您這是知道這個史明欠我家的錢,所以今天將他帶來,讓他還我那五十兩銀子?”   萬縣令疑道:“史明,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許莊主就是以小人欠債未還爲理由強暴了小人的妻子!”   “哦?此話怎講?”許莊主大惑不解地看着史明。   “少裝蒜了,許老虎,你前幾日帶着人在我新婚前夜強暴了我的妻子,你還不承認,最後害得我妻子上吊自盡!”   許莊主看了看旁邊躺在地上穿着一身紅衣服的女人,不禁大喫一驚,連連後退了兩步,慌道:“她,她死了?”   許莊主知道,穿成這樣死去,一定是怨念極深。   “可是,可是與我無關啊,大人。第一,說我帶人強暴了鍾氏,沒有什麼證據啊!第二,史明成親那天晚上,用開水潑到他妻子的臉上,這是衆人皆知的事情,他妻子也許就因爲這樣上吊死了也不足爲奇啊?第三,我帶人去史明家中要賬,那是白天,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又怎能幹出如此禽獸之事?第四,在下雖然好色,但是家裏妻妾成羣,史明他妻子雖然有幾分姿色,但是與在下家中的妻妾相比,還是略有差距。在下何必冒着天怒人怨去強暴他的妻子呢?在下真的是無辜的。”   萬縣令一聽,許莊主說的果然有道理,心想,這史明想必是對他的老婆潑了開水之後,他老婆想不開,於是上吊自殺了。至於強暴這件事情,只是史明自己信口開河,根本沒有人能夠證實。   “史明,還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妻子鍾氏被強暴?”   史明搖了搖頭,說道:“大人,這還不夠嗎?”   萬縣令知道這個史明是個衆人皆知的賭徒,人品雖然不壞,但是家裏留下的一些祖業早已經被他輸了個精光,此刻有女子肯嫁給他已經不易,沒想到新婚之夜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證據不足,恐怕……”   “大人,這樣吧,反正我妻子已經死去,無論如何也喚不回來。我只要許莊主賠付我五萬兩白銀,此事作罷。”   萬縣令終於知道了史明真正的目的,不禁勃然大怒,罵道:“倘若你妻子真是被他人所強暴,本官一定會替你做主,還你一個公道,但是如今證據不足,你卻信口開河要人五萬兩白銀,豈不是等同於勒索恐嚇!”   “大人,你也看見了,我妻子死的時候穿成這樣,倘若許莊主真的不給的話,恐怕我妻子明年的忌日將會找他索命!大人,小人斗膽說一句,您若不還小人一個公道的話,恐怕……”   萬縣令怒火中燒,史明竟開始拿着自己妻子的鬼魂做要挾,開口要價了。   “恐怕什麼?本官做官清白廉正,怕你什麼?你看着這公堂之上牌匾所寫乃是‘明鏡高懸’,就算是妖魔鬼怪,本官也不放在眼裏,反倒是你,一介草民,如此刁蠻!公堂之上竟然公開勒索恐嚇,本官若不教訓一下你,你還知道什麼叫王法嗎!來人,給我重打五十大板,轟出去!”說完,萬縣令氣沖沖地回到後堂,心有餘悸地看着房梁發呆。   萬縣令將史明打出縣衙後,史明再沒有回來,而留在堂中的鐘氏就被幾個衙役埋葬在林子之中。   兩年後。   古小東看了一眼龍捕頭,發現他現在講起兩年前的故事依然心有餘悸,於是拍了拍龍捕頭的肩膀安慰地說道:“龍大哥,放心吧,這個世上哪裏會有鬼啊?都是人嚇人,對了,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兄弟,你但說無妨。”   “我想要一些驗屍用的工具,可是我又不知道什麼樣的工匠可以製作。”   “哦?這個你放心,我們縣裏還真有一個能工巧匠,就連宮裏的東西他也做過,自然精細得很。”   “那麻煩龍大哥帶我去找一下那個巧匠。”   古小東心想,如果想要弄清楚這兩個死者是否真的是上吊死亡,光是靠手上的工具肯定是不行的,還要訂製一些工具。   兩個人從後門出去,左拐右拐地穿過了集市,遠遠地看見磨刀房裏面站着一個叼着菸斗的老者,還有兩個身材魁梧的磨刀師傅,旁邊有一些兵器,上面刻着官印。看來這裏不僅爲百姓打磨菜刀,而且還爲官府定製傢伙,一舉兩得。   老者看見了龍捕頭,臉上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表情倒不是十分的高興。龍捕頭看見老者也沒有平日裏的那份熱情。   “你小子還有心回來看看老子?”老者不屑地瞟了龍捕頭一眼。   “爹。”龍捕頭淡淡地喊了一聲,然後轉向古小東介紹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巧匠,我爹,爹,這是古銅。”   原來龍捕頭是將自己的老子介紹給古小東,可是看這父子兩個人的神情,似乎平日裏關係不算太好。   龍老爹看到了古小東,臉上綻放開笑容,拉着古小東走進內堂。   “龍大伯好。”   “哎,好,好。聽說你們是拜把子兄弟,來,別客氣,喝茶。”   龍老爹瞬間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龍老伯,我想麻煩您一件事情。”   “儘管開口!我能辦到的一定幫你辦。”   古小東心想,爲什麼龍老伯對自己如此的熱情?他不知道自己的二哥古銀負責打造衙門裏的兵器,平日裏與龍老爹來往十分的密切。由於龍老爹是龍捕頭的父親,所以古銀總是買些茶水糕點之類的送給龍老爹,說起古小東與龍捕頭結拜的事情,龍老爹自然將古銀的弟弟、自己兒子的結拜兄弟當成自己的親人一般對待。不過古小東哪裏知道這些,只是以爲他們父子兩個人的關係比較僵,而龍老爹的脾氣還是蠻隨和的。   不過這也只是古小東的想法,龍老爹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壞脾氣。   “龍老伯,我想麻煩你幫我打造幾樣小巧的工具。我現在把圖稿畫在這張紙上。首先是鑷子,這東西用於抓取、移動或是摘除組織和器官,形狀像是鉗子,尖端具有各種小牙或鋸齒。組織鑷具有小牙,解剖鑷具有小牙或是鋸齒。止血鉗用於阻止血液流動,具有圓環的把手和帶棘齒的鎖定結構,這些棘齒可以保護設備和組織血液流動,您看,就像是我畫的這樣。龍老爹,你看這裏畫的是鉤子和摸刀,我用它來移動屍體割下來的組織。還有牽開器。最重要的是手術刀,這種形狀的手術刀必須要精鐵打造,而且要十分鋒利。我知道這些東西可能很難弄,龍老伯真是麻煩您了。”   龍老爹聽完古小東一邊畫着圖樣,一邊解說工具的打造方法,冷汗不禁從脊樑流了下來,他雖然幹了鐵匠幾十年,打造的兵器利刃無數,可是哪裏打造過如此小巧而又鋒利無比的東西?!   龍老爹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你自己發明的?”   “是……是我師傅教我的。”   龍捕頭奇道:“你還有師傅?”   古小東怕說漏了嘴,轉移話題問道:“龍老伯,這些東西要什麼時候才能弄好?”   “明天吧,不,還是後天吧。恩——其實我心裏也沒數,這麼精巧的東西真的不好說。”   古小東嘆了一口氣,心想,這算是解剖道具裏面最簡單的了,倘若要弄個衝擊鑽的話,那豈不是要了您的老命?   “不急,不急,麻煩龍老伯了。”   回到了縣衙,古小東心想,現在解剖屍體的話,手裏還真的沒有太合適的東西。一邊走,古小東一邊張望,意圖尋找一個能代替那粗糙的彎刀的東西。走着走着,古小東看見萬小姐的房間窗戶被支開,她正對着銅鏡在做什麼,古小東好奇地走到窗邊,看着萬小姐拿着一把類似於小刀的東西正在刮自己的眉毛。   刮眉刀?   這時萬小姐注意到了古小東正在偷偷地看着自己,一驚,不小心將自己的眉毛刮掉了半邊,刮眉刀掉在地上,她用手去撿,可能是因爲剛剛的驚嚇心有餘悸,手中一抖,刮眉刀頓時在她的手上劃破了一個口子。   古小東慌忙跑上前去,趕緊遞給萬小姐手帕。   “對不起,對不起,我可不是故意嚇你的。”   “你這個人,瘋瘋癲癲的。在我窗邊鬼鬼祟祟地看什麼呢?”   “那個,我有件事想麻煩一下小姐,能不能將你的刮眉刀借我?”   小姐拿着刮眉刀,心中依然對剛剛古小東的舉動有些氣惱,怎肯將東西借給他?於是說道:“不行,這個刀可是一個洋人送給我爹的。”   古小東看着那鋒利的刀片和細緻的刀柄,這不就是現代用的手術刀嗎?對啊,雖然在清朝還沒有這樣的道具,但是在英國那邊早已經發明出了這樣先進的東西。   古小東急道:“我用這把刀也是爲了公務。”   “什麼公務?一把小刀能做什麼?”   “當然是解剖屍體。”   小姐雙眉一蹙,惱火道:“你這個人,好沒道理,竟然用人家修眉的小刀去切割屍體,活生生要氣死人不成?”   “這個真的很重要。”古小東一臉哀求的模樣。   萬小姐轉念一想,這兩天我爹因爲兩起上吊的案件成天唉聲嘆氣,鬱鬱寡歡。