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踢开大门!
他知这巨平城位于蛇丘以东七十里,乃是泰山郡最西面的大门,宋江为了抵御陶商的亲征,此前已尽起五万兵马,屯兵于巨平城以逸待劳,准备抗击大魏的讨伐。
陶商欲取奉高城,当然得先拿下巨平,然后再长驱东进才行,只是想凭一万兵马,就攻下宋江全军坚守的巨平城,似乎有些托大了。
“宋江此贼对陛下显然是深为忌惮,已率全部家当驻守在巨平城,若等后续大军抵挡,凭我七万大军攻打五万兵马驻守的城池,都有些吃力,陛下想要凭一万兵马就攻下,臣窃以为有些……”
邓艾没有把话说下去,言下之意,却已明了。
“放心吧,朕自有办法。”陶商自信一笑,笑容中却透着诡秘。
邓艾虽是聪明,却不知陶商先前已下达分兵密令,自然猜不透陶商心里在想什么,一脸的茫然狐疑。
陶商却也不点破,大笑着打马径入蛇丘城。
入夜时分,陶商已高坐在县府大堂。
苦等已久的丁奉,匆匆忙忙的带着一众守将,前来参见。
参见已毕,丁奉问道:“不知后续兵马还要多久到达,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进攻巨平城?”
陶商也不回答,只管先闲品小酒。
邓艾便干咳一声,代答道:“陛下打算就用这五千前军,再加上丁将军麾下的五千兵马,一举攻下巨平城。”
一万兵马,破巨平?
丁奉大吃一惊,年轻的脸上,立时涌起了惊色,以一种狐疑惊讶的目光,望向陶商。
“朕的这些将士们,刚从交州一役退下来,又赶了这么多天的路,都已经疲惫不堪,丁奉,把你军中的好酒好肉,统统都拿出来,给他们提提神啊,过几天还要指着他们去给朕破了巨平城。”陶商却语气平淡的下令道。
“是,臣这就去安排。”
丁奉拱手应诺,忙是叫人去安排,迟疑一下,却又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啊,恕臣直言,那宋江虽然是不过是一县吏出身,却极善于蛊惑人心,诱招了一批奇人异士为他卖命,不但有花荣林冲和武松这等大将,还有一个叫吴用的文士为谋,实力不容小视,陛下只……”
“朕知道宋江有多厉害,也知道你想说什么,难道你在质疑朕的决策能力吗?”陶商打断了丁奉,反问道。
丁奉一愣,忙道:“臣,臣不敢。”
“行啦,你们都不用多说了,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吃好喝好睡好,只等时机一到,就跟朕去破巨平,送给宋江那狗贼一个见面大礼就是了。”陶商轻闲的言辞中,透着强烈的自信,还伸起了懒腰。
看着陶商这副自信的样子,丁奉神色狐疑,却又不敢再多问,只得看了邓艾一眼。
邓艾也是摇了摇头,一头的雾水。
“陛下到底有何妙计,竟然如此小看那宋江呢……”
邓艾和丁奉二人,脑海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相同的猜测狐疑,却绞尽脑汁又想不通。
……
几天后。
县府院中,陶商正赤着膀子,双手拉着单杠,做着引体向上。
“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一百三十九……”
旁边的穆桂英则侍立在那里,双手捧着毛巾,看着自家丈夫这等奇特的“习武”方式,明眸中皆是新奇。
渐渐的,她的目光又转向了陶商那大块的腹肌,那湿淋淋被汗水浸透的身体,脑海里边,不禁浮现起了洞房之夜,他同样大汗淋漓的样子。
不知不觉,穆桂英心中渐起了遐想,神游起来,脸畔也渐渐生起了红晕。
两百个引体向上做完,陶商一松手,落在了地上。
回头看向穆桂英时,却见她正痴痴的望着自己,脸上晕色变化不定,如水的眸间透着几分迷离。
陶商低头瞧了一下自己被汗水浸泡的身子,立时便猜想到她在发什么呆,便朝着她翘臀上一抓,笑眯眯道:“爱妃,想什么呢,不会是思春了吧。”
穆桂英翘臀被抓,身儿陡然一颤,又被陶商戳中了心思,顿时红到面红耳赤,娇羞无限。
“陛下胡说八道什么呢,臣妾哪里有思春,净说些不正经的话,也不害臊。”穆桂英嘴里娇羞嗔怨着,却还得上前给陶商擦身上的汗,素手每每触碰到陶商的肌肉时,小心儿都要跟着悄悄一颤。
陶商看的她那娇羞的面容,心中是怦然心动,一把将穆桂英的小蛮腰搂住,将她的身躯狠狠的拉入了自己怀中,让她的傲峰紧紧的压向自己的胸膛。
“咱们都是夫妻了,有什么好害臊的,这刚成婚就让桂英你跟着朕奔波,朕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今晚朕就好补偿补偿你,怎样?”陶商脸上邪笑弥漫。
“陛下,你说什么呢……”穆桂英愈发娇羞,却又抿嘴暗笑。
陶商看的喜欢,手指端起了她尖尖的下巴来,朝着那粉润的红肠就要亲吻下去。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就在这里,身后传来了激动的叫声,打断了他夫妻间的这场小暧昧。
是丁奉和邓艾两员小将,挟着一脸的惊奇和兴奋,大步奔入了院子里边。
穆桂英赶紧轻轻将陶商推开,低着头拢起脸庞发丝,以掩尴尬。
陶商也收敛了肆意,干咳几声,不爽地问道:“什么好消息,让你二人激动成这样?”
邓艾高举着手中那道帛书情报,兴奋地叫道:“陛下,时迁刚刚送回来的密报,那宋江已以尽起大军前往成县了,巨平城中只余下了三千守军。”
果然如此。
陶商笑了,放声狂笑,拂手喝道:“传令,今夜尽起蛇丘之兵,给朕一举袭破巨平城。”
“诺!”丁奉急是传令。
邓艾却按捺不住惊奇,急问道:“陛下莫非是料定宋江定会如此,不知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士载,难道你还没有发现,为什么我们的主力大军,至今还没有前来蛇丘会合吗?”陶商嘴角扬起诡笑,却是反问道。
主力大军?
邓艾思绪飞转,想着马超石达开所率的后军,按理说只有不到半日路程,却拖着两天没有前线会合,先前他没这么注意,如今被陶商这么一提起,不由得他不起了疑心。
又联想宋江突然率主力离开巨平城,种种疑点联系起来,邓艾蓦的眼前一亮,恍然惊悟。
“陛下莫非是让马将军他们率主力改道南路,使了一招声东西击之计,诱使宋江移兵南面?”恍悟过来的邓艾,激动惊喜的问道。
陶商哈哈一笑,当是默认。
邓艾这才恍惚,终地明白了陶商的真正意图。
要知道,那宋江以五万主力,尽屯于巨平城,倘若陶商硬要正面进攻的话,光凭七万兵马,未必就能够短时间内攻下。
倘若战争陷入僵持境地,那么每拖一天下去,青州的形势,乃至冀州和并州的形势就越有可能恶化。
所以,平定宋江之战,绝不能象平灭太平天国那样,陷入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而能否速灭宋江,最键关就在于夺下巨平,打开通往泰山郡核心奉高城的大门。
而欲破奉高,则有北南两条路线。
南面一路,则是由汶阳攻破成县,再攻成梁甫,牟县,绕了一个圈从东面进抵奉高城下,这一条路线距离较远,但道路却要相对平坦许多。
陶商的计策就是,让马超他们带着主力,打着自己的旗号前往汶阳城,假装要从南面杀入泰山郡,以此来诱使宋江改变方略,率主力前往南面成县一带增防,而造成北路的巨平城兵力空虚。
巨平敌军一少,正是陶商用奇兵之时。
“是臣反应迟钝,竟没注意到咱们的主力迟迟不到,原来是陛下早有妙计,艾当真是愚蠢啊……”明白过来的邓艾,不禁自嘲起来。
这时,穆桂英也明白了陶商的用意,眼眸中迸射出如狂杀机,便拱手道:“陛下,既然巨平城已空虚,这么一座小小城池,何需陛下亲自出马,就让臣妾统兵去破城吧。”
陶商本来是打算亲自出马的,但想想也对,自己如今乃是大魏之皇,对付一个宋江御驾亲征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连袭取一座小小的巨平城,也要自己亲自出马的话,那也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当下陶商便一拂手,欣然道:“既然这样,那朕就把这个痛快杀敌的机会,让给爱妃你了。”
“多谢陛下!”穆桂英兴奋到眼中喷火。
一听听到有上阵杀敌的机会,那娇羞的姿态顿时一扫而空,又恢复到了那个杀人如麻的巾帼英姿。
看着风格突变的爱妃,陶商在心中暗笑:“杀吧,痛痛快快的杀吧,战场上杀痛快,再在榻上让朕痛痛快快的跟你大战一场,嘿嘿……”
……
时已夜深。
蛇丘城,九千精兵早已饱餐,在穆桂英和邓艾的率领下,借着夜色掩护出城而出,直奔巨平城。
陶商则立于城头,目送奇袭之军离去,喝着小酒,坐等他们得胜的消息。
巨平城和蛇丘城,皆位于汶水北岸,结连两城的大道,也沿着汶水北岸。
穆桂英料到北岸大道上,必会有敌军安插的哨骑,所出北城后并没有一开始就沿着北岸而行,而是先渡河往南岸,沿着南岸不太平坦的小道而行。
晨光升起之前,穆桂英带着九千大军,进抵了巨平城南。
东方发白,隐隐晨光下,巨平城就座落在汶水北岸。
汶水并非是什么大水,况且眼下正值冬季,水位不高,穆桂英便叫将士们涉水渡河,悄无声息的就摸上了北岸。
举目望去,巨平城尽收眼底,看情形应该是毫无察觉。
穆桂英叫大军先按兵不动,派出时迁潜入城中侦察,半个时辰后,时迁去而复返,已将城中敌军兵力布防摸了个一清二楚。
宋江在城中只留下三千兵马,其中只有两千兵马用于夜间值守,大部分的兵马,还分布在了面朝大道的西门一线,南门一线的敌军不足三百余人。
九千对三百,魏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邓士载听令!”穆桂英低声喝道。
“臣在。”邓艾拨马近前,拱手应声。
穆桂英虽为将军,但眼下已为天子之妃,说到底邓艾还是她的臣子,自然不敢以“末将”自称。
穆桂英枪指南门,厉声道:“邓艾,本将命你率陷城队,给本将一举夺下城门!”
“请娘娘放心,末将去也!”邓艾慨然一应,飞奔而去。
此时天光尚未大亮,天地间还是一片昏暗,邓艾带着上千陷城精锐,借着夜色掩护,悄悄的摸近了城门,摸到了城墙下方。
邓艾观察了下城头敌情,毫不犹豫的打出了行动的手势,立时把兵器别在腰间,带领着几百号精锐,用飞钩搭住城垛,蹭蹭的就向上窜了上去。
另外的百余号弓弩手,各抄着硬弩,瞄准城墙上头,随时准备射杀觉察的敌卒。
邓艾一马当先,丈许高的城墙,几上就爬了上去,一跃站在了城头上。
第一千零一章 震破泰山贼
邓艾前脚刚落地,一名巡逻过来的敌卒就被撞见,吓的他敌卒大吃一惊,张口就准备大叫。
刷!
话未出口,邓艾手中银枪便电刺而出,直插的捅进了那敌卒大张的嘴巴里。
只听“噗”的一声,白刃进去,红刃出来,那敌卒直接被洞穿了脑袋,喷涌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飞溅出来的鲜血,喷了邓艾一脸,那血腥的味道,瞬间点燃了邓艾的斗志。
“我邓艾不光能在交州纵横,我也要让中原豪杰知道我邓艾之名,今天就是我真正扬名天下之时!”
邓艾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眸中瞬间密满了血丝,杀戮的热血沸腾起来。
而这时,那敌卒倒地的声音,却惊动了附近的巡兵,又有数名敌卒提着大刀,向着他所在扑了过来。
“来吧,就让老子杀个痛快,哈哈——”
邓艾舔尽嘴角腥血,一声狂笑,从城垛上飞纵而上,手中银枪电舞而出,杀向了扑来之敌。
瞬息间,城头上鲜血飞溅,惨叫声冲天而起,撕碎了这初晨的沉寂。
邓艾这么一大开杀戒,立时也惊动了城头守军,一声间鸣锣声警之声大作,更多的敌人被惊动。
可惜,此时发觉,为时已晚。
就在这片刻间的功夫,数百名陷城精锐已爬上了城头,战刀无情的斩向惊慌的敌卒,顷刻间便将城头血染。
而对神兵天降般的魏军,这班泰山军根本毫无防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大部分人甚至还来不及赶过来时,邓艾就顺利的抢下了南门。
城门轰然大开,吊桥也被放下。
巨平南门,就此陷落。
城外等候的穆桂英,眼中杀机陡然,手中银枪向着洞开的城门一指,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随我杀进城去,杀尽叛国之贼!”
“杀尽叛贼——”
“杀尽叛贼——”
八千将士震天狂吼,陡然间全都跳了起来,如决堤的狂潮,撕破了黑暗,疯狂的从洞开的城门灌了进去。
穆桂英冲锋在前,全无一丝女人的柔弱,如杀神一般,梨花枪无情的斩向那些慌张赶来的敌人,将他们的身体绞碎,将脚下的地面染红。
八千将士紧随其后,一路辗杀,把三千守军杀了个片甲不留,鬼哭狼嚎。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三千泰山军就全军,巨平四门上高高飘扬起了大魏的战旗。
朝霞升起,天光大亮之时,杀戮才渐渐停止,大魏的战旗在旭日的照耀之下,迎风飞舞。
“娘娘,除了百余叛贼之外,敌军已被杀了个干净,四门与县府皆被咱们拿下了。”一身是血的邓艾,兴奋的禀报道。
穆桂英一笑,染血的梨花枪一扬,傲然道:“速命时迁去向陛下禀报,就说这泰山郡的大门,我们已经给他踢开了!”
……
数十里外,成县以北。
近五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南下的大道上,那一面“泰山”军大旗,在晨光在耀眼飞舞。
王旗下,矮黑的宋江正身裹红袍,策马奔行,黝黑的脸上透着几分阴沉。
他原以为陶商会率大军从北路进攻,却万没有想到,戴宗忽然间传回消息,言是七万魏军正向成县杀奔而来,分明是打算由南路攻入泰山郡。
宋江不得已之下,只能即刻率大军赶往成县,只希望能及时赶到。
正思索之时,前方一人徒步飞奔而来,脚下带风,比战马还快,转眼就奔到了自己近前。
是戴宗。
如风而来的戴宗,连大气也不多喘一口,拱手道:“禀大王,臣已打探到,魏军前锋离成县还有二十里脚程。”
“还有二十里么……”宋江暗松了口气,脸色已好看了许多。
“敌军还有二十里才到成县,咱们距成县只有不到五里,足够我们提前赶到布防,正好以逸待劳,杀那陶贼一个片甲不留。”
宋江身边,那名年轻魁硕的武将,语气傲然自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张扬,正是宋江的心腹爱将武松。
他的另一边,摇着羽扇的吴用,却顾虑道:“大王以全师而来,自然能守住成县,只是巨平方面只留下三千兵马,还无大将留守,臣只怕有些不稳。”
宋江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蛇丘的丁奉那小子,曾几次败于本王,他手中也只有五千兵马,本王留三千兵马守城防他,已经是看得起他了。”
宋江傲慢不屑的言语方落,又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却是从北面的巨平城方向而来。
斥侯飞奔而至,滚鞍下马,惊慌叫道:“禀大王,大事不好,魏帝陶商派兵突袭巨平,我三千将士已全军覆没,巨平失守!”
咔嚓嚓!
晴天霹雳,当空轰落,狠狠的轰在了宋江头顶,轰到他身形剧烈一震,黝黑的一张脸,刹那间被惊悚所袭据。
巨平城,竟被破?
还是魏帝陶商所破!
刹那间,宋江惊到目瞪口呆,僵在了战马上,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右,武松,戴宗等大将们,也无不愕然变色。
“陶贼不是率主力正在杀奔成县吗?怎可能出现在巨平?”惊醒的宋江,怒吼道。
斥侯也是一脸苦样,无从解释。
宋江彻底的瘫在了战马上,陷入了失魂惊愕之中,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那吴用眼珠子飞转,蓦然间却惊醒,忙道:“大王,我们中了那陶贼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调虎离山之计?
宋江身形又是一震,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吴用却苦叹道:“陶贼必定是令麾下大将统主力,打着他的旗号向成县杀奔而来,佯装要从南路杀入我泰山郡,实则却以少部分兵马留在蛇丘,再会合丁奉所部兵马,趁着我巨平城疏于防备之时,才能偷袭得手啊!”
吴用到底是吴用,乃泰山军第一智谋,很快就猜出了陶商的真正用意。
宋江身形陡然一震,胸中一口老血就险些喷了出去,脑袋也跟着一眩,无尽的惊怒之火,便填满了胸腔。
他,这个郡中小吏,这个自以为身负绝世才华,不得重用,被迫起兵造反者,终于意识到了他曾效忠的大魏之皇,是何等的实力。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皆被陶商这一记调虎离山之计击碎,焉能不惊怒。
“传令下去,留花荣去守成县,其余兵马皆随本王去夺还巨平城!”恼羞成怒的宋江,愤然大喝。
吴用神色一震,忙提醒道:“大王息怒,切莫因怒行事,那陶贼既已袭破了巨平城,多半会防着我们回军夺还,依臣之见,我们还是向东撤退,退保博县城才是稳妥之计。”
宋江还未开口时,武松便激愤道:“巨平城乃我泰山国门户,就这么失陷了,魏贼就能长驱直入,杀入我国中,我军就被动了,岂能轻言放弃。”
“正是这个道理。”宋江点头道:“眼下陶贼刚刚攻下巨平,本王就是要趁他立足未稳,才好出其不意的夺还,尔等不必多言,依令行事便是。”
宋江遂不听吴用提醒,当即下令大军掉头,又向着巨平城星夜杀奔而去。
宋江以为,陶商袭破巨平之后,会以为他会受惊之下,不正面交锋,只能向东撤去,所以才要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宋江就怀着复仇之心,催动兵马昼夜轻装疾行,狂奔一日之后,黄昏时分,进抵了巨平城东南十五里。
“等会天就黑了,到时候本王就给他来个夜袭,趁着陶贼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一举夺还巨平,让陶贼知道我宋江的本事……”宋江一面策马狂奔,心中一面盘算着战略。
他自信之极,想着想着,嘴角不由浮现出了志在必得的冷笑。
宋江是如此,麾下近五万的泰山军们,也只顾狂奔,全然没有觉察到,两旁道路地势,已悄然在变化。
天黑之前,泰山军进入了一道山谷。
这道山谷虽不算险要,但两边的地形在逐渐升高,树木也越来越密。
宋江浑然不觉,在那一片片枯树林中,万双狰狞肃杀的目光,正象盯着到嘴的猎物那般,死死的盯着他们。
那一道小坡之上,陶商立马横刀,目光冷绝的俯视着从眼前经过,浑然不知灾难即将降临的敌军。
他看到了那面“泰山”王旗,也隐约看到了那个矮黑的男人,身裹着红袍,骄傲的策马而行。
“宋江,你果然来了。”陶商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旁边的穆桂英敬佩的目光看向陶商,赞叹道:“陛下果然料事如神,宋贼一听到巨平失陷,急匆匆的就赶回来了,完全没有防备我们在半道上设伏呢。”
两天前,当陶商攻下巨平城后,穆桂英就提议陶商加固城防,召马超率主力前来会合,待大军集齐之后,再向东进军。
陶商却没有采纳,而是放着巨平城不守,直接把人马开到了十五里外,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伏,坐等宋江前来上钩。
因为他料到,宋江是因不满自己被屈才,所以才要造反,必然巴巴盼着想打败自己,以展示自己的实力。
而今却被陶商跟猴子般戏耍,失了巨平这座门户,宋江颜面尽失,必定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前来夺还。
事实再次证明,陶商洞察人心,对宋江心思了如指掌。
穆桂英怎么有陶商这份判断力,自然不太相信宋江会中计,却没想到事实果然如此,自然是对自家的夫君更加的佩服。
就在他夫妻夫人对话之时,五万泰山军已从跟前穿过了半数,伏兵出马,将敌军拦腰截断的机会就在眼前。
“全军,准备。”陶商手中战刀一扬。
穆桂英明白,战事就在眼前,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握紧了手中梨花枪。
树林内潜藏的魏军将士,邓艾和丁奉两员大将,皆也热血沸腾而起,战意如火山般将喷。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鹰目直射坡下,战刀狠狠一划,大喝一声:“吹响号角,伏兵尽出,给朕狠狠的杀!”
第一千零二章 战武松
呜呜呜——
肃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肃杀空远的声音,惊破林中鸟雀,轰然四散。
“杀尽敌贼!”穆桂英一声厉啸,纵马舞枪狂杀而下。
丁奉和邓艾两员小将,也如猛虎一般,狂杀而出。
埋伏在林中的一万魏军将士,瞬间现身,漫山遍野的向着大道截杀而下。
异变突生!
正狂奔中的泰山军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还来不及惊异之时,两旁数不清的魏军便铺天盖地的辗压而下。
血光飞溅,惨叫声冲天而起,长蛇般的泰山军,转眼间被拦腰斩断。
乱军中,身着金甲的陶商,如天神一般狂冲而下,一声厉啸,手中战刀横扫而出。
刀锋未至,狂风暴雨般的刃气便浩浩荡荡撞出,瞬间将四名泰山卒斩为粉碎。
天子亲自出战,大魏将士们的士气,更受鼓舞,如虎狼般疯狂冲杀,战刀无情的斩向恐慌的敌人。
这骤起的伏兵,很快就将敌军斩成数截,陷入了各自为战的不利境地。
而神色得意的宋江,脑海中的如意算盘也顷刻间被震碎,环顾四周,看着神兵天降般的魏军,立时也陷入了惊异之中。
“怎么会这样,魏军不是应该在巨平城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江吃惊地叫道,声音都在发抖。
旁边的吴用则脸色惊变,口中惊道:“大王,那陶贼定是算到我们会回夺巨平,才提前在半道上设伏,我们中了他的圈套了,即刻撤兵向东面退却吧。”
吴用一语点醒。
省悟过来的宋江,身形又是剧烈一震,一张黑脸憋满了怒血,几乎要憋到发紫。
他感觉到,自己在三天之内,竟然第二次被陶贼羞辱戏耍!
怒火冲脑之下,宋江环扫四周,沉声喝道:“陶贼就算是伏兵又怎样,本王看他不过一万兵马,只要我军能稳住阵脚,必可反败为胜!”
吴用身形一震,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相劝。
宋江跟着又喝道:“武松何在!”
“臣在此!”武松拍马上前,慨然一应。
宋江马鞭一指前方,厉声道:“本王命你率本部精兵,给本王自南向北扫荡敌军,把我军重新连成阵形。”
“臣遵命。”
接下号令的武松,拍马杀出,手舞着近百斤的浑铁重棍,如狂风一般杀入了乱军中。
杖着绝顶的的武力值,武松一路无人能挡,手中重棍挥出,没有多少精妙招式,直接就仗着蛮力,将阻路的魏军活活轰碎。
铁棍过处,血流成河。
武松一路狂冲,妄图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可惜,他却太小瞧了魏军的战斗力。
他武力虽强,魏军将士却无所畏惧,个个都前赴后继的迎击而上,用血肉之躯阻挡他的前进。
武松是越冲越慢,前边阻路的魏卒越来越多,只连起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己军,再想嚣张便不容易。
这场伏兵之战,毕竟不是光靠区区一个武松,就能够扭转,他武道再强,又岂能一人独扛千军万马。
至于他麾下的泰山军,不过多是贼寇出身,本身的战斗意志不见得多强,巨平城失陷对他们斗志已经是一击,今中了魏军伏兵之计兵,精神意志又遭一击。
这等情况下,战不得片刻,北面被切开的泰山军,便军心瓦解,开始分崩而溃。
武松是怒发神威,但追随在他身后的己军士卒却越来越少,挡在他前边的魏军将士,却如潮如海,将他渐渐拖死钉住,无法再肆意冲杀,无法及时将断裂的各部重新联上。
武检心中也渐渐焦躁下去,意识到再这么拖下去,就要全军崩溃不可。
正焦虑之时,武松雄目四扫,目光穿破血雾,陡然间看到了那面“魏”字皇旗。
他更看到了皇旗之下,那身着金甲,威如天神般的大魏之皇。
陶商!
那个他的宋公明哥哥口中所说,嫉贤妒能,不肯重用他宋哥哥的昏庸魏帝,就在十步之外。
瞬那间,武松眼珠爆睁,本已快要熄灭的斗志,再度死灰复燃,熊熊腾起。
“公明哥哥待我义薄云天,我武松今天博上这条性命,也要替公明哥哥杀掉那个有眼无珠的昏君不可!”
心念如铁,武松深吸一口气,大叫一声:“昏君陶贼,武松在此,人头给老子留下!”
震天的咆哮声中,武松再起全力,舞棍砸开一条血路,向着陶商狂杀而至。
正痛快狂杀中的陶商,挥刀之际,蓦觉一股狂烈的杀气,从身后滚滚狂袭而来,回头一瞟,竟见一员虎熊的年轻的敌将,向着自己狂杀而来威不可挡。
陶商急用系统精灵一扫,才知冲来之将,竟然是武松。
在这等不利局面下,武松竟敢横冲直撞而来,明显是想仗着一己武力,挽回败局。
“武松啊武松,你终于出现了,果真投奔了宋江……”
陶商神思之时,武松已疾冲而来,伴随着一声惊天暴喝,他猿臂青筋爆涨,挥舞着手中一百余斤的重棍,挟着狂风暴雨之力,当头轰向了陶商。
这是武松全力一击,陶商无处可避,只有硬接。
“好,就让朕瞧瞧传说中的武松,有多强有的实力,朕接你这一招!”
陶商却无一丝忌惮,雄心大盛,低啸声中,双臂青筋爆涨,将战刀高举而出,正面相挡。
哐!
一声震天金属激鸣,火星飞溅,将周遭士卒几乎震裂耳膜,掀起的劲风四面八方急速爆开,将方圆三丈范围内的敌我士卒,直接就掀翻了出去。
武松狂立而来,有战马速度加成,再全力轰出一棍,威力几如天崩地裂。
这一棍击出之时,武松是自信无比,甚至眼前已提前浮现出,陶商被直接震碎的血腥画面,以为自己距离立下一场不世之功,只有一步之谣。
一棍击杀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皇,那不是不世奇功,还能是什么。
他武松,注定要成为名垂青史之人。
那轰天狂击之下,陶商确实感到汹涌的大力,浩浩荡荡的灌入他的身体,想要冲击他的内腑。
可惜,陶商只轻轻提一口气,就压制住了那汹涌的力道,护住内腑不受损伤。
他巍巍的身形,也仅仅只是微微一震而已,英武的脸庞不起一丝波澜。
他竟是轻轻松松的扛下了这惊天一击。
第二口呼吸未出,陶商已恢复正常,手臂青筋一涨,奋然一举,便将武松的重棍拨开。
错马而过,陶商刀锋一指武松,冷笑道:“武松,这就是你的本事么,就凭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枉想挑战朕,真是笑话!”
回身的武松,脸色蓦然惊变。
他没想到,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陶商竟然完好无事,非蛤扛下自己这惊天一击,而且还气态从容不迫。
似乎,陶商的武道,竟然还要强于他!
武松那狂妄的脸上,刹那间涌现深深惊骇,心中惊忖:“这怎么可能,难道说,这陶贼的武道,竟然能强于我?这怎么可能?”
武松的武力值虽高,不过也就97点而已。
如果在半个多月前,陶商的武力值还只是与他相当,但自娶了穆桂英之后,陶商的武力值已达到98点,高出武松1点,又岂是他所能撼动。
武松自以为自己出身于武将世家,父亲乃是当世名将,自己又习武天才,年轻纪纪就练就了绝顶武力值,所以才这么有自信,敢出山助宋江造反。
他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自以为天下无敌而已,眼前的大魏之皇,以帝王之尊,竟然都能练成强于他的武道。
武松焉能不吃惊,自尊心怎能不受打击。
陶商转身的那一席话,又何其的狂妄,何其的挑衅,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又焉能不刺激到武松的自尊心。
刹那间,武松的心境由惊异,变成了勃然大怒,重棍一指陶商,大骂道:“陶贼,竟敢小看我武松,今日我非取你首级不可,看棍!”
暴喝声中,武松纵马再度袭上,如浑黑的流风一般,狂袭而至,手中那根重棍卷着狂尘血雾,俨然如杀神般。
刹那间,武松再度撞至,浑铁重棍压迫空气,挟着“砰砰”的挤爆声,横挥而出,化成一道无形的刃风巨墙,向着陶商狂辗而来。
这第二棍,不仅挟着战马冲势,还卷挟着武松的满腔怒火,是比方才更强的一击。
“发疯了么,又有何用。”
面对狂攻而至的武松,陶商却没有一丝忌惮,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冷笑,他已看穿武松的武力值低于自己,焉还会有所畏惧。
眼见武松狂袭而来,陶商只轻吸一口气,猿臂舞动如风,手中战刀再度浩浩荡荡的斩出。
那一刀的威力,斩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爆鸣声,仿佛神鬼哭泣,正面迎击而上。
吭!
天地之间,再度爆发出了一声巨响,仿佛天都被捅了个窟窿。
武松这第二棍上所挟的力量,如同天崩地裂的崩石,狂扑而至,交锋一瞬间,顺着兵器灌入陶商的身体,雷霆般的力道,再度冲击向了陶商的内脏。
武松的武道,的确是强,虽只有97点武力值,但这一击的力道,却近乎有99的力量。
那又如何。
陶商依旧只是轻吸一口气,那汹涌的冲击力,便被他强行顶了回去,没有一丝能伤及他的内腑。
两骑再度错马而过,陶商横刀冷笑道:“就凭这点本事,也想要朕的命,武松,你是宋江派来的逗逼吗?”
第一千零三章 酒狂之威
适才那第一棍下去,陶商轻松接了下来,武松还只是猜测,陶商的武道强于自己。
但这第二棍下去,陶商竟然还是这等轻松,别说是被震伤,就连气息都不起一丝波澜。
这铁的事实已证明,陶商的武道确实要强于他。
这一刻,武松彻底的震撼了,他的世界观也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我从小被人视为习武天才,一日不停的练武,才练到这个地步,听父亲说,这个陶商原本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又身为帝王,不是沉迷于酒色,就是沉埋于军国政事,他哪里有功夫去练武,又怎么可能把武道练成这个地步,竟然能强于我,天下间,怎会有这样的人?”
武松心中是思绪翻滚如潮,难抑脸上的惊色,看向陶商的目光,就象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我不信,我不信——”
深受刺激的武松,跟发了疯似的,突然间一声暴喝,再度催马狂杀而上。
第三棍,卷挟着滚滚尾尘,朝着陶商再度袭来。
武松虽然依旧暴怒,但前两刀被陶商轻松接下后,自信心已减,这第三棍的力量,已然大减。
陶商从容不迫,手中战刀挥出相当。
吭!
刀棍相撞,又是一声震天激鸣,刃气四扫而出,将地面刮出了条条沟壑。
这一次,陶商连身形都没有震一下,愈加巍然。
武松势不可挡的三记重棍,就这样被陶商轻松化解,回马之时,脸上是惊怒难定,那嚣张的气焰已荡然无存。
“武松,你嚣张完了,那就该朕嚣张了,看刀吧!”
陶商却不给他惊异的机会,一声狂笑,手中战刀飞斩而出,狂风暴雨般的刀势,反击而上。
刹那间,陶商那巍巍如天神般的身躯,就横在了武松跟前,战刀卷着熊熊血雾,狂斩而下。
震惊中的武松,见得陶商反守为攻,心中更受刺激,也不及多想,急是举棍相挡。
陶商的基础武道,本就高于武松1点,适才顶过了武松狂暴三棍之后,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只见他刀势如风,层层叠叠刀影铁幕,四面八方的狂袭而来,将武松整个人包裹其中。
五招走过,武松便再也嚣张不起来,只能步步守御。
“这厮的武道,当真是要强于我,再这么打下去,我非败不可,我武松的威名何在,又如何替公明哥哥挽回败局……”
武松是越战心中越发焦虑,精神意志也被陶商全面压制住,落入了下风,再战下去,只怕撑不得七八十招,就要败下阵来。
陶商却发出了武松意志已挫,信心更加大增,手中刀式愈发凛烈,如狂风暴雨般袭卷而至。
而按照两人的基础武力值,陶商想胜要他,本当在百余招之后。
只是陶商拥有暴击天赋,不时的暴出几招99的武力值,更压迫到武松应对吃力。
在陶商的疯狂攻击压迫之下,十五招走过之后,武松的渐渐已力不从心,招式开始散乱起来,隐约已露出了败势。
陶商却是精神抖擞,将刚刚冲上的98点武力值,发挥的淋漓尽致,便要拿武松这个绝顶高手试刀,成就他的第一胜。
“陶贼,没想到你竟然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我只有使用那一招了,这是你逼我的——”
武松眼眸一聚,目光中陡然间迸出了阴冷的决意,咬紧牙关强攻几招,稍稍逼退陶商之后,拨马就逃。
武松,竟想逃。
陶商岂容他就此走脱,拍马舞刀,穷追而上。
奔逃中的武松,回头瞄了陶商一眼,嘴角钩起一抹冷笑,口中道:“陶商,你终究还是小看了我武松,今日,就让你知道我武松真正的实力吧。”
冷笑声中,武松腾出一只手来,解下了腰后所悬挂的酒葫芦,仰头就猛灌了起来。
陶商正在后边策马穷追,突然间,一双鹰目中迸射出了一丝异色。
因为,他看到奔逃中的武松,竟然解下了腰上的葫芦,正疯狂的往嘴里灌水。
“逃命的时候竟然还有闲情灌水,你在开玩笑吗?”陶商眼中顿露疑色。
紧接着,陶商就从那风中,嗅出了一丝酒的味道。
酒!
难道说……
陶商心头一震,蓦然间想起件极可怕的事,下意识的就放慢了马速。
他依稀记的,武松的身上,可是有着“酒狂”的天赋。
根据系统精灵的解释,拥有酒狂天赋者,在饮酒之后,武道就会超越极限,突飞猛进,酒喝的越多,武力值提升的也就越多。
甚至,还能够提升到武圣级别,超越100武力值的战斗力!
今武松明明落败,奔逃中竟然还有心情灌酒,看那样子,分明是打算触发酒狂天赋。
“糟糕,我忘了这个武松竟还有那么个神奇天赋,不行,不能再追下去了,再追就有性命之危了。”
念及于此,陶商是见好就收,猛的勒住战马,就想要放弃追击。
就在此时,武松已经将整整人葫芦的酒都灌了个干净,将空葫芦一扔,抢先一步勒马转身,朝着陶商就狂奔而来。
“陶贼,就让你瞧瞧我武松真正的实力,今天老子非斩你狗头,纳命来吧——”
疯狂的暴喝声,武松如同一只发疯的猛虎,咆哮着就朝着陶商狂袭而来。
他手中所拖的重棍,挟起狂风暴雨般的刃风,所过之处,竟是将左右两丈范围内的两军士卒,统统都掀翻了出去。
“系统精灵,快给朕扫描武松的武力值!”陶商急是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统扫描,对象武松武力值98,对象武力值99,对象武力值100……”
武松的武力值,果真在飞速的增长,短短片刻间,竟然就直接冲上了100的半步武圣实力。
“我去,竟然直接窜上了100武力值!”
陶商这下就忌惮了,急是勒马,想要避让,只是就在他收步这瞬息间的功夫,武松便已如狂风般,急袭而至。
避无可避,唯有硬接了。
陶商也不急多想,狠狠一咬牙,猿臂爆涨,青筋欲裂,尽起生平之力,掀动战刀迎击而上。
几乎在出刀的同时,武松手中那浑铁棍,已如天崩地裂一般,疯狂的轰至。
两堵无形的刃墙,挤爆空气,浩浩荡荡相对撞至。
轰!
震天的金属轰鸣之声,冲天而起,那一瞬间的震动,竟仿佛天被捅了一个窟窿一般,震到方圆七八丈范围之内,两军士卒无不丢下了手中兵器,死死捂向欲裂的耳朵。
撞击中心处,巨大无匹的冲击波,四面八方的爆散开来,掀起漫空狂尘,两丈内血肉之躯,统统都在一瞬间被搅碎,五丈范围内的士卒,皆被掀翻在地。
刀与棍相撞处,陶商身形剧烈震动,瞬间就感觉到天崩地裂般的疯狂力道,如同决堤的天河一般,汹涌无力的灌入了他的身体,搅动他气血翻滚如潮,竟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陶商更是感觉到,双臂青筋咔咔作响,血脉剧绷,仿佛两臂的肌肉将要压爆破裂一般。
他的身体更是剧烈一震,双腿险些没能夹稳马腹,那握刀的双手剧痛无比,虎口隐隐更已开裂。
这就是半步武圣的一击。
轻轻松松,全面压倒了陶商,一击之下,竟让他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这就是酒狂的威力吗,转眼间就强到了这等地步……”
陶商心神震撼,还不及喘一口气时,武松第二棍已如风递出,又挟着浩浩荡荡的崩决之力,向着他狂轰而至。
又是一记100武力值的攻击。
陶商不及多想,只能强提一口气,硬生生的压制住翻滚的气血,双臂爆涨,舞刀再迎。
吭!
刀棍再度相撞,一圈如潮的冲击波四面八方的波及开来,将两名不长眼的敌我士卒,直接就削断了脑袋。
陶商只觉天崩地裂般的冲击力,无情的灌入他的身体,如同沾水的鞭子一般,狠狠抽击着他的五腑六腑,令气血翻滚如潮,几乎就要顶到嗓子眼。
太他娘的强了!
陶商再次深吸口气,狠狠一咬牙,方才勉强平伏下气血。
半步武圣之力固然强大,但陶商好歹也达到了98点的武力值,就算是明显落于下风,武松想要败他,也要在几十招间才行。
“陶贼,去死吧!”
武松眼珠爆睁,一声狂啸,第三记浑铁重棍轰斩而下。
砰砰砰!
重棍扫过之处,压爆空气,竟发出了爆炸之声,威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嘀……高能警报,高能警报,对象武松武力值,上升到103,达到初级武圣的战斗力。”
103!
初级武圣!
陶商神色惊变,却没想到武松的武力值,竟然还没涨到头,竟然冲破100,达到了初级武圣的实力。
半步武圣的攻击力,已如此强大,初级武圣的重棍轰出,陶商真不知还能不能撑得住。
就在他惊异时,那当头一棍已挟着天地崩毁的巨力,疯狂的轰斩下来,无形的刃风覆盖了方圆丈许的范围,让陶商避无可避。
只能硬扛!
陶商没有思考的时间,手中战刀握紧,反转扫出,拼尽全力斩出。
刀出一瞬,陶商眼眸中陡然间迸射出狂喜。
因为这一刀击出的力量,超乎了他原有武力值,竟是达到了半步武圣,满百的武力值。
关键时刻,他再次触发了暴击天赋,而且还暴出了一记满百武力之招。
下一秒钟,刀与棍轰然相撞。
火星四面飞溅而起,天崩地裂的巨响声冲天而起,天噬掉了一切的声音,那爆炸开来的冲击波,覆盖了方圆六丈范围,挟起了滔天巨尘,遮天蔽日。
撞击瞬间,陶商的身形是剧烈摇晃,山河破碎般的恐怖的力量,汹涌的灌入他的身体,如同万匹战马在胸中奔腾。
这一击之猛,远胜于方才那一招,陶商倘若还是98的武力值的话,这一击之下,恐怕已当场被震翻在地不可。
只是,他幸运的触发暴击,以100的武力值,迎击103的攻击,虽然是吃力,却竟勉强接了下来。
狂尘散尽,陶商虽气喘吁吁,却仍巍然不倒。
看到这一幕,狂暴中的武松,愕然变色。
第一千零四章 无名之将
武松焉能不惊。
他仗着酒狂的天赋,两招之间,就将自己的武道拔升至了初级武圣的境界,攻击力提升何止十倍。
在初级武圣的眼中,似陶商这等98点的武力值的绝顶武者,简直形同如土鸡瓦狗般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这惊破天地的一招轰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必可一击致胜。
就算是不当场把陶商斩杀,至少也要把陶商震下马去,震他个半死不活,再不济也要把陶商震到吐血,趴在马背上失去战斗力才对。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陶商除了多喘口气之外,竟然是屁事没有,依旧巍然屹立在马上。
“这陶贼,竟然用半步武圣的实力,接下了这一招?半步武圣,他竟然有半步武圣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武松神色惊变,眼眸中喷涌着无尽的惊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陶商的基础武道压倒他,已经令他倍感震惊,他是作梦也没想到,陶商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半步武圣。
古往今来,有哪个帝王,竟能把武道练至半步武圣。
陶商,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存在。
一时间,酒狂状态下的武松,竟然失神愣怔,忘记了继续攻击。
“幸亏关键时刻,爆出了一记暴击,不然小命就没了,三十六计,先走为上……”
陶商暗松了口气,急压制住翻滚的气血,拨马就想退走。
他也是没办法,必须得走啊。
谁让他这暴击天赋,并非持续性的天赋,时灵时不灵的,刚才是走运爆出了一记100的攻击力,也许下一招就打回了原形,也许又下一招,只是爆出了99的武力值。
人家武松那酒狂的天赋,却是持久性的,而且还处于上升状态中,下一招说不定就直接110了。
这种情况下,陶商若还不知趣退走的话,下一招要是以98的武力值,对上武松110的武力值,还不直接被秒杀才怪。
必须得走。
武松眼见陶商拨马,竟似要逃走,心神立时从惊愕中清醒,瞬间恢复了狂傲暴怒。
“就算你有半步武圣的实力又如何,老子今天非杀你不可,哪里走!”
狂啸声中,武松手中那根浑铁大棍,再度狂击而出,挟着天崩地裂的力道,追着陶商而上。
此时的陶商才刚刚转身,若不抵挡的话,整个身体还处在武松狂力的攻击范围之内,非死不可。
无奈之下,撤了一半的陶商,不及多想,急是回刀相挡。
武力值,99!
陶商这一击,幸运的爆出了一记99的武力值,能够连续两招触发暴击,已经是运气相当的不错。
可惜,这第二招暴击,只有99而已。
武松那汹涌轰来的一击,攻击力竟已达到了105之高!
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硬扛了!
陶商避无可避,一咬牙,战刀拼力迎击而上。
吭!
天地之间,再度迸发出了神鬼变色的惊鸣声,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在此重击之下,陶商再也无法承受,五内受创,一股鲜血顶到嗓子眼,张口就喷了出来。
喷血的同时,他偌大的身躯更如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飞出七步之远,眼看着就要跌落于地。
胸中剧痛的陶商,也顾不得疼痛,双脚落地之时,急以战刀插入地面来抵挡后退的惯性。
哧啦啦——
战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深沟,足足划出五步之远,方才制住后退之势。
陶商以刀撑地,艰难斜立,总算是站稳了身形,没有当场倒下。
大魏之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即使是败也要站着败,绝不能倒下!
“保护陛下!”
左右那些大魏将士们,眼见天子被震下了马,一个个又惊又怒,四面八方的扑了过来,要保护陶商。
“陶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武松眼眸充血,一声兽吼长啸,催马狂袭而上,手中那根重棍无情的轰向阻路之兵。
酒狂天赋下的武松,施展开来初级武圣的攻击力,大铁棍如磨盘般辗过,将阻挡他的魏军士卒,如蝼蚁般轻松辗碎。
血雾横飞,惨叫声震天,血中的武松,如同死神一般,成片成片的收割性命。
魏军将士们则是前赴后继的涌上前来,无惧生死,以血肉之躯去阻拦武松,拼死保护他们的皇帝。
可惜,魏军士卒们虽然奋不顾身,但在武圣级别的绝对武力辗压之下,当真如蝼蚁般脆弱不堪,根本无挡阻挡。
转眼间,武松就已辗开一条血路,再度杀近了陶商。
此时的陶商,才刚刚被扶上战马,还来不及拨马而走时,武松就已狂杀而至。
这样的距离,他根本无法及时甩脱,只有再次硬碰硬正面抵挡。
只是方才那一招,他已被轰的受伤不轻,现在若再强行一战,暴击爆出的武力值足够便罢,若是不足,或是根本不爆,这一击之下,他就必死无疑。
“该死,我太大意了,忘了武松还有酒狂天赋存在……”
陶商心中连自责的时间都没有,只有骂了一声“妈的,拼了”,强行横起战刀,准备再迎冲击。
这一击的交手,恐怕就是生死未卜了。
七步——
六步——
五步——
眼看着武松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挟着106点的武力值,疯狂的袭来,只差几步就要撞至。
浑铁棍已然荡出,尚有数步之远时,陶商就已感觉到那无形的刃风压迫力,铺天盖地的疯狂压迫而来,竟令他呼吸为之一滞。
生死,就在这一击!
“叛贼,休伤我主——”
半空中,突然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震到所有人都耳膜刺痛,如遭雷击。
陶商也跟着身形一震,寻声一瞟,就见一员铁塔般魁梧的己军武将,杀破乱军,如旋风似的斜刺里杀出,挡在自己身前,径冲着武松冲去。
这么忠心的武将,竟在关键时刻,要站出来为陶商挡必杀一击。
陶商心中一热时,武松已狂杀而至,手中重棍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上了那武将手中的战刀。
吭!
震天的金属嗡鸣之声,冲天而起,又是一道环形冲击波,四面八方的爆绷开来,掀起漫空狂尘。
一股鲜血穿破尘雾飙了出去,那武将瞬间被轰到口吐鲜血,虎口开裂,鲜血浸渗而出,身形也剧烈一震,险些直接被从马上轰翻出去。
陶商的那一丝感动,顷刻就烟消云散。
他还以为这武将,气势汹汹而来,多少有些本事,没想到一击就给震了个半死,到头来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不过,这位勇敢的大魏武将,好歹是为陶商争取到了一招的时间。
他急提一口气,全身的劲力已尽灌于臂,已经能够全力再迎武松一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爆出高于武松的武力值。
那样的话,只要能连着爆个一两招,说不定就会惊走武松也说不定。
“土鸡瓦狗之贼,也敢当你武爷爷的路,不自量力!”
武松冷哼一声,手中浑铁棍再度狂挥而出,便想一招解决了眼前这绊脚石,再去杀陶商。
“老子说过,有老子在,谁也别想杀我家天子!”那武将却舔尽嘴角血迹,傲然无惧,刚决如铁,横刀再挡。
那一刀挥出,威势赫赫,刃气如山,竟是威力无匹的一击。
狂傲的武松,这时不禁神色一变。
他原以为自己方才那一刀,已把这无名魏将震到半死,连拿起刀的力气都没才对,只能无可抗拒的任由自己一棍轰碎。
武松却没有料到,这魏将竟然还有力气举刀迎击,而且这一刀斩出,力道远胜于方才,竟直接飙到了99点的武力值。
狐疑之时,武松却没有半点手软,手中浑铁重棍依旧挟着摧山毁岳之力,狂轰而至。
哐——
猎猎激鸣再度响起,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瞬间震到陶商都有些头皮发麻。
目光中,便见那武将身形再度剧烈一震,疯狂的劲力灌入他受伤的身体,重击之下,立时又震到他再吐鲜血。
那强劲之极的刃风劲气,如数之不清的刀片,穿破了他的刃墙防御,如雨点般无情的招呼在了他的身上,瞬间便将他的手臂,他的肩膀,破出一道道血口子。
那武将的武力值,虽然飙到了99之高,但在初级武圣眼前,也不过是就蝼蚁变成了螳螂而起。
螳螂当车,不堪一击。
“他竟然接下了武松两招重击,竟然还都挺住?这等武力值,根本不逊于我,我的军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人物?”目睹这一幕的陶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
陶商吃惊,武松则是暴怒。
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无名魏将,竟然能接连接下自己两记重击,虽然连着吐血,却依旧屹立不倒。
“蝼蚁就是蝼蚁,我就不信你还能撑过老子第三招,去死吧!”被激怒的武松,狂吼一声,手中重棍再度袭出。
“呜呜”的空气爆鸣声中,那一记浑铁棍卷着排山倒海的巨力,拖着熊熊血雾尾变,刃风崩碎地面,狂辗而去。
这是令神鬼天变色的一击。
那连吐两口血的无名武将,却决死不退,舔尽嘴角血迹,傲然吼道:“还是那句话,有我在,你休想伤我天子!”
决死刚烈的咆哮声中,身受重伤的他,双臂青筋爆涨,手中战刀再度狂斩而出。
那一刀击出,竟是发出了挤爆空气的“嘣嘣”之声,掀起漫空狂尘,力道势如雷霆,比方才那一刀的力道,竟是陡增数倍。
“100武力值,他竟然斩出了半步武圣的一刀,难道是他?”
陶商心头陡然一震,眼眸中蓦然间迸射出了无尽惊喜。
第一千零五章 血狂战酒狂
“系统精灵,给我扫描那个不怕死的家伙是谁!”陶商立刻用意念下命令。
“嘀……系统扫描完毕,对象名为杨再兴。”
果然是他!
陶商眼睛就亮了。
先前那武将刚刚出现,替自己挡下武松一击,直接被武松震到吐血之时,陶商就看出那人的武力值比自己还要低,也就是90多点而已。
但紧接着,那武将接住武松第二招时,陶商就惊奇的发现,他的武力值已神奇的飙到了99。
而再次被武松震到吐血,使出第三招之时,他的武力值竟然直接冲上了100,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实力!
武松拥有酒狂天赋,靠喝酒就能改变体质,让自己的武道飙升爆涨,而这个迎击的无名武将,显然也具有飙升武道,突破极限的能力。
陶商思绪飞转之下,立时就想起了,那个被召唤出来已久,却迟迟没能前来投奔的杨再兴。
只有他,拥有着血狂天赋,只有这一种天赋,才能不断飙升自己的武力值。
而陶商依稀记得,血狂天赋的触发机制,乃是拥有者越是受伤,越能提升实力。
他连着吐了两口血,内腑必受重伤,又被刃气扫到遍全鳞伤,却依旧屹立不倒,反而是越伤越强。
除非是杨再兴,他还能是谁!
“杨再兴啊杨再兴,朕等的你是好苦啊,没想到你会在这么关键时刻赶到,看来朕果然是天命在身,好,就让朕瞧瞧,血狂跟酒狂,到底谁更狂!”
陶商兴奋之时,前方七步,刀与棍已第三次相撞。
轰!
震天的猎猎激鸣之声,再度是冲天而起,一团巨大的球状冲击,爆涨开来,再度掀起了漫空狂尘。
方圆七八丈范围之内,更被震到飞沙走石,气劲横冲,那远远已躲开的敌我士卒,竟也被刃风扫到,纷纷倒地。
就连陶商这个98点武力值的绝顶强者,在这等爆涨的冲击波下,也因为有伤在身,紧紧夹住马腹,方才能勉强坐稳。
狂尘散尽,杨再兴依旧屹立不倒。
而且,这一次因为拥有了100武力值,虽然战斗力依旧低于武松,却已大大的拉近了差距,在此震击之下,并没有再吐血,只是身形再度剧烈一震,本已溅血的虎口,再次被震出血迹。
杨再兴,再次扛下了武松惊天一击!
