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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趙文墨就是兇手?

  “二弟!二弟!別跑了,馬上就要出縣城了,我們兩個大捕頭,別人問我們就說是巡查就好了,何必跑得那麼賣力!”龍捕頭在後面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虎捕頭似乎意猶未盡,胳膊下夾着古小東,腳下還原地踏步道:“好,好,那歇一會兒。”   再看胳膊下的古小東已經臉色鐵青。虎捕頭趕忙放下了古小東,關切地詢問道:“兄弟,沒事吧?”   “二,二,二哥!再這麼被你夾下去非得要憋死我不可!你們兩個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龍捕頭虎捕頭四目相對,不禁嘆了一口氣。   “兄弟,現在半夜三更的,我們找點酒回去一邊喝一邊說。”   “我靠,還喝啊,好,今天我算是捨命陪君子了,不弄明白我今天也睡不好。”   三個人敲開酒坊的大門,睡眼惺忪的酒保看見是兩個捕頭,以爲出了什麼官司,忙問道:“官爺,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事,打點酒喝,對了,還有沒有牛肉,一起給我拿出來。”   “有,不過現在已經涼了。”   “沒事,你儘管拿。”   古小東一摸口袋,竟然一兩銀子也沒有了,纔想起剛剛將所有的銀子都給了行館的那個女人。當然,實在人一般都搶着給錢。   三個人回到縣衙裏,坐在炕頭上擰開了陳年的女兒紅,古小東居小,給兩位哥哥都倒上了酒。三個人將第一碗酒一飲而盡,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古小東心想,這玩意真有勁兒,我就納悶他們兩個怎麼喝下去的呢?   “好了,兄弟,我們也不瞞你了。你還記得趙文墨家中牀下發現的屍體嗎?”   “當然記得,這件事情纔過去幾天。”   “對,我們找縣裏所有的老鼠頭子來辨認屍體,結果辨認出這個人就是兩年前死亡的史明的妻子鍾氏。”   “等等,什麼叫老鼠頭子?”   “爲了方便我們快速破案,所以我們在各村都安插了一些眼線,這些人就叫做老鼠頭子。我們大清朝的捕頭可謂是一個大聯盟,雖然相隔很遠不聯繫,但是彼此都有書信往來,所謂大清捕頭是一家……”   “好,好,我知道了,就是線人。史明的老婆不是兩年前已經死了嗎,爲什麼會出現在趙文墨的家中?屍體下面的銀子又是怎麼回事?”   “銀子是官銀,趙文墨將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了他死去的妻子,事情難就難在這裏,現在整個事情已經峯迴路轉,都是因爲查出了趙文墨的老婆曾經是一個宮女。”   “宮女?宮女怎麼了?”   “兄弟,我說你怎麼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算了,歷代宮女中,有一部分是從民間‘選美’、‘采女’中選出。‘選美’就像科舉考試一樣,有一套嚴格的規矩。參選女子必須是良家,即非醫、非巫、非商賈和百工,這些人家的女子叫良家子。歷代都規定宮女取自良家子。而趙文墨老婆譚氏的母親出自巫婆的家族,後來譚氏被宮中查出不是良家子,就被逐出了皇宮。”   “那跟這幾起殺人案有什麼關係?”   “因爲譚氏在出宮之前知道了一個驚天的祕密,這個驚天的祕密與某個大官有關。這個大官的爵位可以指使兩廣巡撫,官位已經達到皇親國戚的級別了。正是因爲這個驚天祕密,所以譚氏的牀下才會有這麼多的官銀,而譚氏死了之後,巡撫爲了能掩人耳目,所以讓趙文墨當替罪羊,起到殺人滅口的目的。”   “到底是什麼驚天祕密?”   “我們也不知道。”   “那是誰告訴你們這些的?”   “今天早些時候,你懷疑兇手是史明,史明卻死在了自己家中,這種事情當然要通知縣老爺,這個時候我們看見傅泰在縣老爺的房間在商量着什麼,我們隱約聽到趙文墨的事情,他們兩個人說一定要除掉趙文墨。