如果古銅能用這把小刀破案的話,借給他也未嘗不可。雖然看他平時瘋瘋癲癲的一臉傻樣,但是卻有一些別人不具備的才能。   “好吧,拿去吧。不過,你欠我一次人情,你可要記着。”   “謝謝,謝謝小姐。”   古小東只顧着拿起手術刀,人情的事情壓根沒有放在心上。他歡歡喜喜地拿着手術刀回到了地下室,看見田仵作繞着屍體走來走去,右手託着下巴,想來是害怕動了屍體被責罵,但是又對屍體的死法十分好奇,所以只能繞着屍體打轉,心裏乾着急。   古小東咳嗽了一聲之後,田仵作才察覺到後面竟然已經站了一個人。   “哎呀,古仵作,你回來了啊?”田仵作諂媚地笑着,突然他發現古小東手裏拿着一把小刀,這把小刀的形狀非常奇特,以前沒有見過。不過與自己的那些工具對比,這把小刀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難道古小東想用這把小刀來解剖屍體?   “古仵作,這個是?”   “小田啊,站着看好了,看哥怎麼驗屍。學着點。”   “是,是啊。”田仵作不屑地看了古小東一眼,心想眼前這個男人不過剛來縣衙幾天,竟然對自己指手畫腳的,只不過就是幫縣令破了一個小案子罷了,我田仵作這些年幫縣令破的案子何止上百,竟然被這麼一個潑皮大呼小叫,真是氣死我了。哼,現在你只不過是一時得寵罷了,等有一天你失寵了,看我怎麼治你!   古小東左右看了一下,周圍根本沒有手套,只能就這樣解剖了。哎,在現代都要戴上一副塑料手套的。   古小東拿着手術刀劃開了兩個死者的頸部皮膚,發現兩個死者的頸椎都沒有斷裂的跡象,不過他卻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兩個人的喉骨都已經碎裂,這是很明顯的兇殺案跡象,因爲喉骨碎裂的死者通常都是被人勒死或者扼死之後吊起來的,上吊而死的人喉骨不會碎裂。   古小東慶幸自己能弄到這樣一把手術刀,倘若用田仵作的刀,就算喉骨不碎裂,恐怕也會被他那把鈍刀弄碎。古小東嘆了一口氣,心想,既然被扼死在先,那麼兇手一定是綁的活結。古小東看着地上的兩捆繩子,一捆已經被田仵作解開,另外一捆還完好無損地放在地面上。   古小東撿起地上的那捆繩子,可是怎麼也看不出綁的到底是活結還是死結。古小東拿着繩子走出了地下室,一邊走一邊研究手中的繩子,一不小心撞到了虎捕頭的身上。   “兄弟,你做什麼呢?”   “虎二哥,你幫我看一下這個繩子是活結還是死結?”   虎捕頭接過古小東手中的紅繩,一眼就辨別出來,說道:“活結,活結,這種綁法好久不見了,誰弄的?”   “就是犯罪兇手。”   “對,我想起上吊死的兩人都是用的紅繩子,難道他們是被人謀殺的?”   古小東點了點頭。   “虎二哥,你說這種綁法很久不見了,到底是什麼綁法?”   “我家世代都是打魚爲生的,所以我從小對綁結這東西耳濡目染,無論是釣魚,綁碼頭,還是織網,都會用到這種綁結的方法。這種綁法看似是死結,其實是活結,是我們漁民專用的一種綁法,既牢實耐用,又方便解開。”   “漁民的綁法?難道兇手是個打魚的?”忽然古小東的腦中閃過一個人的影子——兩年前的史明。可是現在他會在哪裏呢?   想到這,古小東飛快地跑進書房找到了縣令,此刻縣令正在愁眉不展地盯着他那本《金瓶梅》發呆。古小東把他的發現一說,縣老爺頓時有了少許的精神,不過依然愁眉不展。古小東心想,難道縣老爺還有什麼其他擔憂的地方?   可是這種事情,縣令不開口,古小東也不好詢問,萬一是私事,恐怕會鬧得兩邊都十分尷尬,搞不好還要被責罵一番。   縣令說道:“這樣,你通知龍虎兩位捕頭領着幾個人去史明的家中抓人。”   “是,老爺,那我先告退了。”   縣令擺了擺手,古小東知道縣令一定還有比這個案子更鬧心的事情。古小東來到了龍捕頭的房間,剛好看見虎捕頭也在房間之中,於是將兩位哥哥喊了出來。   “兩位哥哥,縣令讓兩位哥哥現在去抓史明。”   “難道史明就是犯人?”   “其實我也只是推測,沒有足夠的證據,希望能在抓捕的時候及時發現證據。”   “好,但是就算有了證據,恐怕史明的目的也已經達成了。我剛剛和二弟去坊間打聽鍾氏被強姦的傳聞,聽說那天許莊主帶着兩個手下去了史明的家中,而領路的正是那個姓宋的。那兩個手下在去年的這個時候,被發現吊死在林子之中。”   “原來是這樣,那麼許莊主帶人強姦鍾氏的傳言是真的嘍?”   “這個還不好說,畢竟沒有證據,當初史明狀告許莊主的那些證物我們將之與鍾氏一同埋入了林子之中。”   “對了,去年死的兩個人也是用紅繩子上吊死的嗎?”   龍捕頭點了點頭,說道:“但是田仵作驗屍之後只說是被怨鬼索命,所以我們就沒有再審查。”   “這個田仵作真是壞事,那我們現在趕快去找史明吧。”   這個時候古銀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說:“等,等一下,你們,你們不要去了,史明找,找到了!”   “二哥,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史明找到了。其實我早上就想到這件事情一定跟史明有關,史明自從死了老婆之後,突然有了錢,每日都在賭坊裏賭博,但是最近幾日沒有去,發生這件事情之後,我就順着小道來到了史明的家中,不過我發現他早已經氣絕了,是上吊死的,死的時候身上掛着五樣紅物件。所有東西我都已經給你帶回來了。”   看來省得去那邊跑一趟了。古小東看見幾個大漢將史明的屍體緩緩地送入了地下室。   “這樣,三位哥哥在這裏少安毋躁,等弟弟驗屍完之後再找三位哥哥詳談。”   走入地下室,古小東心想,爲什麼史明也會死呢?這就完全說不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史明是自殺?殺了所有殘害自己妻子的兇手之後,史明覺得自己已經死而無憾了,就陪着老婆一起走了?不過他覺得不像,一般賭徒都是自私自利的,很少顧及家裏。所以殉情這一說法還是有點太牽強了。古小東又看了看史明腳上的那雙鞋,跟這身裝束實在太不相稱了,那雙鞋表面鑲着金絲珍珠,鞋底都是用罕見的皮子做成的,摸起來極其舒服,而史明這一身裝束除了鞋都顯得邋里邋遢的。   古小東一邊想着,一邊用手術刀切開史明的喉嚨,喉骨處並沒有發現碎裂的跡象,難道真的是自殺?古小東的直覺告訴他,史明絕對不可能是自殺的。他又切開呼吸系統,發現裏面並沒有淤青,頸椎也沒有骨折,如果是上吊窒息致死的人,呼吸系統一定會有或多或少的淤青。可是史明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龍老伯的工具還沒有打造好,倘若要開膛破肚的話,只能用那把鋸木頭的鋸。   看來只有如此了,古小東將那把鋸拿在手中,感覺有些沉重,不比現代用的電鋸,算了,就這樣弄吧。   古小東感覺自己像是在分屍,力度稍微掌握地有些偏差,方向就會偏離正常的軌道,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整個屍體已經被他弄得七零八落。古小東駭然地看着臺上皮開肉綻的屍體,覺得自己對死者似乎有些不敬,雙手合十默唸道:“真是對不起啊,大哥,這東西我用着真是不順手,不過爲了查出你的死因,也只能讓你委屈一下了。”   古小東打開死者的胃部,立刻湧出了一股非常濃郁的酒臭味,而且看裏面的食物中似乎還有些尚未消化的魚肉,看來這個死者臨死之前的心情還不錯,還有心情喝酒喫肉。   古小東拿銀針刺入食物之中,銀針變黑,果然是中毒而亡,接着纔會被人吊在房樑上,再看死者的衣着全部是紅色,猶如新郎官一樣,讓人難免聯想是他死去的妻子鍾氏冤魂復仇。看來真正的幕後兇手設計得十分認真,將所有的命案都嫁禍給死亡的鐘氏。   古小東比對了一下許莊主和宋林脖子上留下的指紋與史明的指紋,卻發現死者身上的指紋和史明的指紋一模一樣。   看來,應該是史明先掐死了兩位死者,接着他又被某個人下毒,直接導致了他的死亡。史明在死之前喝過酒,也就是說史明對這個幕後的兇手毫無防備,而幕後的兇手很明顯是在殺人滅口。到底這個幕後的兇手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古小東又看了看史明上吊用的紅繩子,跟以往的綁法不太一樣,這次很簡單,是一個死結。   哎,反正我已經驗屍完畢了,剩下破案的事情應該交給縣令和兩位捕頭了。   古小東走出地下室,可是並沒有因爲完成了工作而心情爽朗,反倒有一絲憂鬱和擔心,一種莫名的壓力湧上心頭,爲什麼會這樣呢?   走了幾步,他來到了縣老爺的房間外,忽然聽見有人在屋內竊竊私語,古小東知道一定是縣令來了客人,大門緊閉,窗戶也關得嚴實,看來裏面一定在商討着什麼事情,他心想過一會再來吧。   