陶商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了。
而此刻的武松,却已骇然变色,一张狂妄的脸上,惊到扭曲变形,那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或者说,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见了鬼。
上一次是对战陶商,虽然是仅仅是十几招,但陶商的武力值却变化飘忽不定,同样也发挥出了100的武力值。
而现在,又是眼前这个无名之将,竟然也爆发出了100的武力值!
那可是100武力值,半步武圣的实力,放眼天下,当年可是只有吕布才有的存在,现在却变成了遍地都是,焉能不令武松感到震惊无比。
“怎么可能,那陶贼的麾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半步武圣,这怎么可能?”
震惊之下,武松陷入了惊异之中,一时间竟是忘了再度进攻。
杨再兴却又舔一口嘴角血迹,傲然喝道:“叛贼,今天就叫你瞧瞧我杨再兴的本事,看刀。”
狂烈的暴喝声中,杨再兴抖擞精神,手中战刀反守为攻,狂击而出。
那浩浩荡荡的刀锋,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掀起末日降临般的遮天狂尘,呼啸轰出。
“105的武力值,竟然爆出了初级武圣的战斗力,不愧是血狂!”陶商脑海中出现了红色的武力值,兴奋到暗暗喝彩。
前方处,武松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及多想,急提一口气,舞棍相挡。
吭!
震天激鸣,刃气四射,脚下的地面被扫出无数道沟壕。
这惊天一击之中,杨再兴巍然如塔,纹丝未动,起息未起波澜,已是堂堂正正,丝毫不落下风的接下了武松这一棍。
“武圣的实力,这的武道竟然还隐藏着实力,不是半步武圣,而是武圣!”
武松骇然变色,精神再遭重击,那愕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见了鬼来形容,却是骇然之极。
他以为自己天赋超绝,有着禀异于常人的天赋,可以靠着喝酒来高变体质,提升自己的体质,乃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甚至是项羽吕布之流,他都有信心挑战。
他却万没料到,魏军中竟是藏龙卧虎到这等地步,随便拉出来一个叫杨再兴的无名小校,竟然也拥有初级武圣之力。
武松要疯了,真的是要被逼疯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疯狂的武松如野兽般狂叫,手舞着大铁棍,疯也似的向着杨再兴再攻而上。
只可惜,这一次他已休想再压制杨再兴。
血狂的强大不逊于酒狂,此时的杨再兴在受伤流血的激发下,已具有了跟武松相同的战斗力,二人皆是初级武圣,谁也别相压倒谁。
刀影重重,棍影如松,两员凭借着天赋,在短时间内冲上初级武圣的变异强者,战成了一团。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转眼交手已愈百招,二人依旧不分胜。
他二人间难分高下,想要分出胜负,只怕就等看谁的天赋状态率先结束才行。
而四周的这场伏击战,魏军却已占尽了上风。
由于武松被阻,无法将被截断的泰山军们,统统都连起来,使得敌军的指挥系统就此失灵,陷入了首尾不能相顾的境地,兵力数量虽是魏军五倍之色,却被魏军杀得鬼哭狼嚎,陷入崩溃的边缘。
丁奉和邓艾两员年轻小将,再加上穆桂英,统领着一万魏军,将敌军杀得片甲不留,漫山遍野的狼狈而逃。
魏军的数路兵锋,撕破了乱军,直奔着宋江的中军所在杀奔而来。
众军环护中的宋江,此刻一张黑脸已黑到了发丝,咬牙切齿,嘴角抽动,眼眸中燃烧着惊怒与不甘。
他已看到了武松被阻,自知败局已定,绝无可能再挽回。
先是被陶商声东击西之计戏耍,如今又中了陶商的伏兵之计,宋江的内心之中,已深深感受到了大魏之皇的名不虚传,更感觉到自己所谓“怀才不遇”的怨恨,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在用兵如神的陶商眼中,他宋江配不配不得上“人才”二字,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大王,我军半数已崩溃,再战下去大王就有性命之忧,请大王以大局为重,速速下令撤兵退往博县吧。”飞奔而来的林冲,声音沙哑地叫道。
博县,乃是通往国都奉高城的第二道防线。
今日若是退兵,就意味着承认失败,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略,就此破灭,就要任由魏军长驱直入,深入他泰山国腹地。
“可惜,本王岂能就这么被陶贼戏耍,本王不甘心,不甘心啊……”宋江咬牙切齿,拳头紧握,迟迟下不了决定。
“杀宋江!”
“杀宋江!”
就在这时,前方魏军已滚滚而来,越杀越紧,要他命的啸声,震破天地,令人毛悚。
宋江脸色一变,背上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大王啊,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执着于一时输羸,大局为重,速速东撤吧。”吴用也焦急的劝说道。
宋江长吐了一口气,阴沉着一张脸,恨恨道:“今日一败,本王发誓必会报还,传令全军,速速向博县撤退。”
说罢,宋江也不等号令传下,就赶紧拨马而走。
林冲吴用一众,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忙是拥簇着宋江,向着东北面逃去。
令旗摇动,金声响起,撤退的命令方才下达。
这时,已意志已接近崩溃边缘的泰山军士卒们,残存的斗志便即土崩瓦解,纷纷是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撤兵之声,回荡在了山谷之间,也惊动了正在疯战的武松。
出棍之际,武松被金声所惊,急是回头一瞟,却见宋江的“泰山”王旗,已向着东北方向,狂逃而去。
“公明哥哥竟然支撑不住,先逃了,真是——”武松心头一震,暗暗咬牙,满脸的恨怒不甘。
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着能够击败杨再兴,再去杀了陶商,力挽于狂澜。
谁想到,宋江这么一逃,无情的击碎了他的最后一线希望。
左右军兵已望风而溃,追随他的人马越来越少,他渐渐已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再这么执着的战下去,他就要陷入魏军重重围困之中,性命也要交待在这里。
他更是感觉到,那狂烈的酒劲已经过去,自己这酒狂的天赋已接近了尾声,无法再支撑下去。
念及于此,武松只能一咬牙,强攻几棍,拨马就望东面败逃而去。
“陶贼,今天也留你一命,他日我武松必取你项上人头!”武松临逃还不忘丢下了一句恨话,却不敢回头,只顾夺路而逃。
杨再兴想要追击武松时,却感觉到胸中一阵剧痛,双臂也跟灌了铅似的,被伤痛所扰,无法再拼力追及。
他知道,自己这血狂的状态,也进入到了尾声,武力值急剧下降不说,伤势对身体的影响也迅速的开始显现出来。
无奈之下,杨再兴只得放弃了追击。
他拨马回身,翻身下马,拜倒在了陶商跟前,喘着气道:“末将杨再兴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陶商此刻还沉浸于方才那场初级武圣级别,惊心动魄的大战之中,直到被杨再兴这么一败,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交锋已结束,杨再兴已惊走武松,宋江也已全面溃败。
看着眼前这员天赋禀异的,救自己于生死之间的绝世猛将,陶商心中是欣赏不已,一跃跳下马来,大笑着就要亲手将他扶起。
就在陶商还没扶住他时,杨再兴却两眼一黑,身形一晃,歪倒在了地上。
第一千零六章 一代贤后
“杨再兴!?”
陶商吃了一惊,急是上前把杨再兴扶住,却见他已然是昏死过去。
再看他全身上下,已然是处处伤口,鲜血淋漓,显然是身伤重伤而晕。
“看来这血狂天赋的威力虽强,但后遗症也很大,竟然伤成这德性,这种天赋就算是送给我,我也不要啊……”
陶商暗自唏嘘感慨,当下喝令左右士卒,速速将杨再兴送回巨平城,叫扁鹊为他治疗。
他便想幸亏自己有扁鹊这等神医,应该能很快治好了杨再兴的伤,不然的话似他这样发动一次血狂天赋,就伤成这样,不休息个一年半载难以痊愈,那这使用成本也太高了点。
杨再兴被送走,陶商松了一口气,鹰目抬起,扫望整个战场。
放眼望去,五万泰山贼已望风而溃,留下了近万具尸体,数不清的军械旗鼓,可以说是一场大败。
宋江的实力,果然是远逊于太平天国,这场平叛之战开局着实顺利,才短短几天功夫,陶商就收获了两场大胜。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伏击战胜利,根据系统第二阶段规则,开始随机召唤三名后世武将。”
“第一名,李自成,统帅83,武力74,智谋77,政治71;天赋,攻心;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五原郡。”
“第二名,尔朱荣,统帅94,武力92,智谋80,政治81;天赋,反骨;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渔阳郡。”
“第三名,卢俊义,统帅82,武力99,智谋73,政治69;与宿主关系,效忠;召唤地点,未知。”
系统精灵果然很准时,再次开启了后世召唤。
这一次召唤出来的人物,虽然算不上是震古铄今,但也算是青史有名的实力武将了。
李自成自不必说,熟知历史的陶商,对他简直是再清楚不过。
此人原本乃是明末陕西驿站的一名小吏,因明末天灾,中原粮食锐减,不少农民都起兵造反,李自成心怀野心,索性也加入了造反军团,逐渐成为最有实力威望的一路反王。
后来高迎祥被明军所杀之后,李自成便接过了闯王之位,成了农民造反军名义上的盟主,麾下纠集了牛金星,刘宗敏等一批文臣武将。
本来李自成的本事也并不算出众,几乎被明军灭掉,只是明廷一方面要防着关外后金,一方面又内耗不断,才给了李自成东山再起的机会,一举攻陷了陕西,建立了大顺国。
再往后,李自成兵出关东,便无人能敌,所过之处的明军是望风而降,直接杀进了北京城,逼死了祟祯皇帝。
可惜,李自成毕竟目光短浅,夺下北京后得意忘形,忽视了关外的清军,结果被吴三桂引满清入关,被清军是连战连败,最终中伏而死。
要说这李自成也算是枭雄,可惜自身实力眼界比洪秀全也强不了多少,把个明朝折腾了个死去活来之后,到了自己什么也没捞着,只为清廷做了嫁衣。
对于这么一个人,陶商显然是没什么好映象,亏他是召唤在了鲜卑人控制的范围,不然若是落入自己境内,他非得把此人揪出来摁死不可。
至于这第二名的尔朱荣,本是历史上的南北朝武将,论名声自然是不如李自成,但能力和成就,却远胜于李自成。
陶商记得此人原本为胡人部落首领,趁着替北魏镇压叛军之际,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后来又趁着北魏朝廷内乱之际,率兵由晋阳长驱南下杀入洛阳,拥立新帝,以大将军的身份,将北魏军政大权尽握于手。
大权在握的尔朱荣,为巩固权力,甚至一口气杀了北魏王公贵族两千余人,彻底的重创了北魏皇族的元气,从此成了北魏名义上的统治者,皇帝只不过是他的傀儡而已。
虽然尔朱荣的霸道残暴行径,激起了多方不满,最终被魏帝设计所杀,但尔朱荣的军事才华,还有他的成就,都是举世公认。
“这个尔朱荣,倒是个人才,可惜有‘反骨’天赋,不过幸好降在了刘备的地盘上,就让他去祸害刘备去吧。”陶商暗自冷笑,目光落在了第三名召唤武将的身上。
卢俊义!
梁山军第二号人物,人称河北玉麒麟,武道超绝,什么关胜武松之流,皆不是其对手,是名副其实的梁山武道第一人。
要说这卢俊义,要文能文,要武能文,典型的主角模版,可惜就是政治心机不行,好端端的在大名府当着卢员外,硬生生被宋江整到家破人亡,被迫落草为寇,坐上了梁山第二把交椅。
可惜他这个老二,只不过是充门面罢了,实际上并没有当老二的权力,只能充当宋江攻城掠地的打手,被宋江利用而已。
“嗯,这个卢俊义就比宋江看着顺眼多了,武力值竟然有99,有希望冲击半步武圣的境界,还算不错了。”陶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嘀……根据第二阶段规则,系统现在开始挑选三名全时代武将,请宿主随机从中挑选一名。”
“第一名,张士诚,统帅80,武力77,智谋78,政治79。”
“第二名,孟拱,统帅84,武力61,智谋80,政治85。”
“第三名,阴丽华,统帅41,武力21,智谋70,政治71;天赋,旺夫。”
三名全时代人物的名字和数据,立时就浮现在了陶商的脑海中。
第一名这个张士诚,乃是元末诸侯之一,割据浙江一带,曾常年跟朱元璋作对,可惜实力眼界都差朱元璋太多,最终被朱元璋所灭,没什么召唤价值。
至于这第二名的孟拱,倒是南宋有名的儒将,为南宋守卫四川,几次击退了蒙古军的入侵,倒也是个将才。
只是孟拱的数据虽基本在80以上,属于中上级别的人才,但也并非什么当世奇才,属于那种勉强可招可不招的武将。
倒是最后一名的阴丽华,却着实让陶商眼前一亮。
绝色美人,身出名门,历史上以光武帝的皇名而名流青史。
陶商记得这阴丽华出身于南门豪门,当年天下未乱,刘秀尚未发迹之时,就曾深深被阴丽华的美貌打动,发出了“做民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的感慨。
后王莽改制失败,刘秀趁乱而起,迎娶了阴丽华这位白富美之后,东征西讨诛灭群雄,最终中兴汉室,成为了光武帝,而阴丽华也在几经波折之后,被封为皇后,成为世人眼中的一代贤后。
“怪不得刘秀能够中兴汉室,成就帝王之业,原来他娶了阴丽华,有了阴丽华身上的‘旺夫’天赋……”
陶商蓦然间又想起了很久前被召唤出来的潘金莲,虽然迟迟不见她前来投奔,但陶商却不会忘记,潘金莲的身上可是有着“祸水”天赋。
旺夫与祸水天赋融合,可生成天命天赋,天命天赋不仅可以在冥冥之中,令自己气运加身,还可以衍生出天时,地利和人和三种异象。
当初陶商选择潘金莲之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天命天赋,正想着什么时候再召一名“旺夫”天赋的美人,没想到系统自己就给送上门来了。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召唤阴丽华了,就她了。”陶商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嘀……系统已召唤阴丽华完毕,随时可能前来投奔,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召唤完毕,陶商的思绪也收了回来,卢俊义和阴丽华什么时候前来投奔,他也没个定数,也许很快,也许要很久以后,他只能耐心的等待。
现在对于陶商来说,第一要事就是灭了宋江,把孙策赶下海去。
巨平城已攻克,泰山郡的大门就此攻破,鉴于河北前线的形势剧变,陶商必须要尽快平定青州之乱,没时间像对付太平天国那样,花费太多的时间在宋江,乃至于孙策的身上。
故陶商在巨平逗留不出两日,一等马超的主力军团前来会合之后,即刻率领着七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奔博县而去。
至于粮草方面,这一战陶商身在中原,本就是大魏最富庶的地区,粮草根本不成问题。
他大军尚未开拔之时,数以十万斛计的粮草,就源源不断的从周围济北国,鲁国,任城郡等兖州诸郡,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
粮草无忧,陶商毫无顾忌,大军长驱直入的杀入了泰山郡腹地。
……
宋江却在狂逃。
巨平城失守不说,他又遭一场大败,损兵折将无数,宋江精心构建的第一道防线,就此全面崩溃。
惊魂落魄的宋江,只得一面狂逃,一面招花荣所部东撤,全面收缩防线于博县一带。
他一路连逃七十余里,直到逃往博县城,确保魏军没有穷追而来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逃入博县后,宋江计点兵马,收拢败军,勉强才凑够了三万五千余人。
就靠这点兵马,再加上士气低沉的打击,泰山军上下对于能否挡住魏军随后的进攻,皆没有绝对的把握。
“陛下,事到如今,光靠我们的力量,恐怕已无法抵住魏军,该是向孙策的日军求援的时候了。”吴用叹息着进言道。
林冲也拱手道:“大王,吴军师所言极是,那孙策有十万大军,他只要派几万兵马前来增援,就足以助咱们守住博县。”
宋江沉吟了片刻,却叹道:“本王虽然名义上奉孙策为主,但本王和他都清楚,我们只不过是彼此利用对方而已,他会舍得分兵来救本王吗?”
吴用便摇着羽扇,自信地笑道:“我们如果撑不住了,陶贼夺取泰山郡后,大军就能直奔剧县,到时候孙策就要跟陶贼正面交锋,而他若只分数万兵马,就能帮我们把陶商拖在这里,这笔买卖划不划算,以孙策的聪明,怎么要能算不清楚,所以臣料他必定会发兵来援。”
宋江这才眼前一亮,拍案道:“尔等言之有理,唇忘齿寒的道理,孙策不会不懂,本王这就修书一封,派人去往剧县向孙策求援。”
当下宋江便用吴用之计,自率三万五千兵马,据守博县,又派人飞马前往北海向孙策求援。
第一千零七章 各有各的鬼胎
北海国治所,剧县。
城池之外,一座座营盘连绵不绝,将剧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面“日”字大旗,遮天蔽日般飞舞。
大日天皇孙策亲率的十万大军,将张巡所守的剧县城,围成铁桶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中军,皇帐。
大帐中,歌舞升平,酒香四溢,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说笑声中进行。
因为,孙策已收到了宋江和耶律阿保机出兵的消息。
今孙策虽是连战连捷,在青州是所向无人能挡,但他却深知,自己的整体实力,还是要远逊于陶商。
眼下他兵围剧县,眼看着就要威胁到河北,他一直担心陶商会不得不抽调冀北前线的大军,前来增援青州。
要知道,并冀一带可是有陶商近三十万大军,哪怕是抽出三分之一前来青州,都足以扭转强弱的对比。
所以孙策一直担心,宋江这只老狐狸会坐山观虎斗,让他在这里消耗魏军,自己却坐享其成。
故孙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绝不能给宋江做嫁衣,倘若魏军真从河北抽兵,他随时要做好弃却已掠之地,带着当地的丁口退回海上,撤回大日国的准备。
所幸的是,宋江还算有几分大局观,不久之前已联合了耶律阿保机,铁骑大军再度南下,直奔冀并二州。
这样一来,孙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放心的围攻剧县,而不用担心河北方面魏军的抽兵来援。
至于泰山郡方面,孙策也收到情报,陶商只率了七万大军去进攻宋江。
这也就意味着,宋江是在以五万兵马,抵御七万魏军进攻,只守不攻的话,足以把陶商拖在泰山军不得前进。
只要宋江能成功的把陶商钉在那里数月,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攻下剧县,到时候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北渡黄河,直插冀州南面。
那个时候,他和宋江南北夹击,魏军在河北的三十万大军,必将不战而溃。
河北一旦失陷,魏国的国力就将发生质的跌落,灭亡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正是因此,孙策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才难抑兴奋,便在帐中设宴,与群臣共贺。
“宋江和耶律阿保机出兵,陶贼又被钉在泰山郡,形势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一片大好,灭魏的机会终于到了,臣在这里先提前恭贺天皇陛下大仇得报啊。”
帐前的周瑜,笑呵呵的举起杯来,一脸大仇将报的痛快,一脸得意自信的笑容。
孙策举起杯来,眼中喷射着复仇的火焰,冷笑道:“想当年朕与公瑾远逊海外,一统倭岛,创立这大日国,隐忍了多少年,今日终于等到了反攻大陆,向陶贼复仇雪恨的机会,朕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来,喝!”
孙策和周瑜相视一笑,举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美酒下肚,昨日种种的屈辱,种种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由浮现在了眼前。
想当年,他孙策以大吴国皇帝,据有江东之地,尽享中土繁华,何等的威风快活。
谁曾料到,数年间便被陶商杀的节节败溃,故国沦丧不说,还直接被赶下了海,屈辱的逃往海外。
如果不是那一阵暴风,如果不是幸运飘到了倭岛,恐怕他早已命丧大海,以失败者的身份,被沉埋在了史册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想想当日落魄,再想想今日以大日天皇的无上尊荣,率领着十万大日军,反攻大陆,连战连捷的威风快活,当真是恍然如梦。
“陶贼,陶贼啊,我孙策终于有机会把人踩在脚下,也让你尝尝国破家亡的痛苦了,嘿嘿——”
“天皇陛下,那陶贼新近平定太平天国,士气正盛,那宋江虽然崛起迅速,帮了我们个大忙,但到底只是个小吏出身,能否挡得住陶贼还是个未知数,臣以为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之时。”
帐前一人提出了冷静的进言,出言者,正是织田信长。
听得织田信长之言,孙策神色微微一动,想起当年自己被陶商加战连败的历史,不由又冷静了几分。
这时,周瑜却冷笑道:“织田,你小看了那个宋江了,我观此人虽为小吏出身,却也是个枭雄,不然诸葛诞等青徐豪强,也不会去投奔他了,以此人之能,让他去攻陶商不可能,但让他只守不攻,为我们拖住陶贼,却当是绰绰有余。”
织田信长一时无言。
孙策脸上重燃起自信,点着头道:“公瑾言之有理,信长你是多虑了。”
就在孙策自信的点头时,一名斥侯匆忙奔入,将一道帛书双手奉上,惊叫道:“禀陛天皇陛下,泰山王宋江发来告急文书,魏军奇袭巨平城得手,他力战不敌损兵惨重,今已退据博县,恳请天皇陛下速速发兵前去助他守城。”
一道惊雷,轰入帐中。
原本有说有笑的大帐,立刻鸦雀无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孙策刚刚举在嘴边的洒杯,也凝固在了半空,一张自信的脸,也定格在了愕然一瞬。
周瑜那自信的表情,也刹那间为之色变,就连原本保持冷静的织田信长,脸上也涌起了惊色。
巨平失陷,魏军攻入泰山腹地,宋江竟然被迫求援?
沉寂一瞬间后,大帐中爆发出一阵惊哗。
孙策周瑜是惊羞无比,才说宋江能干,紧跟着陶商就用一场大胜,狠狠的抽了他们的脸。
织田信长则是惊异无比,他虽然没那么看重宋江,但却没想到,宋江竟然会败的这么快。
大日国上下,陷入了一片茫然惊愕之中。
“废物!没想到,这个宋江也是个废物!”孙策的巴掌,狠狠的拍击在了案几上,咬牙暗骂,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周瑜则是神色尴尬,红着脸跪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没办法,谁让他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向孙策保证,那宋江是个人才呢,谁想一转眼的功夫,宋江就把他的脸给丢尽。
“天皇陛下,看来这陶贼果然不可小视,倘若宋江被灭,魏军就可以穿越泰山郡,直抵剧县,形势于我们便当不利,臣以为当速派援兵去救。”织田信长第一个冷静了下来。
孙策神色微微一动,手已抬起,作势就要下令发兵相援。
周瑜眉头暗凝,却抢先一步道:“陛下,臣以为,我们这个时候去救援宋江,还为时尚早。”
“这话怎么说?”孙策不解的看向他。
周瑜便淡淡道:“宋江败于陶商,仍是败于他被陶贼声东击西,自乱了部署,如今他已退至博县,已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固守城池,如此一来,陶贼反而是失去了使诈的机会,以他三万五千兵马,对抗七万魏军,并非处于劣势,还是可以一守。”
话锋一转,周瑜嘴角又扬起一抹诡色,“况且咱们拿下青徐之后,宋江反而会成了咱们的绊脚,这个时候也正好可借着陶贼之手,来消耗宋江的实力,正好为咱们以后剪除他做准备,此正一箭双雕之计也,所以臣以为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孙策的思绪冷静了下来,细细一品味周瑜所讽刺,不由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会产心的冷笑。
沉吟片刻后,孙策便点头道:“公瑾言之有理,朕岂能因为陶贼一场胜仗,就乱了阵脚,宋江此人只能为朕所用,不能成为朕将来的累赘。”
当下孙策便做出决断,派人回复给宋江的使者,谎称他已经在调动军队,准备救援,叫宋江务必要咬牙坚持。
表面答应的同时,孙策却又拖拖拉拉,迟迟不肯出兵,以坐山观虎斗。
……
博县城。
两天时间内,马超石达开常遇春秦琼等诸员大将,已各率本部兵马兵临博县,七万大军尽集于此。
以大魏国现在的实力,如果没有外敌的话,陶商分分钟可以调动二三十万大军前来平叛,光吓也能把叛军吓死。
只是现在北面战事吃紧,几十万主力大军无法调一兵一卒来,陶商也只能用七万大军,来讨平宋江之叛。
不过对陶商来说,对付宋江这种角色,七万兵马也足矣。
当下七万大军,于博县以西下寨,对博县城形进了进攻的态势。
而在后方,调任兼任兖州刺史的商鞅,则将数以万计的粮草,沿着汶水水路,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三军粮草已足,又挟着大胜叛贼的余威,陶商没有分毫耽搁,立刻就对博县城发起了冲击。
狂攻三天,陶商用尽了诸般手段,光是天雷炮的石弹,就发射了近五万枚,用来狠狠轰击敌城。
只是,天雷炮龙怒这等攻城利器,对于天下群敌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宋江早在造反这时,就已防备着天雷炮的轰城。
而这博县又是奉高城最后一道防线,故宋江自称王之后,就调集民力,对博县城进行了加厚,足以抵挡天雷龙怒的轰击。
轰城无效,陶商不得不发动将士,以血肉之躯对博县发进强攻。
但陶商很快就发现,宋江麾下既有武松这等猛将,又有花荣这样的统兵之才,还有诸葛诞这等文武全才,三万五千兵马指挥的是得心应手,从容不迫。
且己军方面,数量只是敌军两部,在对方守御有序的情况下,想要强行攻下,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时日傍晚,残阳如血。
又是一声强攻。
城池一线的杀声渐息,将士们的鲜血已染红城墙,三军斗志也到了耗尽之时,却依旧未能撼动敌城分毫。
陶商横刀立马,看着沿城一线,大魏的将士们一个个的倒在敌城之下,剑眉不由深凝起来。
强攻无益,再这么战下去,只能是徒损士卒而已。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高声喝道:“传旨,立刻鸣金,没必要再做无谓牺牲。”
号令金下,金声响起,遍传四野。
沿城一线,血战的大魏将士们,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在留下千余具尸体之后,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
西门城楼上,神经紧绷的宋江,望着魏军退却,紧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开,暗暗吐了一口气,黝黑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公明哥哥,我军连着三天击退陶贼的强攻,看来他已经无计可施了。”武松兴奋道。
公明哥哥四个字一出口,宋江脸色立刻一阴。
第一千零八章 武氏一族
吴用忙是一咳,摇着羽扇提醒道:“武将军,注意你的称呼,这里没公明哥哥,只有泰山王。”
武松一愣,方才猛然省悟,忙是不好意的搔了搔头,歉然道:“是臣一时失言,还请大王恕罪。”
“无妨,区区一个称呼而已,好久没听你叫本王公明哥哥,倒是听起来亲切的紧呢。”
宋江拂了拂手,脸色转阴为晴,显的很是大度,嘴角却又钩起一抹冷笑:“本王早说过,陶贼强只强于诡诈而已,眼下我们只坚守城池,以不变应万变,他自然就束手无策了。”
旁边,那个面黑如炭,须发贲张的李逵,更是竖着拇指赞道:“还是咱公明大哥厉害,一眼就看穿了那陶贼的能耐,早知道咱就不用向孙策那厮求援了,公明哥哥带着咱们就足够挡敌陶贼了。”
李逵也失口叫起了宋江“公明哥哥”,不过鉴于他马屁拍的受用,宋江便没丝毫怨意,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宋江心情甚好,归往军府之后,当即下令摆下酒宴,以庆祝又击退陶商一次进攻。
军府。
酒气四溢,气氛愉悦,一扫前几日兵败的阴霾。
酒喝的差不多了,一片自信乐观的气氛中,吴用却摇着羽扇道:“大王,我军前番把大部分的粮草都屯集在了巨平一线,结果城池一破皆落和了魏贼手中,今我们虽守住了博县,战退了陶贼数次进攻,但城中所存粮草却不多,还得早做打算才是。”
“军师言之有理。”宋江清醒几分,目光望向了诸葛诞,“本王命你筹措粮草,你筹集的怎样了?”
诸葛诞苦着脸道:“大王交待臣的事,臣怎敢怠慢,臣已经尽了全力,只是泰山郡多山,丁口有限,百姓们已被搜刮的差不多,实在是不易再多搜刮。”
宋江的脸色阴沉下来,粮草的不足,又令他愁眉苦脸起来。
这时,吴用眼珠子转了几转,笑眯眯:“大王莫忧,臣这里倒有一个解决粮草不足的办法。”
“军师快说,是何良策?”宋江顿时又精神为之一振。
吴用便摇着羽扇,不紧不慢道:“百姓家虽然粮草被搜刮的差不多了,但大王不要忘了,泰山郡还有大大小小,数十家地方豪强,虽说这些豪强因商鞅变法已被陶贼打击的够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中必定还藏有不少存粮,若是是能让他们进献军粮,必能解了燃眉之急。”
宋江眼眸顿时一亮,吴用的提义,正中他下怀,目光不由看向了诸葛诞。
诸葛诞却叹道:“军师的提议臣也不是没想过,但泰山郡的豪强们,多是以武家马首是瞻,武家却持观望态度,除非能说动武家主动献粮,才能带动其他豪强也献粮,只是那武家家主……”
诸葛诞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看向了默不作声的武松。
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武松的身上,看得武松是脸色一变,神情有些尴尬。
武家家主,正是年当讨董一战,被吕布斩断手臂的青州上将武安国。
当年武安国断臂,回到北海之后,因为身残而失去了征战沙场的机会,被孔融所弃用,被迫只好告老还乡。
虽如此,但武安国也幸运的躲过了陶商征伐天下的战争中,保住了性命,安心经营自己武家的产业,不知不觉中就把武安混成了泰山郡领头的豪强。
武松,正是武安国之子。
“咳咳,子苍啊,你看你能不能写一封信,劝令尊带头向本王献粮呢?”宋江笑看向了武松。
武松却叹了一口气,一脸为难道:“实不瞒大王,家父素来顽固,当初臣前来投奔大王,助大王起事之时,他就一力反对,臣已违背了他的父命,家父他一心只想守得一份清闲,只怕就算是臣也劝不动他。”
此言一出,宋江脸色顿时一沉。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李逵就恼火的嚷嚷道:“我说武松,你爹他也太不识抬举了,眼下这整个泰山郡都是咱公明哥哥的,他竟然敢不拥护公明哥哥,也不献粮,莫非他还想暗通魏国,想造反不成!”
武松脸色立变,虎目一瞪,立刻怒喝道:“黑炭头,你给老子嘴巴放干净一点,休得对我父亲无礼,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我父亲他只是想守一份清闲而已,你耳朵聋了吗!”
“好你个武松,你——”
“李逵,住口!”宋江脸一沉,打断了李逵的嚷嚷。
李逵只好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巴。
宋江目光又转向武松,笑呵呵道:“子苍啊,令尊避世的心情本王也理解,只是眼下到了我泰山国存亡之际,国家确实是需要他,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武松无奈,只好答应修书一封,试上一试。
宋江这才满意,但叫诸葛诞持了武松的亲笔书信,亲自往武安一趟,去劝动武安国献粮支持。
送走了诸葛诞,宋江这才松了口气,将杯中酒饮尽,就在武松不注意之时,嘴角悄然掠过一丝阴冷。
“武安国,本王是看在武松的面子上,才给你几分面子,你千万不可给脸不要脸,不然,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
泰山脚下,武家庄。
高耸的院墙之间,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间房舍,显示着武家的富有。
空荡荡的院落之中,一名鬓角已生斑白的中年人,站立在院子当中,隔着篱笆望着山外斜阳,怔怔的出神发呆。
中年人身体魁硕,眉宇间透着一股苍桑的气息,那眼神就仿佛是历经过生死,看透了世态炎凉。
他左手提着一柄长柄铁锤子,右边衣袖却空空荡荡,垂落在腰间,竟然是个断臂的残废。
深吸过一口气后,中年人一咬牙,左臂肌肉爆涨,陡然间高举起铁锤,在院中舞动起来。
中年人的招式颇为精妙,但因左手执兵器,力量明显不如右手,舞动起来相当的吃力,才舞动了十余招,但气喘渐重,额间滚汗,越来越吃力起来。
砰!
他的招式终于失了章法,长锤击在了地面上,单手勉力扶住,才勉强的稳住了身体,已是累到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砰砰!
他用铁锤连连击地,恨恨叹道:“终究还是不行啊,看来我武安国重上战场的梦想,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刘备,吕布,你们把我害这么惨,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外公,很久没有见你练武了呢。”身后响起了一个甜甜的少女声音。
武安国回过身来,就看到一个绝美可人的少女,正手捧着湿巾,笑着走向自己,双手把湿巾奉上。
“是金莲啊,外公这狼狈样,不小心让给个小丫头给瞧见啦。”武安国苦笑着自嘲,接过温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潘金莲却正色道:“莲儿可一点都不觉的外公狼狈,母亲说当年外公可是当世名将,若非为奸人所害,根本不会被吕布斩断了手臂。”
“奸人,奸人……”旧事重提,武安国不禁咬牙切齿,脸上燃起了丝丝怒火,恨恨道:“这断臂之仇,我早晚是要报的。”
潘金莲却又迷茫道:“外公的仇人既然是刘备和吕布,可外公为何又要答应那个诸葛诞,给那宋江献粮,帮着他对付大魏呢,要知道,大魏皇帝跟刘备可是对头啊。”
“松儿那个臭小子,被宋江的假仁假义给迷惑,听说还差点害死了天子,我若再不站出来做点事,恐怕我们武家就要被他连累,有灭门之祸了。”武安国语气中充满了责备,却又暗含几分深意。
“外公的意思,莲儿不是很明白啊。”潘金莲那精致可人的小脸上,依旧是茫然。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了。”武安国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诡色。
……
博县以西,魏军大营。
中军帐,陶商闲饮小酒,气定神闲。
大魏天子是相当的淡定,但帐前诸将们,却显的神情有些焦虑。
魏军停止对博县的进攻,已经有三日之久。
近七万大军按兵不动,坐视着城头的泰山贼们耀武扬威,大魏将士们高昂的斗志,正在渐渐消沉下去。
而在青州方面,孙策对剧县的围攻正加剧,冀并一线,汉军和鲜卑军团也在大举南下,形势刻不容缓,眼下却又久攻不下,诸将焉能不急。
正当这时,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时迁从外匆匆而入。
“禀陛下,我们的锦衣卫细作刚刚打探到消息,泰山武家竟然组织泰山豪强们,一起向宋江献了三百车粮草。”时迁皱着眉头道。
此言一出,大帐中众将神色顿时一变,个个面露怒色。
“妈了个巴子的,这个什么武家活的不耐烦了么,竟然敢给宋江献粮?”尉迟恭立刻骂道。
“武家?这个武家是什么来历?”陶商却并没有太过震怒,反而很是好奇。
时迁忙拱手道:“禀陛下,臣已经打探清楚,这武家家主武安国,乃是当年青州上将,曾为孔融效力,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战时,曾被吕布所败,斩断了一条臂膀后,被迫退出了军界,这些年来一直隐居,经营自家的产业。”
武安国?
陶商脑海里记忆的碎片扫了一遍,终于响起了这个不太起眼的三国小人物。
说他是小人物,因为他跟大多数这个时代的配角一样,出场的次数并不多,只是露一面,就被吕布砍了胳膊。
不过死在吕布戟下的倒霉鬼不计其数,陶商依稀记得,这个武安国竟然能跟吕布斗上十几个回合没死,只是断了一条胳膊,还逃过了一死,这就有些不简单了。
要知道,当年的吕布就有半步武圣的实力,武安国能与半步武圣斗上十几招才落败,说明此人的武道着实不弱,至少也在绝顶出头的地步。
就是这么一个实力不弱,却又一闪而过,沉寂多年的人物,却在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而且还敢向宋江提供军粮,他是在自取死路么?
“陛下,还有一件陛下可能不知道,敌将武松,正是这武安国的儿子。”时迁又道出了一个秘密。
武松,竟然是武安国之子?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鹰目中不由涌起了惊奇之色,这个关系可是叫他大感意外。
他着实没有想到,系统对武松的身份设置,竟然能逼真到了这等地步,竟把他设置成了武安国之子!
“系统精灵,你在搞笑么?”陶商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时,刘基却结结巴巴道:“既然武松是武安国之子,那武安国带头向宋江进献军粮也就再正常不过,泰山豪强们既然敢通敌,正好给了陛下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武家在内的泰山豪强,杀个一干二净。”
刘基一袭杀机凛烈的话,将陶商从神思中叫醒,眼眸之中,冰寒的杀机狂燃而起。
“刘半仙说的对,既然武安这对父子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陶商语气阴沉,透着猎猎杀机。
话音方落,外面御林亲军匆匆而入,拱手道:“启禀陛下,大营外一名独臂男子,自称是泰山武家家主武安国,想要求见陛下。”
第一千零九章 赎罪
武安国!
尉迟恭当场跳了起来,大骂道:“好啊,这姓武的还敢找上门来,他是自己来送死啊,我这就去宰了他。”
说着,尉迟恭就拎起刀,作势就要冲出去。
陶商也是大感意外,没想到这个武安国,明明已向宋江献粮,倒向了宋江,竟然还敢主动来求见。
他一时狐疑,便没有阻拦。
刘基却眼前忽然一亮,阻拦道:“黑炭头,千万莫冲……冲动,这武安国岂会这么傻,白白前来送……送死,必定另有隐……隐情。”
陶商神色一动,蓦然间也省悟,便喝道:“黑炭头,别激动,先听那武安国说些什么,再决定杀不杀他。”
尉迟恭没办法,只好强压下怒火,重新坐了下来,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陶商便是一拂手,喝令将那武安国传入。
片刻后,帐帏掀起,一名断臂的中年男子,从容步入了皇帐内。
来者,必就是武安国了。
武安国大步上前,向着陶商一躬躯,不卑不亢道:“草民武安国,拜见陛下。”
“原来是当年的青州第一上将,今日朕终于有幸一见了,平身吧。”陶商一拂手,态度倒也算是客气。
那武安国刚刚直起身来,尉迟恭这边就实在忍不住了,嚷嚷着质问道:“我说武安国,你也太狗胆包天了吧,你给宋江那狗贼献粮,公然造反跟朝廷作对,还敢有脸来见天子,你是想找死吗?”
陶商也不说话,任由尉迟恭来唱黑脸质问,看那武安国作何解释。
武安国却轻叹一声,辨解道:“这位将军误会安国了,青州在陛下的治理下,享受了多年太平,我武安国跟青州百姓一样,皆对朝廷,对陛下感恩万分,又怎敢造反,怎么敢背叛陛下。”
“还敢狡辩,你都打算给宋江献粮了,还敢说自己没有背叛大魏,你当我们都是眼瞎吗?”尉迟恭骂道。
武安国看出来尉迟恭是个粗人,跟他说也说不通,只能看向同。
陶商琢磨着武安的话,思绪飞转,立时猜到了什么,便笑道:“没想到啊,武安国,你还是这么个聪明人,竟然想出了这么一出妙计,把博县献给朕。”
此言一出,尉迟恭等众臣,当场就懵了,完全听不懂陶商在说什么。
刘基却眼眸蓦然一亮,似乎悟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扬起抹会意的笑意。
武安国却身形为之一震,心中惊忖:“没想到天子竟已看破我的用意,人言大魏天子智计卓绝,非同常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既被看穿了心思,武安国也不敢隐瞄,遂是叹服道:“陛下目光犀利,实在叫草民佩服,不错,这正是草民为陛下献上博县之计。”
武安国承认了。
陶商精神大为一振,先前他正头疼着怎能速破博县,没想到,武安国竟然雪中送炭,着实是帮了他大忙,焉能不为之兴奋。
尉迟恭却糊涂了,挠着头道:“陛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这厮怎么又成了要献博县给咱们了?”
陶商笑而不语,也懒得跟他解释。
刘基却笑呵呵道:“黑炭头,你好好想想,武将军若不答应献粮给宋……宋江,又如何把他的家兵混入博……博县,到时候又怎么里应外……外合,帮咱们攻破博县呢?”
刘基终于是道明了武安国的真实意图。
尉迟恭这才恍然大悟,脸色立时涌上无尽惊喜,先前对武安国的恼火,也陡然间烟消云散。
“行啊,姓武的,原来你是糊弄宋江,我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忠臣呢。”尉迟恭哈哈笑起来,上前激动的拍了武安国一巴掌。
武安国被拍头皮发麻,只能苦笑。
尉迟恭激动过后,却忽然脸又一沉,狐疑道:“不对啊,你儿子武松现在在给宋江效力,你现在却帮着我们坑在宋江,你这不合理啊。”
尉迟恭的话正好也提醒了陶商,他便按下欣喜,目光看向了武安国,“朕也很好奇,说说你的理由吧。”
武安国却长叹一声,无奈道:“实不瞒陛下,草民与刘备有不共戴天之仇,草民本是想叫松儿那臭小子,为大魏效力,为草民报仇雪恨。只是那宋江极善于蛊惑人心,松儿是被他的假仁假义所蒙骗,才不听草民劝阻,硬是要帮着宋江跟朝廷作对,听说前番还伤及了陛下,草民实在是惶恐不已。”
说着,武安国还跪了下来,替武松请起了罪。
陶商拂了拂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武安国便接着道:“松儿未经历练,看不出宋江的真面目,安国却是眼睛清亮,所以才想借着宋江求粮之机,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帮陛下一举夺下博县,也算安国为那不肖子赎罪了。”
武安国道明了理由,倒也是合情合理,而陶商在他说话之时,已暗自动用了系统精灵,扫描了他的忠诚度,确信了他所言非虚。
听过他的解释,陶商便点头道:“你的心思朕明白了,不过你冒着这风险,帮朕夺下博县,立下奇功,恐怕不光是替武松赎罪那么简单吧。”
武安国身形又是一震,敬佩惊奇的目光望了陶商一眼,显然然是没想到,陶商的洞察力强悍如斯,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识破了他的心思。
当下武安国便以头叩地,恳求道:“安国确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扫灭宋江之后,能尽量活捉松儿,给他留一条活路,给他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武安国终于道出了最最真实的想法,什么为国效力之类都是虚的,真的原因是他清楚的看清了大魏实力,知道宋江必败,所以才这么煞费苦心,想用一场奇功来换取自己儿子的小命。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陶商一声感叹,拂手道:“朕向来是有功必赏,看在你帮朕立下大功的份上,朕就准了你所请,尽朕所能,留武松一条性命。”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武安国是欣喜万分,感激的连连拜谢。
陶商抬起头,目光穿过洞帘,望向了博县方面,英武的脸上,猎猎的杀机,已燃烧起来。
……
数天后,博县北门。
入夜时分,北门城门却悄然大开,数以百计满载粮草的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源源不断的进入博县。
借着火光北望,往北的道路上,隐隐还可以看到更多的粮车,绵延不绝,一眼看不到尽头。
北门城楼上,宋江巍然而立,俯视着那一辆辆送入城中的粮草,黑黑的脸上,钩起了得意欣慰的笑容。
诸葛诞此行大功告成,终于是说服了武安国带头献粮,大大的缓解了他粮草不足的难题,他焉能不喜。
而且,武安国的献粮举动,也代表着泰山豪强对他的支持,让他感觉到自己对泰山郡的统治也更加稳固了几分。
“武安国那厮还算识相,总算是怕了公明哥哥。”李逵得意地笑道。
宋江嘴角微微上扬,掠起几分得意。
李逵接着又道:“我这次从武家护粮,还看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子,叫什么潘金莲来着,是武安国的外孙女,公明哥哥眼下既然还没有立王后,等到退了陶贼,不如就娶了那潘金莲。”
提到“潘金莲”的名字,宋江眼中立时迸射出一丝精光,嘴角也钩起一丝邪。
当初他为泰山郡小吏之时,就曾听说武安国有一个外孙女,乃是潘凤的遗腹子,如今已长到年芳十八,相貌美极,他早就为之神往。
今听李逵这么一提醒,宋江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动了心眼。
这时,吴用也摇着羽扇,呵呵笑道:“臣也听说过这个潘金莲,号称当今青徐第一美人,大王若娶得这样王后,也算美人配英雄,而且还可以通过联姻,彻底把武家跟大王绑在一起,一举两得也。”
宋江眼睛连连放光,不由微微眯起,舌尖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黑黑脸上,丝丝别有意味的笑意更浓。
宋江想象了半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邪笑,似乎有失泰山王的体统威仪,便忙是收起了笑意。
随后他又清咳几声,正色道:“眼下强敌在前,岂是本王谈婚论嫁之事,就算本王要联姻武家,也要在击退陶贼后再说。”
“大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吴用忙是附合称赞。
旁边的诸葛诞则自信笑道:“眼下咱们粮草已经不缺,再无后顾之忧,陶贼久攻不下,等河北有失,还不是得不战而退。”
“就是就是。”李逵也傲然叫嘛道:“只等陶贼一退,咱们的大军就可以趁势杀出泰山,到时候整个中原都是公明哥哥,公明哥哥还做什么泰山王,直接当皇帝就是!”
城头之上,李逵等一众将领们,个个自信狂燃,各种毫言壮语,为宋江畅想着美好蓝图。
宋江是越听越得意,禁不住哈哈大笑,傲然道:“陶商啊陶商,我宋江终有一天要叫你为自己当年你有眼无珠,放着本王这等不世奇才不用的愚蠢之举而后悔,哈哈——”
得意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城头,回荡在夜空之中。
第一千零一十章 杀你个失魂落魄
夜已深。
魏军大营,皇帐。
大帐中,六根耀眼的火把,将大帐照亮,耀如白日。
帐前,每一员大将的脸上,都涌动着热血,血丝渐布的眼中,燃烧着猎猎战意。
马超,穆桂英,秦琼,尉迟恭,石达开,邓艾,以及伤势刚愈的新星大将杨再兴,皆已齐集。
他们感觉到,今晚,陶商召他们前来,必有重要命令要下达。
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似乎就要打响。
帐帘掀起,脚步声响起,一身金甲的陶商,带风而入。
天自一出身,一股霸绝凌厉的气势,便如无形的巨墙般,四面八方的压迫形来,让所有人神经都为之一紧,肃然起敬之意油然而生。
众将慌忙低头,不敢正视。
陶商站在了龙位之上,鹰目一凝,向着众将环扫一圈,大声道:“今晚朕召集你们前来,就是要你们各统本部兵马,只等博县城一乱,就给朕一举杀进城去。”
博县内乱?
大帐中的马超众将,神色皆是一惊,彼此相视,神情尽是茫然不解。
出于保密考虑,当日武安国前来拜访之事,除了刘基尉迟恭等几名在场的大臣之外,陶商并没有向其他大将们透露,故而众将并不知情。
马超第一个质疑道:“陛下,那宋江甚得人心,博县城内皆是他的亲信,可谓是铁板一块,无缘无故怎么会出现内乱?”
陶商一笑,拂手道:“安国,该是你出场跟大家见面的时候了。”
旨意传下,早已候在内帐的武安国,便从容步入了大帐,与马超等众将相见。
帐中,众人神色立是骇变,无不吃了一惊。
要知道,武安带头向宋江献粮的消息,早已经遍传全军,大魏上下都对这个武安国深恨,谁曾想到,这厮竟然如此胆大,竟会出现在皇帐之中。
而且,看天子的态度,似乎还对这个武安国相当的有礼,没有半点罪怪之意。
“陛下,这……这是什么意思?”邓艾结结巴巴的吃惊问道。
陶商向武安国示意一眼,叫他亲自解释。
武安国便清了清嗓子,淡淡道:“诸位将军,安国素来心向朝廷,向宋江献粮只不过是一出计而已,目的是为了把我武安家的家兵混进博县,今晚里应外合,助诸位将军夺下东门,为陛下攻下博县。”
武安国一番解释之后,马超等众将方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这大半夜的,天子为何突然召见他们,还那么有信心的声称要破城。
原来,天子竟有武安国这个内应!
恍然省悟的马超,立时是兴奋如狂,叫道:“既然陛下已安排下此等妙棋,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晚攻破博县,灭了宋江那狗贼!”
马超兴奋大叫,其余明白过来的邓艾,石达开等一众大将,无不是慷慨激动,纷纷叫战。
大帐之中,一时战意爆涨如潮。
陶商一声狂笑,拂手喝道:“那你们还等什么,即刻去召集本部兵马,随时准备出兵,为朕辗平博县。”
号令传下,众将各自散去,迅速的动员诸营将士,在夜色的掩护下,穿戴衣甲,准备攻城。
一个时辰后,陶商便令邓艾为前敌统帅,率领着近六万步骑大军,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潜近了博县东门一线。
而陶商也有心历练邓艾,要把他培养成可堪比韩信之流的统帅之才,这一次的夜袭之战,便将统帅大权,都交在了这员年轻的奇才身上。
陶商则跟随着大军,驻马于后军,凝目远望敌城,坐看邓艾的表演。
博县的守备情况,还是相当的警惕,沿城一线隔几步就分布着哨兵,不时还有一队队的巡兵经过。
在如此严密的戒备下,陶商如果只是单纯发动夜袭,还来不及攻下城池之下,敌军的援兵就会赶到,最终无功而返。
“宋江这厮的手下们,还是很有能耐的,若非武安国暗中相助,想要攻下博县还着实不易……”
陶商心中暗暗感慨,抬头看了一眼月色,挥鞭喝道:“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叫邓艾行动起来吧。”
时迁迅速将陶商的号令,传往了前军指挥的邓艾。
邓艾也没有一刻犹豫,当即下令,点起号火,向城中的内应发出信号。
很快,三堆狼烟便被点了起来,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在这夜色中显的极为显色,城内城外都清晰可见。
这信号,正是要通知城中的武家人马,魏军这边已做好准备,就等着他们动手了。
陶商鹰目如刃,英武的脸上燃烧着自信,笑望东门方向。
前军的大魏将士们,则是神经决绷,兴奋的瞪眼死死盯着城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热血沸腾四个字。
沉寂。
须臾的沉寂。
随后,原本静悄悄的博县城中,突然间迸发出了震天的杀声,如乍起的惊雷般,打碎了这夜的沉寂。
内应发动!
七万魏军将士,热血立刻燃到了顶点,无数双如狂的眼睛陡睁,向着敌城瞄去,手中的兵器已攥到咕咕作响。
借着火把之光可以看到,原本平静的博县东门,顷刻间就乱成了一片,城头的数千泰山军,转眼就跟千余家兵模样的武士,厮杀成了一团。
泰山军方面显然没有料到,竟有人会从内部发动偷袭,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东门一线转眼就失守。
伴随着一声巨响,吊桥被斩断,巨大的桥板轰然落地,紧接着城门便被吱呀呀的推了开来。
城内的激战身影,清晰可见,上百名武氏家兵拒住了城门,大声召唤着魏军速速入城。
“安国,你的家兵还挺能打的嘛。”陶商欣慰的笑了,赞赏的目光向着一旁的武安国瞟了一眼。
“陛下过奖了。”武安国回答的谦逊,眉宇间却难抑几分引以为傲。
前军处,邓艾年轻的脸上,熊熊战意已狂燃而起,兴奋银枪一招,大喝一声:“城门已被内应夺下,大魏将士们,给本将杀进博县,为陛下杀光叛贼——”
“杀光叛贼!”
“杀光叛贼!”