不多時,縣老爺就叫我們去史明的家中等待兇手,說兇手不多時就會出現在史明的家中,說完老爺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沒過多久我們就等到了趙文墨,當時古銀也是隨着我們去的,當我們商量這件事情的時候,古銀極力要求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你,因爲這幕後牽連極大。這傅泰趁着賑災的時機貪污了幾百萬兩白銀,搞得黃河兩岸餓殍遍野,怨聲載道。正巧趕上這個機會,我們兩個兄弟手刃此人,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兩位哥哥先不要魯莽,我覺得還需要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機會。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們都暫且不要再提,之後的事情小弟自會有所安排,但是勞煩兩位哥哥能聽小弟一言……”   龍虎兩位捕頭武功雖高,但是在智謀方面都不及這個弟弟,所以點頭答應,商量好後三個人各自分開回到自己的寢房。   古小東這天晚上徹夜難眠,心裏不僅想着這些離奇的案件,複雜的人際關係,更想着萬瑩瑩、艾薇和那行館的女人。   突然,窗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古銅,古銅!你睡了沒有?”   “誰啊?我還沒睡。”   門被推開,一個穿着薄紗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身材婀娜多姿,那薄紗波動間凸顯出誘人的身材。古小東定睛一看,是萬瑩瑩。   “你這麼晚了到這裏來幹什麼?”古小東看着萬瑩瑩玲瓏有致的身體不禁嚥了一口口水,一股沁人心脾的體香飄逸而來,古小東竭力剋制着自己原始的慾望。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睡不着覺,想找一個人聊聊。”   有戲了!古小東心想,大半夜你找一個僕人聊天,難道你是想要我這健壯的身體來安慰你嗎?在現代的時候我的身體太瘦,比較虛,不過到了古代,我可是換了一個牛一樣健壯的身體。   “哎,如果你想睡覺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   剛剛的酒勁此刻也衝上了腦門,古小東恨不得一下子撲過去。   “不叨擾,不叨擾。”   “其實我跟你聊也是有原因的,因爲我愛上了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卻是我們家的僕人。”   莫非她說的是我?古小東心想,但是還要裝作不懂,讓這麼美的女人投懷送抱最是刺激了。   “哦?你說你愛上了一個僕人?爲什麼會愛上他?”   古小東細細回想,雖然這個縣衙裏面的僕人很多,但是長的還有點人樣的也就是古小東附身的古銅了,黝黑的肌膚,健壯的身體,一米八出頭的大個子,一雙漆黑的眸子。古小東也想起了龍捕頭和虎捕頭,但是這兩個人都是滿臉的大鬍子,而且好幾十歲的人了,根本不可能,其餘的僕人?廚房的胖子?種地的小米?劉管家?不可能。古小東一一將這些人排除了,還有一些衙役,不過大部分都是成家立業的,萬瑩瑩根本不可能會愛上他們,在這裏沒有成家的一共就這麼些人。古小東心想,那一定是自己了,誰說古代人封建,封建的話能大半夜穿成這樣去表白嗎?古小東越想越興奮,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那個人?”   古小東忙捂着嘴,說道:“啊?我不知道,你說,那個人是誰?”古小東見萬瑩瑩這麼說,心裏想到她口中說的那個人或許不是自己,難道她找到了寫歌的那個人?不可能,那她可要等上兩百年。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啊?”   “你就別瞞着我了,你已經將我的手帕交給你的二哥了,而你二哥成天綁在手上,雖然你二哥平時看起來人很老實,而且心也實在細緻,有時候我覺得他就是一個女人,成天對你婆婆媽媽的,管這個管那個,可是沒想到你二哥這個人不僅可以作曲寫歌,更讓人欽佩的是他有極高的才智卻不露鋒芒,能夠做到大勇若怯,大智若愚。這樣的男人才是我真心喜歡的,可是他只是我家的一個僕人,我爹一定不會答應的。