這時他發現一個熟悉的瘦弱身影,正被兩個捕頭向地牢方向押送,那不就是趙文墨嗎?古小東忙跑過去,喊住了兩個押送的捕頭。   “趙兄,你怎麼又回來了?”   趙文墨滿臉的沮喪,一邊搖頭一邊嘆氣說道:“我,我路過史家村,本想到史明家去探望一下,可是卻被等候的兩個差爺抓住。”   古小東詢問道:“兩位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趙文墨啊,回到史明的家中想銷燬證據,正巧被龍捕頭抓個正着。”   “龍大哥他不是在自己的房間嗎?”   “這個在下就不知了,你自己問龍捕頭吧。”   古小東走到縣衙門口,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龍捕頭,反而看見虎捕頭垂頭喪氣地從外面走回來。看見古小東,虎捕頭裝成沒有看見的模樣低着頭往院子裏面走。   這傢伙還真是奇怪,明明看見我,反而裝成沒有看見,難道我說了什麼不對的話?不可能吧,虎二哥可不是什麼心胸狹窄的人。就算哪句話真的不對了,以他的脾氣,他也會當面反駁出來。今天大家的舉動着實奇怪,龍大哥遲遲不歸,虎二哥看見我也裝成沒有看見。   古小東走上前去,抓住虎捕頭的肩膀問道:“虎二哥,我古銅得罪了你不成?爲何裝作看不見我?”   “不,不是,兄弟,是當哥哥的對不住你了。”   說完,虎捕頭掙脫開古小東的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地牢。   奇怪,真是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   縣令書房的房門被推開,從裏面走出了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拿着一把檀香摺扇,看似書香墨客,但是從眼角眉梢看得出這個人神態極其高傲,這時縣令也從書房中跟着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賠笑,口中還不斷地答道:“放心,放心,巡撫大人,這件事情我一定幫您辦得妥妥當當的。”   巡撫?古小東再看這個男人,果然與縣令有些不同之處,雖然穿着便服,服裝也並不花哨,但是從衣服的質地上就能看出這個男人極其注重外表,正如那句廣告詞,簡約而不簡單。這種雍容華貴完全是在那單調的色彩中體現出來的,在衣袖、領口,乃至鞋底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這服飾看起來像是出自大師的手筆。   古小東站在一邊目送着這位巡撫走出院子。   待縣令回來,古小東忙走到縣令的旁邊說道:“老爺,屍體的化驗結果出來了。”   沒想到縣令竟然搖了搖頭說道:“已經抓到兇手了,你下去吧。”   “什麼,抓到兇手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歸你管了,你去忙別的事情吧。”   說完,縣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難道剛剛的巡撫就是爲了這件事情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整個案件一下子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看來只能問問龍虎兩位捕頭了。   可是再回房去找虎捕頭,虎捕頭已經不見了蹤影。古小東在門口翹首企盼兩個捕頭哥哥能快點回來,可是半晌也不見蹤影,眼見天已經快黑了,古小東決定上街去尋找他們。   轉過了集市,來到了谷陽街,街頭有兩座石獅子。繞過石獅子會看見許多酒館、茶樓和飯莊,都是各地的美食,看來這就是古代的美食一條街。雖然時近黃昏,可是街上依然人山人海,顯得非常熱鬧。平日裏龍虎兩位捕頭總是說要找古小東去一個叫醉仙居的酒坊喝酒,可是一直沒有實現過,古小東看見在離他十幾米遠的地方立着一個大牌子,一股飄逸的酒香從裏面傳來,又走近了些,竟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醬牛肉的味道,不禁將古小東的口水都勾引出來了。   醉仙居!   