作为骑兵统帅的马超,一声震天狂啸,纵马舞枪,当先杀奔而出。
五千大魏铁骑,如钢铁洪流一般,汹涌而出。
紧接着,石达开,穆桂英,丁奉等大大小小的将领,皆狂杀而出。
近六万的魏军将士,即刻破阵,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洞开的城门袭卷而去。
大魏全军尽出,直扑敌城,无可阻挡的就杀入了城内。
而此刻,敌城中鸣锣示警之音,已响彻夜空,惊醒的泰山军援军,正纷纷向着东门一线赶来。
武家的家兵们虽然强悍,但毕竟非是正规军,且没有配备盔甲盾牌之类的防御武器,战斗力有限,到了这个时候,只能集中全力,拼死拒住城门。
这就足够了。
几秒钟后,大魏的铁骑汹涌而入,转眼间便扭转了乾坤。
数不清的大魏铁骑,如虎狼般的杀入羊圈,咆哮着扑向震惊的敌人,刀枪将他们斩碎,铁骑将他们辗翻在地,一路狂冲,无人能挡。
东门一线尚在缠斗的泰山军,转眼间就被辗碎,而随后赶来的敌军,也在眨眼间被大魏铁骑冲垮,纷纷败逃而散。
大魏的雄师无人能挡,彻底的突破了敌城,如洪水般灌入城中,向着腹地辗去。
而在距离东门数十步远的一条大街上,闻知警报的武松,正匆匆忙忙的带着三千余士卒,赶往东门一线。
才奔出十余步时,武松猛一抬头,就看到数不清的大魏铁骑,已汹涌的灌入城中,正向着自己这边辗来。
一面“魏”字皇旗,已高高的在城头飘扬飞舞,象征着城门已然失陷。
“怎么会这样,城门怎么好端端的,就被攻破了?这怎么可能?”武松惊到目瞪口呆。
这时候,数以百计的败兵向这边逃来,武松抓住一人喝问,方才知道,竟是他武家运送粮草的家兵,夜袭了东门,里应外合助魏军攻破了东门。
“武家家兵,父亲他竟然……”
武松瞬间惊到目瞪口呆,身形剧烈一震,险些从马上被惊跌下去,眼中迸射出了无尽的惊悚茫然,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这才猛然省悟,为何他那“顽固”的父亲,竟会出乎他意料的答应向宋江献粮,还主动派兵送粮来博县。
原来,武安国早已暗通了陶商,只是假借着送粮为名,把武家的家兵混入城中,好里应外合,助陶商夺下城门。
“父亲,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陷儿于不义啊!?”惊魂落魄的武松,咬牙切齿,悲愤之极。
就在武松失魂落魄之时,数以千骑的魏军铁骑,已滚滚杀来。
杨再兴策马在前,战刀飞舞如风,肆意的收割着敌卒人头,无人能挡。
正杀的过瘾时,杨再兴蓦然在乱军中,寻到了武松所在。
冤家路窄!
杨再兴眼眸中陡然充血,大喝一声:“叛贼武松,这一回我看你往哪里逃,人头给老子留下!”
暴喝声中,杨再兴杀机狰狞如火,纵马飞奔,舞动着染血的大刀,杀向了震愕中的武松。
上一回以酒狂之威,仗着初级武圣的战力,武松都没能拿下杨再兴,已经是信心大为受挫,对杨再兴这个无名之辈,心中深深的忌惮。
他却万没料到,在今天城破之时,自己竟然又会撞上了杨再兴。
若是平时,武松心高气傲,定是要跟他血拼一场,但眼下他因武安国之故,已失魂落魄,哪里还有再战的信心。
当下武松不敢交锋,急是拨马而逃。
“武松,你哪里逃!”杨再兴岂容他走脱,策马舞刀,一路狂追。
连武松都被吓走,这些前来增援的泰山军,哪里还敢再战,轰然而散,望风而逃。
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天崩地裂般灌涌而入,将败逃的泰山军,杀了个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只不到一刻钟时间,魏军已全面杀入城中,博县城杀声震天,血雾遮天,俨然如修罗地狱。
军府中。
当城中异变,魏军发动突袭之时,宋江尚睡的深浸,作着他的春秋大梦。
睡梦中,他梦到了自己踏上了皇帝的宝座,将陶商踩在了脚下,迎娶了潘金莲,走上了人生巅峰。
他正梦的爽的时候,窗个已响声震天的杀声,瞬间把宋江从梦中给吵醒,一跃而起。
惊醒的宋江也顾不得迷糊,几步就冲了出去,喝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哪里来的杀声?”
左右的部下则告诉他,杀声来自于东门一带,可能是魏军正在夜袭攻城。
“原来只是夜袭,陶贼果真是黔驴技穷了么……”宋江冷哼一声,不急不慢的穿起了衣衫。
他并没有把东门的战事当回事,在他看来,博县固若金汤,东门一线有足够的兵马值守,事先也安排下了救援的计划,魏军区区一场夜袭,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况且,今晚还有武松在东门附近带着四千多兵马值守,一旦有事便可迅速赶到增援。
宋江自然便不担心,只不紧不慢的穿好衣甲,打算去东门瞧上一瞧,说不定没等他到之时,战斗就已结束,魏军就已被击退。
只是,宋江很快就发现,形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东门一线的杀声并没有沉寂下去,反而是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似乎正向他的军府而来。
“不可能,定是我听错了,产生了错觉,魏军不可以攻到这里来,不可能……”宋江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背上却不由打了个寒战。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忘恩负义吗?
杀声却越来越响,脚下的地面也震动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狂奔而近。
宋江慌了。
他不敢再有迟疑,忙是三下两下穿好衣甲,急匆匆的奔出了大门,想要去看个究竟。
他前脚才刚迈出门,迎面处,林冲就飞奔而至,一脸的紧张。
“大事,魏军突破了东门,大军已灌入城中,正向着这边杀来,我们抵挡不住了。”林冲颤声叫道。
咔嚓嚓!
宋江剧烈一震,就感觉到脑袋如被惊雷劈了一下,瞬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身形晃了一晃之后,神色骇然已变,沙哑的惊叫道:“东门有数千兵马驻守,还有武松在附近巡视,魏贼怎可能这么快破门而入,这怎么可能?”
林冲却苦着一张脸,愤恨道:“大王,是武家的家兵叛乱,偷袭了东门,杀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里应外合才帮助魏贼破城而入。”
武家叛乱?
咔嚓嚓——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轰落,轰到宋江是头晕目眩,惊骇到差点就当场晕倒过去。
他整个人就糊涂了。
要知道,就在白天的时候,武安国才刚刚把百车粮草,送入了城中,表明了拥护支持的意图。
可这转眼之间,武安国为什么就反叛了呢?
这时,闻讯的吴用也飞奔而来,听了林冲的解释后,立时便恍然惊悟。
他便急道:“大王,原来这武安国早已暗中投靠了陶贼,他假意献粮,只是假借着送粮为名,把自己的家兵混入城中,才好趁我们毫无防范的情况下,里应外合助陶贼夺门啊。”
真相大白!
惊醒的宋江,咬牙大骂道:“武安国这个卑鄙无耻的狗贼,竟然敢这样戏耍本王,本王不会放过他!”
骂了半晌,宋江又猛然想起什么,喝问道:“武松呢?他难道也跟着他那狗贼父亲一并叛乱了吗?”
“那倒是没有。”林冲摇了摇头,“似乎武将军并不知情,只是他率军赶往东门时,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怎么力战就败走了。”
没有力战就败走?
宋江眉头深皱,眼眸中顿时迸射出了深深的猜疑之色。
武安国的叛乱已让宋江对武松起了疑心,今他又听闻武松没有力战就败走,不由疑心更盛,让他怀疑武松根本就是跟他父亲合起伙来,早有预谋的一场背叛。
“武松啊武松,枉本王对他那般义气,那么信任他,他竟然敢这样谋害本王,实在是——”宋江是恨到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花荣也飞奔而来,惊叫道:“大王,魏贼不突破了东门,连西门也失陷,魏军从两面突入城中了。”
砰!
宋江就感觉到,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头上,砸到他一阵的胸闷,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两道城门被攻破,难道博县当真守不住了吗,才短短不到一个月,形势怎么就发展成了这般地步?”惊愤悲怒的宋江,仰问苍天。
种种疑问,种种的愤慨,种种的惊骇,搅动着宋江的心,令他一时间竟是失去了分寸,乱了阵角。
“杀宋江——”
“杀宋江——”
那震天的杀声越来越近,数不清的魏军将士,如漠水般灌入街道,向着军府方向围杀而来。
吴用神色已慌,忙是劝道:“大王,博县失守已成定局,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敌军没有杀至,赶紧由北门出逃,撤往奉高才是上策,再迟疑一会就晚了。”
林冲也跟着劝道:“大王莫要太过灰心,就算我们失了博县,我们还有国都奉高,只等孙策的援军一到,我们还可以一战,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两位臣子的劝说,将宋江从失神中拉了出来,情绪渐渐渐稳定下来,开始恢复几分理智。
“你们说的没错,本王还有奉高城,本王还没有输,没有输!”
宋江重新鼓起了斗志,却不敢再逗留半分,即刻下令弃了博县,残余的兵力由北门出逃,向着都城奉高城方向撤退。
宋江这泰山王一走,城中余下的几万兵马,转眼崩溃瓦解,纷纷从北门拥挤而出,逃往北面。
其余李逵,戴宗等各路部将,也皆弃了西门等要害,一并逃走。
东方渐渐发白,天亮了。
血雾弥漫的博县城,那震天的杀声终于渐渐沉寂下去,杀戮接近了尾声。
天光大亮之时,博县的四门上空,统统已飞扬起了大魏的战旗,宣告这座通往奉高城的最后屏障,就此被大魏收复。
夜色中欣赏着邓艾出色表演的陶商,沐浴着朝霞的光辉,昂首缓缓步入了尸横遍地的东门。
登上城头,举目北望,陶商的目光仿佛已看到了百里之外的奉高城。
只要再攻陷那座宋江最后的老巢,整个泰山郡就将被大魏光复,然后,他的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直奔剧县跟孙策决战。
而这时,诸将各自前来报功,这一场夜袭战下来,叛军损兵达两万之众,这也就意味着,宋江只余下不到一万五千人来守他的都城,可以说已到了穷途末路。
“陛下神武雄略,今博县已下,剿灭宋江指日可待,草民在这里先恭喜陛下了。”跟随而至的武安国,拱手道贺。
陶商一笑,拍着他肩赞道:“安国,能这么快攻下博县,首功非你武家莫属,你放心吧,朕就算灭尽泰山豪强,也会留你们武氏一族。”
武安国如此苦心,为的就是不因武松的“糊涂”,而祸害了武家,致使武家被牵连灭族,今陶商做出了这等保证,武安国自然是长松了一口气。
当下武安国便忙拱手,向陶商连连叩谢。
“安国你既然能这么快往博县运粮,想必你武家庄应该离这里不远吧?”陶商兴致一起,忽然问道。
武安国忙是笑道:“陛下圣明,蔽庄离博县确实不远,大概也就一天的脚程。”
“这么近么。”陶商点点头,笑道:“既然这么近,朕就去你府上坐一坐,反正将士们还得休整一两日,不知安国你欢不欢迎。”
武安国如此识大体,为大魏立下了巨功,陶商前去武家庄也算是给武安国撑场子,做一个榜样,让泰山郡的大小豪强们知道,跟着天子混才有肉吃有面子,让他们不敢向宋江靠拢。
武安国当然是受宠若惊,惊喜万分,忙道:“陛下圣驾光临寒舍,实在是草民莫大的荣幸,草民岂敢不欢迎,自然是一百个欢迎,一万个欢迎。”
陶商一笑,便叫大军且在博县休整,他则带三千精骑,随着武安国前往武家做客。
……
博县东北大道。
宋江还在狂奔,从夜里逃到午时,惊魂落魄的宋江,足足逃出了三十余里地,确认魏军没有穷追而来之时,才敢停下脚步,喝一口水,喘那么一口气。
宋江停下脚步,聚拢收拾败兵,却肉痛的发现,自己的三万多大军已灰灰了半数以上,逃来的兵马不足一万五千余人。
就在不到一个月前,宋江还有五万雄兵,短短时间内就损失到这种程度,焉能不叫宋江肉痛。
大道旁。
宋江铁青着脸坐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水,一脸的恨怒不甘。
“陶贼,陶贼——”
空有一腔愤怒,宋江却只能一遍遍的咬牙念着陶商的名字,好象光靠诅咒就能够杀死陶商一般。
李逵也气呼呼地骂道:“公明哥哥,我觉的那陶贼也没啥了不起的,要不是武安国那王八羔子叛变,陶贼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攻下咱博县城,都怪那姓武的狗东西!”
“武安国,武安国——”宋江的嘴里,又改成了咬牙切齿的诅咒武安国。
就在这个时候,戴宗却飞奔而来,拱手道:“禀大王,那武松带着一千败兵,也赶过来会合了。”
“他奶奶的,这个叛贼竟然还敢来,老子一斧子剁碎了他!”李逵第一个跳起来,愤怒的咆哮大骂。
宋江也怒道:“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本王要杀了他!”
愤怒之下,宋江当场就要下令,命林冲李逵众将率军出击,把武松和那一千兵马,统统灭了干净。
“大王息怒。”吴用却拦下了他们,劝道:“这武松是否参与了其父叛乱,目前还尚未可知,他既然敢前来会合,就说明他很有可能并不知情,我们这般盲目动手,说不定会杀错了人。”
宋江身形微微一震,怒火又被压了下去,头脑恢复了几分冷静。
细细一想,吴用所说,似乎也有道理,武松要真叛乱的话,就该投奔了陶商才对,为何还敢前来,那不是前来送死么。
武松应该没这么傻。
“军师所言固然有其道理,但武家叛乱,武松身为武安国之子,无论如何也洗脱不了干系,哪怕是万一,这个险我们也不能冒。”诸葛诞却冷冷的提醒道。
宋江的眼中立时杀机再起,拳头一握,点头道:“说的不错,武松倘若真的心怀异心,再让他混到本王身边,将是何等的凶险,本王绝不能再冒这个险。”
一时间,主张杀武松的意图,占据了上风。
吴用无奈,只得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做好准备,等武松前来后,听其言,观其行,再随机应变。”
宋江采纳了吴用的提议,当下便令李逵林冲花荣等将做好准备,布下重兵,方才传武松前来相见。
片刻后,那一千兵马赶到,就地停止了前进。
未多时,武松便在众人质疑的目光注视下,单枪匹马的来到了那棵树下。
此时的宋江则正襟危坐在石头上,目光阴沉如铁,冷冷注视着他。
左右林冲,李逵和花荣几员大将们,也个个手扶着兵器,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看到这等场面,武松立时就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心中也悄生了警惕。
虽如此,他却还是翻身下马,几步上前,向着宋江拱手一拜,口中愧然道:“罪臣武松,拜见大王。”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真面目
武松确实是心怀着负罪之心,前来向宋江请罪。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的父亲武安国。
武安国的一场叛乱,生生的把博县失陷,令泰山军损失了半数以上的兵马,更把宋江逼到了这等狼狈的境地。
自己的父亲做出了这样的事,武松焉能不为之愧疚。
“武松!”宋江脸色又是一沉,厉声质问道:“武松,你好大的胆子,本王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勾结你父叛乱,你的忠义何在,你的良心何在?”
宋江的质问之言才刚刚出口,李逵就跟着地骂道:“武松,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公明哥哥哪里对你不好了,你为啥要背叛他,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吗?”
武松被这般冤枉质问,心中顿时涌起了无尽的憋曲,但确实是理亏,只能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冤枉气。
深吸一口气后,武松拱手正色道:“大王明鉴,松对大王是忠心不敢,绝无半点他念,博县这场变乱,完全是家父自作主张,松完全不知情。”
“既然你说你不知情,那为何魏军冲入城中时,你非但不拼死力战,却自己先败走,这你又如何解释?”宋江又质问道。
“这……”
武松语滞,停顿了一下,方才愧然道:“臣未能力战,是因为臣当时知道家父叛乱的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被惊到失魂落魄,失去了心智,已无法再死战下去,所以才败走,并非是有意不想抵抗。”
“狡辩,你这纯属是狡辩,鬼才信你!”李逵立刻扯着嗓子骂道。
宋江也冷哼一声,一脸不信的表情,冷冷道:“武松,你不觉的你编的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吗,你以为本王会信吗?”
宋江不信,李逵不信,左右林冲花荣等大将们,一个个也皆是狐疑不信的目光,包括周围那些泰山卒,没一个人的眼神是信任他的。
那一道道怀疑的目光,让武松有种如芒在背的痛苦,心中的冤枉气也是越聚越强。
再次深吸过一口气后,武松目光正视宋江,用略显悲壮的语气道:“大王对松有义,松才会以忠义报效大王,我武松对天发誓,对大王绝无二人,若大王还是执意质疑松,松也没有办法。”
武松这等于是被逼到了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话撂下这里,我就是没有背叛,你们爱信不信。
显然,武松也是性格刚烈自负这人,如此被质疑冤枉,自觉尊严受损,也确实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
只是,武松这等态度,却把宋江听的是脸色一变,更加阴沉。
倘若武松能跪在地上,极尽惶恐的请罪,请求他的宽恕,他还说不定真能暂时放下猜忌,至少在表面上原谅了武松。
但眼下武松这态度,却着实让他恼火。
眼珠子转过几转,宋江心中迸出一个念头,便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本王也想信你,但毕竟是你父亲发动了叛乱,你想让朕信你,只有先证明你自己的清白。”
“大王想让臣如何证明?”武松望着宋江问道。
“很简单。”宋江眼中迸射出了冷绝如铁的杀机,“本王要你大义灭亲,杀了武安国这个叛贼!”
大义灭亲!
这个条件提出来,除了头脑简单的李逵之外,其余林冲,花荣,诸葛诞等武将们,皆是神色一变,眼中涌现出了惊异之色。
就连吴用也是神色惊变,万没有想到,他的大王竟然提出这样的话,竟然要让武松去大义灭亲,去杀自己的父亲!
武松更是身形一震,脸上刹那间涌起了深深的惊怒,腾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以极度失望的目光死死看向了宋江。
那眼神,隐隐已起杀机,看的宋江是背后一寒,下意识的就摸到了腰间剑柄,脚腿上的肌肉也绷了起来,作好了逃跑的准备。
“大王要我做什么,请大王再说一遍!”武松脸色也阴沉下来,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道。
宋江轻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寒意,故作镇定,厉声道:“那朕就再跟你说一遍,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有亲手杀了武安国,否则,本王绝不会相信你!”
说话之际,宋江已向左右林冲暗使眼色,叫他们随时警戒,以免逼到武松狗急跳墙。
武松目光死死盯着宋江,久久不言,突然之间,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充满了讽刺,充满了悲凉的意味,听起来更好象是在自嘲一般。
宋江顿时一愣,眼神迷茫,搞不懂武松为何会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
“武松,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你笑啥?”李逵指着武松咆哮道。
笑声戛然而止。
武松低下头来,失望的目光望着宋江,苦笑着自嘲道:“我在笑我自己,原以为你宋公明乃是仁义之主,当初才不顾父亲的劝阻,一门心思的前来投奔你,没想到,果然还是父亲说的对啊。”
宋江脸色一变,眉宇间怒色腾燃而起,岂听不出武松的言外之意,明显是在讽刺于他。
就在宋江打算发作之时,武松却突然一拱手,冷冷道:“宋公明,你叫我去杀我的父亲,这等灭绝人伦的禽兽之举,我武松是绝对不会做,到了这般地步,你我兄弟之情,君臣之谊已尽,咱们就此别过了。”
说罢,武松拂袖转身,翻身上马就要离去。
他这等言行,分明是打算背弃宋江,就此一刀两断。
宋江从震惊中清醒,不由恼羞成怒,大喝道:“好你个叛贼,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来人啊,把这叛贼给本王拿下!”
号令传下,李逵等众将,作势就要围上去,左右那些泰山卒们也蜂拥而上,就想要拿下武松。
武松却早有准备,翻身上马的一瞬,就趁着所有人未围上来时,迅速解下自己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个干净。
酒饮下,武松把葫芦往地上狠狠一扔,浑铁棍一横,厉喝一声:“谁敢挡我武松的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
这一声虎吼,把左右围上来的泰山军们,吓的身形一震,不由自主的又退了下来。
就连气势汹汹的李逵,眼珠子里也迸射出了惧意,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还有林冲这等泰山军武道第一高手,眼中也涌起忌惮之色,没有继续上前。
因为他们已看武松喝下了酒。
他们皆知道,武权有着怪异的天赋,酒一下肚是武道飙升,甚至能爆发出初级武圣的战力。
武圣面前,就连林冲这等绝顶高手,都是蝼蚁般存在,连他尚且忌惮,何况是其他人。
武松赫退众人,回头瞪了宋江一眼,目光如刃。
宋江也吓的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恐武松仗着酒狂后的武力值,冲向自己来下杀手。
武松却终究没有对他动手,冷哼一声后,拨马提棍,扬长而去。
在场的泰山卒们,谁也不敢以身犯险,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来,任由武松远去。
望着武松绝尘而去的身影,宋江半晌后方才省悟过来,不由恼羞成怒,冲着林冲等人斥问道:“你们都傻了吗,为什么不动手,竟让那叛贼逃走?”
林冲脸上掠过几分惭愧,却只得解释道:“大王也知道,那武松喝过酒后武道爆涨,大王当时离他这么近,我等不敢轻举妄动,也是怕激怒了他,狗急踏墙,若是伤到大王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我李逵才不怕他,要是不怕公明哥哥有事,我早就上去剁碎他了。”李逵也赶紧跟着附合,替自己的胆却开脱。
一时间,宋江是又气又恼,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又无处发泄。
气了半晌,蓦然间宋江眼中闪过一丝阴色,向着诸葛诞喝问道:“你既去过武家,可知那武家离此有多远?”
“回大王,武家离这里不过半日脚程而已。”诸葛诞忙答道。
“只有半日脚程么……”
宋江眉头暗凝,心中默默算计了一阵,目光凶光爆涨,咬牙恨恨道:“武家父子背叛本王,把本王逼到了这等地步,本王若不灭他武家满门,岂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
武家庄。
庄子大堂,书案上已堆积了大量的账簿,潘金莲正跪坐在那里,一面翻看账册,一面听着下边管家们报告。
眼下武家能掌事的,全都被武安国带往了博县,武家上下只余下了一群老弱妇孺,潘金莲成了唯一能掌事的人,所以这庄中大大小小事务,武安国都交待由她来打理。
潘金莲虽然年不过二十,但也算出自于大户人家,也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执掌家务这几日,倒也算把偌大的武家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前些日她处理这些账务,还算得心应手,但今日不知道因为什么,却总是静不下心来,下边管家们禀报时,她时不时的就走了神。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你们都下去吧。”潘金莲实在是听不下去,便合上了账簿。
几名管家们匆忙告退。
潘金莲则站了起来,走出门外,轻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享受外面初春的暖阳。
如今已是冬末初春,这几日天气已转暖不少,却不知为何,潘金莲却感觉背上,却忽然掠过了一丝寒意,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便下意识的束紧了衣衫,依着沿廊柱子,素手轻捻着发丝,目光恍惚的望着南面方向。
那是博县的方面。
武安国说要赌上武家的兴衰,帮着魏主陶商夺下博县,到现在还没有音讯,也不知是胜是败,潘金莲自然有些开始担忧。
“陶商,陶商,外公说的那个魏帝陶商,真的有那么厉害,让外公不惜跟舅舅翻脸吗?”潘金莲喃喃自语,思绪遐想起来。
她的脑海里,悄然浮现起武安国给她讲术的那些,关于陶商的神奇事迹,讲到陶商如何从一个纨绔之之徒,一夜之间变成了枭雄,从刘备手中夺回了属于陶家的徐州,让天下人刮目相看。
武安国还讲到了,陶商的麾下如何奇人异士倍出,他又是如何带着这些奇人,破吕布,逐曹操,灭袁绍,杀刘表,败孙策,短短数年之内,扫平天下群雄,一手创立了大魏帝国。
那种种的不可思议,种种近乎于奇迹般的反败为胜,都让潘金莲这个正当崇拜英雄年纪的少女,为之神往。
“真想看看,这个魏帝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潘金莲喃喃自语,如水的眸中流转着几分憧憬向往。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千钧一发
不知不觉中,潘金莲开始幻想起了陶商的相貌,种种画面,如过眼云烟般在脑海流过,时而暗笑,时而又失神。
院子里伺候的那些家丁婢女们,看着这位表小姐莫名其妙的样子,皆是茫然不解,彼此眼神交流,窃窃私议。
之前的潘金莲,代掌武家,那可是一副大小姐的气派,俨然一个女强人,让他们无不心生几分敬畏。
而现在的潘金莲,却忽然间气质突变,如那念惦心上人的小女儿一般,捻揉着发丝,没来由的暗笑,自然叫下人们大感意外。
潘金莲被他们的窃窃私语声惊醒,蓦然抬头,看着他们暗笑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她脸畔顿时微微一红,杏眼一瞪,斥道:“都笑什么笑,没事情做吗!”
一众家丁婢女们吓了一跳,赶紧都不敢再吱声,纷纷退了下去,没事也要找事去做。
众人散去,潘金莲脸色这才恢复如此,摇头轻叹一声,又回到了堂中。
她跪坐下来,屏除了杂念,集中起精神,重新又翻起了账簿。
突然间,堂外传来异声。
是喊杀声!
就听到突起的杀声,正从庄门方向传来,似乎有兵马正在进攻庄壁。
潘金莲脸色一变,立时警觉起来,急是扔下了账簿,奔出了大堂,想要看个究竟。
杀声显然从院墙那边传来,院子里的婢女们也个个慌张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潘金莲的心头,不禁掠过几分不好的感觉。
她也不及多想,忙是提起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庄壁方向奔。
还没有赶到正门时,潘金莲就花容变色,却见武家的家兵们已乱成一锅粥,正抱头鼠窜着四散崩溃而来。
“怎么回事,你们在跑什么?”潘金莲揪住一名家兵喝问道。
那家兵颤声答道:“表小姐,天塌下来啦,那泰山王宋江突然带着大军杀进了庄子里来啦,见人就杀,咱们根本挡不住,表少姐快跑吧。”
说着,那家兵就挣脱了她,落荒而逃。
宋江竟然杀进了庄里?
潘金莲花容惊变,便想那宋江竟会亲自杀到这里来,难道是武安国事败,宋江前来报复不成?
就在她惊异猜测时,前方杀声大作,大批的泰山卒已经杀入了庄中,逢人就杀,一个不留。
几名忠心的家兵赶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把潘金莲架走,送上了马车,由后门逃离了庄园。
潘金莲头探出车窗,回望武家庄,却见整个庄子已是火光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当马车从侧壁外逃离时,潘金莲更看到数以千计的泰山军,还正蜂拥着从正门破入,个个都跟疯狂的野兽一般。
因是武安国带走了大部分的家兵,庄中只留下了不到几百号人,焉能挡得住宋江的突袭,这个时候,潘金莲也是无能为力主持大局,只能跟其他武家人一样,充庄而逃。
至于杀入武家的泰山军,则奉了宋江之命,逢人便杀,不分男女老幼,统统要杀了干净。
只有灭了武家满门,宋江才能稍稍出一口恶气。
当然,宋江也下了命令,所有人都可杀,却唯独要留下潘金莲的性命。
他要尽情的蹂躏这个青徐第一美人,这个武安国的宝贝外孙女,尽情的羞辱她,好让武安国和武松蒙羞。
武家庄。
当宋江策马昂首踏入武家庄时,偌大的庄子,其中的武氏一族已逃的逃,死的死,遍地鲜血尸体,俨然是经历了一场屠杀。
宋江从尸体间踏过,扫望着这血腥的画面,眼眸中迸射着丝丝血腥的兴奋,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大王,武家没逃的人,都被我杀了个干净,这个是武安国的侄子,也被我一刀宰了。”
李逵一身是血的飞奔而来,手里边还拎着颗人头,看首级是一个孩童,年纪不过七八岁。
“杀的好,武家人敢背叛本王,都该死!”
宋江大笑着喝彩,眼珠子四下扫了一扫,又问道:“那个潘金莲呢?”
李逵道:“适才我抓了几家武家家兵盘问,那姓潘的小婊子好像从侧门逃出去了,肯定是往博县方向逃去了。”
听到潘金莲还活着,没有死在乱军之中,宋江的眼中立时迸射出一丝精光,嘴角钩起了一抹邪意。
他便冷笑一声,摆手道:“本王岂会让这姓潘的贱人逃走,叫他们放火把武家庄一把火给本王烧了,其余人随本王去追击潘金莲。”
宋江杀了这么多武家人,自然不会手软,干脆把武家烧成白地,那青徐第一美人潘金莲,更是不可能放过。
“公明哥哥够霸气,武家就该烧光抢光杀光!”李逵狰狞的笑着附合。
他当当下便宋江号令传下,那些泰山贼们皆是兴奋如狂,先是把武家掘地三尺,一切值钱的玩意儿,统统都抢掠一空,接着又四处放火,转眼间便将偌大的一座武家庄,烧成了熊熊火海。
宋江则带着李逵,率领着其余兵马,沿着通往博县的大道,一路前去追击出逃的潘金莲。
狂尘袭卷而去,只将一片火海,留在了身后。
而此时,潘金莲的马车已逃离了庄子数里之远。
她虽是甩开了宋江一段距离,但毕竟坐的是马车,逃跑的速度不快,宋江是一路狂奔,用不了多久,便在大道前方看到了马车的影子。
宋江血丝密布的眼中,立时涌起了丝丝兽光,嘴角钩起深深的邪意。
想象中潘金莲那绝美的样子,不断在脑海中浮现,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蹂躏潘金莲,以向武安国和武松报复。
“武安国,武松,你们两奸贼父子,敢背叛本王,本王就让你家潘金莲生不如死,嘿嘿——”
宋江精神愈加兴奋,眼中的兽念也越来越狂烈,快马加鞭,疯狂的追击,眼看着就要追上马车。
“表小姐,后面好像是宋江亲自追来了,就快追上来啦。”赶车的家丁惊慌地叫道。
马车内的潘金莲,却是正襟危坐,水灵灵的眸子中,闪烁着一丝不安,但整体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
她的手,却悄悄的伸入了衣袖之中,摸到了那柄防身的匕首。
这是她适才临出逃之前,从家兵们那里讨来的,就是为了在万不得已之时一用。
她知道自己相貌绝美,也知道那些追兵有多凶残,自己若是落入他们手中,必定是清白不保。
她要宁为玉碎,不为瓦解!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潘金莲秀眉也越凝越深,匕首缓缓从袖中抽出,越握越紧,已做好了随时自尽的准备。
她宁可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杀死,也绝不愿落入那些泰山贼兵手中,任由他们蹂躏。
马车的后方,宋江越追越近,很快就跟马车并行狂奔,口中大叫道:“停车,立刻给本王停车!”
赶车的家兵乃是武家心腹,哪里会听他的话,拼命的埋头赶车,不停的抽打着马鞭。
“李逵!”宋江怒了,朝着李逵使了个眼色。
紧跟在后的李逵,几步策马迫近,口中大骂道:“你个狗玩意儿,敢不听大王的话,老子剁碎了你!”
哮哮声中,李逵手中的斧子已高举而起,朝着那赶车的家兵,就狠狠的招呼了上去。
斧锋,转眼就要斩中。
嘣——
生死一线间,前方陡然间响起一声弦响的嗡鸣之声,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奔李逵而去。
冷箭!
一支冷箭破风而至,直奔李逵面门而去。
“什么人,竟敢暗算老子!”
李逵大吃一惊,那一箭袭来极快,直取他要害,若是他还执意要杀那家丁的话,自己非被当场射穿了脑门。
不及多想,李逵急是收了大斧,朝自己的身前荡去。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响起,利箭正中李逵的斧身,虽然被弹开,但射力却是极猛,瞬间震到李逵手掌有些微微发麻。
宋江见李逵被阻止,脸色顿时一沉,顺着来箭方向,举目怒视而去。
视线前方,通往博县大道的的方向,只见一骑武将正飞奔而来,手中正扬着一柄长弓。
只见那来将一身金甲,手提一柄染血长刀,背手赤色的披风猎猎如火,威势霸绝,势若天人。
这等气势,这等神彩,除了大魏之皇,还能有谁。
“陶……陶商!”宋江神色骇然而惊,嘴里脱口惊呼出了两个字。
大魏之皇,陶商杀到!
马车中,潘金莲娇躯陡然一震,大吃一惊。
她本已抱定了宁死也要保全清白之心,已做好了自尽的准备,谁想在关键时刻,竟然听到大魏之皇出身。
刹那间,潘金莲那几近于绝望的清丽脸蛋上,陡然间涌起了极度的惊喜,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她不急多想,急是从另一侧的车窗探出头去,向着前方张望,果然见一袭英武的身影,正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那般气势,简直与武安国口描述的大魏之皇一般不二,不是天子还能是谁。
“真的是他,莫非他是赶来救我武家的吗?”潘金莲惊喜到热泪盈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旋风斧
那金甲之将,确实是陶商。
只是,陶商此番前来,本意并非是专门前来救她。
先前攻陷了博县后,陶商为了奖励武安国,决定亲自去武家庄拜访一下,夺城当天,便带数千铁骑前来。
而在半个多时辰前,当他接近武家庄之时,看到庄子方向突然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似乎正在遭受攻击,陶商便立时意识到,可以是宋江派人前来报复武家。
武家是因为效忠于自己,方才遭难,陶商岂能坐视不理,当即快马加鞭,率军向着庄子这边赶来。
奔不出数里之后,陶商忽见大道上尘雾滚滚,似有兵马来奔,凝目一望,正好瞧见一队泰山卒,正在追击一辆马车。
陶商即刻开启系统,扫描那伙追兵,竟是发现了贼首宋江,还有李逵二人。
至于那马车中坐的是谁,陶商无从得知,但马车打着的是武家旗号,必定是武氏一族的族人。
武家于朝廷有功,眼见其族人被宋江追杀,陶商焉能坐视不理。
当他看到李逵抡起了斧子,想要杀那赶车的家兵之时,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射出,挡下了李逵那杀戮的一斧子。
这一箭之下,李逵和宋江二人皆吃了一惊,不由放慢了马速。
陶商则是策马如风,手舞着战刀,朝着宋江就狂杀而去,口中大喝道:“宋江,敢造朕的反,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怒啸声中,陶商如一道金色的流火,直扑宋江而去,手中战刀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狂轰而出。
宋江却已骇然变色,被陶商的神兵天降般的出现,彻底的惊呆。
他是万没想到,陶商竟然也会出现在这武家庄,竟会在这关键的时刻杀到,仿佛算准了他会来武家庄寻仇,专程赶来要他的小命的。
眼见陶商杀来,宋江更是猛然惊醒,想起陶商武道超绝,曾跟武松都战过,自己这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是对手。
惊骇之下,宋江急是拨马掉头,口中颤声叫道:“李逵,快给本王挡住那陶贼,挡住他!”
李逵一听是陶商杀到,先是吃了一惊,旋即便是眼眸喷火,兴奋到要发狂,以为立大功的时候到了。
“陶贼,你来的正好,自己送上门来,老子我就收下你的人头,哈哈——”李逵如野兽般疯狂大笑,手中大斧狂挥而出。
吭!
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刀与斧瞬间相撞,挟起漫空的狂尘,撞击的冲击波四面八方的扫刮而出。
李逵人傻,人傻之人无知,无知之人便无畏,根本无视陶商曾跟武松一战的威名,以为仗着自己的武力,可以一击拿下。
谁料到,这一招交手,李逵却身形剧烈一震,只觉排山倒海般的疯狂力量,如潮水般汹涌的灌入他的身体,搅到他气血翻滚激荡,几乎有种将要吐血的冲动。
甚至,那疯狂之力的压迫之下,李逵那重达几十斤的大斧,直接就被压了下去,双臂急屈,那压下的刀锋,直接就冲着他的脑门斩去。
“这厮的力量,竟然——”
李逵神色骇然,心神震怖,不及多想,急是将脑袋向一旁偏去,避过了这要命的一斩。
只是脑袋虽是避过,但陶商刀上的力道未消,直接就斩中了他的肩部,锋刃切碎了肩头铁甲,只差分毫就要斩中他的肩膀。
“只会杀老弱妇幼的弱鸡,就这点本事,也配在朕面前嚣张,真是笑话!”陶商冷笑一声,猿臂加力,压的李逵是双臂寸寸弯屈。
那刀锋已是切碎了护甲,切破了李逵肩膀分毫,痛到他咬牙切齿。
而陶商那一句“弱鸡”,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李逵那狂傲的自尊心,“弱鸡”两个字刺在他的心里,比刀割还要痛苦。
“陶贼,竟敢小瞧你李爷爷,老子要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啊!”李逵臂上青筋突绷,用尽全力,将陶商的战刀,硬生生的给荡开。
不得不说,李逵的武道虽没有上90,但一身蛮力却相当惊人,竟然还有反抗之力。
只是,这点反抗之力,在拥有98点武力值的陶商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
战刀被荡出之时,陶商借力打力,战刀一百八十度的一个大回旋,似车轮般转过,顺势又向李逵的另一面斩去。
李逵刚刚荡开刀锋,还来不及喘一口中气时,就惊见战刀再度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袭来。
刀锋所挟裹的狂力,挤压真空,发出呜呜的爆鸣之声,化出一道无形的巨墙,辗压而来。
又是避无可避的一击!
李逵不及多想,急又尽起平生之力,抡动战斧相挡。
哐!
震天激鸣再度响起,猎猎的嗡鸣之声,刺到已在几步外的潘金莲都耳膜刺痛,素手急是抬起捂住耳朵。
这一记重刀之下,李逵身形又是剧裂一震,虎口酸麻,五指间隐约已渗出了血迹,险些没能捂住大斧。
他更感觉到,胸中五脏门腑,仿佛被沾血的鞭子狠狠的抽打,痛苦不堪。
仅仅两击,就震到了李逵五内受创,虎口开裂,险些从马上被震落下去。
李逵的狂傲之心,也在这两招之下,彻底的被击碎,为震怖所取代。
而就在这两招之间,数以千计的魏军铁骑,已汹涌而至,杀向了那些追击的泰山卒。
宋江见势有不利,魏军数量占据上风,又皆为骑兵,李逵也不是陶商的对手,若再强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无奈之下,宋江只能看着载有潘金莲的马车,越奔越远,一咬牙,颤声叫道:“李逵,你先挡住陶贼,本王先撤,咱们在北面会合。”
说罢,宋江便拨马先走,抢在魏军大股杀上来之前,向着北面逃去。
潘金莲眼见救兵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遂是叫马车停下,自己也跳下了马车,站在那回回望陶商。
陶商却并不知道,自己无意救下之人,竟就是潘金莲,只专心于跟李逵一战。
李逵的武力值连90都没到,跟他差着整整一个境界,况且他还没有触发出暴击,理论上李逵根本不是他对手。
就在陶商抖擞精神,打算在数招之间取了李逵性命时,被逼急了的李逵,突然间大吼道:“陶贼,想杀你李爷爷可没那么简单,尝尝你李爷爷的旋风斧吧!”
暴喝声中,李逵手中的大斧出招速度,突然间陡然倍增。
刹那间,硕大的战斧便在李逵的手中,舞如快如疾风骤雨,速度远远超越了他本身的武力值。
陶商神色一动,手中战刀接连斩出,竟是没能压制住李逵。
李逵凭着这如风的出招速度,跟陶商缠斗起来,虚虚实实之下,陶商竟一时间还拿他没有办法。
“这个李逵,竟然还有旋风斧的独门绝技,看来朕倒是有些小瞧了他呢……”陶商心下是大感意外。
李逵见陶商奈何不了他,信心又爆绷了起来,大叫道:“陶贼,敢小瞧你李爷爷,爷爷今天不把你剁碎爷爷就不姓李!”
狂吼声中,李逵斗志更烈,双臂舞动如风,旋风斧的独门绝技施展开了极致,手中战斧舞刀看不清的地步,密不透风的刃风,将陶商死死包裹于中。
武力值不及陶商的李逵,想要凭着旋风斧的出招速度,就取了陶商的项上人头。
可惜,他却小看了陶商。
他根本不知道,陶商除了98的武力值之外,还有“暴击”天赋这等神器。
突然间,陶商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臂上,陡然间于无形之间,灌入了数倍于原来的力量。
而在他的眼睛中,李逵那如旋风般的快斧,速度也突然间跟着变慢,出招的方向轨迹,再次清楚起来。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该死的暴击天赋,终于被触发了,而且还触发了一记100武力值。
当他的武力值,在瞬间达到100之时,不光是会凭空力量大增,出招的速度,对武技的识辩能力,也会在瞬间大增。
李逵的旋风斧速度虽快,但在此刻半步武圣境界的陶商眼中,也不过是小丑跳梁一般。
李逵却根本没有察觉到,陶商的实力已在悄然间起了变化,狂笑声中,一斧子穿过陶商的防御,向着他的脖子就斩来。
这一斧之快,已超越了疾风的速度,但在陶商的眼中,却看得是清清楚楚。
斧刃袭来的瞬间,陶商身形一侧,轻轻松松的就避过那电斩而来的一斧子。
右手一斧斩空,李逵神色一愣,不及多想,左手跟着疾舞而出,又是一斧穿破防御,直扑陶商的腰下。
陶商身形再度一闪,轻松避过,同时手中战刀狂斩而出,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出。
这一刀出手,势如开山,快若雷霆,不仅仅是挟起的刃风力量,出招的速度,竟然也远胜于先前。
“半步武圣之力,这厮竟然使出了半步武圣之力,这……”李逵神色骇变,像见了鬼一般。
就在他惊骇之时,陶商的战刀已狂袭而至,如无形巨墙般电推而来,封住了他所有的躲闪路线,叫他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李逵别无选择,只能拼力高举双斧相当。
吭!
一声震天的金属撞击声,回荡于天地之间,震到李逵耳膜刺痛欲碎。
那无穷的巨力,如天河崩毁般灌入他的身体,似无形巨锤一般,无情的轰击向他的五腑六脏。
李逵张口便狂吐出一股血箭!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英雄救美
“我竟然被震到吐血,半步武圣之力,这厮竟然隐藏实力……”李逵是身心俱遭重创,一张黑脸已惊到了扭曲变形。
惊恐之下,李逵又被激起了最后的自尊,咆哮大叫道:“就算你有半步武圣之力,爷爷也不怕你,我要杀了你!”
李逵发疯了。
他彻底被刺激到发疯,不顾身体的剧痛,旋风斧再舞开来,一斧接一斧,漫空的斧影铺天盖地的向陶商轰压而来。
暴击并不能持久。
陶商在一击重创李逵后,武力值立刻又跌回了98,失去了超越境界的辨识力还有速度之后,他又拿李逵的旋风斧没了办法,几招间再次战成平手。
“怎么回事,这狗贼怎么又恢复刚才的武道了,难道他在戏耍我不成?还是刚才那一击,只是偶然?”
李逵心中是又惊又疑,完全被陶商这“飘忽不定”的实力变化给搅糊涂,而方才那一击令他身体受到创伤不少,招式速度不得不跟着降了下来,旋风斧的威力一时大减。
失去了出招的速度,李逵在陶商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时机已到,陶商也不等再次触发暴击,陡然间一声长啸,手中战刀电斩而出,撕破了他的斧风防御,向着他的左胸狂斩而至。
李逵的防御网被击破,顿时阵脚大乱,不及多想,急是收回左斧相挡。
可惜,他身体受创,根本回救不及,斧头还在半道之时,陶商战刀已斩至。
咔嚓!
一道鲜血飞溅而出,一声惨叫冲天而起。
陶商那威力无匹的一刀,斩破他的护甲,硬生生的斩入了他的肩膀。
这等重击之下,李逵左肩的肩骨立刻碎裂,大股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左手板斧再难拿住,脱手飞落而出。
痛苦万分的李逵,万没有料到,陶商的武道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自己非但没有伤到他分毫,竟然被杀到这等狼狈的境地。
剧痛之下的李逵,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急是收回右斧,向着陶商斩出。
陶商料敌先机,他的战斧尚在半道之时,陶商便拔出了砍在他肩上的战刀,反手击出。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声响起,李逵的右斧也脱手飞落。
双斧已落,内外俱受重创的李逵,哪里还敢再战,就想拨马而逃。
“还想逃么,笑话!”
陶商却喉头一滚,发出一声震天的厉啸,手中战刀刷刷的斩连而出。
噗噗!
接连两声骨肉撕裂的脆响,李逵的两条臂膀,便被无情的斩断。
断臂的李逵,两头狂喷着鲜血,一声惨烈的嚎叫,便从马上坠落在了地上。
陶商对李逵没有手下留情,因为他压根就对李逵看不顺眼。
这厮在梁山众好汉当中,连没面目焦挺都打不过,跟高手过招的能耐没有,专会杀无名小卒和无辜百姓,甚至还吃过人肉。
就是这么个无赖杀人狂,仗着是宋江的心腹小弟,在梁山里欺软怕硬,到处欺负弱小,一心一意的只做宋江的走狗,最后还跟着宋江一块喝了毒酒,愚忠送命。
这样一个智障,一个杀人狂,一个欺软怕硬的走狗,陶商怎么会看得上眼,根本就不屑于招降于他,没直接宰了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当然,陶商不杀他并不是因为手软,而是要留他一条狗命,充当自己的提款机,从今往后叫他月月挨一顿暴打,让他生不如死。
李逵被擒,当陶商抬起头,想杀宋江之时,那位泰山王早已逃的没影。
宋江一逃走,把几千号部下都丢在了大道上,转眼间就被冲杀而来的魏军铁骑,杀了个干净。
而在不远处,默默观战的的潘金莲,看到陶商大发神威,杀败了那个黑煞神,吓退了宋江,不由是惊喜万分,一张绝丽的容颜上,不禁涌现出了惊喜敬意。
“宋江,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奉高等洗干净脖子,等着死吧。”陶商冷哼一声,拨马回身,向着那辆马辆望去。
鹰目远望,陶商忽然就看到,一名容颜绝丽的少女,正站在那里,用崇敬感激的目光望着他。
陶商心头忽然一动,感觉那少女多半有来历,便叫系统精灵扫描她的身份。
潘金莲。
扫描的结果,那少女竟然是在交州就被召唤出来的潘金莲!
“什么情况,潘金莲怎么会出现在武家,我记的只召唤出了武松,没把武大郎也召唤出来啊?”
陶商心中好奇,便策马飞奔,走了上前。
翻身下马,陶商几步走了上去,想要问候她一下,问问她跟武家是什么关系。
就在他还差几步时,潘金莲情绪却变的激动无比,迈着小碎步子飞奔过来,撞入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将他抱住。
“幸亏陛下及时赶来,救了民女一命,多谢陛下……”潘金莲声音娇柔地限,又是激动又是感慨,晶莹的泪珠从脸庞滑落,滴在了陶商的肩膀上。
这位青徐第一美人,竟然不顾所有人的眼光,头一次见面,竟然就抱着陶商喜极而泣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陶商愣怔在了原地,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潘金莲竟然能如此“开放”,跟自己还一句话没有说,就“以身相抱”。
美人既然是投怀送抱,岂有不受之理。
陶商只迟疑了一下,双手便轻轻放在了她酥滑的背上,隔着衣衫轻抚着那柔弱无骨的身躯,嘴里安慰道:“朕来迟一步,让你受惊了。”
身后还在血雾横飞,杀戮如狂,他二人却在这血腥之中,相拥相抱在了那里。
几名武家家丁们,瞧着他们的表小姐,这般不顾“男女之别”,跟大魏天子抱在一起,无不是惊到目瞪口呆。
而邓艾等一众大魏将士们,瞧着自家天子,跟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每一次见面就这般旁若无人的拥抱,也皆是愣怔。
“金莲,金莲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了陶商的身后,潘金莲抬头越过陶商的肩膀一望,就瞧见自己的外公武安国正策马飞奔而来。
来者正是武安国。
先前武安国本是跟随着陶商,一并前来他武安,但将近武家庄之时,却忽然间看到庄子方向起火,一时惊骇不已。
当时陶商便率军先行,叫他随后跟进。
武安国赶来之时,道路上的杀戮已接近了尾声,他却看到自己的外孙公,竟然跟天子相拥在那里,一时间又惊怔茫然起来。
他不由勒住了一战马,翻身下马站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
潘金莲激动的思绪,这才陡然间平伏下来,才发现自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轻浮”,实在是不成体统。
她脸蛋顿时一红,忙是从陶商的怀中挣脱出来,素手将脸颊上的泪珠拭尽,连着轻吸几口气,方才勉强压制诠了激动的心情。
随后,她才微红着脸走向武安国,解释道:“外公,你总算回来了,那宋江带人攻破了庄子,一路追杀我到这里,幸亏陛下及时赶到才救了我。”
外公?
潘金莲竟然称呼武安国为外公,那武松又是武安国的儿子,这也就意味着,武松很有可能是潘金莲的女儿!
至少,也是潘金莲的舅舅的才对。
而原本历史上,潘金莲的嫂嫂才对,还被武松给杀掉,在这里,竟然变成了武松的女儿,或者是外甥女!
“什么情况,我说系统精灵,你这身份植入的也太乱了点吧……”陶商心中不禁感慨道。
这时,武安国才明白了事情原由,忙感激道:“多谢陛下救莲儿之命,多谢陛下。”
陶商思绪收回,便拂手道:“你武家如果不是助我,也不会遭到宋江的报负,朕所做是理所应当,何必言谢。”
武安国又感激了一番,四下一扫,不见其他武家人的踪影,便问潘金莲其他族人。
潘金莲的神色立时黯然下来,眼中又盈起了泪光,幽幽叹道:“宋江杀进来的太快,大家都四散而逃,我也是被家丁们强行送了出来,还有不少族人可能没逃出来,此刻恐怕已……”
武安国脸色骇然已变,心头咯噔一下,急是看向了陶商。
陶商立刻翻身上马,带着邓艾,率数千铁骑踏着血路,直奔武家庄而去。
铁骑狂奔,天黑之间,终于赶到了武家庄,看到的那已经是一片灰烬尽,偌大的一个庄园,已被烧成了白地。
“可恨,宋江这奸贼,杀我族人也就罢了,还烧我庄子,宋江——”武安国恨的拳头紧握,眼中喷涌着怒火。
陶商也眉头一皱,当即道:“放心吧,你武家是为朕遭此难,朕自会派人帮你们重建庄圆,宋江烧了你们多少财富,朕三倍赏赐你。”
武安国忙又向陶商连连道谢,方才匆匆忙忙的赶入庄中,在残垣断壁之中,寻找是否还有幸存者。
步入塌了半边的庄门,武安国和潘金莲祖孙二人,身形不约而同的剧烈一震,骇然变色。
就在那偌大的院子当中,宋江竟然用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摆下了一个“死”字。
而那一颗颗人头,多为老幼妇孺,皆是武氏一族的亲人!
祖孙二人一瞬间的惊愕后,双双扑了上去,抱着那一颗颗的人头就大哭了起来,声泪俱下,极尽的伤怀。
看着那一颗颗人头,陶商脸色也已阴沉如铁,鹰目中熊熊的怒焰,疯狂的燃烧起来。
宋江向武家报复也就罢了,杀了这么多武家人也就罢了,竟然还狂到用人家的人头,摆出一个“死”字,用死者的人头来羞辱警告幸存者,来宣泄自己的复仇之心。
这等无耻的手段,就叫陶商怒火中烧,忍无可忍。
陶商心怀着怒火,翻身下马,默默的增到潘金莲身边,想要安慰他们,又不知从何开口。
看着潘金莲那颤抖的身躯,陶商伸出手来,想要轻抚安慰,手却又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他犹豫之时,潘金莲却忽然转过身来,再次扑入了他的怀中,枕着他的肩膀就泣不成声起来。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吴用之计
尽管她一身的体香扑面而来,尽管她身娇柔弱,如玉如酥,此刻陶商却全无半点他念,只轻轻持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伤怀的心灵。
“陛下,你一定要为我们武家报仇啊,你一定要为我杀了宋江啊。”哭泣中的潘金莲,悲愤的向陶商恳求。
武安国也拭干净了脸上的泪容,向着陶商一拜,恳求道:“陛下,宋江杀了我这么多家人,安国请陛下为我作主,替我武家报仇雪恨啊!”