所以我半夜找你來商量,你心中鬼主意最多,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   古小東一聽,全身就如澆了一盆冷水,那手帕是自己幫二哥綁在手上的,當時沒有多想,只是因爲二哥的手被劃破了,沒想到卻促成了一段姻緣。雖然心裏有些失落,不過如果萬瑩瑩喜歡的是二哥倒也無妨,平日裏二哥對自己照料有加,而且倘若不是二哥,現在的古小東已經到皇宮裏當了太監,後世子孫也一定不會出生了,而現代的自己豈不是要消失得無影無蹤?逆轉來看,二哥還是古小東這一脈後人的救命恩人呢。   “小姐,二哥不是在這裏當捕快嗎?你們管捕快都叫僕人嗎?”   “你這個傻小子,平時還當你蠻機靈的,難道連你二哥賣身給我們家的事情都不知道?這也難怪,這種事情他怎麼會告訴你呢?”   “到底怎麼回事?”   “本來你們家你爹和你兄弟兩個人都在家種地,養活你,可是這些年風不調雨不順,顆粒無收,而且突然之間你們家又遭遇了三件大事。第一件,你們的爹死了,沒錢埋葬。第二件是你大哥的腿讓人打折,躺在家沒有人再去種地賺錢。第三件就是你害了病,許多大夫都束手無策,最後你高燒燒壞了腦袋,變得有些癡呆。記得那年你二哥來到我們縣衙門口,脖子上掛了一個牌子,你二哥不識幾個大字,照葫蘆畫瓢寫了‘賣身’兩個大字,後來我們劉管家問了緣由,便告訴了我爹。你二哥剛來的時候也是個挑糞背屍的零工,不比你,你還有工錢拿。你二哥賣了身每個月只有幾十個銅板。後來我爹看他老實勤奮,就讓他去做了衙役。你二哥將賣身的錢全部給了家人,自己到現在還打着光棍。”   古小東聽完這些,心中波瀾起伏,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天底下最偉大的親情不是這樣,那還能是什麼呢?   古銀,古銀……   他默默地念了兩聲二哥的名字。   “古銅,你鬼主意多,最近我爹又那麼寵信你,你能不能幫我說一說?”   古小東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這麼大的魅力來勸說縣老爺將他的女兒嫁給二哥,可是他覺得自己一定要這麼做。   這已經是來古代的第多少天了,大寶小寶,你們究竟在幹什麼呢?爲什麼還不來接我?   古小東睜開眼睛,看着那又黑又矮的頂棚,心裏覺得十分壓抑,他拿起牀邊的銅鏡照了照自己,好黑的黑眼圈,好像來這裏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古小東最近已經能約莫出古代的時間,現在應該是六點鐘左右,再過兩個小時就是八點,八點鐘就會開堂審趙文墨,唉,現在心裏還沒有什麼底幫趙文墨。怎麼辦呢?古小東光着身子坐在炕上,看着那扇門發呆。   這古代的門和現代的門不一樣,倘若是富貴人家的房門,都是用千年古木,一塊大板子直接打造而成,中間沒有任何拼縫,所以看起來無比地豪華氣派。而窮人家的門呢,都是一塊一塊的小板子打造的,有的人家就連鎖頭也沒有。雖然都說是康乾盛世,那只是官員們互相吹捧,真正到了下面,那窮人依然是無計其數。趕上災荒之年,更是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而這縣衙裏面爲了注重門面,自然廂房工人住的地方的門也不可能用一塊一塊的木板拼接而成,也不能用造價昂貴的千年古木,所以廂房都是由兩塊比較大的板子拼接上去的,剛巧古小東的房門中間沒有拼接嚴實,中間還有一塊比較大的縫隙。古小東透過那塊縫隙望着外面發呆,看見一個紫衣的女人正向這邊走來,由於只有一條縫,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那女子快步走來,突然一下推開古小東的房門,古小東就這樣一絲不掛地盯着站在門口的艾薇。   “二哥,二哥,是你嗎?”古小東又裝成了早盲症,雙手胡亂地比劃着。   “喂,大早上光着屁股幹什麼?趕快穿衣服,我有事找你商量,還有,別跟我裝你什麼也看不到,小心我割了你那玩意。”   古小東整個人僵在那裏,冷汗順着脊樑骨往下流,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艾薇,而是脾氣火暴武功高強的沈芸。   古小東急忙套上衣服,跟隨着沈芸來到了屋外。今天的沈芸穿上了一件紫色的罩衣,整個人顯得更加高貴。尤其是她皺起眉頭髮怒的模樣,平添了幾分姿色。   “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幫忙。”沈芸說道。   “大姐有什麼事請我幫忙?”古小東叫沈芸“大姐”是戲話,沈芸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古小東一愣,心想,你武功這麼高強還用得着我幫你殺人?你該不會是想要害我吧?   古小東又一想,那個艾薇姑娘總是讓我去告什麼王爺,這個雙重人格的沈芸不會也是想讓我去殺王爺吧?那我還要不要我這個小命了?   “我……我武功不行啊,我怕我……”   “殺這個人不用武功,你只要幫我找到那個人就好了。”   “說來說去到底是誰啊?一大早神經兮兮地找到我讓我幫你殺人。”   “是一個叫艾薇的女人。”   古小東喫了一驚,艾薇不就是你自己嗎?你想讓我殺了你的另外一個人格?這種事情我還是生平第一次聽說。   不過古小東沒有在臉上顯露出來,反而奇道:“這個人跟你有什麼過節?爲什麼你非要殺她?”   “哼,這個人敢搶我的男人,凡是搶走我東西的人全部該殺!”   “啊?那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一下,她是怎麼搶走你的男人的?”   “一天晚上,當我的相公摟着我的時候竟然叫着艾薇的名字,當我得知我相公深深地愛着艾薇的時候,我就殺了這個不忠不義、不知廉恥的東西!”   “你!你殺了你的相公?”   “天下所有的負心漢都該殺!不是嗎?”沈芸突然轉過身來看着古小東的眼睛,殺氣瀰漫在兩個人的周圍,彷彿倘若古小東現在說一個“不”字的話,沈芸立即就會抹了古小東的脖子。   古小東後退了兩步,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是啊,天下的男人都該殺!”   沈芸奇道:“你爲何嘆氣?你不也是一個男人嗎?”   “是啊。唉,其實小人也有一段不尋常的經歷,小人自小的青梅竹馬跟一個開寶馬的大款跑了。”   “那你的意思是負心的女子也該殺了?哼,你那女子真是水性楊花,區區一個寶馬,我家馬廄裏面何止千百。如果你幫我報仇,我送給你一匹,讓你奪回你的青梅竹馬。”   “那個,這個……”古小東心想,根本交流不明白。   “磕磕巴巴的,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我殺了人,那不會償命嗎?”   “如果你發誓肯幫我這個忙,我就送你這個!”沈芸從懷中掏出一個金光閃閃的牌子,上面寫着四個大字——免死金牌。   古小東愕然道:“好傢伙,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哼,本郡主就是賢親王弘晝的小女兒,雙雙郡主!沈芸是我的漢人名字!”   我的乖乖!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個郡主,而且是個雙重人格的郡主,這還真是聞所未聞,史書上面怎麼沒有記載呢?哎呀!免死金牌,真的是金子的呀!   “郡主,爲什麼要讓我幫你的忙?”   “沒有辦法,我追了艾薇這個小賤人千里,可是隻知道她就在我的周圍,卻找不到她的蹤跡。我父王在小月初九將要過壽,所以我必須策馬趕回京城,你我相識算是有緣,你殺了那個賤人之後提着頭來京城找我,我自會重重賞你,倘若你拿了金牌卻殺不了那個賤人,我只有將你滿門抄斬。你所有親眷的姓名都已經在我的這個冊子上,連祖墳的位置也記載在上面。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別耍花樣!”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沈芸將金牌扔給了古小東,縱身一躍翻牆走了。   這,這到底叫怎麼回事嘛!   古小東將金牌揣到懷裏,心裏開始惴惴不安起來,這個傢伙還真是強勢,不等人家開口就強加一個任務給人家。還有,這麼火爆脾氣的郡主,竟然連自己的相公也弄死了。說不定她是玩真的,可是艾薇就是她本人,我總不能將她殺了,割下她的腦袋,然後說,看,這就是艾薇。   算了,算了,我得做好準備,再過一段時間就要開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