在下面就已經看見龍虎兩位捕頭在閣樓上喝酒聊天,不過語氣甚是低沉,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快的事情。古小東上了二樓,在與龍虎兩位捕頭隔着一道屏風的桌子上坐下來。   只聽龍捕頭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說二弟,你這嘴不把關,千萬別讓三弟知道了,以他那疾惡如仇的脾氣,非得牽連進來不可。”   “大哥,我說大哥!你說什麼呢!你我兩個兄弟原本在水師提督莫禿子手下當武官,不就是因爲咱倆疾惡如仇落得如此下場,我倆怕他個鳥!大不了一個腦袋砍了,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二弟,你小點聲,現在你我年齡大了,不要那麼莽撞。你我光棍子兩條,死也就死了,但是三弟呢?家裏有老孃,有哥哥,古銀含辛茹苦將他養大,連個老婆也沒娶上,回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咱倆別將這件事情說給古銅知道。”   古小東心想,原來都是二哥從中說的,怪不得。   “現在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我真想活生生地喫了那個狗官!”   “二弟,二弟!你小點聲,別喝點酒就耍潑皮!你我可是捕頭!”   “哎,大哥,真是氣死小弟我了,依仗着自己在京城裏的關係,就敢胡作非爲!”   “我也看不過眼,真想找個機會宰了那廝!”龍捕頭雖然性子不如虎捕頭那麼暴躁,但是同樣也是滿腔熱血。   “那就這麼定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動手,然後遠走高飛!”虎捕頭性子急,話音沒落就急着動身,龍捕頭一下抓住了虎捕頭的手柔聲說道:“兄弟,現在天色尚早,我們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唉,兄弟,你打小沒了爹孃,我打小也出了家門,我們兩個就這麼投了軍,拼命地混出一個武官,可是當哥哥的沒有照顧好你,爲了替哥哥報仇,你揍了統領之後,我們就被逐了出來。”   “哥哥,這哪裏怪你?都怪我一時莽撞!”   “兄弟,乾了這碗酒,我們天黑上路,爲民除害!”   “幹!”   這些話讓古小東聽得熱血沸騰,彷彿一條腿上爬上了一條狂傲黑龍,另外一條腿上跑上來一隻血腥猛虎,順着自己血液的激流衝擊到額頭上,古小東咬緊牙,一字一句地聽着他們說話。他知道,如果自己跟兩位捕頭一樣衝動的話,今天的事情恐怕要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境地,可是他很想同樣拿起一把刀跟着兩位哥哥一起去殺了那狗官,雖然他不知道到底他們想要殺誰。   古小東暗自平復心情,坐在那裏聽着龍虎兩個捕頭推杯換盞,直到酒醉七分,夜色已頗深,兩位捕頭提起刀出了門,古小東尾隨着兩位捕頭走出小巷。   龍虎二人喝得有些醉意,渾然不知後面古小東在跟蹤着他們。繞過了金石巷,古小東隱隱地看見兩人蹲在陰暗的角落處。古小東心裏沒有了主意,到底要不要阻止他們呢?   現在倒是不急,姑且先看一看吧。   皎月已經爬上了頭頂,古小東蹲在小河邊,時而看着兩位捕頭,時而看看那幾株老柳。老柳身姿婀娜,微風拂起的柳枝如少女飄逸的長髮。河水微蹙,揉碎一彎金光。粼粼波光,倒映着垂柳稀疏的倩影,十分醉人。   古小東在現代何嘗有見過這樣的夜晚,真是美不勝收,再看兩位捕頭依然蹲在那裏,似乎剛剛喝了太多,現在已經有了睏意。這個時候從拐角出現一輛馬車,頭蓋上垂下流星般的美珠,四匹寶馬在前面緩緩走着,後面的車身雕滿了精美的花紋,流水行雲之間猶如玉壺光轉,黃金縷衣飄動,正所謂“寶馬雕車香滿路”。   古小東只覺得馬車走過的地方,就連泥土也是香的。能把泥土弄得那麼香的人自然不得了。