陶商这时只好把潘金莲从怀中轻轻挪开,又伸手将武安国扶了起来,正色道:“你们武家是因帮助朕,才被宋江害死这么多亲人,朕焉能坐视不管,朕在此发誓,必将宋江碎尸万段,为你武家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多谢陛下。”武氏祖孙的情绪,这才稍稍平伏,又向陶商跪谢。
而左右的大魏将士们,看着武家如此惨烈的样子,也无不为之动容,深恨宋江所作所为。
陶商又安慰过他们一番后,下令分派士卒,扑灭武家的火势,又令邓艾从博县调粮前来,帮着武安渡过难关。
同时,陶商为了奖赏武安国,下旨直接封他为博县侯,泰山郡太守。
当天晚上,陶商在武安庄逗留了一晚后,便率军径归博县与主力会合,武安国身为泰山郡太守,也跟着一并前去。
至于潘金莲,因为武安庄已被毁,她暂时也无容身之处,自然也只好随着陶商一并还往博县军中。
大军休整两日,陶商便率七万大军起程,由博县北上,直取泰山郡治所奉高城。
……
奉高城。
此刻,这座泰山国的国都,已经是陷入了人心惶惶之中。
王宫大殿,宋江以手托额枯坐于上,满脸的忧心忡忡,而阶下的群臣们,也一个个表情凝重。
博县大败之后,麾下兵马只余下一万五千余人,这是一次打击。
武松的“叛变”出走,又是一次打击。
而武家庄一役,折损了数千兵马,连李逵这样的宋江心腹爱将,也被魏帝陶商亲手活捉,这又是沉重一击。
短短数日之内,宋江和他的泰山国就连三次遭受重创,精神士气焉能不遭受重创。
而眼下,魏国的大军正在气势汹汹的杀奔而来,很快就要杀至奉高,泰山国上下自然陷入了人心浮动惶恐的境地。
苦恼了许久之后,宋江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向众臣道:“眼下我军损兵折将,魏狗大军马上就要杀到,我泰山国已到了存亡之秋,尔等可有何御敌妙计,现在这个时候就不用再藏着腋着了,赶紧都说出来吧。”
阶下,林冲看花荣,花荣看戴宗,戴宗的目光,最后又落在了吴用的身上。
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吴用这位军师之外,谁又还能有什么妙计。
“咳咳——”吴用干咳几声,摇着羽扇,故作从容道:“唯今之计,臣以为我们必须要分头行事。”
分头行事?
宋江眼眸一亮,急是拂手,示意吴用继续说下去。
吴用便道:“这头一件事嘛,自然是再派人前往剧县,向孙策求援,催他即刻发兵前来救援。”
听得此言,宋江的眼神却又灰暗了下来,冷哼道:“孙策那厮分明是想借陶贼之手,来消耗本王的实力,他又哪会那么好心发兵来救。”
“此一时,彼一时。”吴用却自信一笑,“先前我们实力不弱时,他对我们心存忌惮,自然想借陶贼之手来削弱我们,眼下我们实力已大损,眼看着奉高城都快要守不住了,他若再不来救,我泰山国一覆灭,他就要跟陶贼正面对抗,想必这定不是他想面对的,所以臣料他此番必定会来援。”
吴用这一席话后,宋江神色微微一震,略一沉吟,不禁微微点头,觉着颇有道理。
“那你这第二件事呢?”宋江继续问道。
“诈降。”吴用的嘴里干脆利落的吐出了两个字。
宋江眼眸一动,似乎蓦然间领悟到了什么,眼中迸射出一丝兴奋的精光。
吴用却摇着羽扇,微笑着解释道:“陶贼接连大破我军,我们若这个时候派人前往魏营,向那陶贼假意称臣纳降,便可拖延陶贼对我奉高城的围攻,只要能拖他十天半个月,拖到孙策的大日军来援,对我们来说就是胜利。”
宋江眼珠子急速转动,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权衡着这道诈降计的可行性。
林冲却道:“那陶贼眼下连战连胜,士气正盛,他岂会轻易接受我们的诈降,只怕军师此计,乃是一厢情愿了吧。”
“当然不起。”吴用却一声冷笑,神情傲然起来,“陶贼确实是连战连胜,但我军也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尚有一万五千兵马,若再强征些城中青壮为兵,勉强还能凑起两万兵马,再加上奉高城池坚固,只要我们决心死守,那陶贼又岂能轻易攻破。”
咽了口唾沫,吴用接着道:“那陶贼此来的主要目的,乃是解除我们的威胁,去剧县跟孙策一战,最拖不起的人是他,如果我们的投降,能让他速度解除泰山郡的威胁,即刻前赴剧县,有这样的好处,那陶贼又怎么可能不要呢。”
一席话,压倒了林冲的质疑,也叫宋江眼中精光大作,残存的担忧一扫而空。
“对对对,军师所言极是。”宋江连连点头,“那陶贼自诩精通兵法,必然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本王料这诈降之计,他必然会答应。”
宋江兴奋之下,当即决定采纳吴用之计,即刻派使者前去剧县求援,又琢磨着派一员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魏营去诈降。
“不过那陶贼乃狡诈之徒,我们一味以服软的态度向他请降的话,反而可能被他看穿我们的意图。”吴用却又提醒道。
“那军师的意思……”宋江神色茫然。
吴用略一沉吟,冷笑道:“臣以为,对付陶贼这样的奸滑之人,我们更要反其道而行,虽是请降,却要以强硬的态度。”
“军师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宋江恍然然省悟,连连点头之后,目光落在了诸葛诞之身上,正色道:“诸葛爱卿,你可愿担此重任,前往魏营为本王实施这出诈降之策?”
诸葛诞犹豫了一下,昂然出列,拱手道:“国家到此危急存亡之秋,臣焉能不铤身而出,大王放心,臣必任这张三寸不烂之舌,骗得那陶贼接受我们的诈降。”
“好好好,甚好。”宋江满意一笑,却又道:“加亮军师适才所说的请降态度,你可领悟?”
“臣自然明白。”诸葛诞点头道。
宋江这才彻底宽了心,遂也不敢拖延,当即令吴用作“降书”一封,命诸葛诞前往魏营诈降。
……
一天后,陶商率七万大魏之师,进抵奉高城下。
此前陶商已从时迁的情报中得知,宋江麾下之兵已不足两万,奉高城中更是人心惶惶。
宋江已落到这等地步,陶商遂也没什么顾虑,当即便七万大军逼城下寨,四面围城。
大军安营已毕,陶商倒也不先急着攻城,而分出部分兵马,剪除奉高四周诸城,将奉高城变成了一座孤城。
大营,皇帐。
陶商高坐于上,刘基等文臣武将们齐聚,共商破城之计。
这时,秦琼却大步入帐,拱手道:“禀陛下,宋江派来的使者诸葛诞已至营外,想要求见陛下。”
诸葛诞?
听到这个名字,陶商立刻搜索起了关于他的记忆。
他记得此人跟诸葛亮乃是族兄弟,也算是个人才,历史上诸葛一族分别为魏蜀吴三国效力,诸葛亮效忠于蜀,诸葛瑾为吴国卖命,这诸葛诞则在魏国为官。
当年诸葛兄弟先后离开了家乡徐州,投奔刘备孙策之流,而这诸葛诞却留在了家乡,不想却投奔了宋江。
“在这么个时候,宋江派使者前来,莫非是想求……求降?”刘基猜测道。
陶商也猜到了三五分,冷笑道:“是不是来求降,先叫那诸葛诞进来吧,听听宋江想耍什么把戏。”
陶商便一拂手,示意将那诸葛诞宣入。
不多时,帐帘掀起,一名年轻的儒士,高昂着头,从容不迫的步入了大帐中。
来者,便是诸葛三兄弟之一的诸葛诞了,看他那样子,还颇有几分自恃的态度。
“下官诸葛诞,特奉泰山王之命,前来拜见大魏皇帝陛下。”诸葛诞向着陶商只微微一拱手,语气态度不卑不亢。
他只是一拱手,并未下拜,这已经是无礼,左右尉迟恭等大将们,顿时眼珠一瞪,个个都面露愠色。
众人的目光望向陶商,只等着天子一声令下,就扑上前去把诸葛诞给撕碎。
陶商却喜怒不形于色,只冷冷道:“诸葛诞,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跟朕拐弯抹角。”
诸葛诞神色微微一动,本来是想脱口就说奉了宋江之命,前来请降,但话到嘴边之时,却蓦然间想起了吴用的提醒。
“反其道而行,对了,我要反其道而行,才能对付得了这陶贼……”思绪飞转,眼珠子转过几转,诸葛诞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便轻吸一口气,昂起头来,傲视着陶商,高声道:“既然陛下问了,那下官就开门山见了,其实下官是奉了我主之命,前来劝陛下撤奉高之围,退出泰山郡。”
皇帐中,众臣神色立变,怒色骤起。
“放你娘的狗尼,你主子宋江被老子们杀的跟条狗似的,就剩下一座奉高城,死到临头还敢让我们撤兵,你放什么狗屁!”尉迟恭第一个不满,怒骂起来。
陶商一抬手,打住了尉迟恭。
他眉宇中透着几分讽意,冷笑道:“宋江真是好大的口气,朕倒是很想听听,到了这个地步,宋江他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还妄想让朕退?”
诸葛诞无视陶商的讽刺,头继续高昂,厉声道:“我主是接连兵败,但他麾下尚有两万雄兵,还有林冲花荣这等大将,再加上奉高城的坚固,只要我们拼死守城,就算最终奉高仍被攻破,我们至少也能守两三个月。”
话锋一转,诸葛诞嘴角钩起一抹冷笑,“可下官却知道,眼下鲜卑人和汉国正大举进攻冀并,剧县也在被日军围攻,下官想试问一句,陛下能拖得起两三个月吗?”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叫宋江洗干净脖子
诸葛诞这是在公然的挑衅。
他在挑衅陶商,自恃奉高城坚,自恃他们残存的实力,足以坚守城池三月,自恃陶商绝对撑不到那个时候。
诸葛诞的狂言方一出口,杨再兴,尉迟恭等帐中大将无不是震惊,虎目怒睁,作势就要就冲上去把他撕碎。
只是,陶商却神情平静,没有半分恼怒的样子,众将也只能隐忍。
“诸葛诞,你以为你趾高气昂,朕就看不出你的心虚了么……”陶商心中暗自冷笑。
表面上,陶商却不动声色,拂手道:“然后呢?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想让朕撤兵而去吗?”
见陶商没有发怒,诸葛诞暗松了一口气,自以为自己的手段已经奏效。
他便收了几分昂然,微微一拱手:“其实我家大王素来对陛下仰慕的紧,只是一直未得重用,方才起兵自立,如果陛下愿意撤出泰山郡,并下旨正式封我主为泰山王,我主自当背弃孙策,宣布臣服于陛下,臣服于大魏。那个时候,陛下便可从西面去解剧县之围,我主也会从泰山军北上,由南面兵围,两面合击,还怕战不退孙策么。”
诸葛诞拐了一大圈的弯,终于是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就是想请降么……”陶商嘴角扬起冷笑,看向刘基一眼,君臣二人会心一笑。
陶商已经看明白宋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了。
很显然,宋江这是感觉到了灭亡的威胁,想要通过求降,来拖延时间。
只是宋江又很聪明,知道在势危弱小的情况下,就算求降,自己也未必就会准许。
所以,宋江才叫诸葛诞反客为主,非但没有低声下气的前来求降,反而是态度强硬,把自己先摆在一个优势的地位,反而夸大了陶商所面临的不利,想以为来逼得他不得不接受他的请降。
从理论上来讲,陶商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孙策和刘备之流,宋江只不过是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在他身上花大力气。
而在名义上逼降宋江,迅速解除侧翼的威胁,提兵前去解剧县之危,然后回过头来再灭宋江,才是更好的选择。
宋江以为,陶商会明智的选择这一条路。
可惜,他还太不了解陶商。
任何敢在陶商面前,嚣张自恃之徒,哪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诸葛诞话音方落,还自昂首自恃之时,陶商便腾的站了起来,大步就冲向了诸葛诞。
诸葛诞神色一震,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一脸的惊异,不知陶商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想做什么?”诸葛诞神色慌张起来,对陶商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表现,有些不知所措。
“做什么?当然是抽你的耳光子!”
冷哼声中,陶商巍然如铁塔般的身形,已是横在诸葛诞的身前,胳膊抡起,大巴掌毫不留情的就冲着诸葛诞白净的脸蛋子扇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在大帐中,听的所有人都起鸡皮疙瘩。
本是自恃傲立的诸葛诞,瞬间是一声惨叫,偌大的身体直接就被陶商一大巴掌子,狠狠的甩翻在了地上。
此时的陶商已是98的武力值,力道何起之猛,这一巴掌下去,不但把诸葛诞扇倒在地,更是扇掉了他一颗牙齿,嘴里呜的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被扇倒在地的诸葛诞,晕了半晌方才清醒过来,立时是羞恼无尽,喷着血叫嚷道:“我乃使臣,你这样羞辱我,你帝王的风度何在!”
“宋江不过是朕大魏一名叛贼,你也配当使臣!敢在朕面前嚣张,朕就让你知道错字怎么写。”
陶商一声讽刺的厉喝,挽起袖子来,两手轮翻上阵,朝着他的脸就狠狠的抽了上去。
啪啪啪!
清亮的巴掌声,不绝于耳的回荡在了皇帐中,片刻间便把诸葛诞扇到鼻青脸肿,皮开肉绽,满嘴喷血。
皇帐中,杨再兴尉迟恭等大将们,瞧着那嚣张之徒被狂扇,无不是拍手叫好,兴奋的喝彩。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诸葛诞实施残暴,宿主获得残暴点4,宿主现有残暴点35。”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间,陶商是足足扇了他近四十个耳光,方才解气收手。
饶是陶商已收了不少力,但这四十个耳光子下来,也足以把诸葛诞扇到满脸是血,皮开肉绽,肿到就算他仰爹站在跟前,只怕也要认不出他了。
诸葛诞虽痛在脸上,但内心却比被刀割一般还要难受。
想他诸葛诞,堂堂诸葛一族的杰出之士,虽不及族兄诸葛亮那般出名,但好歹也是名士。
他却万没有想到,风流儒雅的他,竟被陶商这个残暴的帝王,如此粗鲁的对待,当众抠打成这副模样。
羞辱,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诸葛诞心中是无尽的羞怒,恨不得扑上前去,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以死来维护自己的名声。
只是,空有一空怒火,诸葛诞最终却还是不敢发作,只能在挨了一顿毒打之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又恨又怒的死死瞪着陶商,却不敢吱半声。
依陶商本来的意思,当然是把诸葛诞直接关进大牢,从此往后就变成了他的“提款机”。
不过想想他好歹也是宋江的使者,还要让他去给宋江带个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陶商在他身上摸干净了血渍后,陶商回到龙座,冷冷喝道:“诸葛诞,朕今天就留你一条狗命,你滚回奉高城去告诉宋江,叫他洗干净了脖子耐心等着,朕过不了几日就破了他的城池,亲手砍了他的狗头!”
发出这最后的警告后,陶商一拂手,喝令将诸葛诞赶出大营。
尉迟恭一摆手,两旁的御林卫一拥而走,连拖带架,诸葛诞如拖死狗一般,拖出了大帐,直接扔往了营外。
皇帐中,众将们则是大呼解气,响起一片叫好声来。
叫好归叫好,该冷静面对的,还是要冷静面对。
一片激亢的气氛中,邓艾却冷静道:“诸葛诞虽然该打,但他所说的话却不无道理,根据时统领带回来的情报,依宋江手头现有兵力,还有奉高城的坚固程度,说坚守三个月有些吹牛,但坚守两个月却应该不是问题,而我们能不能拖两个月,却是个问题。”
邓艾不愧是智勇双全之计,远比尉迟恭等纯武将要冷静。
大帐中,众将激亢的情绪,顿时平静了下来,意识到了眼前的局势,确实不容拖延。
“臣愿为先锋,拼上一条性命,也为陛下攻下奉高!”杨再兴慨然请战,作为新晋之将,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功。
“先锋还轮不到你,破奉高还得靠我尉迟恭,陛下,让我去吧。”尉迟恭争着请战。
众将群起而叫战,帐中是一片叫战之声。
陶商却沉思不语,目光凝视着帐外巍巍奉高城,脑海里思索着破城之策。
“陛下,臣这里倒是有个速破奉高的计……计策。”刘基忽然笑着说道。
陶商精神一振,目光看向刘基,顿时兴奋起来。
……
皇帐内,当陶商正听着刘基所献的计策时,鼻青脸肿的诸葛诞,正在随从的搀扶下,灰头土脸的向着奉高城归去。
诸葛诞摸着漏风的嘴,脑海里翻滚着方才饱受羞辱的画面,眼中喷射着熊熊怒火,嘴里骂道:“陶贼,你敢这样羞辱,这个仇我诸葛诞不会忘记,绝不会……”
诸葛诞是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奉高城。
城内。
此刻,这座泰山郡的治所之内,已是尘雾冲天,人声鼎沸。
数以千计的百姓,被宋江强征为丁夫,担土抬石的去加固城墙,数以百计的房舍被拆毁,以作为加固材料,而那些被拆了房舍的百姓,只能流落街头。
王宫大殿内,宋江却高坐于上,正喝酒着小酒,心情相当的轻闲。
他显然以为,孙策的大军很快就会前来,诸葛诞此行诡降也必会功成,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当酒喝的快活时,殿外亲兵却来报,言是诸葛诞已经归来。
“难道,那陶贼这么快就答应本王的请降不成?”宋江眼前一亮,放下酒杯,忙令将诸葛诞宣入。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诸葛诞拖着灌了铅般无力的双腿,灰头土脸的挪入了堂中。
宋江抬头瞄去,当他看到诸葛诞那肿到肥硕变形的脸时,顿时吓了一大跳,杯中的酒也洒了一般。
去时还好好的诸葛诞,竟似遭受了毒打似的,竟然这般狼狈惨样的回来!
宋江倒抽过一口凉气后,急问道:“公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诸葛诞扑嗵跪下,一脸悲愤地说道:“大王啊,臣奉命前去向那陶贼实施诈降,谁料那陶贼竟然全然不顾臣使者的身份,竟然亲自出手对臣一顿抠打,还把臣赶了出来,要臣转告大王,准备好被他亲手斩下首级!”
砰!
话音方落,宋江手中酒杯便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宋江那张黑脸,瞬间愤怒到扭曲变形,咆哮大骂道:“好你个陶贼,竟然敢如此羞辱本王的使臣,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尝尝下饺子的滋味
宋江气到恼羞成怒,破口怒骂,拳头握得咔咔作响,牙齿都几乎要咬碎。
诸葛诞顾不得脸上的痛,张开漏风的嘴,苦着脸道:“那陶贼太过狂妄,根本就不按常理行事,诈降是不可能了,我们现在只能坚守城池,坐等日军来援了。”
宋江蓦然回首,目光看向了吴用,眼神中尽是埋怨之色。
要各道,当初正是吴用自以为是,为他献了这么个所谓诈降之计,结果却被陶商如此羞辱,简直是自取其辱。
吴用神色有些尴尬,只得干咳几声,摇着羽扇,讪讪道:“臣实在是没料到,陶贼好歹乃一国帝王,竟然会如此没有气度,就他这等气量,早晚必会覆灭,至于我军嘛……”
吴用的脸上,立时又挤出了几分自信,傲然道:“凭我奉高城如此坚固,就算陶贼没中了我们的诈降之计,我们也足以守到日军来援,陶贼虽狂,不足为惧也。”
宋江一腔的怒火,这才稍稍平伏几分,手掌“啪”的一拍案几,冷哼道:“陶贼,本王就把奉高城守成铁桶,本王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当下宋江也没把陶商的狂言当回事,只令林冲等人严守城池,坐等孙策的援兵前来。
……
两日后,奉高城头。
诸葛诞身披战甲,手扶佩剑,一脸警惕凝重的巡视于沿城一线。
他脸上的红肿未褪,依稀还能看到红红的巴掌印子,显示着他前番在魏营所遭受的耻辱。
自当日受辱之后,诸葛诞便向宋江请示,要带兵巡视城头,用实际行动来报复陶商对他的羞辱。
今日正是他当值之时。
巡视已毕,诸葛诞站在了西门城头,阴冷的目光藐视着城外魏营。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当日在那座营中,他所遭受的不堪羞辱,不由拳头已暗暗握紧,眼中怒火喷燃。
“陶贼,有本事你就进攻啊,我诸葛诞必亲手杀你个片甲不留,让你知道羞辱我诸葛诞的下场!”诸葛诞暗暗咬牙,心中发着重誓。
他的眼前,仿佛已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前赴后继的猛攻城池,却在他指挥之下,被杀得血流成河,伏尸城下。
然后,他就可以站在城头,遥看陶商愤怒不堪,却又束手无策的可笑德性。
想到这里,诸葛诞是越想越得意,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
奉高城西,汶水东岸。
陶商驻马而立,鹰目冷绝的目光,冷冷远视着黄昏中的奉高城,英武的脸上,悄然浮现几许讽笑。
“宋江,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跟你的那些狗腿子们,嘲笑着朕的狂妄,以为城池坚不可摧,坐等着孙策的援兵吧,很好,朕今天就叫你笑傻了眼……”
冷笑过后,陶商深吸一口气,眼中蓦的杀机狂燃,大手一挥,喝道:“传令邓艾,给朕把汶水堤坝掘开,给朕水灌奉高城!”
令旗摇动如风。
堤坝之上,邓艾瞧见了信号发出,立刻回身向着坝上的士卒们喝道:“天子号令已下,速速将余下的河坝挖开,水淹奉高城!”
在邓艾的督促之下,坝上数千名魏军将士,抡起手中的工具,你争我抢,挥汗如雨的开始疯挖坝体。
而这条堤坝事先已被挖了个七七八八,邓艾现在的努力,只不过是补刀而已,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坝体便被挖开一条口子,决堤的汶水汹涌的从口子里涌出,向着奉高城奔腾而去。
方今冬日已过,正值冰雪融化,春水爆涨之时,汶水虽算不得什么大水,水势也着实凶猛。
奉高城,西门城楼。
此时的诸葛诞,还在神游外物,遐想着自己击退魏军,羞辱陶商的痛快画面,还在放声大笑。
突然间,身边一名小校大叫:“诸葛将军快,西面方向似乎有兵马来袭。”
诸葛诞收敛了笑声,冷哼道:“陶贼终于沉不住,要攻城了么,正好到了我复仇之时!”
说着,诸葛诞就眯起眼睛来,朝着小校所指方向望去。
下一秒钟,诸葛诞眼珠爆睁,几乎迸裂,神色骇然而变。
西面魏军围营之后,诸葛诞就看到,那滚滚袭来的并非是魏军,而是滔滔洪流。
洪水!
滚滚洪水,直扑奉高城而来!
城上的泰山军士卒们,很快都瞧见了袭来的洪水,无不是骇然变色,顷刻间陷入了惊慌失措的境地,一时间尖叫声骤起,乱成了一片。
“糟糕,陶贼竟如此狠毒,掘开了汶水堤坟,想用洪水淹我城池,好阴毒的一招!”惊醒过来的诸葛诞,蓦然间惊醒过来。
这个惊人的猜测,着实令诸葛诞惊恐不已,但下一秒钟,他眼前精光一闪,立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突然又意识到,奉高西门之外,可并非一马平川,那里还安扎着大片的魏军围营,驻扎着数以万计的魏军士卒。
陶商倘若是掘了汶水,最先淹到的可不是奉高城,而是他自己的兵马。
“天佑我泰山国也!陶贼啊,陶贼,你终于遭报应了吧,哈哈哈——”惊醒过来的诸葛诞,突然间得意无比的放声大笑起来。
旁边那些惊慌的部下们,皆茫然的望向诸葛诞,要知道这洪水马上就要撞向城池了,亏他们这位诸葛大人竟然还能笑出来!
难道是被吓疯了吗?
笑声渐收,诸葛诞已是一脸的淡定从容,拂手冷笑道:“你们都不要慌张,这必是春水爆涨,汶水决堤,突发了这场洪水,呆会洪水一到,魏军根本来不及逃跑,顷刻间就会被大水淹没,我军不废吹灰之力,就能全灭城外敌军,这不是天佑我泰山国,还能是什么,哈哈——”
说到得意处,诸葛诞再次放声狂笑起来。
身边那些原本慌张的泰山卒们,被诸葛诞一席话点醒,顿时都冷静了下来,慌意一扫而空,紧接着皆也陷入了惊喜之中。
七万魏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水冲个一干二净,如此意外之喜,焉能不令他们惊喜若狂。
一时间,城头上的泰山军们,跟着诸葛诞一道放声狂笑起来,坐等着看魏营被淹,全军覆没的盛况。
至于他们的奉高城,虽然也会被洪水祸及,但到底是四面城墙保护,最多也就城中百姓被淹而已,他们这些士卒则可以移至城墙之上,保持战斗力不失。
于是,诸葛诞一面发出洪水警报,通传各营士卒迅速的登上城墙避水,一面派人飞马前去请宋江,叫宋江一起来看这水淹魏军的盛况。
于是,城头之上,诸葛诞便和他几千号士卒,睁大大了眼睛,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坐看着滚滚洪水,铺天盖地的涌向魏营。
大水汹涌,顷刻间便冲入魏营,片刻之间,便将魏营的营墙,营帐等等一切,统统都掀翻摧垮。
“淹的好,淹的漂亮!”
“他奶奶的,魏狗总算遭报应了,真是解气啊!”
“活该,淹死这些魏狗,淹死他们!”
城头上,泰山军守卒们激动的大呼小叫,幸灾乐祸的喝彩声,一时间是此起彼伏。
但很快,他们那激动的叫好声,便不由自主的沉寂了下去,一张张的脸上,开始涌现出了惊异之色。
因为,他们惊奇的看到,偌大的魏军围营,确实是在片刻之间,就被大水淹没,但那些浸在水中的魏卒,竟然奇怪的并没有挣扎,而是漂浮在水上一动不动,任由洪水冲走。
魏军,竟然不做任何挣扎?
诸葛诞得意的笑声也消失了,脸上的从容得意,寸寸瓦解,被越来越浓烈的惊惧所取代。
突然间,还是身边那个眼尖的小校,惊慌大叫道:“诸葛大人,快看,那些魏卒都是草扎的假人啊!”
诸葛诞身形剧烈一震,急是凝起目光,急切的向着水中漂浮的那些魏卒看去,而随着大水冲近城墙,那些顺水漂来的“魏卒”,也看的是清清楚楚。
假人!
那一个个的魏军士卒,竟然全都是草扎的假人!
“中计了,这个陶贼,竟如此诡诈,该死!”蓦然惊醒的诸葛诞,骇然变色,脸上涌起无的羞恼,仿佛再次被陶商给羞辱。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陶商的手段。
这一场洪水,并非什么天遣,压根就是陶商一手导演,挖开了堤坝,要水淹奉高。
至于城外的魏营,里面的士卒其实早就趁夜移至了高地,营中他们所看到的,全都是草扎的假人而已,目的就是为了以假乱真,瞄过他们的耳目。
既然魏军早已移至了高地之上,那么七万魏军就不会被洪水波及到半点,只要等着奉高城被淹的差不多,城墙被浸塌,人心崩溃之时,再趁势进攻,谁人能挡。
一时间,蓦然惊醒的诸葛诞,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就在诸葛诞羞恼成分之时,滚滚洪水已淹没了魏军空营,势不可挡的漫卷而至,巨浪一波接一波的撞向了奉高城的城墙。
西门里许外,高地上,陶商横刀立马,远望着大水袭城的盛况,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了讽刺的冷笑。
“宋江,好好尝尝下饺子的滋味吧,嘿嘿……”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给我破
高地下方,邓艾飞马上来,兴奋道:“陛下,堤坝已掘开了十余丈宽的口子,淹了奉高绝对没问题,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干的漂亮!”
陶商赞许道,目光又转向了身边的刘基,“刘半仙,你这条水淹奉高之计,真的是够狠,现在看那宋江怎么应付。”
刘基摇着羽扇一笑,却又叹道:“这奉高城的城墙虽厚,却皆是土夯,倘若是盛夏时……时候,这一股洪水足以把城墙冲……冲塌,可惜现在还只是初春,汶水水流还不够……够大啊。”
陶商却冷笑道:“这已经足够叫宋江喝一壶的,朕倒要看看,他和他的那班贼寇能撑多久。”
陶商却有着绝对的自信。
要知道,宋江的能力远逊于孙策刘备之流,而他麾下的士卒也多是贼寇出身,战斗力并不强,当年陶商水淹奉高,孙策尚且吃不消,他就不信宋江能顶得住。
且这大水一冲,就算汪足以垮城池,但水流相当于给陶商添了百万大军,以自然之力把奉高城团团围住。
如此一来,陶商就不需要把兵力全面铺开来围城,就可以集中兵力于敌方薄弱之处进攻攻城。
可以说,刘基这一条妙计,等于把陶商的七万大军,变成了二十万大军。
此刻,奉高城早已陷入了混乱中。
诸葛诞的信使飞马赶到王宫,把刚刚准备吃饭的宋江吓了一大跳,二话不说就急忙奔往城头。
当他登上城头时,不光是西门,整个奉高城的四面城墙,皆已被大水所淹,一股股的水流,正无孔不入的浸入城内,淹没街道,把整个奉高城淹成一片泥泞。
那些惊慌的士卒,还有城中的百姓们,则个个惊慌失措,纷纷逃上高处避水。
望着这般恐怖的情形,宋江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愕然石化在了原地,一脸惊魂失措的样子。
“这大水是从哪……哪里来的?”宋江声音都在颤抖。
诸葛诞还没来得及回答时,吴用便已猛然省悟,羽扇指着西面惊道:“大王,那陶贼必定是掘了汶水,才会有这么大的洪水淹城啊。”
宋江身形剧烈一震,眼中涌起了狐疑不信,沙哑道:“陶贼若掘汶水,岂不是连自己的围营也一并淹了,他怎么可能这么蠢。”
“大王自己看吧,水面上到处都漂浮的是草扎的假人,陶贼其实暗中早就把兵马移至了高处,我们都被他骗了。”诸葛诞指着水面上的假上,苦着脸道。
宋江蓦然省悟,整个人又愕然在了原地,又是握拳又是咬牙,惊恼羞愤之火在脸上狂燃。
他自信的以为,自己这奉高都城修的坚固,足以抵挡魏军狂攻,守上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谁想到,陶商却技高一筹,竟然使出了这水淹奉高的毒计,将他的自信和希望,瞬间击碎。
宋江心中焉能不慌,焉能不愤怒。
俯视着滔滔洪水,宋江空有一腔的羞愤,却也只能望水兴叹,干瞪眼却束手无策。
就在刚刚,他还寄希望于守到孙策的大军来援,还有着绝对的自信,但这转眼之间,他的希望就此崩塌。
他已经失去了信心,根本没有勇气跟这洪水的自然之力抗衡,更深深的被陶商的手段所震撼。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跟陶商的实力,无论智谋武道还是魄力,都差的太远了。
根本没法相比!
也许,陶商之所以不重用他,根本就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庸才而已。
“难道,我宋江当真是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吗?难道我真不是干大事的料吗?”宋江仰头望天,心中悲凉的自问。
身边,吴用,林冲,诸葛诞的等一众文武,皆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时间,泰山军上下的士气,跌落了谷底。
大水围城才刚刚开始。
在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陶商又令邓艾把河堤继续掘大,让洪水更加凶猛的淹城,再加上接连下了几场大雨,更助长了水淹。
在这大水冲击浸泡之下,只短短不足七日,奉高城的城墙就开始有坍塌的迹象,宋江只能把城中的男女老幼,统统都赶上城头,担土抬石的拼命填堵。
这座泰山国的都城,此刻已如一艘四处开裂的破船,随时都有可能沉沿。
转眼已是第十日。
汹汹的洪水,终于是渐渐褪下,而整座奉高城,却已被水浸泡冲击到不堪入目。
而在大泡的浸泡下,奉高城中无论士卒还是民心,皆已是惶惶不可终日,跌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陶商本是打算再围几日,但却收到消息,孙策已发大军南下,赶赴奉高城救援,这个消息使他不得不提前发动进攻。
次日,天高云淡。
陶商一声令下,七万将士从高处而入,再次将奉高城围成铜墙铁壁。
正午之前,大军列阵已毕,形成进攻的态势。
奉高城西门一线,七万大魏将士,数不清的大大小小军阵,林立于城前,有遮天之势。
无数的铁骑,反射着幽幽寒光,几欲将苍穹刺破。
无数的战数,漫卷如涛,遮天蔽日。
无数的刀枪,如森林般密集锋利,如同死神的獠牙般可怖。
中军处,陶商立马横刀,金甲赤袍,如若天神般屹立,身后那面“魏”字皇旗,彰显着皇者的霸道。
大魏将士的斗志,也在此刻燃烧到了顶峰,如狂的士气汇聚在军阵上空,令天地都为之变色。
陶商怀抱长刀,鹰目远射敌城,目光中燃烧着冷绝的杀机。
宋江这跳梁小丑,仗着自己攻心天赋,没什么能耐却忽悠了一批蠢货效忠,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跳出来造反,想要乱了他的全盘布局。
对这样的跳梁小丑,陶商绝不手软,必杀之。
今日,就是他击破奉高,一脚踩死宋江这根搅屎棍的时刻。
他的身边,马超,杨再兴,邓艾,丁奉等一员员大将,脸上战意猎猎如火,热血已然沸腾。
七万将士的斗志,也被点燃到爆,个个跃跃欲试,要大开杀戒,用一场血腥的杀戮,为自己再立新功。
时机已到,陶商没有一丝迟疑,手中战刀向着敌城狠狠斩下,大喝道:“大魏将士们,给朕辗平奉高,活捉宋江!”
“辗平奉高——”
“活捉宋江——”
七万将士齐声纳喊,杀声震天,令神鬼退避。
嗵嗵嗵!
杀厉的战鼓声,冲天而起,震天动地。
中军皇旗摇动如风,如全面进攻的旨意,遍传诸军。
伴随着震天的鼓声,诸员大将跃马出阵,催动着大大小小的军阵,浩浩荡荡的向着敌城推辗而去。
与此同时,先期已经布列好的天雷炮,则提前开始对敌城发动轰击。
轰轰轰——
炮声震天而起,数以百计的石弹腾空而起,如漫空流星一般,向着敌城飞射而出。
咔咔咔!
土屑狂飞,鲜血乱溅,惨叫声一时骤起。
先前陶商也不是没用天雷炮轰过城,却没起什么效果,但眼下的奉高城已被城墙浸泡到墙体疏松,这时再给一轰,立时便是处处崩塌,处处开裂。
敌方城墙,已失去了坚不可摧的防御力!
陶商遂也并没要再用什么阴谋阳谋,当即喝令全军压上,凭着蛮力一口气攻入城中。
七万雄兵猛士,浩浩荡荡的向敌城推进,脚步声震天动地,气势滔天。
军座中,数不清的冲车,数不清的对楼,如钢铁巨兽般,随着军座一起向前推进。
前排将士高举着大盾,手排弓弩手一路仰射,再配合着天雷炮的轰击,大魏将士尚未接城时,敌军的斗志便开始瓦解。
惊恐失措的敌卒,还没等到魏军攻到城下,便有不少人肝胆皆裂,开始弃械而逃。
躲在盾墙后边的宋江,立时勃然惊怒大喝道:“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赦!”
号令传下,戴宗带着监军队一拥而上,将数十名后撤的士卒,直接斩首,用血腥的威胁,来弹压士卒的逃跑之心。
那诸葛诞则大吼道:“泰山儿郎们,魏军破城会杀光你们,只有拼死一战才有希望,随我死战!”
诸葛诞的慷慨激励,加上宋江的血腥威胁,试图激起这些士卒们抵抗的斗志,为他们拼死血战。
可惜,回应他们的,却只是几声寥寥无几的叫战声,大多数的泰山卒们,吓到连大气也喘不出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他们在叫什么,如果不是血腥的军法镇压,他们早就一窝蜂的逃跑。
嗵嗵嗵——
城外方向,魏军的战鼓声已经震散云宵,数不清的魏军士卒,如狂潮般扑至了城前。
前军三万攻城队,在新星大将杨再兴的带领下,顷刻间填住护城壕,卷至城前,将数百张云梯高高树起,将一座座巨大的对楼,推至了城前。
“大魏将士,想要立功封赏的,给老子拼死杀上城去。”杨再兴挥刀大吼,激励士气。
勇敢的大魏将士们,个个如猛虎一般,不畏生惧,顶着城头射下的箭矢,还有砸下的飞石,争先恐后的顺着云梯向着城头爬去。
攻城战开始。
魏军攻势极猛,只片刻间,数不清的士卒们便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城墙,而城头的宋江,只能寄希望于林冲等几员大将,为他拼死拒敌。
只可惜,泰山军的战斗力本就较弱,如今士气丧尽,城墙崩毁的情况下,焉能是斗气如狂的魏军对手,即使是林冲等大将们,使出了浑身懈数,也难以扭转崩溃之势。
不到片刻间,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便在沿城数百步的距离上,处处突破城防,杀上城头,跟敌人展开了近身博杀。
杨再兴,尉迟恭,秦琼和丁奉等几员大将,也尽皆登上了城头,肆意狂杀,收割人头,谁人能挡。
顷刻间,敌军便被杀到鬼哭狼嚎,死伤无数。
而城墙外面,越来越多的魏军士卒,还在不顾一切的争相爬上城来,生恐慢了半拍,到手的功劳就会被同伴抢去。
在此强大的攻击之下,泰山军转眼就全面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纷纷丢盔弃甲,望风而溃。
咔嚓嚓!
突然间,一声巨响震天而起,城门被魏军冲车一举撞裂。
几乎在同时,城头上的杨再兴刀锋扫过,将吊桥的绳索斩断,巨大的桥板轰然落地。
吊桥放下,城门洞开!
城外拥挤的魏军将士,瞬间血丝密布,如虎狼一般从那洞开的城门,疯狂的灌入城中。
第一千零二十章 痛打落水狗
“陛下,奉高城守不住了,再打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请大王下令突围,向北面的莱芜城撤退吧,那里还有扈三娘和几千兵马,我等拼死护送大王杀出一条血路,或许还可以去会合大日军,再想办法东山再起。”
林冲和花荣二将,双双跪倒在了宋江跟前,请求宋江下令撤退突围。
宋江身形一震,暗暗咬牙,眉宇间迸射出了不甘的神色。
莱芜城乃是泰山国最北面一座小城,那里有泰山国唯一一名女将扈三娘,率三千兵马驻守在那里,原本是不太重要的一座城池。
但眼下奉高城若破,莱芜城就将成为宋江唯一的避难所,只有逃到那里,才有希望跟更北面的孙策所派出的日军会合。
只是,一旦弃城而逃,意味着整个泰山国的沦陷,他这个泰山王便将要寄于孙策的羽翼之下。
这份屈辱,宋江当然不会坦然接受了。
见宋江还有犹豫,吴用也沉声劝道:“大王,事不宜迟,速速突围吧,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若是落在陶贼手中,必将是生不如死啊!”
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如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了宋江的心头,瞬间把宋江残存的什么屈辱观,扎了个粉碎。
砰!
宋江的拳头狠狠击在了女墙上,咬牙道:“陶商那奸想想要本王的命,本王偏不叫他如愿,传令全军,速速从北门突围!”
宋江终于是松了口气,林冲和花荣长松了口气,吴用嘴角也掠起一丝喜色,眼眸中透出几分残存的希望。
号令传下,沿城一线的不到两万名泰山军,跟着全线崩溃,争先恐后的向着北面逃去。
因是北面地势较低,虽然水势已退下去,却已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泥泞,并不利于大军团展开,故实际上陶商在北面并没有设置围营。
宋江从北门逃出,望着遍地的泥泽,倒抽了一口凉气,却也顾不得许多,只能踩着一地的泥巴,向北面拼命而逃。
几千号残兵败将,跟着宋江逃往了泥泽之中,才没走多远,就看到北门上升起了魏军战旗,响起了震天杀声。
宋江心头一惊,拼命抽打战马,顾不得泥巴溅了一身一脸,拼命的狂逃。
身后,奉高城的轮廓已渐渐远去,宋江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黝黑的脸上涌现出了不舍的苦涩。
“奉高城,本王的都城,本王在此发誓,我终有一天,一定会杀回来的,一定——”
发下重誓,长叹一口气后,宋江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回过头来,只管夺路狂奔。
奉高城。
此时的陶商已登上了奉高南门,居高入下,俯视着这座被淹到惨不忍睹的贼窝,欣赏着己军将士,辗压敌军的盛况。
这时,时迁飞奔而来,叫道:“陛下,宋江那狗贼已弃城从北门出逃了。”
“想逃么,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陶商一声冷哼,即刻传下圣旨,命攻城之兵不有一刻停歇,即刻从北门追出,前去追击宋江的败军。
号令传下,马超,邓艾等破城大将们,当即率本部兵马,从北门杀出,踩着泥泞向着败逃的宋江追杀而去。
陶商则率数千铁骑,又从南门而出,绕过奉高城,绕往北面前去截击宋江。
此刻,宋江还在泥地里挣扎。
魏军没有在北面设围营,再加上泥地上行走不便,一身盔甲,装备精良的魏军将士,反而在泥地里追不快。
反而是宋江的败军这边,为了逃命是丢盔弃甲,有人甚至连兵器都丢了,意外的做到了轻装前进,所以速度上反而占据了优势。
紧随于后的魏军,速度无法跟上,眼见被越拉越远,诸将们遂是下令弓弩手们,以强弓硬弩从后向敌人狂辞去。
一时间,箭如雨天,铺天盖地的向着敌军射去,丢却了盔甲,失去了保护的泰山卒,只能任由魏军乱射,一时间是血肉模飞,惨烈的嚎叫声大起。
泥地上,逃命的敌卒成片成片的倒在地上,幸存的敌卒根本顾不上倒地的同伴,哪管旁人死活,只顾自己抱头狂逃。
宋江当然是幸运的,他狂逃的同时,左右林冲等武将们,则高举着大盾为他抵挡身后的利箭袭来,根本不用担心箭袭危险,只管往前逃命便是。
到了这个时候,宋江自也管不了身后自己的士卒,一个个倒地,只顾自己夺路狂奔。
就这样在箭雨的狂射下,宋江在付出了三千余士卒死伤的情况下,终于是逃出泥地,将魏军的的箭雨渐渐甩在了身后。
南面方向,奉高城已看不见影子,只留下遍地的伏尸,还有周围不到四千余名士卒。
“大王,看来我们是逃过此劫了,前边地势已经不再泥泞,咱们只消一刻不停的赶路,必能将魏军甩脱,抢先一步退往莱芜城。”吴用摇着羽扇道。
宋江轻叹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泥点头,感慨道:“幸亏有尔等拼命保护,不然本王焉能成功突围,兄弟们的这份恩情,我宋江决不会忘记。”
到了这样破落的境地,宋江也不敢再摆什么大王的谱,重新又跟林冲等人称兄道弟起来。
“保护大王周全,这是兄弟们份内之事。”林冲等人忙道。
一片感慨中,诸葛诞却提醒道:“大王,眼下敌军还未被完全甩掉,现在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咱们赶紧赶路吧。”
宋江这才回过神来,情绪顿时又警觉起来,当即下令,全军继续前进,一刻不得停歇。
就在宋江刚想抽打战马,再次前行之时,异变突生。
杀声冲天而起,数千魏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间从左方的山林间杀出来,直扑泰山军而来。
那一面“杨”字大旗,飞舞如风。
那一面年轻的虎熊魏将,纵马提刀,如天神般狂杀而来。
是杨再兴!
陶商怎么可能轻易让宋江就这么逃走。
就在马超等诸将在后穷追,以乱箭狂射泰山军之时,陶商已令杨再兴率一队人马,轻装前进抄小道前来阻击宋江。
杨再兴乃泰山人氏出身,对奉高城一带的地形熟到不能再熟,虽走的是小道,但却比泥泞的大道要好走许多,一路狂奔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是抢在了敌军前方。
魏军截击!
眼见魏军伏击杀出,宋江脸色骤变,脸上那点轻松,顷刻间瓦解。
左右林冲等大将,眼见杨再兴阻路,不由神色也是一变,心中涌起深深的忌惮。
似林冲虽号称泰山军第一大将,却知道自己只是正常情况下的武道,要强于武松,而武松在爆发“酒狂”天赋之后,却有可能拔升至半步武圣,甚至是初级武圣的实力,林冲自愧不如。
而前番一战,杨再兴竟然能有实力跟武松一战,还把武松逼退,其武道超凡的声名,早就令泰山军上下为之悚然。
今日杨再兴挡路,林冲等人焉能不惧,一时间竟无信心击退杨再兴,护宋江破围而出。
就在这时,那戴宗却慨然道:“林将军,你们护着大王先走,此贼让我来拖住。”
戴宗请战!
武力值连二流水平都不如的戴宗,竟然敢请战挑战杨再兴这杀的恐怖之敌!
林冲脸色一变,沉声道:“戴宗,你可要想清楚,这厮可是能跟武松那叛贼一战的高手。”
“那又如何。”戴宗却不屑一笑,傲然道:“你们别忘了,我戴宗也有自己的绝活。”
说罢,戴宗便一声长啸,拍马横刀,傲对冲涌而来的魏军。
林冲还想再提醒时,宋江已抢先叫道:“戴宗,你千万小心,咱们在莱芜城再会。”
说罢,宋江已拍马而出,错着杨再兴拦路的方向狂奔而出。
林冲等人无奈,只得赶紧追随而出,护着宋江杀了上去。
三千多的泰山军残兵败卒们,在求生意念的催动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冲杀上去,想要冲出一条血路。
看着宋江已走,戴宗战刀一横,大喝一声:“全军结阵,迎击魏贼!”
余下那一千泰山军卒,原是想跟着宋江一块逃的,谁想到却被戴宗强行留下来,迎击魏军的冲杀,简直形同于送死。
这些斗志瓦解的士卒,哪有心情听戴宗的命令,不少人根本无视,直接就想开溜。
“谁敢逃,老子就宰了谁!”戴宗一声怒喝,手中环首刀斩出,将数名逃跑的士卒人头斩落。
杀戮的强压之下,一千泰山卒们吓的不敢再逃,只好强鼓起勇气,勉强列阵。
而当他们阵形未及结成时,左翼方向,魏军已如潮水一般,冲涌而至。
杨再兴一马当先,手起刀落,如斩草人一般,将阻挡在跟前的敌卒,统统都斩碎辗飞出去,无人能挡。
顷刻间,泰山军阵形便被冲垮。
随后,戮杀开始。
杨再兴是疯狂的杀戮,迫切的想要用一场大功证明自己,稳固自己在魏军中的地位,也不负陶商对他的重用。
活捉宋江!
只要能活捉宋江,立下此等奇功,就再也没有人会非议,说他只是因为救驾之功就平步青云,坐到了名不副实的将军之位。
谁敢阻挡他活捉宋江,证明自己,杀无赦!
至于戴宗,也在拼死而战,一心掩护宋江逃跑,以为宋江这个大哥的兄弟情义。
混战当中,杨再兴和戴宗,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一双眼睛中瞬间充满了血丝。
震天的狂啸声中,两人纵马如风,扑向了对方。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神行如风
两骑冲破乱军,狂杀而至。
杨再兴如狂风一般,手中战刀卷起腥红的尾迹,皆如雷电一般斩出,刀锋未至,泰山压顶般的无形刃风,便如狂风暴雨般撞辗而至。
两骑未及相交,戴宗就感觉到那狂压而来的刃气,疯狂的挤压到自己,压到他几乎窒息,喘不过气来。
“不好,这厮武道果然在绝顶,我不是他对手!”戴宗心下大吃一惊,眼中顿生惧色。
刀在半路时,他胆色已缩,哪敢正面扛衡,只恐被一斩秒杀,急收战刀,闪身躲避。
两骑错马而过。
嘣!
只听一声闷哼,戴宗偌大的身体便腾空而起,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
杨再兴的武道实在是太强了,戴宗虽然避过了刀锋的正面撞击,却竟被那凛烈之极的刃风波及,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错马而过,腾空而起的戴宗,身形在半空中一转,双腿勉强着地,向后滑出三步之远,方才勉强停下。
“噗——”戴宗气血翻滚,张口便喷出一口血箭。
拨马转身的杨再兴,却巍如泰山,纹丝不动,熊目中杀机熊熊如火。
一招,强弱已分!
杨再兴就算不爆发出血狂天赋,武道也在90以上,而戴宗的武力值连70都不及,相差如此巨大,哪怕只是被刃风扫中,也足以让他身受重创。
这就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辗压式的差距!
回马之时,杨再兴眼中杀机一闪,双腿一夹马腹,再度如狂风般杀出。
这一次,戴宗已被击落战马,杨再兴这居高临下的一击,戴宗更加陷入了死亡的绝境中。
“这厮的武道果然出奇的强,看来,不使出我的绝技是不行了……”
戴宗眉头深凝,舌头舔尽嘴角血迹,腰间一柄短剑拔出,目光透出一丝冷笑,竟是不躲不避,直面冲杀而来的杨再兴。
瞬息之间,杨再兴那铁塔般的身形,便如风撞至。
“叛贼,去死吧!”
虎吼般的长啸声中,杨再兴手中那柄战刀,挟裹着天崩地裂般的巨力,如轰天的惊雷一般,狂斩而下。
那一刀力道何其之猛,势如雷霆般迅捷,戴宗只以一柄短剑正面相挡,不瞬间被斩成了粉碎才怪。
刀锋如电,转眼就要斩下。
锋刃尚未斩至之时,那无形的刃风巨力,便已如狂风暴雨般压迫而至,如山崩,如地裂。
分毫间,戴宗似乎就要被斩成肉泥。
生死瞬间,戴宗嘴角掠过一丝讽刺的冷笑,陡然间脚步错动,身形便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团黑色的残影。
刷!
刀锋落下,斩在了残影之上,竟然斩空。
“怎么回事,这厮竟然躲过了我这一击,人呢?”一刀斩空的杨再兴,神色立变。
下一秒钟,原本消失不见的戴宗,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杨再兴的侧后方,手中短剑狂斩而出。
“给老子下马吧!”冷喝声中,他手中那柄短剑,朝着战马的后腿便斩了出去。
噗!
鲜血飞溅而起,战马一声惨烈的嘶叫,后蹄竟已被断斩,庞大的身躯立刻栽倒向了一旁。
杨再兴蓦然察觉之时,想要回刀时,却为时已晚,只得抢在战马栽倒之前,双足奋力一蹬,腾空而起,落在两步之外。
那戴宗则站在几步前,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冷笑道:“杨再兴,你武道高强又如何,老子叫你偏偏奈何不了我,哈哈——”
戴宗的得意讽刺,激怒力杨再兴,他双足奋然一蹬,偌大的身躯如炮弹一般狂射而出,瞬间横在了戴宗跟前。
低沉如虎的暴喝声中,杨再兴战刀再轰而出,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朝着戴宗的脑袋当头轰落。
呜呜!
战刀力道之猛,竟是挤爆空气,发出了刺耳的空气爆鸣之声。
戴宗却又是一声嘲讽的冷笑,双脚步错一错,再次如鬼魅般消失不风,只留下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砰!
杨再兴的刀锋从残影上斩空而过,直接斩中了地面,直接轰出了一个硕大的深坑。
竟然再次斩空!
杨再兴脸色又是一变,目中吐出惊色,蓦觉身后有异,想也不想,手中战刀就反手扫出。
回首之时,戴宗果然已站在了他的身后,短剑举起,想要偷袭杨再兴,短剑作势就要刺向他的后背。
他虽然身法奇快,但也架不住在杨再兴反应极快,短剑未及刺出之时,那反手一刀已狂扫而回。
戴宗吓了一跳,自然是不敢再硬碰硬,急是双足错动,闪身逃走,再次留下一团残影。
刷!
杨再兴回斩一刀,又一次斩空。
接下来,杨再兴接连出刀,开山般的疯狂招式,四面八方的狂斩而出,招招皆是可以要戴宗性命的杀招。
戴宗步法虽奇快,但出招速度却平平,虽急速变化位置,想要偷袭杨再兴,却碍于杨再兴反应极快,每每都能及时回刀,一连数十招都没有得手。
于是,杨再兴是斩不中戴宗,而戴宗又无法偷袭刺中杨再兴,二人便这般缠斗在了一起。
“这厮武道低微,却练就了一身奇快的步法,倒是个奇人!”杨再兴屡屡斩杀落空,恼火之余,对这个戴宗又添了几分惊叹。
要知道,天下奇人异士可不止是他杨再兴。
戴宗这个被系统召唤出来的梁山武将,虽然真实的武道很是平庸,却拥有着“神行”天赋,光凭着一双腿就能做到日夜不停,一口气疾行八百里的奇迹。
正是仗着这神行天赋,精奇的步法,戴宗才能发鬼魅般游走,跟杨再兴缠斗,若不然他早被杨再兴一招秒杀。
戴宗左避右闪,始终是捞不到半点好处,渐渐也有些不耐烦了,又是一击被杨再兴逼退后,陡然间连退数步,退在了七步之外。
“看来,不拿出全部的本事,是宰不了这个家伙了,好吧……”
戴宗浓眉一凝,轻吸一口气,迅速的从怀中取出了两道纸符一样的东西,口中念念有词,往自己的双腿上狠狠的贴了上去。
七步外,杨再兴却不管他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二话不说就扑身而上,手起一刀就朝着戴宗当头斩去。
刷!
黑影一闪,戴宗如鬼魅一般消失。
比鬼魅还快!
“这小子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杨再兴神色一震。
下一个瞬间,他蓦然间感觉到,身侧有杀气如流风般抹过,立刻判知是戴宗又故伎重施,想要偷袭。
“哪里逃!”杨再兴手起一刀,回斩而出。
只是,这一次他刀尚在半路之时,就瞥到一丝流光从他的腿侧闪过,大腿上瞬间被削出一道口子,鲜血飞溅而出。
杨再兴眉头一凝,眼中掠起惊色,顾不得腿上吃痛,战刀继续扫出。
刷!
又是一刀扫空,回身之时,戴宗身形已站在了三步之外,把玩着手中那柄滴血的短剑,一脸冷笑的藐视着杨再兴。
那得意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挑衅的说:终于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那挑衅的表情,陡然间激怒了杨再兴,他不顾腿上伤势,一声怒吼咆哮,身形狂扑而上。
猎猎的破风声中,战刀如磨盘般扫荡而出,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浩浩荡荡的轰向了戴宗。
刀锋尚在半路之时,戴宗一声冷笑,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杨再兴神色一变,就在他刚准备感知戴宗闪到何处时,猛的感到自己左臂一阵剧痛,竟是被戴宗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削了一剑。
鲜血飞溅而出,杨再兴身上又负一伤。
接连被两次刺伤,吃痛的杨再兴,恼火之余,情绪终于是不得不冷静下来,不敢再小视这个戴宗。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武道远逊于自己的泰山贼,身法之快,竟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快到了自己这绝顶武道的实力,都无法看清,甚至是无法及时做出反应的地步。
震惊之下,杨再兴便不敢再主动,而是横刀而立,神情警觉,变攻为守。
眼见把杨再兴都逼到了只有防守的份,戴宗是愈加得意,狂笑道:“杨再兴,今天老子就取了你的狗命,让陶商那暴君尝尝损兵折将的滋味,让天下人知道我戴宗‘疾风步’的厉害吧!”
狂傲的大笑声中,戴宗手执滴血的短剑,不再闪避,不再退让,纵剑如疾风一般,直扑杨再兴而上。
他这是彻底解除了自己“神行”天赋,将自己的速度激发到了极致,发动了绝技“疾风步”。
在此极限状态下,戴宗如同足下踏风,迅疾如雷,顷刻间化成了无数虚虚实实的光影,将杨再兴包裹其中。
肩上一剑……
臂上一剑……
腿上又是一剑!
杨再兴的出刀速度,根本就赶不上戴宗的步法变化,片刻间便被连着削了五六道伤口,转眼间便已鲜血淋漓。
他是忌惮于杨再兴的武道,不敢靠的太近直刺杨再兴的要害,而是四面游走,不断的刺伤非要害部位。
杨再兴也只能护住生死要害不失,却根本防不住对方刺伤别处,虽说那一剑剑的外伤并不致命,但这般累积下去,再削了十七八剑,失血太多,光耗也能将他耗死。
片刻间,杨再兴又被刺出五六道伤口,浑身已成了个血人,痛到脸形扭曲,痛苦之极,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
“老子玩够了,姓杨的,现在我就送你下地狱,去死吧!”
戴宗一声得意狂傲的大笑,身形如疾风般出现在杨再兴正面,手中染血的短剑疾刺而出,直奔他胸口而去。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跪下,求降!
戴宗以为,杨再兴被他削到身上伤痕累累,武道必定已大幅下降,自己这疾风步的神速致命一击,杨再兴必然躲无可避。
他这一击之下,就可以取了杨再兴的首级,一举扬名于天下。
而今天泰山国大败,连都城都失陷了,可谓是损失惨重,国威尽扫,他若斩杀了魏国大将,也算败中求胜,为宋江稍稍扳回了几分颜面。
心怀着志在必得的狂妄,戴宗那一剑直扑杨再兴胸口而来。
遍体鳞伤的杨再兴,嘴角却悄然掠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戴宗的所有动作,已在他眼中被一一分解,看的是一清二楚!
因为,此时的杨再兴,武力值已然拔升至了100,拥有了半步武圣的武道境界。
在半步武圣的眼中,戴宗的疾风步虽超乎寻常的快,却已是稀松平常,再无半点新奇。
“狗东西,今天就让领教一下老子血狂的神威吧!”
杨再兴一声低啸,不顾周身的伤痛,抢在戴宗短剑刺到之前,手中战刀卷起腥风血雨,正面方向狂击而出。
招式一出,戴宗神色骇然惊变,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他原以为杨再兴动作迟滞,根本赶不上自己的步法速度,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就破防而入,刺破了杨再兴的胸膛。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遍体鳞伤的情况下,杨再兴出招的速度竟是突然间倍增,超越了自己步法之前,战刀就轰然袭至。
“不好,这厮的武道怎么突然间变快了!?”
惊恐之下,戴宗哪里还敢再进攻,急是收步回剑,想要避开杨再兴这一击。
只是,就在他这念头一闪而生时,那一柄卷着狂风暴雨力道的战刀,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轰击而来。
快如闪电,超越疾风,快到远超他的步法,令他无从闪避的地步!
“半步武圣,这是半步武圣的出招速度,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戴宗骇然变色,眼珠子瞬间睁到斗大,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最诡异之事。
那个武道只有绝顶,被自己伤到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地步的家伙,本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才对,却竟是突然间爆发出了半步武圣的战力!
真是见了鬼啦!
戴宗的脑海中,迸现出这样惊愕的念头之时,为时已晚。
那排山倒海的一记重刀,挟裹着半步武圣的疯狂力道,避无可避的正面轰击而至。
吭!
一声刺破耳膜的金属激鸣声响起,那一柄染血的短剑,脱手而飞。
撞击的瞬间,戴宗就感觉到天崩地裂的巨力,疯狂的灌入了他的躯体之中,瞬间是震到了五内重创,剧痛无比。
紧接着,他就“啊”的一声惨叫,口中狂喷着鲜血,偌大的身体便腾空而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七步之外。
咔嚓嚓!
落地之间,戴宗身上发出了骨头断折之声,不知有多少根肋骨,当场就给摔断摔折,痛上加痛之下,几乎瞬间就痛晕过去。
就在他还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之时,杨再兴那巍巍身形,已将他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戴宗勉强的睁开眼,以惊愕愤怒,匪夷所思的目光,吃力的看着杨再兴,看着这个被自己削到遍体鳞伤,却又以一记半步武圣之击,奇迹般把自己击落于地的男人。
“你竟然是半步武圣,竟是半步武圣,那你还被我伤成那样,难道你是故意在耍我不成?”戴宗嘴里喷着鲜血,以极度困惑的目光死死盯着杨再兴。
杨再兴却冷哼一声,“老子就是在耍你,怎样。”
戴宗这下是彻底的懵了。
武道高手仗着自己超强的武道,用猫捉老鼠似的战法,来戏耍武道远逊于自己的对手,那也是常事。
戴宗却是万万没想到,这世上有人明明有着半步武圣的超凡武道,只为了戏耍敌人,竟不惜放水,故意让敌人刺了个十七八剑!
“疯子,你是个疯子,疯子啊!”戴宗的世界观就此崩塌,声音沙哑颤抖的大叫起来。
他当然不会知道,杨再兴拥有“血狂”天赋,如果不是被他刺了十七八剑,流了那么多的血,武道又怎么可能拔升至半步武圣,又怎么可能破了他的“神行”天赋。
“败在了疯子手下,感觉如何?哈哈哈——”杨再兴讽刺的大笑,当真如疯子一般,手中战刀已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取了他性命。
刀锋正要斩下时,尉迟恭却从后飞奔而来,大叫道:“杨疯子,刀下留人。”
杨疯子?
杨再兴刀举在半空,四下扫了几眼,愣怔了一下,方才明白尉迟恭这是在喊自己。
“陛下交待过,凡是能活捉的敌将,尽量都不要宰了,要交给陛下来处置,功劳更大,你宰了他不就少了一份功劳么。”飞奔而来的尉迟恭提醒道。
杨再兴这才蓦然省悟,收了杀心,喝令左右士卒,将戴宗绑了交由天子将来处置。
尉迟恭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瞧着他满身是血,一副惨烈的样子,不由倒抽凉气,咋着舌头感慨道:“对付武松那个怪胎受伤也就罢了,对付这么个小角色,竟然也能把自己伤成这副鬼样,看来我给你起的这个杨疯子的外号,真是起对了,你真是个疯子。”
杨再兴一愣,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心想你以为老子我想要伤成这样啊,不伤成这样怎么能提升武道,又怎么拿下那个戴宗。
“杨疯子就杨疯子吧,人生在世,若是不能痛快快的疯狂一把,还有什么意思,哈哈哈——”
杨再兴倒也是坦荡,丝毫不为介意,狂笑声中,血淋淋的身躯纵马而出,再度杀向了敌卒。
“疯子,真是个疯子!”尉迟恭暗骂了一声,也纵马舞鞭杀了上去。
……
前方里许,宋江正纵马狂奔,不敢有一丝的喘息,甚至连回头看一眼戴宗有没有跟上来的勇气都没有。
戴宗拼上一条性命,为他拖住了杨再兴的追击,他自然是要夺路而逃。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弱,似乎追兵已经被甩到了足够远,宋江这才终于敢回头瞟上几眼,当他确认看不到追兵之时,方才暗松了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暗自庆幸起来。
“终于是逃过这一劫了,看来当真是天不绝我宋江也……”宋江心中感慨万千。
庆幸之时,宋江回头瞟了一眼,却见自己的身边,只余下了不到两千的残兵败将,何其的凄凉。
曾几何时,他这个泰山王是何其的威风,拥五万重兵,麾下大将云集。
到今日,却是李逵被俘,武松背叛,戴宗生死不明,五万大军就剩下了不到两千余人,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腰缠万贯的富豪,变成了一个可怜的乞丐。
而这一切,竟然只发生在短短一月之间!
造就他惨烈如斯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大魏之皇,陶商!
一切,都是拜陶贼所赐!
“陶贼,我宋江不会忘记今日之耻的,你给我等着吧,我早晚会借孙策之手杀回来的,我所受的耻辱,我定让加倍偿还……”宋江咬牙切齿,暗暗的发着誓愿。
思索之前,前方道路越发平坦,只消穿过那一道不算狭窄的浅谷,他就能真正逃出魏军的追击范围。
“我宋江到底也是天命在身的人,不然今天这么危险的状况,我岂能逃出生天……”眼见希望就在眼前,宋江暗自的感慨,黝黑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丝丝得意。
正当他得意之时,目光无意间朝前方望去,一张脸却骤然凝固成了惊悚的一瞬。
惊怖之下,宋江急是勒住胯下坐骑,嘴巴张到老大,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恐惧。
左右林冲,花荣,诸葛诞等部将,无不是骇然变色,纷纷勒住战马,不敢再前进半步。
残存的那两千多号泰山败兵们,也个个都僵在原地,瞬间陷入了失魂落魄的惊恐境地。
前方谷道入口,一座森然的军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兵甲反射着刺目寒光,刀枪如森林般森然,无数的战旗翻滚如涛,硕大一座魏军军阵,如铁壁一般横在了他们眼前。
那一面“魏”字皇旗,在天空中傲然飞舞。
皇旗之下,陶商立马横刀,巍然而立,金色的战甲反射着夺目金光,耀眼如天神一般。
他就那么傲然而目,凛烈霸绝的目光,冷眼看着敌人出现,欣赏着那几千张惊魂失措,深深畏惧的脸。
陶商早猜想到宋江必没有决死一战的信心,在得知他由北门出逃之后,一面派大军追击,自己则亲率轻骑,绕过泥泞之地,赶到了比杨再兴还远的这道谷口布防。
因为他猜想到,宋江虽败,但麾下尚有能人异士,单凭杨再兴一人之力,未必能挡得住宋江。
不过就算杨再兴挡不住,也必能拖延宋江的逃跑,为自己的追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事实证明,陶商的推测完全正确,他刚刚列阵完毕,宋江带着他的一众残兵,就逃到了这里。
一切就象是经过精密的计算,天衣无缝,一分不差。
远望着惊恐的敌人,陶商轻吸一口气,惊雷般的声音厉声道:“宋江,你已无路可走,跪下投降,朕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朕必叫你生不如死!”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战林冲!
陶商那一声厉喝,如若天雷轰落,震动四野,震到泰山军那班残卒无不一震,神色中惧意顿起。
宋江则是听到脸上青筋抽涌,眼中迸射出了无尽的惊怒之色,拳头紧握到几乎分崩碎。
陶商那一袭霸绝之词,与其说是招降,倒不如说是直接宣判了他宋江的死刑。
不降,是死。
降,是生不如死。
总归陶商是不打算放过他宋江,降与不降,最后的结果统统都是一个死字。
堂堂泰山王,被当着自己部下的面,被陶商如此羞辱式的通牒,宋江不仅是惊悚,更是愤怒。
可惜,空有一腔愤怒却又无济于事,他前路被堵死,后面又有成千上万的魏军追兵在赶来,他似乎已是死路一条。
就在宋江惊怖到手足无措之时,旁边的大将林冲,却被陶商那羞辱式的狂言,激怒到了羞愤万分,自尊心深深激刺之下,满腔的怒火,如火山喷涌而出。
“大王休要被那陶贼吓到,他不过是单枪匹马一人而已,今天我林冲拼上一条性命,也要为大王杀出一条血路!”
盛怒的咆哮声,林冲纵马而出,手舞着大枪,向着陶商杀了上去。
花荣也被激起雄心,大叫一声:“我与林将军联手,为大王杀出血路!”
一声悲壮的长啸,花荣纵马舞枪,也如狂疯般杀了出去。
“今天我诸葛诞非杀了这陶贼,洗雪耻辱不可!”诸葛诞也挟裹着复仇的怒火,舞刀杀了上去。
三员泰山国大将,抱着决死之心,朝着陶商狂杀而上。
他们知道,魏帝“残暴”,投降断无生路,只有拼死一战,方才有一线生机。
他们更是自信的以为,陶商太过狂妄,竟然单枪匹马前来阻击他们,凭着他三人联手,也许能一举击杀了陶商,毕其功于一役。
陶商一死,魏军土崩瓦解,别说是恢复泰山国,就算是纵横天下,鲸吞天下也不在话下。
眼看着三员大将杀出,宋江吃惊的愣在了马上,显然是没有料到,他的部下,他的臣子的勇气,竟然远胜于自己。
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宋江心中已萌生了伏地下马,向陶商卑微求降,极尽哀求的向陶商求绕,也许陶商会网开一面,给他一条生路。
而现在,那三将狂杀而出,等于是绝了他求降的希望,而他们决死之心,也让宋江心中涌起了深深的羞愧。
“大王,现在决死一冲,说不定还有突围的一线希望,还在犹豫什么!”吴用急切的提醒道。
宋江身形陡然一震,残存的一线希望被惊醒,脸上陡然间也燃起了悲愤的杀气,大叫道:“投降只能是死路一条,陶贼不会放过我们的,想活命的兄弟,就随本王杀出一条血路去!”
咆哮声中,宋江策马而出。
那两千残存的泰山卒们,在求生意念的催动之下,鼓起了最后的勇气,歇厮底里的大叫着,追随着宋江,追随着林冲那三将,狂扑了上去。
大队人马的前方,泰山军第一猛将林冲,单枪匹马冲锋在前。
胯下的战马飞奔,他鼻中气喘连连,但林冲却感觉到周围是无比安静,静他几乎能听一自己的心脏跳动声。
他的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个念头:
杀陶商!
心怀着这绝死的念头,林冲一路飞奔,向着陶商狂杀而来。
陶商却依旧如天神般威然而立,目光中透着藐绝天下的霸道,傲视着冲杀而来的林冲。
林冲的武力值确实高,高到了98点,跟他自己持平的境界界。
可惜,林冲仅仅只是武力值高而已,却没有暴击天赋加身,陶商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击败他。
在他眼里,林冲只不过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罢了。
残血西斜,血色的阳光照在金甲上,反射出了夺目的瑰丽色彩,将陶商周身都沐浴在炫丽之中。
华光之中,陶商就那么如山屹立,如视土鸡瓦狗一般,看着林冲杀至,看着那残存的敌卒,扑涌而上。
在对敌军的垂死挣扎,两千魏军铁骑,却如铁壁般巍然耸立,无所畏惧的傲然对冲杀而来的困兽。
几秒钟后,林冲仗着马快,如狂风般第一个杀至,那一柄大枪拖着熊熊如火的血尘尾迹,狂撞而上。
咔嚓嚓!
兵甲崩裂之声,陡然间响起,林冲大枪螺旋刺出,狂暴的刃风巨力,瞬间将三名阻路的魏骑撕碎。
那钢墙铁壁的魏军军阵,被林冲仗着98点的绝顶武力值,瞬间就击穿了一道口子。
破阵而入的林冲,势不可挡,一路狂杀,将鲜血扬起在头顶,掀起一片肢离破碎与惨烈的嚎叫。
林冲挟着必死的决心,借着战马的冲势,突破了魏军军阵,一路向着陶商所在冲来,后面那两千敌卒,也疯狂的冲了上来。
两军转眼间陷入了混战。
魏军铁骑,乃天下一等一的精锐骑兵,又岂是纸扎的,林冲狂冲出了不出十步,冲势便被拖住,速度不得不放慢。
很快,左右的魏军铁骑,便如潮水一般围裹而来,林冲则抖擞精神,手中大枪枪飞舞如风,化出无数道枪影电光,斩杀着围杀而来的魏兵。
林冲虽猛,大魏将士却有铁胆之心,前赴后继的围涌而来,一名倒下,另一人立刻填补而上。
林冲武道虽高,但每杀一人就消耗一分力气,但在数不清魏骑兵的拖延下去,只怕还没杀到陶商跟前,就已经力竭。
片刻间,林冲已连斩二十余人,几乎是枪枪夺命,身后已留下了长长血路,眼看着力气消耗极大,却是举步维艰,每向前杀出一步都无比困难。
而陶商却就巍然屹立于八步之外,冷冷的驻立,以看小丑的眼神注视着他,那傲然的表情,好似根本不屑跟他亲自交手。
陶商的不屑,深深刺激到了林冲,让他感觉到自己被羞辱,被无视,愤怒之下,手中的枪式更加凛烈。
只是怒归怒,魏军却一波波的围裹而来,叫他根本冲不破。
就在此时,身后魏军成片成片的被斩倒在地,却是花荣和诸葛诞二人,率领着后续的兵马,决死冲开了口子,突入了魏军铁骑。
后续兵马一到,魏军的铜墙铁壁,终于无法再保持完整,硬生生的被从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冲斗志大盛,趁此时机借着左右部下的协助,再次向前狂杀突进,一步步逼近向陶商。
在狂烈的信念催动下,林冲的武道已激发到了极致,舞动着飞血的在枪,竟终于是硬撕开一道血口,踏着遍地的伏尸,直奔陶商而来。
林冲疯狂如此,纵然是精锐的魏军将士,也尽皆被他的勇猛所震慑。
“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好,朕就给你这个跟朕交手的机会!”陶商一声狂啸,纵马提刀杀了出去。
保护在跟前的魏军将士,眼见天子要亲自出手,铁骑如浪分开,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陶商如一道金光流转的火焰,破风而出,向着林冲正面撞去。
猿臂青筋爆涨,龙啸般的低吼声中,陶商手中那柄杀人无数的战刀,如车轮一般横斩而出。
刀锋两翼,无尽的空气汹涌的被挤压出去,堆辗成一面无形的刃墙,挟着天崩地裂般的狂力,平压而出。
“陶贼,就让你瞧瞧我林冲的实力,看枪!”
迎面杀至的林冲,一声厉啸,手中那道大枪也卷着狂风暴雨的汹涌之力,正面荡至。
这是武力值同为98的绝顶高手,尽起全力,令神鬼变色的致命一击。
但见众军之间,一金一白两道巨光相对飞驰而来,光影过处,掀起无匹的劲风,将两侧的魏军统统都掀翻出去。
轰!
火星飞溅如日,猎猎的兵器撞击声,惊起于天地之间,那刺耳的巨响,无孔不入的灌入所有人的耳膜之中,令他们瞬间感觉到了刺痛。
撞击的眨眼间,林冲陡觉天崩地裂似的狂力,顺着大枪涌入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疯狂冲击,如无数柄重锤一般,狠狠的撞击着他的内脏。
巨力冲击这下,林冲立时感到气知翻江捣海的激荡而起,五脏六腑痛麻无比,竟似已轻微受创。
100的武力值,半步武圣的攻击力。
陶商这第一招交手,竟就触发了暴击天赋,打出了一记满百步武力值的重刀。
林冲身躯震动,拨马转身的陶商,却气息如常,不起一丝波澜。
回头看向林冲时,鹰目中流转出几分欣赏。
“没想到我第一招就暴出了满百的暴击,运气还真是不错,这么强的一招,他竟然只是身形震动,这林冲的武道果然是不弱……”
陶商只是欣赏于林冲武道不弱而已,英武的脸上,却燃烧着霸绝的傲意,尽显皇者的自信。
那眼神,依旧是将林冲视为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同样拨马回身的林冲,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看向陶商的目光,已是迸射出深深的惊异。
“半步武圣,这陶贼,竟然练就了半步武圣的武道!?”深深的震惊,冲击着林冲的心神,那一张原本自傲的脸上,已无法克制的被匪夷所思的表情占据。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怒战群敌
没错,那泰山军第一大将的脸,已统统被不可思议的震惊所袭占。
那极度惊异的表情,好似眼前的情况,已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让他不愿相信眼前残酷的事实,他不相信古往今来,竟有一位帝王,能把武道练到半步武圣的境地。
这个人,竟然就站在他的眼前!
刹那之间,林冲的心头,无法掠过一丝惧意。
生平头一次,林冲对眼前这个大魏之皇,产生了畏惧之意。
有那么一瞬间,林冲甚至还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眼前跟前自己交手之人,并非是人,而是神一般的存在。
藐视着神色惊骇的林冲,陶商战刀一指,冷冷道:“林冲,你武道不弱,倒是员将才,何必再为宋江那根搅屎棍卖命吧,归降朕吧,朕必会让你成就一番伟业,荣华富贵,名垂青史。”
搅屎棍!
陶商竟然把林冲眼前,那义气无双的公明,辱为搅屎棍!
“你辱我可以,辱我公明哥哥就是不行,就算你是半步武圣,我林冲也跟你拼了!”
暴怒之极的林冲,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夹马腹,手纵大枪,再度挟着熊熊的怒焰,再起平生之力,向着陶商撞来。
“不听话是吧,那朕就打到你听话!”陶商冷哼一声,双腿一动,纵马而出。
金色的流光再度破风而出,奇快的速度,瞬息间一人一骑,便如铁塔一般,横在了林冲向前。
龙啸声中,陶商猿臂舞动,手中战刀化成一道弯月,挟着天崩地裂的力道,横荡而出。
刀锋斩出,如同一道黑色的磁铁,把附近的空气疯狂的吸聚而于,聚成一道巨大的涡刃,将林冲全身裹于其中,叫他无从可避。
暴击,武力值99!
这一刀斩出,威力虽不及方才,武力值也要胜于林冲,令林冲精神大震,却眼见避无可避,只能暗暗咬牙,手中大枪尽起全力挡击而出。
吭!
火星飞溅而起,又是一声金属撞击,猎猎激鸣,震动四野。
这一击之下,威力已逊于方才,由于只比林冲高了1点,反弹之力作用之下,陶商身形也跟着微微一震。
饶是这一击的武力值,仅仅比陶商自身的武力值高出1点而已,但由于林冲适才乱战,体力已损耗不少,再加上方才那一击造成内脏轻微受损,实际战斗力已低于了98点。
攻击力下降,防御力自然也跟着下降,这一招接下,林冲只觉激射的气流刮面如刀,四面八方的压向,如同数不清的刀刃,疯狂的扫刮着他的身体,连呼吸都极为吃力。
不过,林冲这一次却压制住了激荡气血,内脏并未再受创伤。
“怎么回事,这厮的武道怎么突然间又变弱了?”
就在林冲狐疑之时,陶商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声龙啸,手中战刀狂扫而出,如天地大磨盘般,再轰而出。
先手已失,林冲来不及琢磨陶商武道变化,急是高举大枪,全力迎击。
吭!
飞溅的星火,盖过了残阳之光,又一声震天的轰鸣声,刺破人耳膜。
这一记重刀斩下,林冲只觉天河崩决般的力量,疯狂汹涌的轰击而下,瞬间震到他气血翻滚如潮,五内欲裂,几乎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那狂压之下,林冲双臂肌肉咔咔作响,竟似要绷断一般,无法招架之下,双臂硬生生的被压弯了下去,陶商战刀的刀锋,直接就斩中了他的头盔。
“咣铛”一声,头盔落地,林冲瞬间是披头散发,狼狈之极。
又是一记半步武圣,满百武力值的暴击!
这一刀击出后,连陶商也是大为惊喜,不由感慨起这暴击天赋的飘忽不定。
上次他战对武松时,可以一连十招都没有爆发出一次暴击,现在跟林冲交手,却刀刀暴击,还有两次都暴出了100的武力值。
陶商这边惊喜时,林冲却再度为陶商的武道强大所震撼。
他终于意识到,陶商的武道压根就已达到半步武圣,之所以忽强忽弱,根本就是在戏耍他而已。
就象是猫戏老鼠,捉了又放,放了又捉,根本不是猫杀不了老鼠,而是猫要享受戏耍老鼠,玩到老鼠身心崩溃之后再吃掉的乐趣,那样才更有成就感。
被陶商戏耍也就罢了,还被击到头盔跌落,披头散发的地步,林冲何曾受到过这等莫大的羞辱。
无尽的羞辱之下,林冲如困兽被激怒,陡然间一声怒吼,双臂用尽全力奋然托起,将陶商压下的战刀扛开。
然后,他就跟发了疯似的野枪一般,枪锋化做漫空流影,向陶商铺天盖地的攻来。
林冲是彻底的发疯了,一招一式都是拼命的架势,不惜在同归于尽。
“你以为光靠不要命,就能跟朕一战么,笑话!”
陶商却一声冷笑,战刀舞动,正大雄浑的招式,浩浩荡荡而出,正面迎击林冲同归于尽式的狂攻。
两员当世绝顶武者,乱战在了一团。
只见刃风四面乱扫,将地面斩出数不清的沟壕,冲击波所掀起的漫空狂尘,将方圆六丈范围内都波及,任何进范围的士卒,无论敌我皆被绞碎。
四周的两军士卒们,只怕被刃气误伤,做了倒霉鬼,纷纷四下退开,不敢接近半点。
林冲虽然疯狂,招招都同归于尽,但他的基础武力值,到底也只是与陶商相当而已,同为98点。
陶商光凭着本有武力值,就足抵挡林冲,再加上时不时爆出的一招暴击,不出数招就压制住了林冲的疯狂,占据了上风。
十招过后,林冲已被全面压制下去,在陶商半步武圣的暴击下,更被震到内脏受创,虎口开裂的地步。
他的疯狂气焰渐渐熄灭下去,信心越发受挫,几招间便已力不从心,破绽频出。
看起来,林冲败局已定。
“林将军,我来助你杀陶贼!”斜刺里方向,突然间响起一声厉啸,一员敌将拍马舞枪疾杀而来。
陶商鹰目一扫,系统精灵跟着一扫描,杀来的敌将,正是花荣。
他手中战刀刚刚一刀击出,花荣从斜向疾射而至,手中大枪挟起腥风血雨,直扑陶商侧肩。
“又来一个么……”陶商剑眉一凝,战刀荡开林冲,反手狂扫而出。
铛!
震天的金属嗡鸣声中,陶商身形巍然不动,花荣那疾刺而来的大枪,却给瞬间震击开来,震到他气血为之一荡,虎口发麻。
花荣的武力值,连90也没有上,只能算是当世一流而已,又岂是陶商对手。
“花荣你来的正好,我们合力杀了这奸贼!”
原本陷入不利局面的林冲,却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陡然间又燃起了希望,暴喝声中,手中大枪再舞而出。
感知到身后刃风袭来,陶商刚刚震退花荣的战刀,不得不立刻收回,反手一刀荡出,挟着浩浩荡荡的巨力,轰击而上。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又是可怖的冲击波,四面八方的袭卷开来,掀起漫空的飞沙走石。
这一招,并没有触发暴击,只是98武力值的一击,并不足以震退林冲。
而这时,花荣已急提一口气,压制住翻滚的气血,舞枪再杀而来。
陶商只得狂舞战刀,迎击那二人联手的进攻,很快三人就走马灯似一般,狂战在了一团。
林冲和花荣二人,一个是当世绝顶,一个是一流实力,二人联手,陶商本不是对手。
只是陶商身负有“暴击”天赋,每每在被压制之时,就爆出那么一记重击,轻松又将局势扳了回来。
如果陶商对战是的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只需触发几式暴击,就足以拿下对手,但眼下对付他二人的联手,即使是半步武圣的暴击,也勉强可以被他二人平摊平分担下去。
何况,陶商的暴击天赋又不是持续续性的,只是偶尔爆出一击而已,这就给了他们喘息之机,而不至于被连续的暴击打垮。
“该死,这么久都没有爆出初级武圣的重击,今天这个暴击天赋,还真是不听话呢……”陶商出招之时,心中暗骂。
就在这僵持不下时,乱军之中,又见一员泰山军武将,杀破乱军,拖着大刀直扑而来。
“陶贼,今天诸葛诞非宰了你,报你羞辱我之仇!”
是诸葛诞。
他奔腾如风,带着一脸未愈的伤痕,带着一腔极度羞辱愤恨,如一只杀红了眼的野兽,舞刀向着陶商疯狂杀来。
今日,他是为了复仇而来。
当初身为使者前往魏营“诈降”之时,却因狂妄被陶商一顿耳光狂扇,扇到边他爹妈都认不出来的地步,堂堂诸葛一族的杰出名士,这等旷世奇耻大辱,诸葛诞岂能忘记。
眼下在这突围的路上,撞上了陶商,诸葛诞当然是怒从心起,巴巴的想要复仇。
如果只是他一人,他自知武道低微,自然是不敢陶商一战,但看到林冲和花荣围杀陶商时,诸葛诞便看到了复仇的希望,再无忌惮的就狂杀而来。
他以为,就算是陶商武道再强,也绝难同时抵挡得住他三人的联手齐攻,非败不可。
挟裹着熊熊的复仇怒火,诸葛诞如风杀至,手中大刀狂举而起,朝着陶商的后背就轰斩而下。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肝胆俱裂!
“诸葛诞,你耳光没被扇够,专程来找死了吗!”
陶商一声讽刺的冷笑,战刀扫过,以一记半步武圣的暴击,同时荡退了林冲和花荣的联手合攻,反手一击就轰向了背后袭来的诸葛诞。
诸葛诞的武力值不过是70多点,当世二流的水平,陶商这反手一刀,哪怕只是98的原有攻击力,一旦交锋,也足以一招秒杀诸葛诞。
就算没有秒杀,至少也要一击把诸葛诞震下马去,震个半死。
怒杀而来的诸葛诞,蓦见陶商战刀狂扫而来,那浩浩荡荡的刃气,如无形的巨墙一般,铺天盖地的狂压而来,刀锋未至,刃气便压到他喘不过气来。
刹那间,诸葛诞脸上涌起惊惧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陶商在二人夹攻之下,竟然还能以如此强悍的一击,反扫向自己,这一刀正面撞上,不得要他的小命。
惊惧之下,诸葛诞顿时便有些后悔,自己复仇心切,头脑被怒火蒙蔽,竟是前来自寻死路。
无可避闪之下,诸葛诞只能一咬牙,硬着头皮举刀相挡。
眼看陶商这神鬼变色的一击,就要轰中了诸葛诞,刚刚被震退的林冲和花荣二将,生恐诸葛诞有失,急是齐声厉啸,两柄大枪尽起全身之力,急袭而来。
陶商若是不顾一切,非要杀诸葛诞,回刀之后力道就可能不够,只能寄希望于触发暴击来抵挡那二人的全力一击,否则若不触发暴击的话,就有可能被林冲二人所伤。
权衡利弊,陶商在瞬息之间,就做出了决断,刀锋依旧荡出,但手上的力道却陡然收回,只留下了不足两成的力道。
砰!
刀与刀,瞬间相撞。
陶商就如同一只被蚂蚁撞上的大象,身形稳如泰山,气息连一丝的不畅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的撼动。
而诸葛诞却截然相反,刀锋撞击的瞬间,身形剧烈震动,几乎从马背上直接被震荡下去。
那汹涌如海潮般的强悍力道,顺着兵器灌入他的身体,更如无数条沾水的鞭子,狠狠的抽打他的内脏,打到他气血突涌到了嗓子眼,几乎就要吐血的地步。
仅仅不足两万的力道,诸葛诞就已被震到受伤不轻。
就在诸葛诞痛苦惊怖之时,陶商都不屑瞟他一眼,力道一刀,战刀一回,反手又迎向了林冲和花荣的战枪。
铛铛!
金属激鸣之声尖锐响起,疯狂的力道,震到陶商身形为之一震,气息也跟着一滞,胸中气血也翻腾而起。
而林冲和花荣二将,那沉稳如山,气息身形都未有一丝波动。
这一击,他二人稳占上风。
“果然不出我所料,诸葛诞这个弱鸡虽弱,终究还是能顶点用的……”陶商剑眉微微一凝,鹰目中终于掠起了一丝忌惮。
适才那一招,陶商虽对诸葛诞只使出了不足两成的力道,但正是因那两成力道缺失,让他无法再从容的对付林冲和花荣的联手正面攻击,显现出了吃力之势。
林冲见陶商落入了下风,精神陡然间大振,厉喝道:“这奸贼快要撑不住了,这是天赐给咱们的良机,我们各拿出全部本事,联手绞杀此贼,一举扭转乾坤!”
厉啸声中,林冲不顾体力损耗,手中大枪狂飙而出,挟着滚滚如潮的巨力,朝着陶商轰刺而上。
花荣也急提一口气,战枪螺旋不出,卷起涡状的刃风气流,挤压着空气轰向陶商。
纵然是武道低微的诸葛诞,这个时候也拿出了吃奶的劲力,双臂青筋爆涨,拼尽全力挥刀斩向陶商。
两柄大枪,一柄血刀,分从三面攻向陶商。
“跳梁小丑们,朕还怕你们不成,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便是,哈哈——”
陶商却非但不惧,反而是放声狂笑,豪烈自信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震撼三敌的精神。
狂笑声中,陶商抖擞精神,怒发神威,手中战刀掀起腥风血雨,荡纵而出。
大魏之皇,单枪匹马,力敌三将!
一时间,狂尘遮天而起,刀影层层叠叠,枪影如漫空流虹,四面八方飞溅,只见光影而不见人影。
陶商跟那三员泰山国大将,再次战成了一团。
这一次交锋,形势便对陶商颇为不利了。
如果他能触发出了初级武圣的暴击,一切自然不在话下,莫说是他三人联手,就算是三名满百武力值的半步武圣联手,又有何惧。
但偏偏这暴击天赋,一连数十招都没有爆出一记武圣的攻击力,最多也就是满百的暴击而已。
光凭偶尔的一记满百暴击,只能稍稍击退那三将而已,根本无法扭转被压制的局面,这导致陶商在跟他们大部分的交手,都处于被压制的下风。
林冲看出陶商的武道飘忽不定,似乎并非真是半步武圣的实力,只是偶尔能爆发出一两记重击而已,实际上的武道跟自己相差无几。
他便以为看穿了陶商的破绽,兴奋大叫道:“这奸贼必是身上有伤,不能发挥出全力,我看他已撑不了多久,大家再加一把力,要了他的狗命。”
林冲出招更凶,几乎已将自己的体力运用到了极限,疯狂的攻击。
花荣和诸葛诞在他的激励之下,也都拿出了玩命的决心,刀枪拼死的挥纵而出。
一时间,陶商所受到的压力更增。
五招走过,本是吃力的陶商,蓦然间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变。
那一双眼睛中,敌人出招的速度,似乎在瞬息间变慢,所有的破绽都一目了然。
那一双手臂,仿佛也在瞬间发生了质的变化,让他感觉到充满了无穷无尽,可撼山般的狂力。
陶商的鹰目之中,陡然间闪出一丝狂喜,因为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这是武道冲破100,达到了初级武圣之时才会有的感觉。
这该死的暴击天赋,终于爆出了一招超越100,初级武圣的攻击力!
“跳梁小丑们,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武圣之力吧!”
陶商一声狂笑,鹰目陡凝,一身杀气滚滚狂燃而起,本已碗口粗的手臂,陡然间青筋爆涨突涌。
初级武圣之力,爆发。
虽只一招,却已足够。
惊雷般的龙啸声响起,陶商手中那柄染血的长刀,瞬间如雷霆般舞起起来,速度之快已超越了肉眼可见,快到不可思议,连林冲这样的绝顶武者,都无法看清的地步。
漫空狂舞的刀影,如陨落的星辰,卷积着毁天灭地的狂力,向着最弱的诸葛诞狂轰而去。
“武圣,这是武圣之力,他的武道,竟然突破了半步武圣!”
刹那间,林冲和花荣惊骇到了极点,恍惚间以为自己眼睛产生了错觉,见到了鬼一般。
下一秒,他们就蓦然清醒,意识到陶商这一招奔着诸葛诞而去,非当场把诸葛诞撕碎不可。
救诸葛诞!
他二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迸现出这个念头,不及多想,两条大枪急是尽起全力纵荡而出,截向陶商的刀锋,试图救下诸葛诞。
怎么可能!
武圣之力面前,他二人的那点实力,简直形如蝼蚁,不堪一击!
“你们谁都救不了他!”陶商一声不屑的狂啸,手中战刀没有半分迟滞,依旧狂斩而出。
砰砰!
两声气劲撞击的闷响,林冲的二人的枪锋,连陶商的战刀都没有触碰到,直接就被那强悍无匹的刃风弹开。
无可阻挡的战刀,挟着雷霆般的毁灭力,如无形的山岳一般,浩浩荡荡的辗压向了诸葛诞。
“武圣,他竟然——”
诸葛诞眼珠爆睁欲裂,一张脸惊恐到扭曲变形,完全被陶商那浩荡无匹之势慑住了神魂,竟然惊恐到精神被滞,连举刀相迎的勇气都没有。
轰!
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一道鲜血飞溅而起,一团血肉腾空而飞,越过四周众军士的头顶,跌落在了数步之外。
刃气散尽,狂尘落定。
四周的两军士卒们定睛一看,却见那跌落之物,正是一颗人头。
所有人都心神一震,不由自主,战战兢兢的向着战团望去。
只见大魏之皇陶商,巍然而立,战刀斜拖于后,刀锋上还在滴落着丝丝缕缕的鲜血。
而在他的身后,诸葛诞的身体头颅已不见,断颈处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那无头的残躯,在马上晃了几晃,轰然栽下了马来。
诸葛诞,被斩!
就在这一招之前,诸葛诞还在做着复仇雪恨的春秋大梦,自以为凭着跟林冲和花荣联手,正一步步的压制诠陶商,直到压制到他破绽百出,最终将他绞杀。
可就在一招后,那个被他们压制的大魏之皇,却突然间爆发出了武圣之力,撕破林冲二人的联手阻击,以神威般的武力,斩下了诸葛诞的狗头。
这奇迹般的剧变,这神鬼变化的武道,几如天神一般。
林冲和花荣二将,眼睁睁的看着诸葛诞被杀,二人已是惊到目瞪口呆,双眼全都被骇然填满,竟是僵在了马上,战战兢兢的打起了哆嗦。
斩敌的陶商,却拨转战马,缓缓的转过身来,滴血的刀锋指向他们,冷冷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那霸道冷酷的言语,俨然将他二人视为蝼蚁一般,弄死他们可以不废吹灰之力。
林冲和花荣肝胆已碎,彼此对视一眼,拨马掉头就狂逃而去。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神射又如何
林冲和花荣的精神意志,终于崩溃了。
他们想不通陶商为什么突然间拥有了武圣之力,他们也没功夫去想,完全被陶商那神鬼一击吓破了胆,只知道再强撑下去,下一个被杀的必是他们其中一人。
逃!
他二人的脑海中,刹那间是一片空白,只余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看着夺路而逃的手下败将,陶商冷笑一声,岂容他们就此走脱,纵马舞刀就穷追而上。
陶商胯下所骑的,用是西域的汗血宝马,速度极快,几下便追近。
林冲回阔大望见陶飞驰而近,脸上焦虑惊恐,蓦然间想起什么,急向花荣喝道:“花将军,你不是有一手神射神技吗,快放箭阻止他追上来啊。”
花荣是被陶商的神威吓到了失魂落魄,只顾着逃命,被林冲这么一提醒,方才想起自己还有底牌。
他不及多想,急是挂住大枪,暗暗卸下强弓,变弓搭箭,蓦然回首,朝着追来的陶商就是一箭。
呜——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道寒光穿破血尘,直奔陶商面门而来,速度之快,准度之精,皆不愧是拥有“神射”天赋。
这一箭射出,倘若是别的魏将,不知花荣底细,不知他虽是一流武道,却拥有着可比李广的神射,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在这样近的距离,非被当场射杀不可。
可惜,他射的是人陶商。
陶商对花荣可谓是一清二楚,深知他有“神射”天赋,不可小视,追击之时早就时刻防备。
当他鹰目瞄到花荣挂住了大枪,弯下腰偷偷摸摸之时,他就猜到花荣多半是想偷施冷箭,精神立刻就加倍警觉起来。
那一箭射出之时,陶商立时就判断出了箭矢的袭来轨迹,身形从容的向旁一斜,袭来之箭便擦着陶商身边数尺之距抹过。
“这奸贼,竟然躲过了我近在咫尺的一箭!”花荣一击不中,大吃一惊。
“再射啊!”同样惊讶的林冲叫道。
花荣只有压制住惊异,弯弓搭箭,又是一箭破风而出,射向陶商的心脏所在。
这一箭射出,陶商同样早有准备。
眼见利箭破风袭来,陶商这一次甚至连躲都不屑于一躲,手中战刀舞出,只听“铛”的一声,就把袭来之箭轻易挡开。
又是一箭不中,花荣是又气又急,眸中闪过一丝愠色,猛的从箭壶中抽出三支利箭。
开弓似弯月,箭出如流星,三道长箭同时破风而出,电射向陶商。
一箭三星!
陶商神色一动,鹰目中立时迸射出一丝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花荣这个有“小李广”之称神射手,不但拥有百发百中的射术,竟然还练就了一手“一箭三星”的绝技。
上方一箭,直扑陶商面门而来,中间一箭,则奔着他的心脏射去,而下面那一箭,则是冲着他的胯下战马而去。
“好箭法!”
陶商身为敌人,都忍不住一声喝彩,手中战刀疾舞而出,自然是优先护住自己。
铛铛!
两声清脆的锐响,那袭向陶商的胸口和面门的利箭,皆被他的战刀轻松挡了回去。
只是那第三箭,与前两箭的距离相距太远,直奔着战马前蹄而去,陶商挡下袭向自己的两箭之后,想要移刀救马之时,为时却已晚。
噗!
那一支利箭不偏不倚,准确无误的射中了战马的前蹄。
那可怜的战马蹄子中箭,痛的一声咴律律的惨叫嘶鸣,前蹄失去了支撑之力,向着前边便跪栽了出去。
马上的陶商虽然没能挡下这一箭,却早有心理准备,战马栽倒瞬间,他双足就猛然一蹬,借着前冲的惯性之力,身形腾空而起,稳稳的滑落在了五步之前。
眼见陶商稳稳落地,毫发无伤,花荣又是大吃一惊,心忖:“我这一箭三星的本事,乃是我独门的绝技,向来是箭无虚发,却竟给他这么轻松的避开,就好象他对我的射术早已心知肚明,了如指掌,这怎么可能……”
花荣惊骇莫名之时,林冲眼中却迸射出一丝喜色,叫道:“他战马被射倒,短时间没办法再追我们,花将军不要再射了,赶紧撤退。”
被林冲这么一提醒,花荣却才蓦然清醒,也顾不得心中的惊异,急是将手中弓箭一扔,拼命的抽打着胯下战马,一路狂逃。
后方七步之外,陶商已飘落于地,稳稳的站定,半空中还顺势手起刀落,将两名不长眼睛的敌卒斩碎。
落定之时,举目一望,却见林冲和花荣二人,已趁势夺路而逃,转眼已杀入了乱军中,不见了踪影。
陶商知道,眼下军阵已被他们拼死突破,以他二人的武道,一门心思要逃,没人能够挡得住他们。
况且自己战马被射伤,就算是即刻换了战马再追,就这么短短片刻间的空隙,也足以让他们逃之夭夭。
至于宋江那个狗杂种,恐怕也已趁着方才他被林冲三将拖住之机,趁乱逃远。
这一战只杀了一个诸葛诞,没能活捉了宋江,多少是有些遗憾,不过成功夺下奉高,杀到宋江只余下千把残兵败将,收获也算满意了。
眼下宋江已是穷途末路,根本无法再独木跟陶商抗衡,只能灰溜溜的如丧家之犬般去投奔孙策。
宋江心怀野心,势必不能全心的效忠于孙策,而孙策对宋江也必会怀有猜忌,让宋江跟孙策合流,让他们彼此猜忌,对陶商来说,反倒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宋江,就让你那颗狗头,在你的脑袋上再多挂几天吧。”陶商冷笑一声,拨马转身,径归奉高城。
当陶商踏着血路,会合了杨再兴,还往奉高城时,城中的屠杀已结束多时。
数以万计的泰山叛卒们,在这场破城战中被诛灭,尸横遍地,血染城池,把整座奉高城变成了一座修罗杀场。
城池四门上空,魏字的战旗已傲然飞舞,诸处要害皆也悬挂上了大魏战旗,宣告着这座叛军的老巢,终于重新回到了大魏的怀抱。
陶商昂首入城,沿途接受众将士的山呼万岁,称赞鼓舞着将士们的奋勇,策马步入了伪王宫。
登上高阶,坐在那金殿龙座上的一瞬间,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奉高攻防战胜利,根据第二阶段规则,系统现在开始随机召唤三名后世武将。”
“第一名,秦桧,统帅61,武力51,智谋79,政治80;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上谷郡。”
“第二名,李成桂,统帅88,武力86,智谋87,政治89;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百济郡。”
“第三名,鲁智深,统帅81,武力98,智谋72,政治62;天赋,佛魔;与宿主关系,效忠;召唤地点,未知。”
系统精灵果然又及时的开启了召唤,召唤出三名后世武将。
当陶商看到第一名武将时,不由就乐了。
大名鼎鼎的秦桧啊,古往今来,无人不知,不人不桧,勾结金人,帮着赵构害死岳飞的大奸臣,遗丑万年的存在。
陶商记得这个秦桧在北宋末年之时,就是主和派的代表,北宋被金国所灭之后,也随徵钦二帝被金兵俘往了北方,并得到了金国上层的信任。
后在金国的默许下,秦桧成功“逃”回临安,按照金人的授意力主宋金议和,被赵构所重用,拜为宰相,虽几起几落,但因有金人做外援,故一直都深得赵构的信任,还得了个善终,死后还被封王。
而这秦桧为相其间,主要政绩就是奉行割地,称臣和纳贡的议和政策,极力贬斥压制抗金将士,阻止恢复故国,并结纳私党,斥逐异己,屡兴大狱。
而秦桧最大的“杰作”,自然是在宋高宗赵构的授意之下,诬陷岳飞谋反,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岳飞赐死狱中。
秦桧虽得善终,但死后却成了遗臭万年的大奸臣,跪像永跪于岳飞庙外,为万世唾弃,自己也成了奸臣的代言。
没想到,这一次的召唤,竟然把秦桧这个大奸臣竟也召唤了出来。
“嗯,这种奸臣,人人得而诛之,幸亏他没落到我的地盘上,不然我分分钟把他碎尸万段,就让他去祸害刘备吧。”陶商心中暗自冷笑,目光又落在了第二名召唤者般上。
李成桂。
李氏朝鲜开国之君,也算是个枭雄人物了。
陶商记得此人原本为高丽大将,在高丽末年,战乱连连的情况下,南征北战屡立战功,通过战争积累下了深厚的威望。
后来元朝被灭,大明朝建立,高丽王轻视大明,派李成桂趁机出兵辽东,结果李成桂审时度势之后,率北征军回师平壤,夺取了高丽军政大权,把高丽王变成了傀儡。
随后不久,李成桂便在权力稳固之后,废掉末代高丽王,登基称帝,并改国号为在朝鲜,开创了朝鲜五百年基业。
“这个李成桂,应该就是那个半岛历史上最强的人物了,各项数据都上了80,有几项还快要上了90,不过终究还是小国之君,能力再强也就是这个水平了,召唤在了百济郡,应该会去投奔孙策吧……”
陶商思绪飞转,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的身上,眼中顿时迸射出了精光。
鲁智深!