只見上面下來了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正是白日裏見到的巡撫,巡撫拉着一個年輕女子的手走下馬車,這女子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緋令她的肌膚看起來如花瓣般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古小東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再看那女人眉目中秋波飛傳,杏眼脈脈含情,一條雪白的美腿飄出長裙,讓人浮想聯翩。古小東第一次見到穿着如此暴露的古代女子,正巧那女人轉過身看見坐在湖邊盯着自己的古小東,莞爾一笑,露出的半片酥胸,隨那嬌聲顫了兩下。血氣方剛的古小東立刻鼻血飛濺出來。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爭氣了?在現代連黃色錄像都看過,到了古代人家只露出了一個淺笑,自己就興奮成這樣。不過再細細回想,那笑容還真是撩人。   古小東哪裏知道,這個女人就是清朝第一蕩女陳小蓮,乾隆幾次出巡名爲下鄉考察,其實都是爲了找這個女人。而牽着這個女人手的巡撫正是備受乾隆器重的傅泰。   當傅泰領着陳小蓮走進行館之後,馬車緩緩地駛離了門口,這時龍虎兩位捕頭站起身子,提起手中的刀。看來兩個人要行動了,古小東心中作難,到底是阻止他們還是不阻止他們?回到古代遇到的都是麻煩事情,不如先看看動靜再說。   龍虎兩個捕頭果然是武功高強之人,雙手抓起牆上凸起的岩石,身子向上一聳就躍上了牆頭,古小東心想,看來電視中演的輕功之類的也並非子虛烏有。可是兩米多高的牆自己怎麼爬上去?這時他看見在側面有一個洞,狗洞!   不,那不是狗洞!那只是牆上破了一個洞,古小東心想自己決不能將它當成狗洞,不然鑽狗洞多沒面子?古小東灰溜溜地鑽了進去,心中依然安慰着自己,那不是狗洞。正在這時,一個紅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他不禁大喫一驚,那不就是在林子裏面見到的吊死鬼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古小東看着吊死鬼向後面跑去,自己壯着膽子尾隨着那吊死鬼。他忽然看見地上有腳印,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是古小東趁着月光低頭看那腳印十分不尋常,比普通人的腳印要大許多。聽說這吊死鬼是女鬼,這腳丫子也太大了點吧。   古小東眼見那吊死鬼鑽進了一個裝飾比較豪華的客房,古小東跑到客房的門口蹲在那裏,可是半晌也沒有聽見動靜。吊死鬼跑這裏幹什麼來了?難道還要找人索命不成?如果吊死鬼要了那巡撫的命也就算了,但是如果殺了那美人的話,那可不妙。   古小東畢竟有些憐香惜玉,他推開門衝了進去,可是眼前的一幕竟讓他大驚失色。只見剛剛見到的那漂亮女人正將衣服脫到腰腹,跳出兩個雪白的胸脯,古小東站在門口盯着那胸脯嚥了一口口水,心想自己長這麼大還沒真正見過女人的胸脯呢。   “那個……那個……”古小東很想找一個闖進女孩閨房的理由,但是憋了半天只能憋得滿臉通紅,卻想不出一個正經的理由來。   “可不可以麻煩公子把頭轉過去,等奴家把衣服穿上再說?”   “啊,好,好。”在轉過去之前古小東還是瞟了一眼女人,那種骨子裏透出的嫵媚使任何男人都想把她搞到手。   “公子來此有何貴幹?”   “我,我可以轉過來嗎?”   “可以。”   古小東轉過頭,看着眼前的陳小蓮,脫了衣服就是一個嫵媚至極、讓人骨頭都酥掉的風情女子,穿上衣服卻是一個氣質脫俗、貌若天仙的大美人,古小東盯着陳小蓮搖曳生姿的身形,讚道:“姑娘真美,世間恐怕無人能及。”   古小東再細看這女人,發現這個女人不僅有世間女子難以媲美的容貌,更有一雙晶瑩閃光可以看透人心的雙眼,被她盯着猶如一把利刃剖開了自己的心窩子,彷彿什麼心思都已經被看透了一般,尤其是現在的色心驟起。   不過陳小蓮並沒有害怕,反而嗔怒道:“你這個漢子好沒道理,平白無故地闖進人家的寢房,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不如我死了算了。”說罷竟然真的拿起旁邊的剪刀向自己的喉嚨刺去,古小東這下可萬萬沒有想到,幾個箭步衝上前去抓住剪刀,剪刀的利刃劃破他的右手,鮮血汩汩而出。   陳小蓮忽又莞爾一笑,不過那掛在嘴角的笑容轉瞬即逝,笑是因爲自己假裝自殺竟然能騙過這個傻小子,不笑卻是因爲看見了他滿手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   “喂,你怎麼這麼傻?