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鲁智深,梁山军将领之一,武道之高,略胜于武松,可与林冲之流相抗衡,只在卢俊义之下。
要说这个鲁智深,可以说是梁山诸将中,陶商最欣赏的一人,在陶商看来,只有鲁智深才是一百零八将中,真正的英雄好汉,真正的“替天行道”。
像李逵这种屠夫,坏人没杀几个,无辜之人倒是杀了个不计其数,跟“替天行道”沾不得半点边。
像武松,虽然没有滥杀无辜,但也从未有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所为,每每都是自己被奸人所逼,才不得不出手大开杀戒。
至于其他大部分的梁山将,不是朝廷官吏,被骗逼上山,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平时干的都是欺负弱小的勾当,甚至连孙二娘这种卖人肉包子的货色,都能坐上一把交椅,跟着宋江不要脸的高举起“替天行道”的大义旗号。
可以说,梁山军打着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旗号,实际上干的却是“滥杀无辜,祸国殃民”的勾当。
唯有鲁智深一人,才真正的做到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他为金家妇女打死镇关西,为刘太公女儿打跑周通,为林冲教训董超薛霸,为史进深陷华州,他所干的每一件事,没有一件是为了自己,全都是在帮别人。
鲁智深才是真正的侠肝义胆,只有他,才配得上梁山好汉四个字。
“不错,不错,朕最欣赏的就是花和尚了,没想到他还真召唤到我麾下了,不过这个‘佛魔’天赋,又是个什么鬼?”陶商好奇道。
(三更奉上,继续爽起来)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我也不想坐怀不乱
“嘀……因对象鲁智深既信佛,又手握屠刀,不忌杀戒,故他战斗之时,心中每发一次慈悲之心,嘴里念一句‘阿弥陀佛’,武力值就会上升1点,由慈悲之佛,最终变为杀人之魔,这就是佛魔天赋的作用。”
听完了系统精灵的解释,陶商不禁感慨道:“原来如此,这个佛魔天赋,还真是为鲁智深量身打造,我就说嘛,若论武道,鲁智深还略在武松之上,怎么可能武松有酒狂天赋,鲁智深就什么都没有呢。”
前有关胜已经被召唤出来,却迟迟没有来投奔自己,现在又多了个鲁智深,二人基础武力值牛逼也就罢了,还拥有可以超越基础武力值的天赋,陶商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二人赶紧前来投奔自己。
“嘀……根据第二阶段规则,本系统现将随机挑选三名全时代武将,宿主可能随机从中挑选一名。”
“第一名,章邯,统帅90,武力92,智谋70,政治61。”
“第二名,刘仁轨,统帅80,武力81,智谋72,政治69。”
“第三名,王昭君,统帅40,武力31,智谋69,政治66;天赋,退敌。”
全时代的武将数据也出现在了眼前,陶商的思绪从鲁智深那里收了回来,落在了第一名武将上面。
章邯的大名陶商自然是知道,此人可谓是秦国最后的名将,率领数十万秦军,在巨鹿与关东叛军决战,一度占据了上风。
可惜,章邯毕竟不是白起,也不是王翦,又遇上了项羽这种变态的存在,巨鹿一役被项羽大败,最终不得不归降项羽,秦国最后的精锐部队,也被项羽杀了个干净。
虽然后来章邯被项羽封为了关中三王之一,可惜没多久就被刘邦所败,最终落得个自尽的悲凉下场。
章邯虽然战绩不怎样,但鉴于他是碰上了变态项羽,还有军神韩信,失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双90的数据,还是不愧为名将。
至于第二名刘仁轨,名气倒是不大,陶商依稀记得应该是唐朝大将,唐高宗年间因为曾大破日本和百济联军而名震天下。
至于他的四维数据,不算是太差,但也不算是太出众。
陶商的目光,落在了第三名的身上,那才是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名字:
王昭君。
古代四大美人之一,与貂蝉,西施,杨玉环并立,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昭君出塞的故事,更是流传千古,人尽皆知。
“四大美人啊,当年汉帝竟然舍得把这么漂亮的美人,去嫁给匈奴和亲,真是瞎了狗眼了,我要是召唤了出来,说什么都不舍得的……”
陶商心中暗忖,目光却落在了“退敌”二字上,“王昭君武力这么弱,上不得战场,又能退什么敌?这退敌天赋是什么玩意?”
“嘀……退敌天赋就是,当宿主跟王昭君联姻成功,获得退敌天赋之后,当向异族敌人派出使者时,就有机率触发该天赋,异族敌人哪怕是占据再大的优势,也将无条件退兵。”
陶商明白了。
历史上王昭君曾出塞和亲,使匈奴数十年臣服于汉朝,在对异族的外交上,起了巨大的作用,系统应该就是基于这一点,才给王昭君设置了这么个“退敌”天赋。
不得不说,这个退敌天赋,也算是比较神奇了。
试想一下,倘若将来陶商伐汉,刘备势必会向鲜卑人求援,而陶商若是有退敌天赋,就能有机会叫十几万鲜卑铁骑抛弃刘备,无理由退敌而去,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抽出至少十万兵马,去全力攻灭汉国。
单单这一个天赋,可敌十万雄兵,用神级天赋来形容也不为过。
“嗯,不错,跟章邯比起来,王昭君应该是更有用处了,何况还是四大美人之一呢……”
陶商眼前忽然一亮,想起了什么事,便又问道:“对了,系统精灵,你先前不是说集齐了四大美人之后,可以触发她们的相性技,能不能告诉我,她们到底有什么相性天赋?”
“嘀……根据系统规则,在宿主不具备集齐四大美人条件之前,本系统将不会告知宿主四大美人相性天赋。不过本系统可以友情透露一下,四大美人相性技对宿主你极为重要,而且可能很快就要用到。”
极为重要,还很快就要用到?
陶商思绪飞转,琢磨了半天也猜不透,只好道:“算了,想也想不到,既然她在这么有用,那就先召唤了再说吧。”
“嘀……对象王昭君已召唤完毕,随时可能前来投奔宿主,请宿主注意查收。”
“这四大美人收集齐了,到底是会有什么相性天赋呢,难道会触发一场美人雨,美女跟下雨似的从天上掉下来,人手一个……”
陶商喃喃自语,又琢磨猜测了起来。
大殿上,众将瞧着自家天子,时而发笑,时而凝眉,表情变化不定,皆是神色又揣测起来。
“敬德兄,天子这是怎么了?”杨再兴狐疑茫然的问道,作为一名新人,他还是头一次瞧见天子这样失神的样子。
尉迟恭却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然道:“你这就少见多怪了吧,告诉你吧,咱们这位天子,发呆那是常有的事,要我说啊,天子他不是人,他是神,既然是神,这会肯定在神游。”
“哦,这样啊,厉害啊。”杨再兴是信以为真,看向陶商的目光中,又平添了深深的敬畏崇拜。
啪!
陶商从神游中收神,突然间一拍案几,大笑道:“今天端了宋江的老巢,朕高兴,把好酒都给朕端上来,朕今天要跟大家伙痛痛快快的喝一场,不休不醉!”
陶商是兴致大盛,当下把一坛坛的好酒端上,杀羊烤肉,与诸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痛快肆意的庆祝。
今日攻破了叛军国都,众将都或多或少的立下功劳,个个也是意犹未尽,自然也是豪情无限,痛快豪饮。
一场充满了雄性豪烈的庆贺宴,在这金殿之中开始。
陶商喝的是痛快,连饮了数十杯,直到酩酊半醉之时,方才在尉迟恭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早为他收拾出来的寝宫中。
房门一开,一袭倩影便映入眼帘,一袭香风也扑鼻而入,搅到陶商精神突然间清醒几分。
抬头眯眼一瞄,却见潘金莲不知何时,已候在了房中。
一见陶商进来,潘金莲忙是上前几步,纤纤玉臂将陶商扶住,关切地说道:“陛下好重的酒气,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今天破了奉高城,陛下高兴,当然得跟咱们喝个痛快了。”尉迟恭笑哈哈道。
“尉迟将军既然也喝了许多酒,那陛下就交给我来伺候吧,将军可以去歇着了。”潘金莲朝尉迟恭使了个别有意味的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去。
尉迟恭人虽然粗笨,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看着潘金莲那紧紧搀扶陶商的样子,再看看潘金莲那眼神示意,陡然间就明白了这个娇媚的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陛下就交给你了,潘小姐,你可千万要把陛下伺候好了,我就不打扰了。”尉迟恭嘿嘿一笑,便转身告退。
“将军慢走,金莲就不送了。”潘金莲低眉暗喜,从他手中接过了陶商。
尉迟恭走了出来,顺手把房门给带上,摇头叹道:“天子就是天子啊,时不时就有美人投怀送抱,看来陛下今天晚上又有艳福啦……”
外面尉迟恭感慨时,里边潘金莲已扶着陶商步入内宫,转过一道屏风,里面水气氤氲,原早就备好了一大盆的热水。
“金莲啊,怎么是你啊?”半醉的陶商也被那丝丝缕缕的少女体香,搅到心神动荡,渐渐清醒了几分。
潘金莲则柔声笑道:“陛下今日血战辛苦,这一身都是血汗,金莲没什么能为陛下做的,便想着早早准备好了这盆热水,好伺候陛下沐浴,好好放松放松。”
说着,潘金莲就抬起雪臂,竟也不避嫌,就要为陶商宽衣解带。
“叫你伺候朕宽衣,这怎么好意思呢。”陶商没想到她竟这般主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潘金莲脸畔泛起浅浅微晕,却似羞非羞的柔声道:“陛下于金莲有救命之恩,金莲性命都是陛下,帮着陛下更衣沐浴,稍稍让陛下解解乏,区区小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潘金莲吐露心绪时,长长的睫毛扑扇着,水灵灵的眼眸中秋波荡漾,含情脉脉,看的陶商是心头怦然而动。
有美人愿意这般心甘情愿,来为自己更衣沐浴,哪个男人会拒绝这等送上门来的香艳服务,更何况是身为帝王的陶商。
陶商自然是不会装那种假正经的伪君子,便欣然笑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劳金莲你了。”
说着,他便张开双臂,任由她为自己宽衣解带。
潘金莲便抿嘴浅笑,便是扬起雪白的臂儿来,前前后后的为陶商宽解衣甲,将那血染的征袍,统统都解了下来。
待到后来,衣衫解的差不多时,陶商倒是坦坦荡荡没什么不自在的,就那么大咧咧的站在那里,反倒是潘金莲脸畔晕色更浓,不敢低头乱看。
半晌后,衣衫解下,潘金莲才扶着陶商迈进澡盆。
“舒服啊——”陶商靠着木盆边沿躺下,热乎乎的水浸泡下,浑身肌肤都舒服到发麻。
“陛下,金莲给你擦背吧。”潘金莲倒是伺候的周到,是一点都不害臊,挽起袖子就为陶商擦起了背。
热水这么一泡,陶商是舒服的不得了,酒气被驱散大半,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
“金莲啊,朕今天差点就捉到了宋江,可惜最后只杀了个诸葛诞,还是让宋江那狗东西跑了,没能给你捉到了他。”想起白天之事,陶商便有些遗憾地叹道。
提及宋江,潘金莲俏脸上便生恨意,贝齿咬着朱唇道:“宋江作恶多端,金莲相信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早晚必会被陛下捉住。”
“金莲你放心。”陶商转过身来,正色道:“金莲你放心吧,朕向来言出必行,朕定会活捉到宋江,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你死去的那些亲人报仇雪恨。”
听得陶商再次起誓,潘金莲又是感动,又是担忧,下意识的抓住了陶商的手,柔声道:“金莲相信,陛下定能为金莲报仇,只是金莲希望陛下千万不要再以身涉险,倘若陛下为了给金莲报仇,有个什么闪失,金莲真不知该……”
说到情绪激动处,潘金莲明眸之中,不禁盈起了一丝泪光。
看着柔情似水,对自己这般关切的潘金莲,陶商心中是怦然大动,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去替她拭眼角的泪渍。
他这一伸手不要紧,顺势就带出了一大股水花,滴落了潘金莲一身。
潘金莲被水一淋,身儿不由一颤,畔间顿染红晕,娇嘀嘀抱怨道:“陛下,你胳膊上都是水,把金莲的身子都弄湿了呢。”
潘金莲这娇羞之状,看的陶商不由是血脉贲张,便觉潘金莲不仅仅是开放,娇柔,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狐媚气息。
男人最受不了的,正是这种狐媚之气。
陶商不由凝起眼眸,朝着她娇羞的脸蛋看去,便见那一丝水珠,从她红里透白的脸蛋,顺着那雪滑的玉颈滑下,最终汇落在了那半掩半露的两座傲峰之间,跌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深壑之中。
此等暧昧不清的美景,看到陶商心头砰砰狂跳,眼中邪意愈浓。
潘金莲正抱怨着,忽然瞧见陶商眼神有异,顺着他的眼神,低头向下一看时,顿时脸蛋晕色如潮。
“陛下,你还是先转过去吧,先让金莲给你擦完背。”潘金莲娇声如丝,却又顺手将衣襟往起提了一提,尽量遮掩住胸前风景。
“奶奶的,这狐狸精,这不是主动引诱我犯错误嘛……”陶商心里暗骂。
此刻他是血脉涌动,忍无可忍,恨不得即刻就扑上去,把潘金莲给就地正法了。
只是想到还需要她身上的“祸水”天赋,跟阴丽华的“旺夫”天赋,来合成天命天赋,倘若一冲动,岂不坏了大事。
思来想去,陶商只得一咬牙,干咳道:“金莲,这么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不用你伺候朕了。”
“陛下……”潘金莲却是一怔,一脸的茫然不解。
显然,她已有心想献身于陶商,只不过还要欲拒还休,想用这狐媚之极,把陶商勾到欲罢不能时,才上演正戏。
她却没想到,陶商竟然能克制到这种程度,直接就要“赶”她走。
“朕也有些累了,你就先下去吧。”陶商转过了身,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生恐抵挡不住那狐颜媚语。
“那……那金莲就先告退了。”潘金莲无奈,只好轻叹了一声,起身告退而去。
潘金莲是走了,可陶商心头这团熊熊烈火,却无人能够浇灭,越烧越旺,烧到浑身难耐。
他便将外面的侍卫叫了进来,喝问道:“穆娘娘呢,她人在何处,快把她给朕宣进来。”
陶商这是迫不及待的要把穆桂英召进来,好给自己泄泄火。
“回陛下,今夜是穆娘娘值守,眼下她应该还在城外大营里呢。”侍卫答道。
陶商这下就郁闷了,又问道:“那还有哪位娘娘,上官娘娘呢?”
“上官娘娘倒是刚刚到,不过之前见陛下正跟众将军喝的高兴,便没有通传陛下,想来现在娘娘已经睡下了。”
陶商一听上官婉儿来了,顿时眼冒金星,喝道:“快,把上官娘娘给朕宣来。”
侍卫离去,陶商是念火熊熊,强行忍受着血脉贲张,却又无处宣泄的料峭春寒躁。
过了好一会,一阵香风浸入鼻中,上官婉儿终于是带着一脸惺忪,步入了房中。
“婉儿拜见陛下,这么晚了,陛下还没有睡啊。”上官婉儿说话之时,语气中尚带着几分困意。
看着上官婉儿那窈窕的身材,那粉白的脸蛋,陶商是欲念狂生,怎么可能还忍受得住。
他二话不说,猛一伸胳膊,便将措手不及的上官婉儿,狠狠的给拉进了木盆之中。
上官婉儿完全没有防备,“啊”的一声惊叫,反应过来时,身子已被拖进了水里,全身都已湿透。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啊,臣妾身子都被弄湿了……”
上官婉儿娇羞的抱怨,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明白了陶商想做什么,脸畔晕色如潮,丰腴的身子也在水里扭动挣扎起来。
“朕想做什么,还用得着问么。”陶商嘿嘿怀笑着,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那双手便已肆意起来。
“陛下……”
许久未经雨露恩泽的上官婉儿,这时被撩拨起了春心,又是喜又是羞,假意挣扎了几下后,便是欲拒还休,娇羞含情迎逢起来。
渐渐的,她便眼波迷离,面色潮红,贝齿紧咬着红唇,陷入迷离之状。
水气氤氲的房中,娇喘之声,霖霖水声,还有那如虎如狮的低吼声,阵阵回荡不绝。
就仿佛在大海上驰骋的一艘巨轮,轻劈风破浪,穿越重重的狂风暴雨,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波最凶猛的巨浪袭卷而至,亦无畏的迎着巨浪而上,终于破浪而过,一往无前。
这一夜,狂风暴雨,久久不绝。
拥有着“雄风”和“耐久”天赋的陶商,纵情征伐,不知折腾了多久,方才云收雨歇,沉沉睡去。
……
次日,当陶商从睡梦中苏醒,睁开眼睛之时,已是天光大亮。
头发凌乱,衣裳不整的上官婉儿,则如一只温柔的小绵羊,枕着他的胸膛甜甜而睡。
陶商一醒,她跟着就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回想起昨晚的惊心动魄,不由会心一笑。
“天也不早了,咱们起来吧,婉儿你来的正好,朕正好要劳烦你帮朕做一件事。”陶商笑道。
“陛下要臣妾做什么?”上官婉儿往他的臂弯里缩了缩,慵懒的不想起身。
陶商手伸进被子当中,狠狠的抓了一抓,嘿嘿笑道:“这还用问么,朕当然是要用你这俐牙利齿,帮朕劝降一个人。”
“陛下,你好坏,别乱捏了,臣妾起来还不成么。”上官婉儿娇羞抱怨着,双手赶紧捂在胸前,笑着跳下了床。
她这般一跳下去,那曼妙如雪的身段儿,顿时便又撞入了陶商的眼中,撩动动他念火再燃而起。
陶商咽了口唾沫,从榻上一跃而起,扑向了上官婉儿。
房中,男女嬉笑靡靡之声再度响起。
又行了一番鱼水之欢,纵情折腾了好一番后,陶商方才罢休,二人打着情骂着俏,说说笑笑的穿戴好衣服后,方才离开了温柔乡,来到了金殿。
陶商恢复了帝王的霸道威仪,高坐于龙座上,上官婉儿则也变回了那副端庄淑仪的样子,陪坐在身边。
清了清嗓子,陶商拂手大喝道:“来人啊,把戴宗那厮给朕带上来!”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说到你无脸见人
旨意传下,须臾,戴宗便被尉迟恭如拎小鸡子似的,拖入了大殿。
金殿中,众将杀气腾腾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这员泰山寇上,都摩拳擦掌,等着陶商一声下令,就把他给撕碎了。
戴宗虽鼻青脸肿,却一脸傲色之色,被五花大绑的挺立在那里,不跪也不吭声,俨然慷慨赴死。
陶商冷绝的目光注视着他,沉声道:“戴宗,你跟着宋江那逆贼作乱,如今落在朕手里,还有什么话要说。”
戴宗斜眼瞟了陶商一眼,不屑冷道:“公明哥哥义气无双,我戴宗追随他反你这暴君,乃是替天行道,如今落在你手中,我无话可说,要命一条,你随便。”
说着,戴宗又把头一昂,一副赴死之状。
“这个戴宗,倒是条汉子……”陶商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欣赏归欣赏,陶商倒要试试看,他是真汉子,还是假汉子。
啪!
当下陶商便一拍案几,厉声道:“戴宗,朕念你你是从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归降朝廷,归降于朕,朕不饶你一死,不然朕必把你碎尸万段。”
天子发话,左右尉迟恭等大将,已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大殿上,一时杀机狂燃。
戴宗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腰板依旧挺的笔直,冷哼道:“我戴宗当初造你的反的时候,就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想要我归降你,作梦去吧!”
他依旧拒绝归降。
陶商故作大怒的样子,厉喝道:“执迷不悟的东西,想死是吧,来人啊,把这厮拖下去,给朕碎尸万段之后,把他去喂狗!”
天子一怒,大殿上人人动容。
尉迟恭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拖起戴宗就往外走去。
杀令下达时,陶商的鹰目,一直都盯着戴宗,要看他是不是外强中干,装的是不怕死,其实却怕死到要命。
戴宗没有让他失望。
从头到尾,他始终都高昂着头,任由尉迟恭拖出去,没有半分要求饶服软的意思。
“不错,是条汉子,又有神行天赋在身,值得我手下留情……”陶商暗暗点头,心中已确定必要招降队不可。
有骨气的汉子,陶商自然是欣赏。
再者,戴宗身上有神行天赋,日行八百里,简直是古代的高铁,让他跟时迁搭挡,一个负责情报刺探,一个负责传递情报,简直是绝配。
而且陶商还听杨再兴说,戴宗步法奇快,险些让他都栽了跟头,这么一个人才,岂能不为我所用。
念及于此,陶商抬手喝了一声:“且慢。”
尉迟恭都走到了门口,只好又把戴宗给拖了回来,扔在了殿前。
戴宗被折腾的有些烦了,怒道:“姓陶的,你要杀就杀,哪里来的啰嗦。”
陶商肃杀的表情已收了下去,英武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朕杀你如同杀死一只蝼蚁,太没有乐趣可言,朕偏偏就要让你这愚蠢的脑袋开窍,这才有意思。”
戴宗一时愣在了原地,茫然的看着陶商,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便又慷慨叫道:“姓陶商的,我戴宗生是公明哥哥的人,死是公明哥哥的鬼,我是绝不会臣服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陶商却也不理睬他,摸了摸身边上官婉儿的手,指着戴宗笑道:“婉儿,看到没有,这又是一个愚忠的蠢货,你就给朕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开开窍吧。”
上官婉儿知道陶商想招降戴宗,便起身福了一福,浅浅笑道:“为陛下尽些力,是婉儿的福气,婉儿就尽力一试吧。”
说罢,上官婉儿便步下高阶,从容的走向了戴宗,心中暗暗的打着腹稿,琢磨着怎么劝降他。
而此时的戴宗,方才省悟过来,原来陶商竟然是派了个妃子来劝降自己,想他堂堂一条汉子,竟然要被一介女流劝降,实在是莫大的羞辱。
戴宗当场就怒了,冲着上官婉儿吼道:“贱人,你趁早别白废口舌了,我戴宗大好男儿,岂会被你一个女流说动,还不快滚开!”
“好大的脾气,本事没多少,脾气倒是不小,看来本宫得好好给你让一课了……”
上官婉儿那张伶牙利齿,就此开动,口若悬河的给戴宗上起了思想教育课。
陶商则高坐于上,喝着几口小酒,欣赏着自己爱妃的表演。
还是跟从前一样,上官婉儿嘴里也没什么新鲜词儿,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套路,跟之前她劝降石达开等人的路数一样,陶商也算听的耳朵起了茧子。
不过,陶商却清楚,拥有“劝降”天赋的上官婉儿,同样苍白的劝降之词,到了她的嘴里就会发生神奇的质变,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
旁边的杨再兴没见识过上官婉儿的厉害,喃喃嘀咕道:“咱们这娘娘的口才也不怎么样嘛,这要都能把那厮给劝降了的话,真就奇了怪啦。”
“你懂个屁。”尉迟恭白了他一眼,“你哪知道咱们这位上官娘娘的本事,同样一句话到她嘴时就是象牙,从你嘴里吐出来就是骨头,能一样吗!”
杨再兴被喷了一脸,心中依旧狐疑不信,只好闭上嘴巴,继续看下去。
看着看着,杨再兴的眼神就惊奇起来,他神奇的发现,戴宗的情绪似乎悄然间已开始转变。
最初之时,戴宗是一副怒火愤怒,不惧生死的德性,眼神对上官婉儿是极度的不屑,根本将她的劝言当作耳旁边。
但随着上官婉儿口吐莲花,戴宗激亢的情绪不知不觉就平静了下来,开始一声不吭的任由上官婉儿教育,脸上渐渐起了惭愧之色。
说到最后时,戴宗竟然是深深的垂下了头,连面对都不敢面对上官婉儿,似乎已是羞愧之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这样的变化,杨再兴整个人都在懵了,嘴巴张到老大,结结巴巴的惊叹道:“上官娘娘竟然……竟然说动了他!这也太……太……”
惊愕的戴宗,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他对天子这位娘娘的惊叹。
旁边的刘基等众文武们,却是会心而笑,显然他们早就见识过上官婉儿的厉害,知道这位婉娘娘的三寸之舌,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神奇魔力,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何况是说降区区一个戴宗。
“大道理本宫已经跟你说尽了,你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是想一条路走到黑,自寻死路,你自己看着办吧。”上官婉儿结束了劝降,拂袖转身回到了陶商身边。
陶商则鹰目俯视着戴宗,准备接收上官婉儿的劝降成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了低垂着头,满脸愧色的戴宗身上,看他是怎个态度。
戴宗则深吸一口气,向着陶商扑嗵就跪了下来,愧然道:“罪将戴宗被宋江蛊惑,羊油蒙了心才跟他造反,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罪将经娘娘教诲,终于认清了宋江真面目,罪将深知罪孽深重,只求陛下能给罪将一个赎罪的机会,戴宗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说罢,戴宗以头叩地,砰砰的就拼命磕起了头。
大殿中,刘基尉迟恭等人皆是会心而笑,向上官婉儿投起了敬佩的目光。
杨再兴则是一脸惊奇,显然是没料到,先前还钢决如铁,视死如归的戴宗,转眼之间,竟就被那位婉娘娘劝到了痛改前非,跪地求饶的地步。
“今日我真是开了眼了,陛下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不光谋臣武将如云,就后妃娘娘都是奇人……”惊奇之下,杨再兴是感慨万分,对陶商是更加的由衷崇拜敬畏。
陶商却神色平静,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暗中动用系统系统,扫描过了戴宗的忠诚度,确信他不是伪降,而是真心归降。
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一摆道:“罢了,你既然已知罪,朕就给你一个重新做人,戴罪立功的机会,起来吧。”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戴宗是再三叩首,谢了又谢方才站起来。
这时,刘基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便向陶商一拱手,诡笑道:“听闻这戴将军有一手日行八百里的神行绝技,既然他已归降,臣倒有计,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戴将军的本事,要了那宋江的命。”
……
剧县,倭军大营。
皇帐之中,孙策正怒拍案几,大发雷霆。
兵围剧县至今,算算已过去了近三个月,孙策和他的十万大军,把个剧县城围到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都飞不进去,可以说是围成了一座死城。
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孙策可以说是用尽了一切他能想到的手段,什么云梯对地楼,什么暗掘地道,甚至是水淹城池,结果却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剧县从头到尾,巍然不倒。
孙策很愤怒,更多的却是困惑,那个当年他纵横江东之时还没有露脸的张巡,到底有什么过人之能,凭借着不足五千兵马,就把一座城池算不上坚固的剧县,守到固若金汤的地步。
孙策是越想越气,拍案吼道:“传朕旨意,攻破剧县之后,一定要给朕生擒那张巡,朕一定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左右的大日国文武们,皆是神色震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时,周瑜却笑着宽慰道:“天皇陛下息怒,那张巡虽然善守,但也已到了强弩之末,等到汉国送给我们的仿制天雷炮从海上一运到,那姓张的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又有何用。”
听到“仿制天雷炮”五个字,孙策精神一振,怒气才稍稍平息。
“那刘玄德倒也真是幸运,听说他娶的那个皇后马蓉极是贤惠不说,还有一个神匠兄长马钧,连陶贼那精妙的天雷炮都能仿制出来,朕倒是很想一睹这位传说中贤良淑德的马皇后芳容……”
孙策喃喃自语时,脸上怒气已烟消云散,眼神中浮现出了神往的神我。
大帐中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低落的士气,重新又旺盛起来。
就在此时,织田信长一脸凝重,匆匆而入,拱手沉声道:“禀天皇陛下,魏军已攻破奉高城,泰山军几乎全军覆没,宋江生死不明!”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情报有误
一道惊雷当头劈落,轰在了大帐之中。
周瑜愕然变色。
本是神往马蓉的孙策,身形也剧烈一震,脸上的神游表情瞬间土崩瓦解,为无尽的震惊所取代。
“奉高城,怎么这么快就被攻破?”惊醒过来的孙策,声音沙哑的怒声质问。
要知道,就在几天之前,孙策才刚刚收到消息,宋江已稳住了军心,成功击退了陶商数次强有力的攻势,保得奉高城不失。
所以,他才在周瑜的建议下,并没有发兵前去救奉高城,依旧集中兵力围攻剧县。
他的如意算盘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要先拿下剧县,打通杀往冀州的道路,那个时候,就算陶商攻下了奉高城,灭了宋江,他也可以逸待劳,来迎击陶商的进攻。
如此,既消耗了陶商的实力,又借着陶商之手灭了宋江这个将来的隐患,还夺下了剧县,可谓是一举数得。
可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宋江竟这么没用,竟然没撑住!
织田信长叹了一口气,默默道:“禀天皇,据咱们的细作消息,那陶贼是掘了汶水,借着水淹奉高之势,大举攻城,一举攻破了奉高城。”
水淹汶水!
孙策身形蓦然一震,方才恍然惊悟,没想到陶商竟会想出此等毒计,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接着,孙策那惊愤的目光,就瞪向了周瑜,目光中涌动着怨意。
周瑜神色一震,一时表情尴尬。
要知道,当初孙策本来是打算去分兵援助宋江的,却被周瑜几次三番的劝住,说是什么要集中兵力破剧县,借陶商之手来消耗宋江的实力。
结果,剧县没有攻下来,宋江也完蛋了,周瑜的战略全盘落空,孙策焉能没有埋怨。
就在周瑜无言以对之时,帐外亲卫匆匆而入,声称是泰山王宋江的使臣戴宗已到,正在外候见。
戴宗?
孙策眉头一凝,宋江前脚才败,戴宗后脚就到来,这多半是那宋江还侥幸活着,派人前来再次求救。
“速速传他进来吧。”孙策不假思索的一拂手。
他已做好了准备,不再有任何拖泥带水,只要戴宗一开口,立刻就答应发兵去援宋江。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宋江没死,就还有利用价值,哪怕奉高城已失,只要能利用宋江拖住陶商一天就是一天。
片刻之后,戴宗昂首步入了皇帐之中。
没有仓皇,没有紧张,反而是一脸的昂然傲色,仿佛根本不是来求援,而是来挑衅的。
“下官戴宗,拜见天皇陛下。”戴宗不紧不慢的一拱手。
孙策一拂手,“不必多礼,没想到朕这么快又见到戴将军你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孙策这厢坐等着戴宗求援,谁料戴宗却慢慢吞吞道:“下官是奉了我家大王之命,特来向天皇陛下你支会一声,我奉高城固若金汤,我主和我泰山军将士,足以战退奉高,就不劳陛下操心,发兵来援我们了。”
这番话一出口,大帐中,上至孙策,下至周瑜和织田信长,无不是神色惊变,再次吃惊的看向戴宗,那眼神还以为是见了鬼。
他们刚刚才知道,奉高城已被魏军攻破,而现在戴宗却又自信的声称,奉高城固若金汤,不用他们援救,俨然奉高城没被攻破一般,这前后的矛盾,焉能不令他们惊异。
恍然间,孙策几人竟有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你在说什么,奉高城不是已经被魏军攻破了,你难道不知道吗?”织田信长喝问道。
戴宗一怔,笑道:“织田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我昨天下午才刚刚离开,奉高城好的很呢。”
织田信长身形一震,满脸的不信,吼道:“不可能,我们的细作刚刚传回消息,魏军水淹奉高,已攻破了城池,你主也生死不明!”
“织田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戴宗神情流露出了不满,“陶贼确实水淹了奉高城,但我主早有防备,陶贼只不过是白忙乎了一场而已,怎么可能破了我奉高城呢,我想,一定是织田大人收到的情报有误吧。”
情报有误……
这四个字回荡在脑海中,陡然间驱散了周瑜脸上的尴尬,令他转眼间又恢复了自信从容的气度。
当下周瑜便呵呵一笑,说道:“我就说嘛,奉高城好歹乃是一座坚城,怎么可能被攻破,原来只是细作情报失误,一场虚惊而已。”
“不可能,我们的细作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失误?”织田信长却依旧怀疑。
周瑜便冷笑道:“现在戴将军就站在我们面前,就算是他离开之后,奉高城就被魏军攻破,那以戴将军日行八百里的神行速度,他也绝对比你细作传递来的消息要快,事实已经再明了不了,织田你与其在这里执着,倒不如好好反省反省,你的细作怎么会出现这么重大的失误才是。”
织田信长这下就被周瑜呛到哑口无言,尴尬的僵在了原地,无言以对。
尽管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细作竟然会出现,但戴宗就站在这里,他日行八百的神技谁人不知,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无可辩驳之下,织田信长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压倒了织田信长,周瑜自信的朝着孙策一拱手,淡淡道:“天皇陛下,一切正如臣之所料,既然奉高城坚如磐石,泰山王又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也就不必再操心了,只专心集中兵力围攻剧县便是。”
周瑜的意思,明显是暗示孙策继续执行他的战略。
孙策此刻脸上阴沉的表情,早已烟消云散,那份对周瑜失策的埋怨之色,也跟着荡然无存,整个人都如释重负般轻松。
听得周瑜之言,孙策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戴宗,问道:“戴将军,你主当真这么有信心,不用朕发兵相援。”
戴宗冷哼一声,傲然道:“我主说了,若是连自己的国都都守不住,也不配做什么泰山王了,我国中之事,就不劳陛下你费心了。”
戴宗口吻相信傲慢,那意思分明是不想让日国的军队进入泰山国,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
宋江的自负,却正中孙策下怀。
孙策心冷笑,表面上却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放心了,朕就在这里坐看你家泰山王的表演了。”
戴宗传递完了消息后,便请告退,孙策也不留他,任由他离去。
前脚送走了戴宗,后脚孙策的脸上便掠起了讽刺的冷笑,轻蔑道:“宋江,你自作聪明,以为朕想染指你的泰山国,却不想正中了朕的下怀,朕还巴不得让陶贼消耗你的力量,等朕拿下剧县,攻入中原后,朕再回过头来收拾你。”
孙策笑了,周瑜也笑了,皇帐中回荡起了得意讽刺的笑声。
……
泰山国最北部,莱芜城。
这座泰山郡北部边境的小城,城中原有人口不足三千而已,却在一夜之间,就涌入了两三千的残兵败卒,加上城中原有的一千多驻守,人口数量膨胀到了七千之众。
多出来的这四千兵马,大大超出了这座小城的承受能力,那些败兵们匪性发作,一进城便蜂拥着闯进百姓家中,抢了他们的粮食,把他们赶到大街上,占了他们的被窝。
此时已是深夜,大街上到处是被赶出家门的百姓,彼此拥挤在屋檐下,全城都是妇孺的啼哭之声。
县府大堂。
宋江是愁眉苦脸,软榻榻的趴在案几上,一口口的灌着闷酒,一副萎靡不振,伤感忧愁的样子。
阶前,花荣林冲二将,也落寞的跪坐在那里,神色黯然,默默无声。
就连号称智多星的军师吴用,此刻也低垂着头,只能不住的摇头叹气,一副无计可施的束手无策之状。
都城已灭,只余下这么一座小城,不到四千的残兵败将,落魄到这个境地,除了等待大日国的援兵之外,已经无路可走。
而一旦日军大军前来,以他宋江现在这点可怜的家底,分分钟就有可能直接被孙策吞并,他宋江从此就要彻底沦为孙策的臣子,看着孙策的脸色苟活。
什么王者雄风,什么宏图伟业,都将烟消云散。
到了这个地步,宋江能不忧愁,能不萎靡到借酒销愁才怪。
一片沉默中,扈三娘那清秀冷艳的俏脸上,却流转着不甘二字,看着萎靡的宋江,看着撩动的众臣,明眸之中喷涌着怒其不争的火焰。
忍了半晌,扈三娘深吸一口气,拱手问道:“大王已入城有一日,精神已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知大王现下是否还好?”
宋江却一边灌酒,嘴里一边念叨着:“蓝瘦……香菇……蓝瘦……香菇啊……”
“香菇?”扈三娘秀眉一凝,“莱芜乃是小城,物资贫乏,大王想吃香菇只怕是没有,大王若是饿了,三娘这就叫人去烤几张饼来。”
宋江却一拍案几,声音沙哑的嚷道:“本王才不想吃什么香菇,本王是心里难受,难受到想哭啊!”
说着,宋江竟真的趴在案几上,呜呜呜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第一千零三十章 美人在怀
扈三娘愕然。
她怔在了原地,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江,看着这个曾经威风凌凌,狂傲的宣称要带着他们做事的公明哥哥,就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子似的,趴在那里嚎陶大哭。
体统全无,王者的威严气度,荡然无存。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连扈三娘都感到为宋江害臊。
窝囊废!
此时此刻,扈三娘的脑海中,不由迸现出了这三个字,秀眉间也流露出了厌恶之色。
“大王,你乃一国之王,岂能这样失态,别哭了。”扈三娘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宋江的肩膀,想要劝劝他。
宋江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突然间就抓住了扈三娘的手,又是摸又是抚,还一个劲的往脸上贴。
做出这样“轻薄”举动的同时,宋江嘴里还可怜巴巴的泣道:“三娘啊,你可不知道哥哥心里有多苦,有多害怕啊,哥哥我原本以为自己有天大的能耐,是那陶贼瞎了眼不肯重用我,所以才带着你们造反,想叫那陶贼瞧瞧我有多厉害,让他后悔莫及。”
“到现在哥哥我才知道,我就是个屁啊,我要是老老实实做县丞多好啊,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我不想死,哥哥我不想死啊……”
这下,不光是扈三娘,阶下的林冲,花荣,甚至是吴用也愕然变色,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惊恐的望向了宋江。
他们的宋公明哥哥,竟然把自己视为“屁”,后悔起了起兵造反,公然说出了怕死二字!
一方诸侯,哭哭啼啼跟个女人也就罢了,还如自辱,威严何在?尊严何在?
“唉——”
吴用等人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摇头叹息,心中忽然产生了跟错主子的懊悔。
扈三娘却是又羞又愤,急是奋力把手抽了出来,厉喝一声:“够了,不许再哭了!”
她这陡然间一声厉喝,震到梁上灰尘都跌落几许,震到宋江吓了一大跳,身形剧烈一震,哭声戛然而止。
扈三娘怒视着他,沉声道:“大王你好歹乃是一方枭雄,当初我等正是冲着你的英雄气概,才追随你起兵反魏,现下你却哭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将我们置于何地!”
宋江身形是一震再震,吃惊的目光望着眼前这员女将,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被她视为女流,不堪重任的女将,竟然敢这样的训斥于他。
宋江心中顿时生恼火,一身的酒气也被震散,脑子一清醒,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不由就后悔起来。
连着干咳数声,宋江才红着脸,惭愧的自责道:“三娘妹子教训的是,为兄方才确实是喝多了,一时失态,让三娘妹子,让兄弟们见笑了。”
扈三娘厌恶恼火的表情,这才收敛了几分,一拱手,正色道:“大王,当年勾践卧薪尝胆,才能成就霸业,如今大王虽然失了泰山国,但还有我们这些兄弟追随,还没到走投无路之时,大王万不可失了斗志,放弃希望啊。”
宋江也马上正襟危坐起来,肃然道:“三娘妹子提醒的是,本王已经明白了,不到了最后一刻,本王绝不会服输,本王要借着孙策之手,跟那陶贼斗到底!”
扈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表绪渐渐缓和下来。
冷静下来的宋江,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军师,我们失陷奉高城的消息,按理说早应该传到了剧县,他早该派援兵来莱芜才是,为何还没有消息?”
“这也是臣奇怪之处。”吴用一脸狐疑道:“先前奉高未破,孙策想借陶贼之手来消耗我们,不肯出兵来援也就罢了,如今奉高已失,他应该很清楚,再不派兵来援,陶贼大军攻下莱芜城后,兵锋就可以畅通无阻直奔剧县,都到了这危急关头,他怎么可能还不出兵。”
啪!
宋江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恼火地骂道:“孙策这个蠢材,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真是蠢到看不了不来救本王的后果吗!”
话音方落,堂外斥候飞奔而入,拱手叫道:“禀大王,南面传回消息,陶贼已尽起大军直奔莱芜,前锋三万步骑大军,离莱芜城已不到四十里!”
晴天霹雳。
大堂中,宋江一众君臣,无不是愕然变色,脸上惊惧之意骤生。
陶商的大军来势如此之快,已经杀到了四十里外,而孙策本该早就派来的援兵,却迟迟不见动静,这小小一座莱芜,如何能守得下去。
宋江打了一个冷战,这一次,他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眼看就要被逼到走投无路,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
“大王,事不宜迟,当速速派人往剧县求援,只有孙策大军来援,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啊。”惊醒过来的吴用,急是提醒道。
“对对对,得赶紧派人向孙策求援,立刻,马上!”宋江惊到手都在发抖,哆嗦着提笔定下一道亲笔求救信,即使派人去往剧县。
送走了使者,花荣却道:“大王,那孙策耽搁了宝贵的发兵时间,即使他收到大王的书信,立刻就发兵来援,这一来一回也得七八天的功夫,眼下陶贼的兵马却近在咫尺,就怕以我们现在这点兵力,根本撑不到日军来援啊。”
宋江身形又是一震,吓到一屁股跌坐下来,慌到手足无措,嘴里颤声念叨着:“是啊,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大堂中,陷入了一片惊慌失措之中。
就在这时,那名躲在角落里文吏,终于站了起来,拱手沉声道:“大王,事到如今,也只有故伎重施一回了。”
……
是日黄昏,四万魏军进抵莱芜城外。
陶商立马城前,鹰目远望着那旗号残破的城头,环扫着空空荡荡的四野,英武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会心的冷笑。
“刘半仙,看来你这道计策果然成功了,孙策果真是被戴宗所骗。”陶商的目光看向了刘基。
刘基笑而不语。
他的计策很简单,就是利用戴宗日行八百里的神行技,还有曾为宋江部将的身份,抢在宋江的求救使者之前,赶到剧县,谎称奉高城仍未陷落,拒绝了孙策发兵来援。
如此一来,陶商的大军就有至少七八天的时间,从容攻打莱芜城,一举把宋江歼灭。
如今孙策既已中计,宋江还蒙在鼓里,在城中苦等着援兵,陶商则率大军从容进抵城下,只用半日功夫,就完成了对莱芜城的包围。
宋江已无路可退,只能困守孤城,陶商则决心不再给他任何机会,这一次,一定要将宋江斩草除根。
当天在完成了围城后,陶商并没有急于立刻攻城,毕逆竟将士们从奉高城长途奔袭百里赶到这里,至少也得休整一天,恢复体力之后再攻城不迟。
至于城中的泰山军,兵马不过三千余人,斗志已低落之极,再加上城池低矮,陶商相信他足以在孙策的援兵赶到之前,攻破城池,灭了宋江。
这些将士们连日征战,陶商这个皇帝自也不能亏了他们,便将军中所带的所有酒肉,统统都赏于他们,以激励士气,准备明日一鼓作气攻城。
酒肉赏下,营中将士无不欢欣鼓舞,感激陶商恩赏,士气飞速爆涨。
整个晚上,大营中是酒气四溢,肉香浓浓,将士们欢歌笑语,尽情的庆祝。
陶商也邀了诸将于皇帐,尽情的豪饮,直到醉到不少人事,次日一早起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陶商也很快从片刻的放松中抽回神来,开始巡视诸营,督促将士们做攻城前的最后准备。
午后时分,陶商巡视完了大营,经过南面营门之时,正好瞧见一辆辆驴车,从南面大道而来,正浩浩荡荡的开往大营。
那些驴车上所装的,不是粮米就是果蔬,可谓是满载而来,而且车上还插着“武”字的旗号。
是武家犒劳将士们的车队。
“这个武安国,表现的倒是真积极,看来朕没有看看重用他,这个榜样是立对了……”陶商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线满意的笑容。
举目再一望,陶商就在车队中间,瞧见潘金莲那狐媚,却不失干练的身形。
此时的她裹着紫色的袍子,正骑着高头大马,指挥着家丁把车子赶进营中,几吹过,摇动她的秀发,甚至动人。
眼下虽已入春,但天气乍暖还寒,这几日的气温就有些下降,潘金莲在风中凌乱许久,小脸都冻的有几分泛红。
望着风中那一袭倩影,陶商心头怦然一动,策马飞奔而上,未等潘金莲看清时,便伸手将她蛮腰揽住,轻轻一搂,便将她搂到了自己身前。
潘金莲先是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里,身儿子靠在了陶商的怀中,脸畔顿时泛起一丝晕色,抿嘴浅笑,娇怨似的道了一声:“原来是陛下,可真真吓死金莲了呢。”
陶商一笑,怀拥着他,纵马就往大营奔去。
被大魏之皇怀抱着在风中飞驰,潘金莲自然是开心不已,却想着还有正事,便娇声道:“陛下,我武家献上的劳军财货还没有清点完呢,陛下还是送我回去吧。”
“武家对朝廷的心意,朕都记在心里了,多少都无所谓,有什么关系,朕可不忍心让你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在外面吹风。”陶商马不停蹄,奔入了大营。
陶商的话看似无意,听的潘金莲却是心中中甜蜜,薄唇边悄然扬起几分欣慰的喜色,便不再多说,只将身儿紧紧靠在陶商怀中,任由他奔驰。
她的脑海中,不由就浮现起了当日在奉高时,为陶商沐浴擦背时的暧昧,便以为陶商今天有了兴致,准备把那晚的暧昧续接下去。
正当潘金莲遐思时,前边出现了刘基的身影,他摇着羽扇向陶商召手,示意停下。
“吁——”
陶商勒住了战马,笑问道:“刘半仙,这大冷天的在这里堵着朕,莫非有什么好事?”
“这个……”刘基瞧了瞧陶商和潘金莲这相拥的架势,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臣是有事,只怕是扰了陛下和潘……潘小姐的好事。”
潘金莲脸蛋一红,便有些难为情,扭开头来不好意思看刘基。
陶商却是坦然,只是一笑而已,拂着手中马鞭道:“行啦,废话就别说了,说正事吧。”
刘基干咳几声,收起笑容,正色道:“适才陛下巡视诸营时,那宋江又派了使者前……前来。”
使者?
陶商想起了诸葛诞。
就在不久前,宋江也曾派了诸葛诞来作使者,想要实施诈降计,结果被自己看破,把诸葛诞一顿暴打。
今日宋江到了这等生死关头,再次派使者前来,用意是什么,不用想也猜得到。
“宋江这狗贼,这是又想故伎重施了呢。”陶商冷笑道。
这时,怀中的潘金莲忙是从马上跳了下来,福身道:“陛下既有正事,金莲岂好打扰,陛下先去忙吧,金莲稍后再去向陛下请安。”
说着,潘金莲福身一礼,留下回眸一笑,便翩然而去。
陶商看着那一袭倩影远去,脑海之中,不由浮现起了那一晚,潘金莲给自己擦背时的惊心动魄。
“什么时候那个阴丽华能早点来投奔就好了,不然放着这么一个狐媚的美人,却不能享受,实在是难受啊……”陶商神色恍惚,心中喃喃自语。
旁边刘基看出了陶商心思,便笑眯眯道:“武家于大魏有……有功,这位潘小姐绝色无双,跟陛下又那么有缘……缘分,看起来对陛下也已情根深……深种,陛下要是喜欢,纳了她为妃便是。”
“知朕者,刘基也……”
陶商在心里给刘基点了个赞,却又有难言之饮说不出,便笑叹道:“眼下先灭了宋江,解了青徐之危才是正式,纳妃的事儿往后再说。”
说罢,陶商拨马转身,扬鞭喝道:“先回大帐去,朕倒看看,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不怕步了诸葛诞的后尘,竟敢给宋江做使者。”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他终于来了
陶商打马扬鞭,径归皇帐,刘基一笑,也跟着入帐。
皇帐之中,一名中年文士,早已在恭候多时,看起来颇有几分书生样子。
陶商高坐龙座,也不说话,只冷冷打量着那文士。
那文士则清咳一声,上前半步,向着陶商一拱手,不卑不亢道:“下官莱芜县令罗贯中,拜见陛下。”
罗贯中!
眼前这个宋江使者,竟然就是罗贯中?
陶商眼前一亮,不由就笑了,心忖:“没想到啊没想到,传说中的罗贯中终于来投奔了,还是以这样的身份,有意思……”
罗贯中,《三国演义》的作者,正是他一部书,让三国这段历史,成了后世最熟悉的一段历史。
就是这个罗贯中,“反弹”天赋的拥有者,在平定交州之战中被召唤出来,现在终于等到他前来投奔。
不过,却是以宋江的使者身份。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心思一转,陶商便先不动声色,冷冷道:“罗贯中,宋江这只丧家犬在这个时候派你来,不会又是想玩诈降的花招吧。”
罗贯中先是一怔,白净的脸上挤出一丝尴尬,也不敢拐弯抹角,只得如实道:“陛下目光锐利,下官佩服,不错,下官正是奉了我主之命,前来向陛下请降,却不是诈降。”
陶商目光瞟向刘基,刘基微微一笑,意思是果然不出所料。
“宋江又想请降?那这一次,他是怎么个降法?”陶商先不发作,冷冷问道。
罗贯中忙走到地图前,比划着道:“我家大王说了,他愿意把除了莱芜城之外,泰山郡所有土地都献归朝廷,还愿去王位,退位为泰山公,全心全意归顺大魏。”
“你是在跟朕说笑么。”陶商目光一瞪,讽刺道:“整个泰山郡,除了小小一座莱芜,现下皆已被大魏收复,宋江他拿大魏的土地来献给大魏,他脑子没有问题吗?”
罗贯中身形一震,被陶商反问到哑口无言。
这时,陶商又大手一挥,厉声道:“宋江眼下已是瓮中之鳖,朕只消轻轻一动手掌,就能将他捏碎,他还有脸跟朕谈投降的条件,他配吗!”
喝声中,猎猎杀气腾燃而起,令罗贯中瞬间感觉到了皇者的霸绝杀气,压迫到他呼吸都不畅。
“但……但不知陛下要怎样,才肯接受我主投降?”罗贯中声音都在颤抖。
“朕根本不打算接受宋江的投降!”
陶商鹰目中透出决然杀机,大手一挥,厉声道:“朕要把莱芜城夷为平地,亲手把宋江碎尸万段,他只有死路一条!”
罗贯中眼神陡然一震,背上掠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刹那间僵硬在了原地,方才恍然明白,陶商压根就不打算给宋江活路,这是非要置其于死地不可。
看着僵硬的罗贯中,陶商语气却缓和几分,说道:“罗贯中,你明知上回诸葛诞被朕暴打,竟然还敢来做宋江的使者,你倒是有几分勇气,让朕颇有些欣赏,朕实话告诉你,城破之后,所有追随宋江之人,朕都要统统杀光,你莫非就甘心为宋江陪葬不成?”
陶商这是在“引诱”罗贯中。
他清楚罗贯中按照系统的设定,应该是要投奔自己,那么他内心之中,一定是倾向于归顺自己,而非死忠于宋江。
所以陶商才要开始诱导,看看能不能把罗贯中,引上“正轨”。
听得陶商这番话,罗贯中却没有吃惊,白净书生的脸上,却扬起了一抹笑容。
随后,他向着陶商一拱手,淡淡道:“陛下果然是神武雄略,一眼就看穿了宋江的诈降,实不瞒陛下,其实这诈降之计,正是臣为宋江所献。”
罗贯中话锋忽转,竟将阴谋和盘托出,还自称起了“臣”。
陶商笑了,忽然间已看明白了七八分,便又道:“你既为宋江献了诈降计,现在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罗贯中深吸一口气,拱手正色道:“臣早有心归顺于朝廷,向宋江献计出使,只是能为了亲自前来面见陛下,好跟陛下约定里应外合,一举夺下莱芜,诛灭宋江一党。”
果然如此。
陶商就说嘛,明明罗贯中是默认效忠于自己,怎么可能为宋江卖命,原来他是“身在曹营心向汉”,蹲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等着给自己送上一份大礼呢。
陶商笑了,哈哈大笑,拍丰罗贯中肩膀赞道:“贯中,你果然是个识趣的聪明人,好,朕就给你这个立功的机会,你若能助朕速破莱芜,朕必重重有赏。”
罗贯中松了口气,忙道:“陛下如此信臣,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陶商哈哈大笑,狂烈的笑声,回荡在大帐之中。
……
傍晚时分,莱芜城。
当陶商在狂笑声,宋江还在寒风中凌乱,缩着身子立在南门城楼上,满怀期待的望着城外。
等了许久,终于在日落之时,宋江瞅见了罗贯中从魏营出来,向着城门飞奔而来。
宋江喜出望外,赶紧令将城门打开,未等吊桥放下之时,就急着下城,亲自迎了上去。
然后,他却心头咯噔一下。
因为,他看到罗贯中低垂着头,神色黯然的走入城中,那副表情,显然不是什么好结果。
宋江强按下心中的担忧,满怀着希望问道:“贯中,陶贼可中了你的计策,答应了我们的诈降?”
“臣无能,计策失败了。”罗贯中无力的一叹,苦着脸道:“那陶贼实在太过狡猾,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诈降计划,他说了,绝不接受大王的投降,哪怕是真降,他要把莱芜城夷为平地,还要亲手把大王碎尸万段。”
砰!
宋江就听到自己心脏砰的一声闷哼,就像是一只大铁锤,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脏上,遭到他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吐血。
“陶贼,陶贼!你休要狂妄,我宋江拼上一死必命,也一定会守到日军来援,我一定会,你想杀我,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惊愤的宋江,咬牙切齿的咆哮。
计策失败,宋江只能鳖着一口气,一路怒骂,一路还往了城内。
罗贯中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
入夜,魏军大营。
皇帐中,熊熊如狂的杀气,正疯狂的燃烧。
陶商一身金甲,手扶战刀,傲立于上首。
阶前,杨再兴,邓艾,丁奉,戴宗,时迁等部将,尽皆林立。
虽然后面还有三万大军没到,但陶商决定凭手头兵力,在罗贯中的里应外合之下,今晚就破了莱芜城。
众将皆已聚齐,陶商鹰目一凝,厉声道:“朕已跟罗贯中约定,今夜举火为号,内外夹击一举夺下南门,大军杀入城中,杀尽一切顽抗之敌,覆灭宋江,就在今晚!”
大帐中,众将的热血立时沸腾起来,猎猎杀机爆涨如潮。
自讨伐泰山叛军以来,一次次让宋江逃跑,众将们都已不耐烦,今天也该是到了灭了宋江的时候了,诸将都肖着一口气,焉能不兴奋。
“陛下,这个罗贯中乃是宋江提拔起来的县令,他说要里应外合,会不会有诈?”戴宗这个宋江旧臣,对罗贯中却存有几分猜疑。
陶商却自信道:“罗贯中的忠诚,尔等不必怀疑,只需要相信朕的识人之能便是。”
天子的识人之能,谁人敢有质疑,戴宗自然是不敢再多言。
杨再兴第一个站了出来,拳头高高扬起,叫道:“陛下要战,咱们便战,今晚我杨疯子要第一个杀进莱芜,杀他个天翻地覆!”
“杀他个天翻地覆——”
“杀他个天翻地覆——”
众将的战意彻底爆发,齐声大叫,疯狂的战意几乎把大帐掀翻。
陶商一声狂笑,手中战刀一扬,豪然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尽出,今晚就随朕攻破莱芜,杀尽叛贼,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丧家之犬,你已无路可逃
深已夜。
大魏营中,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们,默默的驻立于黑暗中,肃然无声,如同没有生命的兵俑。
夜中的寒风中,士卒们被吹到脸色痛红,身体隐隐发抖,但双眼中却燃烧着如狂的战意。
营门前,陶商驻马横刀,巍然而立,赤色的披风在夜风吹抚下,猎猎飞舞。
他沉静如冰,一双鹰目盯着城头,一言不发,却浑身散发着一种皇者的霸道自信。
那种与生俱来般的自信心,让他的将士看看在眼里,心中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
月过中天。
突然间,灯火照耀下的莱芜城头,就看到数百名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摸上了城头,转眼间就跟守城的正规军杀了起来。
杀声骤起,惊破了夜的沉寂,城内城外皆清晰可闻。
魏营中,万千大魏将士们,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紧紧的握住手中刀枪,眼中喷涌出疯狂的杀机。
他们并不知道罗贯中已暗中投靠,却猜得到城上的战乱,必是敌人发生了内乱。
敌军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再一次生了内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到睛刻之时,南门便被叛军所夺。
伴随着吱呀呀的轰响之声,城门轰然被打开,吊桥也被缓缓放下。
与此同时,城头上,信号的烽火冲天而起,刺破了黑暗,方圆十里皆可见。
烽火狼烟,正是罗贯中约好的发动信号。
陶商笑了,鹰目中杀机爆涨。
大魏将士们的战意,也骤然间沸腾到了顶点,如笼中的野兽,迫不及待的想要破笼而出,大杀一场。
这时,杨再兴反而冷静下来,提醒道:“陛下,那罗贯中虽然嘴上说着归顺,但是真是假还不太好确定,请陛下慎重才是。”
杨再兴对罗贯中存有狐疑也是正常,他当然不会知道,罗贯中乃是系统召唤出来,默认效忠于自己的武将,而且,陶商事先已用系统扫描过罗贯中,忠诚度高达45。
这秘密,陶商当然不可能明说,却只战刀一扬,傲然道:“朕看人的眼光绝不会错,罗贯中必降无疑,全军听令,随朕杀进莱芜城去!”
圣意已决,谁敢不从,很快,营门便轰然大开。
陶商如金色的流火,纵马舞刀狂杀而出,身后,杨再兴等诸将也紧随而出,如风杀出大营。
震天的杀声响起于夜色,四万魏军将士,挟着震天的喊杀声,如潮水一般涌出大营,浩浩荡荡的向着南门扑去。
吊桥已放下,城门已大开,陶商无所阻挡,纵马如风,似金光流火一般,撞入了敌城。
城门内侧,罗贯中的部下正在跟敌军激战,数以百计的敌卒正在涌过来,试图重新夺回城门的控制权。
陶商杀入之时,三名不知死活的泰山卒,正好扑了上来,想要把城门关上。
陶商电射而至,手起战刀如风荡出,“咔咔咔”的撕裂声中,三颗人头离颈而飞,三具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陶商当先破门而入,身后的魏军兵潮,汹涌灌入城中,如虎狼一般,扑向了那些惊慌的敌卒。
莱芜城,这座宋江最后的藏身之处,终于被陶商一脚踢开。
“陛下速度好快。”侧面方向,罗贯中策马而来,笑呵呵道。
陶商一笑,欣然道:“贯中,你立下大一件,朕不会亏待你,就等着封赏吧。”
罗贯中忙是道谢,不敢剧功。
陶商思绪收回眼前战事,喝问道:“宋江那老王八在哪里,这一回,朕绝不会放过他。”
罗贯中一听,立刻向着不远处的战场叫道:“宣娇,速速带陛下杀往县府,活捉宋江狗贼!”
宣娇?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陶商心头微微一震,不觉好奇心大起,顺着罗贯中的叫声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名巾帼女将,正舞枪狂杀,收割着泰山卒的人头。
那女将听到了罗贯中的叫声,银枪一收,向着城门这边就飞奔而来,看到陶商的一瞬间,冷艳的俏脸也微微一动,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笑意。
洪宣娇!
“竟然是她?”陶商不由吃了一惊,鹰目中奇色奔涌而出。
眼前那飞奔而来的女将,正是当日在龙编城中,陶商所放走的那个龙编城。
当日陶商跟她打赌失败,未能在一招之间就拿下她,便如约放她自行离去,而她也称自己不再与朝廷作对,只想云游天下,四处走走。
陶商却万没有想到,洪宣娇竟然会出现在这万里之外的莱芜小城,而且还成了罗贯中的部下。
“陛下,咱们又见面了。”拨马而来的洪宣娇,向着陶商笑着一拱手。
陶商则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贯中也从他二人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也惊奇道:“宣娇,难道你竟然跟陛下曾经相识?”
洪宣娇却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先带陛下去捉了那宋江,再慢慢跟陛下解释吧。”
陶商想起眼下战事,便先压下了好奇,在洪宣娇的带领之下,直奔县府而去。
一路无人能挡,陶商率领着大军,将惊慌的敌狂辗,杀向了城内腹地。
片刻之间,陶商便率军杀至了县府门外。
此时此刻,宋江方才从梦中惊醒,正草草披着衣甲,惊慌失措的奔出,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罗贯中背叛了他,里应外合助魏军夺下了南门。
得知这惊天噩报的宋江,自然是震惊万分,悲愤之极,一面大骂罗贯中,一面连滚带爬的冲出县府,打算调兵遣将,夺回南门,夺最后的垂死挣扎。
宋江前脚刚出大门,陶商就如风杀至。
刹那间,宋江那矮黑憎恶的身形,映入了他的鹰目之中。
这个极度恶心的家伙,曾经历史上为了一己之私,一心带着梁山军被朝廷招安,结果被宋廷当狗一样的使唤,梁山诸将死伤殆尽之后,又被宋廷一杯毒酒赐死,自己窝囊也就罢了,还害死了一帮兄弟。
今日,这个家伙又在自己境内造反,还勾结孙策这个外敌,简直是恶心之极。
刹那间,陶商鹰目中就填满了怒火,纵马狂杀而上,大喝道:“宋江狗贼,老子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龙啸声震天而起,陶商如辟波斩浪一般,踏着血路,挟着滚滚怒火,向着宋江狂杀而上。
宋江蓦然抬手,看到大魏之皇已如天神般降临眼前,那巍巍皇者的杀戮之气,铺天盖地的压迫而来,竟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陶……陶贼!?”
一声惊恐的颤叫声脱口而出,眼见陶商刀锋已斩至,宋江不及多想,只能急是拔出腰间佩剑,奋力举刀相挡。
那一记狂刀,挟着天子之怒,轰天斩下。
咔嚓嚓!
宋江手中那柄长剑,瞬间被斩断,战刀力道不减,径斩而下,直接将宋江的右臂削断。
鲜血飞溅,下一秒钟,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宋江捂着喷血的断臂,便栽倒在了马下。
以陶商的武力值,本可一击就取了宋江的狗命,只是他要活捉宋江,所以才刀下收力,只使出了不到一成之力。
只是,宋江的武道实在是太过低微,陶商仅仅只用了一成力,就足以斩断他的臂膀。
那断臂之痛,立时把宋江疼到死去活捉,落地之后是嚎叫不休,连着打了几个滚方才停下。
手臂着断臂,撕心裂肺的嗷嗷嚎叫,痛到在地上来回打滚。
“把这厮给朕绑了,朕稍后再叫他生不如死!”陶商拨马缓缓上前。
左右跟随而至的士卒,扑上去就要活捉宋江。
“谁敢伤我公明哥哥,我要他的命!”
就在此时,巷子的那一头,陡然间响起一声豹子般的怒喝,震到魏军将士耳膜刺痛。
流光闪过,却见一员敌将狂冲而来,一路将魏军士卒斩飞出去,顷刻间横在了宋江之前,挡住了陶商去路。
是林冲。
“林兄弟,救我,救我啊——”
滚在地上的宋江,原以为死定了,却不想林冲半路杀到,又看到了一线希望,歇厮底里的大叫,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林冲瞟了一眼威严全无,丑态尽出的宋江,眼中掠过一丝厌恶之色,却横枪喝道:“花荣,你速护大王撤离,我来拦下此贼。”
随后赶来的花荣,赶紧叫人将宋江扶上马,带着百余亲兵,护着他望北门逃去。
陶商岂容宋江就这么逃走,战刀一指林冲,喝道:“林冲,你也算是员将才,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为宋江这么个废物卖命,归降于朕才是我唯一的出路,挡朕的路,朕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冲自然也知宋江窝囊,志大才疏,但那份愚忠却叫他在这最后时刻,仍然忠心于宋江。
耳听陶商如此辱骂宋江,林冲勃然大怒,大骂道:“陶贼,敢辱我公明哥哥,我林冲跟你拼了!”
暴喝声中,林冲纵马舞枪,向着陶商狂杀而上。
瞬息间,林冲一骑已横在陶商跟前,手中大枪掀起狂风暴雨般的力道,电刺而来。
这一击挤爆真空,呼啸如风,是林冲全力一击。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宋江,绝不会让你再逃走
力如开山,快如闪电,一枪狂刺而至。
枪锋刺至瞬间,陶商身形一侧,避开了这一击。
大枪从身侧狂袭而过,那挟裹着的刃风,刮面如刀,刮到陶商脸庞微微有些隐痛。
先前林冲曾跟陶商交过手,那惊心动魄的画面,如今尚历历在目,陶商力敌三将,斩杀诸葛诞的神威,令他至今心存忌惮。
他知道陶商的武道在他之上,但现在陶商竟连他这一枪都不屑于接,林冲便以为陶商轻视于他,不屑跟他交手。
“陶贼,焉敢小瞧我林冲,我要杀了你——”
羞愤之下,林冲一声怒啸,手臂狂舞,大枪漫空卷出,重重枪影铺天盖地袭来。
林冲知道陶商厉害,一上手就拿出了所有的实力,想要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抢得先手,速战速决。
“还要执迷不悟是吧,很好,朕就打醒你!”陶商一声厉啸,战刀狂舞而出。
瞬息间,二人战成一团。
都是98的武力值,体力皆处于充沛状态,一连七招走过,不分胜负。
当初陶商可是以初级武圣之力,斩杀了诸葛诞,击退了他林冲和花荣,此番交手,林冲自然是作好了准备,迎击陶商的武圣之击。
他却没想到,陶商一连七招,威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并未拿出武圣之力。
转眼间,林冲又陷入了狐疑中。
他便想按理来讲,陶商要想追杀宋江,该当拿出全部本事,速灭了自己才是,又岂会只为了戏耍自己,所以才故意隐藏实力,不拿出真本事。
“莫非,这厮并没有武圣的实力?可是,上次那一战,诸葛诞分明是败在了一记武圣之招的重击之下啊?”
就在林冲惊奇狐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陶商陡然间一声厉啸,手中大战威力倍增,挤爆空气轰击而来。
半步武圣!
这是拥有半步武圣之力的一刀!
林冲心头一震,不及多想,急提一口气,双臂青筋爆涨,举枪全力相迎。
吭!
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刺到所有人都耳膜刺痛,飞溅而起的火星,照亮了林冲那痛苦扭曲的惊愕面孔。
一击之下,林冲便感到天崩地裂般的力道,疯狂的灌入他的身体中,胸膛如同被马蹄狠狠的蹬了一下,有种欲碎的痛苦,那汹涌的力道,搅到他气血翻滚,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狂力未消,战刀继续压下,压到林冲双臂急弯,刀锋寸寸下压,险些就要斩中他的脑袋。
林冲顾不得胸中气血翻滚,急是将头偏向一边,一咬钢牙咬到嘣嘣欲碎,双臂肌肉膨胀到几乎要爆裂出去。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方才勉强扛下了陶商这一击。
下一秒钟,半步武圣的劲道消失,林冲才感到压力大减,大吼一声奋力将陶商的战刀荡了开去。
“他到底是人还是神,为何武道捉摸不透,想法也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冲吃力的大口喘息,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惊怒,被陶商这忽强忽弱,无法猜透的战法,深深的激怒了他的尊严。
突然间,他狂吼一声,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手中大枪铺天盖地的袭卷而上,一招一式,都摆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瞬息间,雨点般的枪影,便如狂风暴雨般,将陶商围卷其中,无法看清他的身形。
林冲虽狂,可惜他的武力值到底跟陶商持平,狂又能狂到哪里去。
陶商不屑一哼,双臂舞刀如风,也尽起平生实力,从容的迎击着漫空枪影,刀式如长河般大开大阖,挥洒而出。
铛铛铛!
金属嗡鸣声不绝于耳,火星飞溅不停,四面八方膨胀开来的刃风冲击波,把左右的房舍墙体,斩到分崩离析。
那些一长眼睛的敌我士卒,在刃风的冲击之下,如纸扎的一般,轻易被绞碎成肉泥。
“该死,这个暴击天赋又不灵光了,迟迟不暴击出武圣的实力,我还等着灭了林冲,去杀宋江那狗贼呢……”
陶商也在暗暗抱怨,尽管他可以从容对战林冲,但宋江才时他真正的目的,就这么被林冲拖住,万一又给宋江那厮脚底抹油,岂不遗憾。
只是,他拿这时灵时不灵的暴击天赋也没办法,只能专心于跟林冲对战。
深受刺激的林冲,狂舞着大枪,拿出了玩命的架势,连着使出十招同归于尽的招式,却始终奈何不了陶商。
就在他二人交手时,数不清的魏军将士,如潮水般漫涌而过,将残存的数千泰山卒们,杀到血流成河,望风而溃。
林冲是越来越心焦,他清楚再这么拖下去,就算陶商没干掉他,陷入魏军的兵潮之中,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林冲狗贼,我要你狗命!”
突然间,一声女子的厉喝声响起,却见一员巾帼女将,纵马舞枪狂杀而来。
是洪宣娇。
他一路冲破乱军,手起枪落,将数不清的敌卒斩碎,直扑林冲而来。
“是罗贯中的义女,这贱人武道不弱,我怎敌得过他二人联手!”林冲脸色立变,心中大吃一惊。
洪宣娇的出现,立时瓦解了林冲残存的斗志。
林冲先前也见过洪宣娇,知道这个女将的实力,跟扈三娘差不多,若是自己单独与他交手,自然是不在话下,分分钟就能要了她的命。
只是眼下他都在被陶商压制,再加上一个洪宣娇,足以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林冲萌生了退意。
就在此时,陶商眼眸中陡然间闪过一丝兴奋的精光。
因为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双臂上肌肉力量猛增,视野中林冲的招式也看的更加清晰。
这种感觉他已体验到了多次,正是初级武圣的感觉。
关键时刻,这个暴击天赋总算是争了一口气,爆出了一记初级武圣的攻击力。
“林冲,你还想活着离开么,作梦吧!”
狂烈的龙啸声冲天而起,陶商肌肉爆涨的双臂,舞纵战刀轰天而出,挟着雷霆般的毁灭之力,卷起漫空的血雾,轰辗而出。
刀锋还在半路之时,那令人窒息的刃气,已如无形巨山般压下,压到林冲心神震怖,呼吸堵塞。
“初级武圣的力道,不好——”
林冲色神骇变,连惊恐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咬碎牙关,运起全身的力量,拼死相挡。
砰!
一声轰天惊鸣,撞击的冲击波爆炸开来,直接将两旁的墙震塌了半边。
冲天的尘雾中,林冲手中的大枪竟已被斩为两翼,林冲更被震天胸中气血激荡,张口狂喷出了一口鲜血。
武圣一击之下,林冲被震到吐血,连兵器都被震断。
瞬间,林冲的意志便瓦解了,顾不得胸中剧痛,把两截断折的兵器一扔,拨马就落荒败逃而去。
残存的泰山卒们兵,眼见他们的第一猛将林冲,大魏之皇杀到吐血而逃,残存的士气更是崩溃,成片成片的跪倒在地求降。
陶商战刀一横,俯视遍地伏跪的降卒,英武的脸上扬起了傲然的冷笑。
莱芜已降,宋江最后的据点已破,整个泰山郡彻底回归大魏版图,接下来,他就可以兵马畅通无阻的北上,直接跟孙策开干了。
不过,仅仅收复了泰山郡还不够,陶商早说过,今天宋江休想再走脱。
“宣娇,你留下来收拾这些降卒,朕去追宋江那老王八。”陶商一夹马腹,向着北门方向狂冲而去。
莱芜城北门。
当惊变发生之时,扈三娘还正带着她的人马,在北门城头一带巡视,防范着魏军趁夜偷袭。
突然间,南门方向杀声震天而起,似有千军万马正在厮杀。
“怎么回事?难道魏军偷袭南门不成?”扈三娘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却又保持着几分冷静。
她便想就算魏军夜袭南门,但在短时间内也休想破城,负责南门一带的林冲,在得知魏军夜袭之后,应该会在第一时赶去增援。
扈三娘强压下了担心,命她的部下严阵以待,以防魏军玩声东击西,明攻南门,却趁机攻她的北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杀声却越来越响亮,听起来甚至已经传到了城内,借着火光隐隐看去,似乎城中也开始有大批兵马在厮杀。
“难道,魏军竟然杀进了城?”扈三娘花容惊变,这下就坐不住了,打算派人去打探一下。
就在这时,却见百余败兵们,从县府方向狼狈不堪的逃至了北门一带。
宋江就在其中。
而且,右臂竟然已断!
扈三娘大吃一惊,急是冲下城去,惊问道:“大王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的宋江是痛到紧咬牙关,哪里有力气来回答他。
花荣却苦叹道:“原来罗贯中那狗贼,竟假借诈降为名,跟陶贼暗中勾结,里应外合夺了我南门,才让魏军大举杀入城中,大王也被那陶贼得伤,莱芜城是守不住了,快快打开城门,护着大王去剧县投奔孙策吧。”
扈三娘身儿剧震,冷艳的脸上涌起无尽的震愕,显然是一时还接受不了,这短短不到两日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等剧变。
那个跟她一直合作,共守莱芜的罗贯中,竟然就这样出卖了他们,让他们失去了最后的立足之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罗贯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扈三娘贝齿欲碎,恨恼的暗骂,花荣却顾不得多解释,喝令打开北门,带着残存的几百号兵马出城,争先恐后的向着北面逃去。
扈三娘没有办法,只有咬牙深深一叹,怀着一腔的不甘心,也跟了出去,与花荣一道护着宋江北逃。
他们一行不足三百余人,匆匆出城,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狂逃,才逃出不足里许,所有人陡然间停下了脚步。
只见正前方,一人一骑,单枪匹马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当宋江颤巍巍的抬起头,借着月色,看清那拦路之人,神色陡然间惊变。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你也配说义字
腰悬酒葫芦,手提浑铁棍,满脸复仇的怒焰在燃烧,虎目中奔涌着猎猎杀机。
武松!
是武松一人一骑,拦住了宋江的去路。
宋江变色,花荣变色,扈三娘变色,那残存的几百号泰山残兵,无不是骇然变色,吓到腿都发软。
看武松这架势,分明是打算要他们的命来的,不打算让他们顺利北逃。
别看武松只有一人,他们却知道,一旦他那一葫芦酒下肚,转眼就如天神下凡,武道飙升至初级武圣的高度。
那可是初级武圣啊,实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这三百多号人加起来,在武圣眼中也如蝼蚁一般,连塞牙缝都不够。
当武松出现的一瞬间,他们就恍然感觉到,死神的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三百多号人,被一个武松吓在了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宋江把身子缩在了花荣身后,生怕被武松看到,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谁让他先前一怒之下,亲自带兵去血洗了武家庄,杀了多少武氏族人,看武松这样子,分明是前来为族人报仇雪恨的,宋江焉能不慌张失措。
花荣没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拨马上前几步,硬着头皮问道:“武兄弟,你挡住咱们的去路,这是想干什么?”
武松目光越过他,如钉子一般钉在了宋江的身上,冷冷道:“我今天只要宋江,其他人我不拦,你们可以走了。”
冷冰冰的话音,更加挑明了复仇的意图,把个宋江听的浑身又是一颤。
扈三娘就火了,厉声斥道:“武松,你好歹也是我泰山国的臣子,背叛大王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杀大王,你的良心何在,廉耻何在!”
“狗屁良心!”
武松一声怒骂,指着宋江,恨恨道:“当初宋江这狗娘养的,毁我武家,杀我武松亲人之时,他的良心又何!”
扈三娘身儿一震,一时无言反驳,惊异的目光回望向宋江,显然她是不知道,宋江竟然做过这样的事。
宋江的脸上掠过一丝羞愧,却又强撑起勇气,冲着武松骂道:“武松,你和你父武安国暗中勾结陶贼,里应外合破了博县,让本王损失惨重,本王灭你武家也是天经地义,本王当时没杀你就不错了,你还敢来向本王报复,你是非不明,简直是禽兽不如!”
这番歇厮底里的大骂一出口,花荣脸色惊变,急是回头向宋江一瞪,连连暗使眼色。
显然,花荣是在怪都到了这个时候,宋江还是哪壶不提提哪壶,非要跟武松针锋相对,说几句软话,让武松好好放他们过去,才是明智之举。
果然,武松立时被激怒,厉声喝道:“宋江,你有眼无珠,瞎了你的狗眼吗,老子早就跟你说过,博县之变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武松也从未曾背叛过你,当日若非你逼我去杀我父亲,我武松又岂会离你而去。”
此言一出,扈三娘花容又变,吃惊的看向宋江,显然是不敢相信,宋江竟然会做出叫武松去杀父这等灭绝人伦之事。
宋江被武松呛了到面红耳赤,只得鳖红着脸叫道:“反正你武家背叛本王是铁的事实,本王怎知你不是在说谎,凭什么凭你一句话,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么。”
花荣是心中暗暗叫苦,心想都到了这个地步,宋江怎么还如此迂腐,竟然还有心情跟武松在这里争论谁对谁错。
你要是杀的是别人也就罢了,你杀的可是武松的家人,现在还想让武松认可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可笑。
就在花荣叫苦时,武松的脸已经彻底阴沉下来,深吸过一口气,冷冷道:“既然你依旧认为自己是对的,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再多废话,今天我就是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你能怎样!”
说着,武松浑铁棍往地上狠狠一震,地面瞬间被震出一坑,震到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武松玩起了硬的,宋江立时就没辙了,巴巴的瞧向了花荣。
花荣眉头一凝,握紧了手中之枪,沉声道:“武松,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你可别逼我们跟你动手。”
武松却无视他的威胁,冷冷道:“今天谁挡我杀宋江,我武松就要谁的命,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
说着,武松解下了腰上的酒葫芦,仰头就开始灌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知道,武松心意已决,这是要靠着豪饮,激发酒狂状态,准备用武圣的神威,将他们扫荡。
“看来他是铁了心,趁着他酒狂未发作,先下手为强!”
花荣眉头一凝,不假思索,急是大喝道:“你们都是大王的心腹亲兵,现在是报答大王对你们恩情的时候了,大伙一拥而上,杀了这个亡恩负义的叛贼!”
左右那一众残兵败卒,虽然畏惧于武松的可怕战力,但却被宋江的攻心天赋洗了脑,个个都抱定了为宋江牺牲的决心。
现下花荣这么一下令,众士卒只犹豫一下,便强鼓起勇气,吼叫着如困兽一般,向着武松一拥而上。
一葫浊酒,转眼被仰头灌尽。
武松将酒葫芦一扔,浑铁棍一横,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涌来的泰山卒,咬牙道:“是你们自寻死路,就别怪我武松不讲兄弟情谊了,挡我路者,杀!”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武松双腿一夹马腹,如一道旋风狂杀而上。
他手中那柄浑铁大棍,如车轮般辗出,挟着复仇的怒焰,挟着天崩地裂般的疯狂力道,毫不留情的向着扑涌而至的敌人扫去。
砰砰砰!
铁棍过处,一名名泰山卒如纸扎的草人一般,被无情的轰为粉碎,数不清的尸块血泥,腾空而起,染红了头顶的天空。
武松就象是一台绞肉机,无情的辗入了敌丛中,将一切阻挡他的敌人,统统都辗为粉碎。
他无人能挡,踏出长长的血路,直取宋江而来。
宋江彻底的慌了,步步后退,冲着花荣颤声颤道:“怎么办,花兄弟,该怎么办啊?”
花荣眉头已拧成了一股绳,深吸过一口气,向扈三娘喝道:“三娘,我们报答公明大哥恩情的时候到了,你还在等什么!”
厉啸声中,花荣纵马舞枪,迎着狂杀的武松而上。
扈三娘也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义无反顾的杀了上去。
他二人这是抱定了必死决心,打算拼上一条性命,为宋江做最后一搏斗。
眼见两位兄弟为自己拼命,宋江却并没有留下来跟他们同生共死,反而是顾不得断臂的伤痛,单手拨转战马,就向着西面逃去。
宋江的身后方面,就在他拨马转身之时,扈三娘已和花荣二人,分从左右撞向了武松。
电光闪过,两柄兵器挟着厉厉风声,挟着他们生平最强的力道,联手直取武松胸口而来。
“都给我滚开!”
武松喉头一滚,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狂吼声中,手中浑铁棍自左而右荡纵而出。
那一棍势如滔天巨浪,挤爆空气发出了“呜呜”的爆鸣之声,挟起无形的刃风,浩浩荡荡的轰出。
咔咔!
两声金属断折的巨响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刺到所有人都耳膜欲碎。
这一记初级武圣威力的重棍之下,扈三娘和花荣手中的兵器,竟是在瞬间被巨力给震断。
几乎在兵器断折的一瞬间,他二人就感觉如有泰山崩毁般的力道,汹涌的灌入他们的体内,轰击到他们的内腑寸寸欲碎,气血无法压制的就冲顶至了嗓子眼,张口便狂喷出一口鲜血。
酒狂之威下,仅仅一招,武松就击碎了他们的兵器,打到他们吐血。
发狂之下的武松,纵马拖棍,从他两骑之间抹过。
以武松现在的武力值,还有三人间的距离,他完全有机会再出第二棍,向那二人下杀手。
而花荣和扈三娘已受重伤,根本就没有抵挡的余地,这第二棍子下去,非直接要了他们的小命不可。
刹那间,他二人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已做好了被武松击杀的准备。
意外却发生了。
从中驰过的武松,浑铁棍已然挥起,就在准备下杀招的瞬间,铁棍却悬在了半空,并没有挥纵而出。
随后,武松便从他两人之间驰过,直奔宋江而去。
武松竟然没有杀他们!
吐血的花荣大吃一惊,跟同样震惊的扈三娘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惊奇,显然是没有料到,武松竟然会在生死时刻,对他二人手下留情。
武松终究还是顾念着一丝兄弟情谊,没有要了他们的命。
他二人回头看去时,武松已踏着血路飞奔而去,他二人同时也看到,就在他们为宋江搏命之时,宋江竟然已弃了他们独自逃走。
看到这一幕时,扈三娘和花荣苍白的脸上,几乎同时涌起了悲愤之色。
宋江的举动,实在是寒透了他们的心。
先前宋江那样对待武松时,他二人已经在暗暗为武松叫屈,对宋江的所谓仁义,产生了动摇。
而现在,他们在明明知道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却没有出卖他宋江,反而为了保护宋江,拼上一条性命跟武松一战。
作为兄弟,作为臣子,他们已经仁至义尽。
可宋江这个君王,这个自诩仁义,时刻把兄弟情谊挂在嘴边的大哥,却在他们搏命之时,毫不犹豫的弃他们而去。
如此所作所为,焉能不令他们寒心之极。
“罢了,我扈三娘今天算是看清了,原来我们效忠的这位大哥,竟是这么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我扈三娘跟他恩断义绝,他是死是活,再也不关我的事!”
扈三娘抹尽了嘴角的血渍,也不管被追杀的宋江,拨马向着北面独自逃去。
花荣看着宋江那狼狈的身影,也苦叹道:“宋公明啊宋公明,我花荣今日方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说罢,花荣也拨马转身,跟着向北面逃去。
当他二人先后离去时,反方向的宋江回头一瞅,却才瞧见武松已穷追而至,花荣和扈三娘虽然还活着,却没有回来阻挡武松,继续保护他周全。
宋江是又惊又怒,大骂道:“花荣,扈三娘,你们两个不忠不义的混账,你们为什么也要背弃本王,为什么啊!?”
身后的武松却怒骂道:“宋江,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奸贼,你也配说一个‘义’字,我武松今天就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伪君子,受死吧!”
愤怒之极的武松,纵马如风,眼看着就要追上宋江。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谁才无耻
眼见武松越追越近,宋江吓到肝都快要碎掉了。
他断了一只手臂,自然是没办法把马驱到有多快,武松却在后边越来越近,眼看着再用不了几步,就要追上了他。
他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武氏族人,以武松那种脾气,捉到他之后,不把他大卸八块报仇雪恨才怪。
宋江是越跑越心慌,越跑越害怕,心中残存的那丁点尊严,也在武松的追击之下,吓到荡然无存。
他的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不想死!
突然间,宋江猛的勒住了战马,不但停止了逃跑,竟是掉转马头,迎向了武松的追击。
这下反倒轮到武松神色一动,在那一瞬间,还以宋江这是拿出了男儿血性,竟然有勇气跟自己决一死战。
“哼,宋江,没想到你还有几分骨气,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就冲你这一点,我就不把你碎尸万段了,就给你留个全尸。”
武松狰狞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敬意,手中铁棍举起,已打算一棍子敲碎了宋江的头颅,给他一个痛快。
扑嗵!
宋江却突然间跳下马来,双腿一软,跪在了武松面前,口中泣声叫道:“武兄弟饶命,武兄弟饶命啊,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啦。”
武松陡然间勒住战马,高住的铁棍悬在半空,吃惊的目光俯视着宋江,铁棍竟是忘记了落下。
那个高高在上的宋江,那个泰山王,竟然为了活命,卑微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武兄弟啊,其实哥哥我也不是有心想去灭你武家,都是吴用那厮,他说如果不给你点教训的话,哥哥就没办法服众,所以才逼着我去攻打你武家啊。”
宋江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已然失迹的吴用身上,一副泣不成声,万般无奈的样子,听的武松是微微动容,高举的浑铁棍也缓缓的放了下去。
宋江见武松有所动容,便继续哽咽道:“武兄弟啊,你也不想想哥哥跟你的兄弟情谊,哥哥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哥哥都是被逼的啊。”
接着,宋江就开始回忆起了往事,哭哭啼啼的回忆起了他跟武松如何相识,如何义气相投,如何聚义起事的旧日种种,把武松往兄弟之情上引。
武松显然骨子里是个重情之人,被宋江这么一番泣诉,渐渐杀机便动摇起来,本是高举的铁棍也放了下来。
“你好歹也是一方诸侯,竟然沦落到下跪求饶的地步,我武松也真是看走了眼,当初竟然相信你能干成大事,唉——”
武松深深的一声叹息,不愿意再看宋江那副奴颜婢膝的可怜样,不但放下了手中铁棍,还侧过了身去。
宋江则跟一条哈巴狗似的,哭哭啼啼的爬了过来,单手抱住武松的大腿,嘴里央求道:“哥哥我是没什么本事,哥哥其实压根就是一个庸才,我真不该起了野心,带着你们一班兄弟造反,到了这个地步,哥哥只想隐入山林,老老实实的活过下半辈子,求武兄弟看在咱们旧日情份上,就放哥哥一条生路吧,求你啦……”
武松动了动脚,想把宋江给甩开,怎奈宋江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只手死死的搂着武松的腿,就是不撒手。
武松越瞧他是越厌恶,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屑于再看。
宋江就那么哭哭啼啼个没完,眼见武松闭上了眼睛,泪容间悄然掠过一丝阴冷的杀机,悄无声息的就从袖子里头滑出了一柄短匕首。
然后,他就一边哭求,一边趁武松不注意,一寸一寸,缓缓的将匕首抬了起来,举到了武松后腰处。
那个位置,已经是他所能举到的最高位置,再往上举的话就要站起身来,势必要引起武松的觉察。
一旦武松睁开眼来,发现了他的意图,不当场把他撕成了粉碎才怪。
“背叛我宋江的人,只有死——”宋江眼中陡然间迸射出了狰狞如兽的阴冷杀机,哭声也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时,他那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奋然刺出。
噗!
一道鲜血迸出,匕首狠狠的扎进了武松的后腰。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再加上武松毫无防备,根本没想到宋江会有这个胆量,会这么卑鄙,哪所他拥有拔升至了初级武圣的武道,竟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一声痛叫,惊怒的武权,顾不得后腰伤痛,抡起棍子就反手挥出。
宋江却已抢先一步,把匕首一拔,接连后退,避开了武松这无力的一扫。
武松一棍子扫空,加上匕首拔出后,鲜血狂喷,重伤之下竟是无法再支撑下去,跌跌撞撞的就坐倒在了地上。
这一刀伤的他实在是太重了,他又不是杨再兴那种特殊的体质,重伤之下焉能再站得住。
倒地的武松,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中了宋江的毒计,胸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悲愤和懊悔。
“宋江,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渣,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的——”武松咬牙切齿的悲愤大骂,挣扎着想要起来,无奈这一刀伤的他太重,只能捂着后腰的伤口瘫坐在地上。
鲜血泉涌,很快染红了地面,武松的酒狂天赋也到死为止,整个人转眼虚到只能任由宋江宰割的地步。
宋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远远的站在几步之外,瞄了好半天,直到确认武松已失去了反抗能力之后,方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平伏下了紧张的心情,黑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阴冷的笑容,举着匕首一步步的逼上前来,再也看不到半点畏惧,只有一种阴谋得逞之后的幸灾得祸,还有深深的得意。
“武松,你这个无耻的叛贼,当日没能直接杀了你,真是本王犯下的最大错误,今天本王就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无耻叛贼!”
宋江说着,匕首高高举起,眼中杀机狂燃。
瘫在地上的武松,脸上燃烧着深深的悲愤,咬牙骂道:“宋江,你这奸诈的伪君子,你为了使诈,竟然不惜向我下跪,你简直是这世上最无耻之徒,‘替天行道’四个字从你的嘴里吐出来,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就算你今天能害了我武松,你也定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宋江被骂到恼羞成怒,歇厮底里的大骂道:“本王之所以下跪,那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这无耻的叛贼岂会懂这样的觉悟,本王就算是最后难逃一死,也要先宰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贼,去死吧!”
疯狂的兽吼声中,宋江手中匕首用尽全力,向着武松狂挥而下。
“我武松当真是愚蠢,竟然会被他的眼泪哭到心软,这样被他害死,也算是我活该了吧,唉……”
悲愤的武松,空有一腔的怒火和不甘,这时也只能接受命运,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刷!
一道寒光破风而来,穿越数十步的距离,从宋江的身后射来。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宋江那一只独臂,腾空而起,跌落在了武松的跟前。
几乎在同时,那一道寒光也陡然落地,插在了身后几步的地步上,竟然是一柄血淋淋的战刀。
“啊——”
宋江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断臂喷涌着鲜血,膝盖一软,扑嗵跪倒在了地上,脑袋头嗑在了血泥上。
武松听到了动静,猛的睁开眼来,吃惊的看着眼前这惊人一幕,看着双臂皆断,跪伏在跟前的宋江,看着那一柄还在微微晃动的血色战刀,恍惚间竟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怎么……怎么回事?”武松嘴里吃惊的自语。
就在这时,前方数不清的铁骑,已飞奔而来,乃是魏军大队人马追到。
而奔腾在最前方的,竟然是一团金色的流光。
武松揉了揉被血汗遮掩住的眼睛,凝目细细再看,方才看清楚,那飞驰而来的,并非是什么金光,而是一员金甲金盔,天神一般的魏国大将。
那员金甲神将,正是大魏之皇,正是陶商!
武松神色蓦然一震,猛的回头再看一眼那柄插在身后地面的血色战刀,他这才蓦然认出,那柄战刀正是他曾经的敌人,大魏之皇手中的兵器。
“竟然是他出手救了我,竟然是他……”武松喃喃惊语,陷入了无尽的震愕之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仗着酒狂之威,险些把陶商逼入绝路,还曾伤到了陶商的龙体。
而今,却正是他所要杀的那个陶商,不计前嫌,在最关键的时刻,以那神鬼一刀斩下了宋江的胳膊,救下了自己的命。
一转眼间,陶商,竟曾了他的救命恩人。
就在武松惊愕不知所以之时,陶商已策马飞奔而至,勒马在武松跟前,淡淡笑道:“武松,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棘手的敌对者
陶商,果然是陶商!
他的脸上没有杀戮之气,也没有对敌人的仇恨,那份笑容,就仿佛是老友相见一般。
瘫在地上的武松,望着高高在上的大魏之皇,那个自己的救命之恩,整个人都愕然僵硬在了地上,嘴巴张的老大,目瞪口呆,几乎都要忘了身上的痛楚。
然后,他的脸上就涌现起了无尽的感激,无尽的羞愧。
他是感激于陶商的救命之恩,在关键的时刻杀到,从宋江这个卑鄙小人的手中,救下了自己。
他还在羞愧。
羞愧于当初受了宋江蒙蔽,不顾父亲武安国的劝阻,非要跟天子作对,甚至那一役中,险些还害死了天子。
而今,天子却不念旧仇,竟然救下了他,这叫他如何能不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而羞愧。
羞愧了一瞬之后,武松蓦然清醒过来,也顾不得腰上的剧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吃力的朝着陶商跪下,愧然叩首道:“大魏罪人武松,拜见陛下,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武松,竟然主动向陶商下拜了。
这一拜,除了是对陶商的感激之外,更是表明了对陶商的臣服,在真诚歉疚的请求陶商的宽恕。
看着拜倒于前的武松,陶商欣慰的笑了。
他此前已答应过了武安国,会饶了武松一命,如今及时救下了武松,他还表示了对自己的臣服,这正了了陶商的心愿。
况且,武松武道了得,又拥有酒狂天赋,武道可以拔升至初级武圣的地步,如此一员猛将,陶商当然是有心收伏。
武松愿意归降,正中他的下怀。
“你终于想明白了,明白就好,快快起来吧。”陶商一跃从马上跳了下去,想要把武松扶起来。
只是他这么一扶,武松是一声痛叫,整个身子反而是瘫在了地上,差点就痛晕了过去。
陶商低头细细一看,才发现武松的后腰上,竟已被狠狠的扎了一刀,伤势极是严重,差几分就会要了他的命。
“快,快把武松送回大营,速令扁鹊救治。”陶商急是喝道。
左右士卒们赶紧上前,便帮着武松包扎,匆匆忙忙的就送往了莱芜大营而去。
送走了武松,陶商的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宋江身上。
此时的宋江双臂已断,正血流不止的趴在地上打滚,痛到死去活来,要死要活。
陶商上前踢了宋江一脚,冷笑道:“宋江,当初你造反的时候,可曾料到自己会落入今天这步田地?”
宋江最初的剧痛劲已经过去,这个时候脑袋才终于是清醒了几分,抬头眯眼看到陶商时,眼眸中陡然间迸射出无尽的惧意,一张脸也惊恐到扭曲变形,在那么一瞬间,甚至惊恐到忘记了痛楚的地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宋江知罪了,宋江知罪了,请陛下开恩,开恩啊……”
宋江失去了双臂,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只能以额头支撑着地面,屁股高高的蹶起来,象一条狗似的摇尾乞怜,巴巴的向着陶商求饶。
砰!
陶商却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宋江的脸上,只听一声“嗷”的惨叫声响起,宋江直接就被踢出了五步之远,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满嘴喷着鲜血,牙齿也被踢掉了不知多少颗。
“就你这草包软蛋,也敢学别人造反,我让你造反,我让你造反!”
陶商一边大骂,一边是对宋江拳打脚踢,雨点般的拳头,疯狂的向着宋江的残躯召呼了上去。
砰砰砰!
那一脚一拳下去,转眼间便把个宋江打到鼻青脸肿,皮开肉绽,痛到如杀猪般死去活来的滚来滚去,嘴里一个劲的苦苦求饶。
“陛下饶命……饶命……饶……”
几十拳头下去,宋江已被打到半死不活,全身都没有一处完整之外,再加上断臂的失血,已是奄奄一息,只余下了一口气。
陶商这才长出了一口恶气,收了拳头。
“嘀……系统扫描,宿主对对象宋江实施残暴,获得残暴点6,宿主现有残暴值93。”
暴揍过了宋江之后,陶商方才长吐了一口气,拍拍染血的手掌,翻身上马,喝道:“来人啊,把宋江拖回莱芜城,就把他吊在城头,让他自生自灭,把他活活吊死。”
说罢,陶商再不屑于看宋江一眼,策马扬鞭便径归莱芜城。
宋江则被士卒们拖着,一路拖了回去。
回往莱芜城时,整座城池已被杀了个血流成河,没来得及逃走的泰山卒,除了千余人投降之外,其余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一面“魏”字战旗,已高高被树立在在了城头,宣告着整个泰山郡的光复。
陶商就站在在城外,看着断臂的宋江,如死狗般被用绳子吊了起来,悬挂在北门城楼上。
陶商说过要让宋江生不如死,也答应过潘金莲,一定会为武家报仇雪恨,今日,就是他履行诺言之时。
他要把宋江吊在城上,把他风干,把他活活吊死,要让他尝尽生不如死的感觉,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陛下饶命,宋江知错了,饶命啊……”被挂在城头的宋江,哭哭啼啼,哼哼唧唧还在求饶个不停。
陶商却无视于他,昂首策马入城,登上了北门城楼,俯视这座刚刚回到大魏怀抱的城池。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了莱芜攻防战的胜利,根据第二阶段规则,系统现在开始召唤三名后世武将。”
“第一名,鳌拜,统帅81,武力98,智谋79,政治78;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渔阳。”
“第二名,完颜阿骨打,统帅100,武力值93,智谋88,政治90;天赋,天命;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玄菟郡。”
“第三名,宇文恺,统帅60,武力值63,智谋69,政治70;天赋,筑城;与宿主关系,效忠;召唤地点,未知。”
三名后世的武将召唤完毕,统统都令陶商眼前一亮。
第一名这个鳌拜,可谓是大名鼎鼎,凡是熟知清初历史之人,无人不知,陶商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鳌乃后金贵族出身,乃是皇太极心腹大将,追随皇太极征战四方,战功赫赫,号称为满洲第一勇士。
清军入关之后,鳌拜更率军征伐湖广,驰骋疆场,冲锋陷阵,为清廷夺取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他最耀眼的功绩,就是在征讨四川张献军的大西军时,在南充一役大破大西军,阵斩了张献忠。
张献忠,李自成皆乃清廷夺取天下的绊脚石,鳌拜斩杀张献忠,等于是为清廷除了一大患,正是凭借着这等巨功,一跃成为了议政大臣,统领禁卫军,成为了中枢要员。
后来康熙基登之后,鳌拜身为四大辅政大臣之一,虽然地位最低,却利用种种优势,最终夺揽下了清廷军政大权。
结果这个满清第一勇士,却因结党营私,日益骄横而引起了康熙不满,最终被康熙设计擒拿,落得了个身败名裂的地步。
“这个鳌拜倒是能文能武,倒是一员大将之才,刘备那大耳贼招揽了许多异族人为其卖命,这鳌拜又召唤在了幽州,多半会投奔刘备,嗯,看来得加快击败孙策的速度,尽快北上去灭了刘备才是……”
陶商思绪飞转,目光落在了第二名召唤武将的身上。
完颜阿骨打,这个耀眼的名字,足以令陶商心头微微一震,鹰目中流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
那可是完颜阿骨打,金朝的开国皇帝,金太祖,可以与耶律阿保机相提并论的皇者。
陶商熟知历史,又岂会不记得这位大名鼎鼎的金太祖的强悍。
曾经的历史之中,女真人只不过是辽国的臣属而已,饱受辽国的压榨。
完颜阿骨打横空出世,继承了女真部落盟主之后,以两千余女真军起兵反辽,凭借着其出色的军事才华,接连大败辽军,最终夺取了辽东大片土地,创立起了强大的金朝。
金国建立之后,完颜阿骨打又马不解鞍,不停的向衰落的辽国发动进攻,先后攻破了辽国五京,最终覆灭了不可一世的辽国,成为了新的北方霸主。
而完颜阿骨打所创立的金国,更是比当年耶律阿保机所创的辽国,更加强大的一个国家,在他死之后,他的继承者甚至饮马黄河,攻陷了汴梁,灭亡了北宋,完成了辽国都无法完成的伟业。
“先是来了一个耶律阿保机,现在又来了一个更棘手的完颜阿骨打,比耶律阿保机还更难对付,这厮被召唤在了玄菟郡,那里地处辽东,正是当年女真人崛起的地方,这个完颜阿骨打又有天命天赋在身,莫非他也会学耶律阿保机,也要折腾出一番风云来不成?”
陶商思绪翻转,推演着完颜阿骨打降世之后,北方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不过,目前辽东皆在刘备汉国的控制区域之内,完颜阿骨打就算是要搞事,那也是在刘备的后院搞事。
而且,虽说完颜阿骨打的默认关系是跟自己敌对,但好歹是“天命”天赋在身,有此天赋之人,未必会肯归顺于刘备,说不定还会跟刘备作对。
“嗯,至少到目前为止,完颜阿骨打的威胁还远不如刘备,让他去折腾刘备也好,说不定还能帮我个忙。”
陶商忌惮的神色渐渐平伏下来,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的宇文恺身上,不由又笑了。
“这可是个不可获缺的技术型人才呢,召唤的正好。”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技术型人才
宇文恺,这可是位名不见经传的能人,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他的事迹,对于熟知历史的陶商来说,却是了如指掌。
这宇文恺本为北周豪族出身,自幼便博览群书,尤其喜好读建筑方面的书籍,长期担任北周主管建筑的官员。
隋文帝杨坚篡夺北周,建立隋朝之后,为巩固政权,大肆诛杀北周宇文氏宗室,宇文恺本来也在需要被除掉的名单之中。
只是因宇文恺的家族,跟宇文皇族并非同祖,再加上杨坚很欣赏他的才华,宇文恺方才能幸免于难。
隋文帝杨坚乃是一位雄主,在位其间自然兴建许多工程,其子杨广继位后,更是大兴土木,宇文恺便被委以重任,设计主持了大兴城,东都洛阳以及长城等诸多土木工程。
可以说,这个宇文恺称得上是古华最杰出的建筑大师。
“这个筑城天赋,又是什么鬼?”陶商问道。
“嘀……筑城天赋就是,在对象宇文恺的设计主持下所修筑的城池,其坚固程度将倍增。”
原来如此,跟陶商事先所猜想的差不多,而且他的这个天赋,对于陶商来说,还来的真是及时。
因为陶商事先已收到了锦衣卫的细作情报,那刘备已利用马钧这员神级工匠,成功的仿制出了不少大魏的先进武器,其中就有可能包括威力强大的天雷炮。
这也就是说,一旦刘备在汉军中大量装备天雷炮,汉军的攻城能力就将大增,那个时候,冀北诸城现有的防御力,就显的不够用了。
这时候,如果能利用宇文恺的“筑城”天赋,对那些城池进行修筑,就能够倍增其防御力,即使刘备拥有了天雷炮,也将无济于事。
“没想到会召出这么一个另类的人才,也好,这个宇文恺足抵十万雄兵,比一员大将都有用。”陶商在微微点头。
这时,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精灵的声音。
“嘀……根据第二阶段规则,系统已经召唤完后世武将,现在开始召唤三名全时代武将,宿主可以从中选择一名武将进行召唤。”
“第一名,灌婴,统帅70,武力79,智谋70,政治74。”
“第二名,种世道,统帅88,武力81,智谋76,政治78。”
“第三名,徐霞客,统帅61,武力68,智谋62,政治63;天赋,地理。”
三名全时代的武将名单以及数据,出现在了陶商的脑海之中。
前两个人就不说了,一个是西汉初年大将,一个则是宋代大将,二人虽然都是青史留名的大将,但数据也算不得华丽。
倒是这最后一名徐霞客,让陶商看的是眼前一亮。
徐霞客,本名弘祖,号霞客,后世人皆习惯称呼他徐霞客。
这可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乃是名代著名的地理学家,旅行家和天文家,其所著的《徐霞客游记》,千古流传,后世无人不知,被称为“千古奇人”。
在那个读书人皆以考取功名为目标的年代,徐霞客这个“另类”却博览群书,走遍了天下名山大川,深入华夏各处秘境,北抵苦寒,南及热带,穷三十年的考察之功,著成了《徐霞客游记》,完成了这部古代最著名的地理学著作。
如果说先前那位宇文恺,乃是一名建筑学大师的话,这个徐霞客便可称得上是一位地理学专家。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名技术型人名,而没有出现战斗类武将。
“我知道徐霞客是个地理学奇才,那这个‘地理’天赋,又是什么意思?”陶商饶有兴趣的问道。
“嘀……地理天赋就是对象徐霞客掌握全国的地理地形,大到山川河流,小到哪怕是深山老林里的一条小溪,塞北不毛之地的一条羊肠小道,他都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换句话说,徐霞客就等于是一本活的超高清地图喽?”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陶商沉默不语,低头沉思,眼眸越来越亮,很快就看出了徐霞客的重要性。
战争之道,不光是拼的士卒多少,战斗力的强弱,粮草的多少,同样也要拼情报的搜集能力。
而地形地理的虚实,就是各种情报中,最为重要的环节之一。
试想一下,当两军对阵不下时,如果有一方能开辟出一条不为人知的小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对手的防线,抄了敌人的老巢,便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敌人。
而在这个没有卫得探测,没有飞机侦察,科技落后的时代,对地形侦察的手段是何等的落后,谁能拥有更详细的地理地形资料,简直就形同于拥有了一支冷箭,不知什么时候就能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而陶商拥有了徐霞客,就等于拥有了一张古往今来,最最详细的巨形地图,囊括了整个华夏的地形,甚至连深山老林里的一条羊肠小道,都了如指掌,其详细程度,甚至连后世那些所谓什么百度地图,什么高德地图都无法相比。
“不错不错,有了这个徐霞客,就等于随身带了一张百度地图,嗯,实在是太有用了,就召他了。”陶商兴奋的下令道。
他所想的伟业,已经不止是击败孙策,灭了刘备,更已远至兵出塞外,灭了耶律阿保机,灭了远在蒙古高原上的铁木真,乃至于东征倭岛,西伐西域,彻底的消灭大魏的异族威胁,建立一个古往今来,幅员最广的华夏帝国。
而征伐这些异族,就需要知道对手所在之地的地理地形,这样巨大的侦察工程量,不知要耗费多少财力人力。
有了徐霞客,一切轻松,所以无论是从眼前的好处,还是出于将来的利益,陶商都没有理由不选择徐霞客。
“嘀……系统已召唤徐霞客完毕,会在特定时机前来投奔,主宿主注意查收,再见。”
眼前的数据光屏一闪而逝。
“陛下,陛下,莱芜城已下,咱们现在该做什么?”身边响起了杨再兴的声音,把陶商从神思中叫醒。
陶商身形一震,思绪蓦然回到了现实之中。
“还用问和,今晚让三军将士们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场,明天一早就北上青州,去剧县收拾孙策!”