我只不過是做戲罷了。”   “我,我,我……”古小東連續說了幾個“我”,可是什麼也說不出來,這個女人就算現在讓他去拼命,他也值得了。   “你什麼啊?人家長這麼大,還沒有男人看過人家赤身裸體的模樣。”陳小蓮掏出懷中的香帕撕成兩段爲古小東包紮傷口。   “對了,我看見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人走進這個房間,你看見沒有?”   陳小蓮有些不快地冷笑了一聲,道:“你這個漢子好沒有骨氣,看便是看了,還找這種荒唐的藉口。”   古小東真是百口莫辯,乾脆閉嘴讓陳小蓮幫自己包紮傷口。   古小東盯着女人的臉,心中不禁浮想聯翩,這個女人傾國傾城的容貌就算在現代也十分少見,而且跟巡撫的關係密切,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小蓮的束胸在包紮傷口的時候不時地碰撞着古小東的臂膀,讓古小東心裏一陣陣煎熬。   “包紮好了,你走吧。”   “我,這就讓我走了?”   “難道你還想留在這裏把我怎麼樣不成?”   “我不是那個意思,至少我衝撞了姑娘,我應該賠償什麼,這樣,我兜裏還有十幾兩銀子,我賠償給你吧。”   陳小蓮忽然臉色大變,不屑地看了古小東一眼,冷冷地說道:“好吧,銀子放在這裏,你可以滾了。”   古小東聽得心裏大不是滋味,看來平日裏有錢人都會用銀子來博得眼前這個姑娘的歡心,所以她對銀子不僅不屑一顧,更生出了無限的厭惡之感。自己真是笨,這樣的姑娘怎麼會缺銀子呢?   古小東長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剛要走出閨房,陳小蓮喊道:“喂!將我的門關好,我可不想再有人衝進來看我洗澡。”   “是,是。”古小東一臉茫然地走出陳小蓮的房間,心情低落了少許,可是出來之後卻不見了那紅衣女鬼,更找不到龍虎兩位捕頭的身影。   突然有個人拍了一下古小東的肩膀,古小東驀地回頭,看見竟然是兩個哥哥。   “兄弟,你怎麼在這裏?”   “我,我跟蹤兩位哥哥前來,怕兩位哥哥做傻事。”   “兄弟,我們不想連累你,你趕快走吧。”   “等一下,兩位哥哥,雖然我不知道事情的詳情,但是我剛剛看見紅衣女鬼來到了這裏,不知道她是衝着誰來的?”   “難道是衝着巡撫來的?”龍捕頭看了虎捕頭一眼,虎捕頭點頭回應道。   三個人悄悄地繞到正堂,在紙窗上捅了一個窟窿。   “傅大人,萬縣令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明天我們就啓程去杭州那邊了。”   “恩,事情還是進展得滿順利的,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完成任務了。”   “怎麼回事?兩位哥哥,讓我看一眼。”   古小東順着窟窿望去,只見一個穿着紅衣服的人站在廳堂之中,雖然穿着紅色龍紋武士袍,但是容貌並非是那林中所見的女鬼。在堂中所見之人頭戴紅纓,虎背熊腰,是一位身材英偉的青年。古小東心想,今天帥哥美女齊聚一堂啊。   再看那青年額頭高廣平闊,眼正鼻直,兩脣緊合成線,有着說不出的傲氣和自負。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就連看着巡撫的時候也漫不經心,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忽然那紅袍男人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滿是白玉的寶劍,他用拇指輕輕一彈劍柄,寶劍嗖地彈了出來,青光奪目,寒氣逼人。   龍捕頭不禁喃喃說道:“真是一把寶劍。”   “誰在外面!”紅纓男子聽覺極爲靈敏,猛地幾個箭步飛到窗邊,龍虎兩位捕頭武功也不差,虎捕頭右手夾着古小東幾下躍上牆頭。   “今天有高手在這裏,不好殺這個狗官,改日再來。”   古小東本想讓虎捕頭放下自己,可是看見虎捕頭就算夾着自己也跟劉翔一樣健步如飛,便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