……
十余里外,百余名泰山残存,正狼狈不堪的向着北面方向疯狂逃跑。
身上负伤的花荣和扈三娘,不敢有半分迟疑,忍着内脏的痛楚,一路是策马狂奔。
残血西斜之时,他们实在是累的呛不过气来,回头又看身后魏军确实没有追来,方才敢停下脚上来,喘那么一口气。
花荣和扈三娘对视一眼,再看看周围这零零散散的百余名弟兄,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五万泰山军灰飞湮灭,最后就沦落到一百余号人,还个个带伤,连大哥宋江也完蛋的地步,他们的内心中,焉能没有一丝凄凉。
哒哒哒——
正黯然神伤时,忽然听到身后方向有马蹄声响起,似乎有兵马正向这边飞奔而来。
众人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纷纷从地上跳了起来,作势就准备逃跑,花荣则急是端起弓箭来,准备放箭。
“别慌张,好象不是魏军追兵,是吴军师,是吴军师啊!”花荣眼尖,一眼认出了是吴用,兴奋的放下了手中弓箭。
片刻之后,数骑飞奔而近,果然是吴用和他的几名亲兵。
“吴军师,没想到你还活着?”扈三娘俏脸上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吴用摇头苦叹道:“惭愧啊,我竟然没看出来,罗贯中竟然是个叛贼,当时城破时,我就料到莱芜城不保,便从东门出逃,没想到幸运的穿过了魏军防线。”
说着,吴用扫了一眼左右,问道:“难道说就你们几个逃了出来吗?大王呢,大王人在何处?”
“大王他……”花荣欲言又止,只能苦涩的叹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扈三娘倒是坦然道:“我们在出城的路上撞上了武松,我和花将军不是他对手,大王他应该已经落在了武松手里,至于是生是死,我们就不知道了。”
吴用身形一震,愣怔了半晌,方才苦叹道:“当年我等以为公明哥哥是蛰伏之龙,天命在身,才追随于他想辅佐他一番大业,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他就落到了这般地步,看来,我们终究还是看走了眼啊。”
吴用说罢,又是一声叹息,似在叹息自己看走了眼,又似在为宋江的灭亡而慨叹。
花荣也跟着叹息,左右那一百多残卒,也个个垂头丧气,叹息不已,一时间众人都沉陷在了哀伤无助的气氛之中。
“叹气叹气,光叹气有什么用!”扈三娘却气恼的骂了一声。
众人被她这么一吼,皆是一震,叹息嘎在而止。
扈三娘便看向了吴用,问道:“吴军师,你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有见识的,你说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用捻着胡子沉吟半晌,方默默道:“大哥应该是必死无疑,咱们这泰山国算是完蛋了,陶贼残暴,他应该不会放过我们,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去投奔孙策才有生路,将来才有机会找陶贼报仇雪恨。”
“军师说的对,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如此了。”花荣也点头道。
吴用一勒战马,“魏军追兵随时可能杀到,事不宜迟,我们速速起程赶往剧县去吧。”
说着,吴用策马而去,花荣等一众残兵,也再次动身上路。
“陶商,陶商……”
扈三娘回望着南面,嘴里念着陶商的名字,沉顿了好一会,方才拨马转身而去。
那一袭倩影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了残阳之中。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恩怨,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剧县。
皇帐之中,孙策高坐于上,正意气风发,满脸笑容的听取着织田信长的汇报。
今日,织田信长为他带来了关于汉国方面的好消息。
汉国皇帝刘备为了表现出盟友的诚意,也为了帮助孙策在青州攻城掠地,已经派了大将军关羽,率五千汉国铁骑,浮海关来青州助战。
随同关羽前来的,除了五千铁骑之外,还有近三百余门最新仿制的天雷炮,专门是为了帮孙策轰破剧县。
目下,这五千铁骑和天雷炮,已经在东莱郡登陆,现在正在关羽的护送下,向着剧县赶来。
“好啊,传说中的天雷炮,终于是到了,朕看那张巡还能活蹦乱跳几天!”孙策兴奋之下,砰砰的连拍案几。
他围攻剧县已经数月之久,本来按照预定的计划,这个时候早已经兵临黄河,杀到了冀州,甚至已经跟刘备的大军会师在了邺京城下。
但偏偏是张巡那个狗杂种,凭借几千兵马就把剧县守成了铁桶,叫他几十倍的大军都无法攻破。
围城到这个份上,孙策已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几乎就要丧失了破城的希望。
这个时候,却不想刘备如雪中送炭一般,为他送来了天雷炮这等神兵利器。
那可是天雷炮啊!
当年,那该死的奸贼陶商,就是凭着天雷炮这玩意儿,屡屡叫他一座座坚城无用武之地,最后一一被攻破,直到他被赶下大海,逃往倭岛。
天雷炮的威力朋多强,孙策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令他惊喜万分的是,没想到刘备麾下竟有马钧这样的奇人,竟然仿制了天雷炮,那刘备还这么大方的送来给他。
有了这天雷炮,孙策是彻底的放宽了心,就等着关羽一到,就把剧县夷为平地。
孙策心中已经在琢磨着,城破之后,如何把张巡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陛下,好消息不只这些。”织田信长笑道。
“还有好消息么?”孙策眼前一亮,拂手道:“继续说下去。”
织田信长便又念道:“太史慈和周泰两员大将,在汉国与我大日国结盟之后,便屡屡向汉帝上表,请求重归于陛下这个旧主,汉帝拖延了很久之后,终于答应,这一次他们也随着关羽的船队登陆,现在也在跟着天雷炮往剧县这么赶,陛下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太史慈!
周泰!
孙策身形一震,眼眸中陡然间迸射出了惊喜之色,脑海中立时浮现起了那两员爱将的身影。
太史慈,精通步战骑战水战,武道直逼半步武圣,可以说是当年大吴国仅次于他孙策,最全能,武道最强的大将。
周泰,精通步战水战,武道绝顶,只稍逊于太史慈的一员大将,乃是孙策最信任的一员大将。
这两员大将,原本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可惜当年逃往海上之时,因为一场风暴而失散,直到多年之后,孙策才打听到,他二人被迫前往幽州投奔了刘备,成了刘备麾下的大将。
让孙策感动的是,此二人对他果然是忠心耿耿,竟会主动向刘备请求归顺于他这个旧主。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刘备竟然还答应了。
感动之余,孙策又感慨道:“又是派出五千铁骑来助战,又是送朕天雷炮,现在连太史子义二人也送还给朕了,这个刘玄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这大礼都让朕收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瑜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那刘备是看我们在青州进兵顺利,吸引到了陶贼亲自率军来战,想要我们把陶贼拖的更久,所以才巴巴的送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们,无非是想利用我们而已。”
织田信长也附合道:“大将军言之有理,我们若是能攻下了剧县,大军就能兵临黄河,配合他南北夹击,击破魏军在冀北的三十万大军,到时候他长驱南下,整个河北都有可能被他拿下,跟这么大的回报相比,他的那点付出,真的是不算什么了。”
“你们说的对,倒是及时提醒了朕,差点忘了朕跟刘备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孙策眼中掠过了一丝讽刺的精光。
这时,周瑜却又笑道:“不过眼下我们真正的敌人,还是陶贼,就算刘备得了大便宜,能趁机攻破河北,到时候陶贼的魏国必定全面崩溃,介时我军趁机鲸吞中原,这好处也不算少。”
孙策笑了。
他的脑海中俨然已浮现出了,貌似强大的魏国土崩瓦解的那一天,青州,徐州,兖州,扬州等大片土地,插上他大日国战旗时的威风画面。
他甚至已经开始勾勒起,跟刘备合灭魏国之后,两强翻脸,争夺天下时的蓝图……
这时,一名侍卫却匆匆而入,拱手道:“启禀天皇陛下,泰山国军师吴用,大将花荣林冲和扈三娘带了百余残兵前来投奔,三人正在帐外求见。”
吴用!
孙策神色一动,目光不由看向了周瑜,二人的眼中,同时涌起了一丝奇色。
要知道,吴用可是宋江谋主,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在奉高城辅佐宋江守城,抵御陶商才对,怎么大老远的跑来这里求见?
孙策心头陡然间涌起了不祥的预感,不及多想,忙是拂手喝道:“快,快宣他们进来说话。”
片刻后,帐帘掀起,吴用,林冲,花荣和扈三娘四人,先后步入了大帐中。
林冲从莱芜城逃出之后,是半道上跟那三人会合,四人一同前来投靠孙策。
那四人个个神色黯然,一副萎靡落魄的样子,这副德性看的孙策心头越发不安起来。
不等他们参拜,孙策便问道:“吴加亮,你们不在奉高辅佐你们的泰山王守城,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此言一出,吴用几人神色皆是一变,彼此间相望一眼,目光中皆是惊奇之色,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吴用最先反应过来,用惊奇的口吻道:“天皇陛下,奉高城早在数日之前就已被魏军攻陷,难道陛下竟然不知吗?”
咔嚓嚓!
孙策脸色愕然惊变,瞬间就感觉头顶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劈中,劈到他身形剧烈一震,一瞬间脑子竟是震到一片空白。
周瑜也是神色骇然而变,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急喝道:“怎么可能,前日你主还派戴宗前来,声称你们奉高城固若金汤,你主有绝对的信心守住城池,根本不需要我们出兵救援,这才过了不到几天,怎么奉高城就失陷了?”
戴宗?
听到这个叛徒的名字,林冲花荣和扈三娘神色愣怔,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
同样惊异的吴用,眼珠子转了几转,却蓦然惊悟,跌足叹道:“怪不得我们失陷了奉高城,退往莱芜,等了许久也不见陛下大军来援,原来那陶贼是利用戴宗这叛贼的神行功夫,向陛下慌报了军情,假称奉高城还没有攻破,才使陛下没能及时派兵去救我们,咱们都中了那陶贼的奸计啦!”
吴用那一番解释,一字一句,皆如惊雷一般,轰在了孙策和周瑜的心头,轰碎了他们心头的疑云,让他们终于知道了这残酷的真相。
明白过来的孙策,心头是怒火熊熊,就感觉到自己被陶商狠狠的羞辱了一把,就如同小丑一般。
“可恨,该死的陶贼,竟敢如此羞辱朕,可恨——”孙策的拳头狠狠的锤击在了案几上,咬牙切齿的羞愤大骂。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戴宗竟然叛投了陶贼,如果不是被他蒙骗,我早就劝说天皇陛下出兵去救你们了。”
周瑜也是咬牙骂起了戴宗,赶紧把他失误的原由,统统都推到了戴宗的这个叛贼的身上,要知道,当初可是他力劝不要出兵去救宋江的,好玩什么借刀杀人,渔翁得利的把戏。
没想到,眼下把戏玩脱了,他是难辞其咎,为免孙策埋怨,自然得有人背这个锅,戴宗自然便是不二人选。
织田信长最先从愤恨震惊中抽回神来,忙问道:“你们不是退往了莱芜城吗?怎么会来我剧县,你们的泰山王呢?”
“我家大王,此刻恐怕已……”
吴用摇头一声长叹,便是哭丧着一张脸,将陶商如何利用罗贯中的叛乱速破莱芜,宋江如何落在魏军手中的经过,如实道了出来。
随后,吴用扑嗵就跪了下来,悲愤道:“我家公明哥哥落在陶贼手中,必死无疑,我等四人走投无路,只能前来归顺天皇陛下,恳请陛下收纳,我等必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也可跟那陶贼死战下去,为公明哥哥报仇雪恨!”
林冲花荣和扈三娘三人,也跪了下来。
他们终于表明了归顺之意,也不把宋江称为什么大王了,而是改称为公明哥哥,以示跟宋江已断了君臣的关系,要铁了心来效忠他孙策。
孙策脸色已是阴沉如铁,鹰目中燃烧着惊异,愤怒和羞恼,种种复杂的情绪。
奉高既破,宋江覆灭也在情理之中,他当然不会为宋江之死而感到悲伤,在他眼中,宋江只不过是一条可以利用的狗而已。
只是让他恼火的时,这条狗竟然完蛋的这么快,导致他不得不改变战略,要跟陶商正面交锋。
这时,周瑜也冷静了下来,故作不屑,冷哼道:“泰山国就算覆没了又能怎样,陛下有十万雄兵,只要能拒住陶贼大军数日,只等汉国的天雷炮抵达,到时候攻破了剧县,打通了通往黄河的道路,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周瑜一袭话,也平伏下了孙策内心的动荡,将他从震惊中抽身而出,重新恢复了冷静自信。
深吸一口气后,孙策亲手把吴用三人扶了起来,宽慰道:“你几人皆乃当世英才,有你们相助,朕是如虎添翼,你们放心吧,朕在这里保让,终有一日会带着你们灭了陶贼,为你们死去的大哥复仇雪恨!”
吴用四人大松了一口气,忙又是慷慨激昂,大表了一番效忠之心。
安抚过那四人,孙策的脸上燃起了狰狞的杀机,大手一拂,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即刻起七万大军,开往剧县之南前去拒挡陶贼!”
圣命下达,帐中诸将立刻肃然起来,前去准备。
孙策则掀开帐帘,立在帐外,目远射向南面方向,眼眸中迸射着复仇的火焰,心中暗暗道:“陶商,当年你亲手把我孙策赶下了大陆,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复仇雪恨的时刻,你我的恩怨,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娘娘的威风
剧县西南六十里。
昧水河畔,七万魏军步骑大军,正沿着昧水东岸,浩浩荡荡的向着剧县方向进魏。
“魏”字战旗飞舞如风,七万将士斗志如虹,士气高昂。
陶商在攻陷了莱芜城之后,没有半点休整,会合了马超等后续兵马之后,便昼夜兼程的赶往剧县。
因为冀州方面已传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刘备已用马钧仿制了大批天雷炮,装备了全军,使汉军的攻城能力一时倍增。
而在天雷炮的轰击之下,冀北边境一线,数座城池已被轰破,韩信等北线统帅们,不得不进行战略后撤。
正是因此,北线的战事从一开始,刘备就很快占据了上风。
天雷炮被仿制出来这件事,颇为出乎陶商的意料之外,这使他意识到,必须要尽快的击走孙策,赶着去冀北跟刘备进行最后的决战。
否则,每拖延一天的时间,就有可能又有一座城池被刘备的仿制天雷炮给轰下去,冀州的形势就越会不利。
必须要速战速决!
“宣娇,朕差点忘了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莱芜城,还成了罗贯中的义妹?”陶商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洪宣娇身上。
自前日她助陶商破了莱芜城后,因是陶商赶着行军,也没机会问清楚,这行军途中他才想起这件事来。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洪宣娇便是理了理思绪,遂将这其中的来胧去脉,如实向陶商道来。
原来,当日洪宣娇离开龙编之后,便北上荆州,一路上游历史山大川,先后经过了荆州,豫州,兖州,最后又前往了泰山,想要一睹五岳之首的风光。
而在游历泰山的过程中,她不幸受寒,染上了风寒,差点连小命都没有。
就在危难关头,她恰好遇上了从泰山脚下经过的罗贯中,并为其所救,保住了一条性命。
洪宣娇感恩于罗贯中的救命之恩,而罗贯中又因她长的跟自己已故的妹妹很像,所以在罗贯中的提议之下,二人就结为了义兄妹。
当时正逢宋江起兵反魏,袭据了整个泰山郡,自封为泰山王,而罗贯中曾跟宋江有过一面之缘,便被宋江任命为了莱芜县令。
罗贯中一开始是不愿接受这个任命,但又忌惮于宋江所派的扈三娘,便只好被迫当上了这个县令。
至于洪宣娇,则以义妹及家将的身份,一直保护在罗贯中左右,并暗中为罗贯中调集人手。
后来宋江兵败,逃至了莱芜之后,罗贯中也是在洪宣娇的劝说下,才下定决心弃暗投明,想出了那招假借出使诈降,却暗中投奔陶商,里应外合击破芜莱的计策。
“这样说来,朕能速破莱芜,其实还多亏是你的功劳了呢。”陶商笑道。
“那倒是不敢。”洪宣娇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那罗义兄也是个明眼人,他早看出来宋江成不了气候,也是被宋江所胁迫,才不得不做莱芜县,心中早就存有归顺朝廷之心,我只不过是在旁边稍加了把推力而已。”
看着洪宣娇那张浅笑的俏脸,陶商仿佛看出,那个当年被太平道洗脑的狂热女子,已是荡然无存。
她的身上少了许多杀戮狂热的气息,却脱胎换骨一般,多了几许温柔,看起来不再是那么刚烈冷艳,让有种不可接近的冷漠。
一时间,陶商瞧着她是心头怦然一动。
“陛下,你盯着我瞧什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洪宣娇觉察到了陶商眼神的异样,粉白的手儿摸在了脸蛋上,畔生暗生了一丝微红。
“朕是今天才看出来,原来你也长的很美,朕自然是要多看几眼了。”陶商一本正经的称赞起了她的美貌。
洪宣娇身儿一震,脸畔顿是红晕更浓,秀眉明眸间流转出几分又羞又喜的神色彩,一时间抿嘴暗笑,不言不语。
看着她这含羞带笑的样子,陶商心头又是怦然一动,忍不住伸起手来,在她桃花般的脸蛋上,轻轻的一抚。
“陛下……”
洪宣娇显然没料到,陶商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有这样亲昵的举动,夸她漂亮也就罢了,竟然还摸了她的脸蛋。
她顿时脸上绯红一片,娇羞的道了一声“陛下”,眸中涌起了丝丝缕缕的羞意,想要偏过头去,逃离了陶商手掌的轻抚。
却不知为何,她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竟似灌了铅一般,鬼使神差的动弹不得,只颤巍巍的僵在了那里,就那么任由陶商轻抚。
“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动弹不了了?我竟然在容忍他这样轻薄自己?”
洪宣娇吃惊不已,心中一个矜持的声音,不断质问自己,似乎想把她拉回理解来,避开陶商的亲昵举动。
但她的心底深处,却仿佛又有另外一个思想,阻止她挣扎,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是沉浸在了陶商的轻抚之中。
左右尉迟恭等部将们,瞧着陶商跟洪宣娇之间的一出戏,皆知天子这又是动了心,看上了这位洪小姐,不由都暗笑起来。
尉迟恭更是忍不住嘿嘿笑道:“我说洪姑娘啊,原来你早看上咱们天子啦,那当初在龙编的时候,你还走什么走,现在又来投怀送抱,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你那时候不走的话,说不定跟那位穆娘娘一块,早就被陛下一块纳为妃子啦,咱们都要叫你一声洪娘娘啦。”
他这一番粗俗又直白的话,什么投怀送抱,什么脱了裤子放屁,什么洪娘娘的,说的也是太直白露骨,把个洪宣娇听的是面红耳赤,尴尬万分。
当下洪宣娇便恼了,杏眼冲着尉迟恭一瞪,斥道:“你个黑炭头,你乱说什么,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哎哟哟,你现下还没成了娘娘呢,就摆起了娘娘的威风啦,好好好,我怕了你还不行么,我闭嘴就是。”尉迟恭说着大手把自己的嘴巴狠狠一捂,做了一个好怕怕的样子。
左右那些将领们,给尉迟恭这滑稽的动作逗的都看了起来,看向洪宣娇的目光都不一样起来,俨然就像是看当初的穆桂英一样。
“陛下,这个黑炭头这么胡说八道,你就不管管么?”羞红尴尬的洪宣娇,只得向陶商求助起来。
陶商却也不发表意见,反而也哈哈大笑起来,心里头却在暗赞尉迟恭好样的,不愧是知道自己的性情,又替他道出了心声,间接的试探出了洪宣娇的心意。
看洪宣娇那副含羞带笑的样子,纵游花丛的陶商自然是看得出来,这个曾经的太平天国第一美人,对自己已然动了心。
这样的话,那这就好办了,他就不用花大量的时间,来跟她培养感情,就能尽快的纳她为妃,取得她身上1点宝贵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如此,陶商的武力值也能尽快提升到99点,离100的半步武圣的武力值,只差那么一步之谣。
“陛下……”
洪宣娇不知陶商心思,见他也不管,只是哈哈大笑,不由是又羞又恼,一时尴尬到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这时,前边时迁已纵马飞奔而来,神色凝重。
他轻巧的翻身下马,几步飘到陶商跟前,拱手道:“禀陛下,孙策已率七万倭军于三十里外扎营,连营数里,封住了我军前往剧县的道路。”
“孙策果然亲自来了。”陶商冷笑一声。
孙策在青州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果,只差一步就能攻下了剧县,况且还有耶律阿保机和刘备在北边跟他遥相互应,可以说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一次染指中原,重归大陆的机会。
也许,还是唯一一次。
所以陶商推算,哪怕是孙策知道了宋江覆灭的消息之后,也绝对不会放弃,退兵而去,而是会留部分兵马继续围攻剧县,自己率主力兵马,开往剧县以南来阻挡自己。
时迁的情报,正映证了陶商的猜测。
“传令下去,全军再前行二十里下寨,跟倭军形成对峙之势,准备收拾孙策。”陶商毫不迟疑的下令道。
于是七万大军继续沿着昧水北上,傍晚之前,进抵倭营十里之外,同样于昧水东岸下寨,两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安营已毕,陶商这厢屁股才刚坐稳,时迁已从敌营中又溜达了一圈回来,带回了倭军最新的兵力情报。
敌军兵马数量总计七万,其中步军六万六千余人,骑兵约四千余人。
将领方面,孙策本人为统帅,麾下大将有孙翊,孙匡,孙皎,孙桓等孙氏一族将领,织田信长,马忠,朱异等外姓将领,以及新归附的吴用,花荣和扈三娘等泰山军余孽。
从兵马数量上来说,倭军跟大魏的兵力数量相当,但在骑兵数量上,却少了整整六千余人,整体上略处下风。
但在将领方面,孙氏一族的宗室将领们虽然皆为将才,却非顶尖的将才,外姓将领方面,除了织田信长可堪大任之外,其余马忠朱异,乃至花荣之流,连武道上90以上的都没有一个。
反观陶商这边,光武道绝顶以上的武将,就有马超,尉迟恭,秦琼,石达开,杨再兴,邓艾,还有一个受伤,暂时不能上阵的武松,堪称豪华。
况且,这其中马超还是满百的武力值,杨再兴可以通过血狂,武力能爆涨到武圣的级别。
如果再加上陶商自己的话,在将领的比较上,大魏简直可以辗压倭军。
考虑了敌我双方的优劣,陶商推算出孙策虽然气势腾腾而来,却并不敢跟自己正面决战,必会固守营盘,以拖延到周瑜所率的三万兵马,攻破剧县,逼迫自己退兵。
“有张巡在,再守几个月都应该不成问题,我就不信这么长时候,我还破不了孙策……”陶商思绪流转,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了丝丝自信从容。
就在神思时,帐帘掀起,戴宗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没等陶商看清时,已经站在了帐前。
他连气都不及喘一口,拱手沉声道:“陛下,臣刚刚从海边打探到的消息,刘备已派关羽太史慈和周泰,率五千铁骑由海上登陆东莱,还带了数百门天雷炮,正向着剧县而来。”
陶商脸色立时一变。
第一千零四十章 过路不忘
“奶奶的,刘备是认了孙策做干爹了么,这么拼了命的孝敬孙策,先是割了韩半岛给孙策,现在又给孙策送了五千铁骑,还送了关羽周泰太史慈三员大将,真比亲爹还亲呢。”尉迟恭立刻大骂了起来。
刘基却摇着羽扇,叹息道:“黑炭头,你可说错了,大耳贼其实是把孙策在当狗使……使唤,想利用他在青州拖住我……我们,想让狗听话,怎么能不给几根骨……骨头呢。”
尉迟恭恍然省悟,话锋一转,又骂道:“原来是这样啊,孙策这龟孙子也真是不要脸,还管自己叫什么天皇,名号倒是叫的响,却甘心给刘备当狗使,真是不要脸啊。”
旁边石达开却叹道:“孙策恐怕也知道,刘备这是在利用他,不过他也应该是别无选择了,想要反攻大陆,就只有这么配合刘备,刘备有肉吃,他孙策才有汤喝。”
“五千铁骑,再加上关羽太史慈和周泰三员大将,这样一来,孙策的实力大增,只怕就能跟我们抗衡了,形势有些不太……太妙了呢。”邓艾看向了陶商,结结巴巴的提醒道。
陶商却剑眉微凝,沉声道:“朕担心的倒不是关羽三将,和那五千铁骑,朕担心的是关羽带来的那几百门天雷炮,只怕张巡那边有危险了。”
此言一出,左右大魏文武们神色无不为之一变,个个都猛然省悟,眼眸中流露出了忌惮之色。
他们很快就体会到了陶商的言外之意,意识到那几百门仿制的天雷炮,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要知道,天雷炮乃大魏的破城利器,这么多年的东征西讨,大魏就是靠着天雷炮之威,才攻破了多少座坚城,省了多少的麻烦。
天雷炮的威力,在场的众将们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
他们更是很清楚,张巡所守的那座剧县城,实际上并非是什么坚城,并没有为了应对重型投石机而进行过加固,之所以能守到现在,完全是仗着张巡个人神奇的守城能力。
如果让关羽顺利的把天雷炮运至剧城下,几百门天雷炮这么一轰,就剧县那种薄弱的城墙,不给当场轰塌才怪。
可以说,在天雷炮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是张巡再有能耐,也只有被辗压的份。
而剧县被破在即,孙策这边又实力大增,这种情况下,整个青州,乃至两河的形势,都将急转直入,大魏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毫无疑问,那几百门天雷炮,已成了左右天下形势的关键所在!
“形势真的是有些棘……棘手呢。”刘基也摇着羽扇叹息,眉头悄然已凝起。
皇帐中,气氛一时沉寂下来,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陶商的目光落在了刘基身上,寄希望于这位满百智谋的智士,能给自己想也一条破局之策来。
刘基是摇头晃脑,闭目沉思了许久,绞尽脑汁,一时片刻却琢磨不出一条两全其美的妙计。
一片沉默之中,杨再兴的嘴里却突然间迸出一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陛下既然忌惮天雷炮,咱们派一支奇兵深入敌后,在半道毁了那几百门天雷炮不就得了。”
此言一出,陶商的鹰目之中,陡然间就闪过一丝精光,仿佛蓦然间被点醒一般。
“这倒是个办……办法哦。”刘基也是眼前一亮。
戴宗却马上道:“杨将军此计听起来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完全行不通。”
“这话怎么说?”杨再兴反问道。
戴宗便走到了屏风之前,指着地图比划道:“现在我们的位置在这里,孙策军的位置在这里,而关羽行军的方向又在这里,咱们若是想奇袭关羽,就需要绕过孙策军的防线,而这其中有两条大道,还有三条小路……”
戴宗指着地图,洋洋洒洒的解释了一大通,其实说的只有一个意思:
孙策防范严密,在绕往他后方的大小道路上,皆已布下了关卡的岗哨,一旦魏军有个风吹草动,孙策方面立刻就会有所察觉,做出相应的警觉反应。
陶商听着听着,剑眉再次凝起,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孙策早防着朕会偷袭他的后方,所以事先已做了严密的防范,朕的奇袭军无论走哪一条路,都躲不过孙策的耳目了?”
“回禀陛下,这正是臣的意思。”戴宗点头道。
皇帐中,原本已振奋起来的精神,立刻又沉寂了下去,众将们又黯然起来,默不作声。
“奶奶的,白激动了半天,原来是空欢喜一场啊。”尉迟恭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陶商指尖点着额头,目光瞟向戴宗,“难道就真的没有一条路,可以绕过倭军的眼线,去偷袭了关羽吗?”
“这个嘛……臣真的是不知道啊。”戴宗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这时,罗贯中却忽然眼前一亮,忙道:“陛下,臣倒是知道一人,他或许能知道能有别的路通往敌军侧后。”
“什么人?”陶商眼前也精光一闪。
罗贯中便道:“此人原为我莱芜县丞,跟着臣一同归顺了朝廷,目下一直在军中负责粮草问题,这个人早年曾游历天下,自称对天下名山大川,流河道路都无所不知,无人不晓,臣想他或许会知道。”
听得罗贯中这一番介绍时,陶商心头已然一震,精神兴奋起来,猜到了七八分。
当下陶商便兴奋问道:“你说的这个人,莫非叫作徐霞客?”
此言一出,罗贯中身形剧烈一震,惊奇道:“此人正是叫作徐霞客,陛下竟然也知道他的名字?”
“果然是他……”陶商笑了。
当罗贯中说到这个人游历天下,对天下的名山大川,河流道路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之时,陶商就猜想,他说的这个人就是徐霞客。
让陶同惊喜的则,罗贯中是在几天之前,莱芜一战之后,才刚刚被召唤出来的,没想到这才过来不过三四天,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要知道,早在数月之前就被召出来的罗士信,独孤伽罗等人物,直到现在还都没有任何影迹呢。
“你不是说他游历过天下么,朕纵横天下,足迹遍及四方,知道有这么个奇人又有什么稀奇。”
陶商随口编了一个解释,拂手道:“既然这个奇人就在军中,还不快把他速速请来。”
罗贯中领旨,忙是匆匆出帐,亲自去请。
陶商便耐着性子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帐帘掀起,罗贯中带着一名男子,步入了帐中。
“臣徐霞客,拜见陛下。”那中年男子,拜倒在了陶商跟前。
他的声音浑厚而沙哑,有一种历经苍桑的味道,他的脸也晒的黝黑,显然是饱经过风霜的洗礼,留下了岁月的足迹。
陶商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传说中,古代第一地理专家,大名鼎鼎的徐霞客了。
“徐卿免礼吧。”陶商微笑着抬了抬手。
“谢陛下。”徐霞客站了起来,虽是垂手侍立,浑身上下却透着一份沉稳从容的气质。
那种气质,乃是遍行天下之物,尽览大自然的鬼斧神功之后,才会产生的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非常人所能有。
“果然是旅行家的气质……”
陶商心中啧啧暗赞,却问道:“徐卿,朕听贯中说你遍游天下名山大川,对各地的大小道路都了如指掌,是吗?”
徐霞客一拱手,淡淡道:“回禀陛下,臣这些年确实是游历天山,对各地的道路地形虽谈不上是了如指掌,却也略知一二了。”
“那朕问你,如果朕想从这里出发,绕过孙策的关卡耳目,偷袭东莱沿海,你可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路吗?”陶商道明了传他前来的用意。
“臣得先看看才知道。”
徐霞客说罢,来到了地图之前,站在那里盯着地形图,手指捻着短有,凝眉沉思起来。
他目光在两地之间不断的游移,思绪飞转,搜寻着过往的记忆,仿佛那一条和山脉,一条条的河流,那不为人知的一条条羊肠小道,正在如电影倒放的画面一般,一一从眼前流过。
陶商也不打扰他,只浅饮着小酒,给他时间去思索。
片刻后,徐霞客眼中精光一闪,已是掠起了成竹在胸的自信表情。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看他那自信的表情,陶商也兴奋起来。
徐霞客便指着地图比划道:“如果臣没有猜错的话,从这里向东经朱虚城,再向北过复普山,再沿潍水北上,确实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可以直插下密与都昌城之间,如果我们速度足够快的,应该可以在那里截击敌军。”
他说着,指尖在地图的数点之间,弯弯曲曲的描出了一条线,那一条路线,在地图上确实没有标出。
“我说那个徐什么霞客的啊,你确定有这么一条路?不是你自己瞎编出来的?”尉迟恭质疑道。
“尉迟将军放心,这条路五年前下官就曾走过一次,下官自然是确信无疑。”徐霞客自信地笑道。
“五年前?”
尉迟恭吃了一惊,扁着嘴道:“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五年前走过的路,你怎么可能现在还记得?万一你脑子一抽抽,记错了怎么办,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见得尉迟恭质疑,徐霞客嘴角扬起一抹自傲,“下官虽然不才,却有一个特殊的天赋,那就是凡是我见过走过的路,就会过目不忘,铭刻于心,别说是区区五年,就算是十年五十年,下官也绝对不会忘记。”
尉迟恭却笑了,不以为然道:“吹牛啊,我就听说过有人过目不忘,还没听说过有人能过路不忘呢。”
不光是尉迟恭,帐中诸将,甚至是推荐人罗贯中,眼神中也涌动着几分质疑不信。
陶商的鹰目中,却流露出了深深的信任。
别人不知徐霞客的能力,陶商岂能不清楚,这个被他召唤出来的地理专家,身负“地理”天赋,对深山老林里的一条小溪流都了如指掌,他既然说知道这么一条小路,怎么可能是吹牛。
啪!
陶商猛一拍案几,奋然而起,豪然道:“好!徐霞客,朕就用你为向导,走你所说的这条小路,去截了大耳贼送给孙策的大礼,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老仇人,咱们又见面了
北海国,下密城以西。
那一条自东向西的大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沿着西去的方向,徐徐的前进。
那一面“关”字的大旗,在风中傲然飞舞。
关羽骑着高头大马,一手捋着美髯,一手斜拖着青龙刀,双目半开半阖,一脸的傲慢自负之色。
他的身后,乃是五千全副武装的铁骑军团,个个都斗志昂扬,威风四溢。
再往后面方向,则是近三百余门天雷炮,在一千余名步卒的押送下,也正一路向着西面而去。
关羽的目标只有一个:
剧县。
此时此刻,关羽的眼前,仿佛已浮现出了那座小小的城池,被他的天雷炮轰到分崩离析,轰然倒塌的画面。
他仿佛又看到了,剧城陷落之后,陶商和他的七万大军军心动荡,轰然瓦解的画面。
然后,他又看到自己所率领的铁骑,一往无前的将败退的魏军,杀到血流成河,鬼哭狼嚎的地步。
他甚至仿佛还看到了,陶商在他的大刀之前,是如何的精神崩溃,陷入了无尽的恐慌畏惧之中,甚至是伏地求饶,最后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斩为碎片。
那一刻,将是何等的痛快!
自从他和他的大哥刘备,被从徐州赶跑之后,他就深深铭记着那刻骨的仇恨,复仇的怒火在他的心底深处,不知已积聚了多少。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现在,眼看着机会已到,离复仇的日子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陶商,你这个篡汉之贼,当年你对我关羽的羞辱,终于要到了我向你洗雪的时候了,我看你还能活蹦乱跳几日……”
关羽是越想越畅快,越想越得意,仿佛在他的眼中,陶商的覆没已成定局,得意畅快之下,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身边的太史慈看的好奇,禁不住问道:“不知关将军想到了什么高兴事,笑的这么畅快?”
关羽收敛了笑声,捋着美髯傲然道:“伪魏的形势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陶贼气数已尽,本将一想到能除掉这篡汉奸贼,心中就是说不出的畅快,当然要大笑了。”
太史慈嘴角也扬起一抹笑容,点头道:“如今汉军在冀北接边攻城陷地,逼的数十万魏军不断收缩防线,而有了这几百天雷炮,我大日军攻克剧县,打通杀往中原的道路已近在咫尺,陶贼内忧外患,两头不能相顾,确实离覆没也不远了。”
“哼,太史将军,这么快就改了口么,看来这些年来,天子纵然待你们再好,你们心中也还惦念着旧主。”关羽冷哼一声,眉宇间流露出了几分不悦。
显然,他是因为太史慈改称“我军”为汉军,把倭军叫作“大日军”,俨然已跟他划清了界限。
太史慈一时神色尴尬,不知该如何回应。
另一侧的周泰,却是一脸正色道:“我等不忘旧主,正是因为忠义二字,云长将军不正是最推崇忠义吗?”
周泰一句反问,把关羽给堵了回去,微微扁了扁嘴,到嘴边的讽刺,只好又咽了回去。
关羽也赖得再多说,便冷哼道:“行啦,别废话了,尽快把这天雷炮运往剧县,帮你们的旧主把剧县夷为平地吧。”
说罢,关羽紧走了几步,策马昂首继续前行。
面对关羽的傲慢,太史慈和周泰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跟随而上。
不觉,已近黄昏。
血色的晚霞照耀下,将南面的那一片大山,染上了一层霞衣。
山林中,陶商拨开树枝,鹰目如刃,目不转眼的盯着山坡下的大道。
他的身后,五千铁骑将士们,肃然而立,一个个的眼中都涌动着渐沸的热血。
道路的东面方向,尘雾渐渐扬起,陶商精神一振,举目凝望,却见一支浩荡的军队,正在映入眼帘。
片刻之后,那队伍已近,陶商一眼就认出了那面耀眼的“关”字大旗。
关羽!
这一支铁骑之师,正是关羽所率的汉军,再往远处看,果然看到一辆辆巨大的投石机,正在骡马的拖动下,徐徐前进。
“徐霞客,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陶商欣喜的目光,瞟向了身旁的徐霞客。
徐霞客淡淡一笑,“臣的使命已完成,接下来,就是臣看陛下表演的时候了。”
“那你就好好看朕的表演吧,哈哈——”陶商一声狂笑,转身回到林中,翻身一跃上马。
天子上马,意味着战斗就在眼前。
马超,邓艾,戴宗等一众将士,热血陡然间沸腾而起。
“关羽果然毫无察觉,尔等依计行事便是。”陶商冲着众将喝道。
马超三将得令,急是策马飞奔而去。
陶商战刀又是一扬,大喝道:“传朕旨意,全军统统上马,准备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号令传下,热血已沸的将士们,纷纷翻身上马,在陶商的带领下,从林中走出,翻上了那道山坡。
山坡之下,五千汉军铁骑,以及一千步军护送下的天雷炮,正在缓缓的从眼前经过。
显然,敌军根本就没有觉察到,一支虎狼之师已在这里等候他们多时,无数双嗜血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看着毫无觉察的敌人,他就知道,自己的奇袭之计成功了。
下密这片地带,距离大营有近三百里远的距离,中间隔着数道水系,座座大山,各处大小道路,都设有日军的耳光。
关羽却万万不会料到,陶商麾下会有徐霞客这样的“地理专家”,竟然给他找出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饶过了孙策所有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这里来截击他。
前方地势平坦,而这南面又是一片山坡,正是发动伏击的绝佳之地。
陶商提前半日赶来,等到几个时辰,终于等到了目标。
陶商跃马横刀,深吸一口气,大喝道:“大魏的勇士们,随朕杀下山去!”
惊雷般的龙啸声中,陶商一马当先,俯冲而下。
“杀——”
杀声震天,身后林列的铁骑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其后,奔涌而下,如神兵天降一般杀向了敌军。
大道上,五千汉军骑兵,被这陡然间的出现的魏军,顿时都吓了一大跳。
关羽那张傲慢自得的赤脸,也陡然间惊变。
就在前一秒钟,他还在心中做着夷平剧县,踏平魏军,找陶商报仇雪恨的春秋大梦,却不想后一秒钟,魏军会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怎会有魏军伏击?孙策是怎么搞的,为何事先没有半点预警?”关羽中惊异不已,赤脸已阴沉如铁。
左右的太史慈和周泰也是脸色惊变,彼此看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就在他们惊异之时,山坡那头,魏军的铁骑已滚滚而下,速度快到让他们来不及细想。
关羽强行压制住了惊异,急是沉声喝道:“魏贼纵然有伏兵又如何,本将五千铁骑还怕他不成,全军给本将结阵迎敌!”
关羽所率领的这五千汉骑,到底乃是精锐之师,面对着敌人的突袭,只惊慌了片刻,便在关羽的喝斥下,立刻稳定住心神,迅速结阵迎敌。
关羽则横刀立马,傲立于阵前,丹凤眼向前一瞟,立时便瞧见了那面“魏”字皇旗。
他更看到,冲锋在前的那员金甲之将,霸绝威猛,气势无双。
是陶商。
是大魏之皇陶商,亲自率军伏击!
刹那间,关羽的眼珠子里就充满了血丝,一脸赤脸怒火狂燃而起,扭曲变形。
正是那个陶商,屡战屡胜,令他威名扫地。
正是陶商,将他和刘备赶出了徐州,失去了逐鹿中原的机会。
正是陶商,篡夺了汉室社稷。
也正是陶商,夺走了他所爱的貂蝉,夺走了他大哥喜欢的糜贞。
就在那个宿敌,那个他关羽切齿的仇人,时隔多年,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到陶商的刹那间,关羽那沉埋于心底的无尽怒火,就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瞬间焚尽了他的心智。
“陶贼,我要杀了你——”关羽陡然间一声兽吼怒啸,纵马狂奔而出,舞动着青龙刀向着陶商杀去。
“关将军……”太史慈一惊,想要劝说关羽时,关羽早已射出十步之外。
关羽一动,那列阵的五千汉骑,二话不说,破阵而出,跟着关羽奔涌而上,杀向了迎面而来的魏军。
太史慈和周泰无奈,对视一眼后,也只能跟着冲了出去。
“关羽,你是有多么的恨朕,才一见面就怒到失去了理智,看来这么多年,你是一点都没变啊……”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勒马横刀,大喝一声:“撤退,全军回撤。”
号令传下,陶商拨马就走,所率的那两千铁骑,即刻也掉转方向,又倒奔了回去。
“陶贼,休走,我关羽今天非要你狗命不可!”关羽咆哮怒吼,杀意如狂。
他见陶商败退,并没有猜疑,只是以为陶商看到领兵的是他,畏惧于他的实力,却以临阵胆怯方才退缩。
复仇心切的关羽也没有细想,如发狂的野兽一般,一路穷追而上。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伏之又伏
陶商一路后撤,退出了数里,把关羽和他的骑兵,引离了大道之后,方才勒住战马,喝令全军停止后撤。
两千大魏铁骑,即刻停止后撤,转身结成阵形,傲对追击而来的敌骑。
陶商立马横刀,鹰目中迸射着讽刺的冷笑,傲然无惧,笑对狂冲而来的五千汉国铁骑。
数十步外,关羽眼前陶商停止后撤,列起军阵,摆出决战之势,不由笑了。
“陶贼,你还想跟我背水一战么,很好,正合本将心意,今天我关羽非宰了你不可!”
关羽狂傲气无比,眼中迸射着讽刺的冷笑,挟着熊熊复仇之火,喝斥着他的狂骑铁骑,一路狂杀而上。
百步!
转眼间,敌军已冲至百步之内,眼看就要轰然撞上。
陶商一声冷笑,手中战刀高高扬起,向着两翼的坡地方向一划,下达了号令。
“杀——”
异变突然。
突然,震天的杀声如惊雷骤起,直冲天际。
两侧的山坡之上,三千大魏骑兵骤然现身,如天降的神兵一般,铺天盖地的冲涌而下,截杀向了汉军铁骑。
马超和邓艾两员大将,分从左右,各率一千五百余名铁骑,汹涌冲下。
伏兵计中,又有伏兵。
陶商早已料到,关羽深恨于自己,又性情孤傲,一见到他时,必然被复仇之念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的前来追击。
他却事先已令马超和邓艾,再率两路伏兵再两翼,就等着杀关羽一个措手不及。
冲锋中的关羽,忽然两翼伏兵又起,赤色的脸骤然惊变,立时意识到自己中了陶商的埋伏。
时隔多年,他再次找到了被陶商羞辱的感觉。
“该死,可恶的奸贼,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奸诈阴险,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关羽心中暗暗自责,恼羞成怒之下,急是勒马大叫:“全军撤退,立刻撤退!”
关羽的撤退命令虽是下达,但五千汉军铁骑冲势太快,一时间收不住马蹄,正好拥挤在了路上。
就在这片刻间的空隙,邓艾和马超所率的铁骑,已从两翼截杀而至,撞入了敌丛之中。
一时间,汉军被撞到人仰马翻,一时间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关羽却傲然叫道:“陶贼,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关羽么,挡我路者,杀——”
狂煤的咆哮声中,关羽纵马提刀,如杀神般辗向了魏军骑兵。
99点的武力值挥纵开来,刀锋过处,一命不留,无数的魏军骑士,被他斩落于马下,无人可挡。
关羽狂杀,太史慈和周泰也不甘示弱,也拼力狂杀,三人凭着不世的武道,渐渐扭转了不利局面。
横刀立马的陶商,凝目远观战团,暂时按兵不动,观察形势。
他看到关羽在乱军中是杀人如麻,势不可挡,不用系统精灵扫描,也足以看出他的武力值已达到99点,只差一丁点,就能冲上满百的半步武圣实力。
“关羽,马超在此,我要你狗命——”陡然间,乱军中响起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声。
一道银光从斜刺里杀出,辗破乱军,将数不清的敌卒撕破,如一道银色的疾风,直扑关羽而去。
是马超!
关羽身形微微一震,蓦然抬头,瞥见一员银甲银袍的大将,威不可挡的杀向了自己。
马超之名,关羽岂能不知,他却没有料到,陶商此番偷袭,竟连马超也出动。
就在关羽拨马转身,打算迎战马超时,身侧周泰突然大喝道:“姓马的走狗,周泰跟你一战!”
未等关羽动手,周泰已狂射而出,迎向了马超。
两骑,瞬间相撞。
马超一声狂啸,手中银枪电射而出,穿破层层血雾,向着周泰狂刺而去。
哐!
刀与枪瞬间相撞,猎猎的震击声刺破耳膜。
撞击的瞬间,强如海潮般的狂力,轰然撞在了一起,撞击中心爆出的冲击波,四面八方的扩攻开来,如同一团巨大的血球爆炸开来。
马超巍然然不动,屹立如山,甚至气息都未起一丝波澜。
周泰却是身形剧烈一震,脸色骤然一变,胸中气血更是翻滚激荡,内腑剧震。
马超的武力值已是满百,周泰经过多年的锤炼,武力值才不过练至了97而已,两人间有着质的差距,一招交手,自然是高下立分。
“这马超的武道,果然已达到了半步武圣!?”
周泰心头震撼时,马超已拨马回身,第二枪撕裂血与雾的阻,直奔周泰的当胸狂轰而去。
枪锋卷着疯狂之力,挤爆空气发出呜呜的爆鸣声,刀锋未至,强如海潮般的劲气,便已轰压先至。
这一枪,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面对着马超的狂击,周泰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急是尽起生平之力,后中战刀拼力挡出。
吭!
又是一声震天的激鸣,火星飞溅盖过了晚霞的赤艳。
这一记重枪轰出,泰山压顶之力,如决堤的天河之水汹涌灌下,竟将周泰手的刀柄压弯下去,虎臂肌肉爆涨欲裂,急速的下弯了下去。
重压之下,周泰更感觉无尽的力道,汹涌的冲击着他的内脏,胸中气血翻滚,整张脸都憋到通红,手上的青筋都要被迸断了。
半步武圣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强到了周泰几乎窒息的地步。
他咬牙欲碎,低吼了一声,拼尽全力双臂奋然向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力,才将马超的大枪给扛开。
压力一收,周泰还不及喘一口气时,马超一声长啸,大枪再舞而出,层层叠叠的枪式,如狂涛巨浪般袭来,顷刻间把周泰包围在重重枪影之中。
在马超的压迫之下,周泰虽倾尽全力,却被压迫到吃力无比,只能拼尽全力勉强支撑。
转眼间,周泰与马超已走过了十余招,却完全被马超所压制,处于只有应接的下风之势。
“该死,马超此贼的武道,竟在我之上,这怎么可能!”关羽看的气恼不已,孤傲的自尊被刺激到,作势就要冲上去助战周泰。
“马超狗贼,休得逞狂,太史慈在此!”
突然间,半空中又是一声雷鸣般的啸声,但见一将手舞大枪,踏破长长的血路,直奔马超而去。
太史慈!
是太史慈杀到!
太史慈如狂风般杀至,手中大枪电舞而出,卷起漫天狂尘,朝着马超就杀了上去。
“太史狗贼,邓艾来会你!”
一声震天的奴啸声响起,邓艾舞动银枪,狂杀而来,半路上将太史慈截住。
两骑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轰然相撞。
吭!
天崩地裂般的撞击声中,邓艾身形一震,全力发出的一枪,被太史慈轻松挡下,心头不由微微一震。
“传说中的太史慈,武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初生牛犊的邓艾,心高气傲,却没想到太史慈的武道如此了得,胜过于自己,心中不由暗吃一惊。
“毛头小子,也敢跟我太史慈叫战,你是找死!”
就在邓艾心头震动时,太史慈一声狂吼,手中大枪电光般舞动而出,卷起层层血雾,朝着邓艾狂轰而去。
邓艾再不敢小视,急是提一口气,手中银枪荡出,尽起全力迎击。
吭!
两支大枪,再度相撞。
雷鸣般的巨响声中,邓艾身形又是一震,只觉疯狂的力道汹涌袭来,震到他虎口微微发麻,胸中气血再度动荡。
邓艾虽然乃是年轻的英才,但武力值仅仅是90出头,太史慈的武力值,却已达到了98点之高,彼此相差数点武力值,自然要被太史慈压制。
太史慈狂傲心起,大枪乱舞似漫天的雨点般,卷压向邓艾,数招之间,便将邓艾所压制。
乱军之中,邓艾对战太史慈,周泰跟马超死战,两处战团狂战。
但见那两处战团,漫空铁幕刃影狂射,将他们的身形统统包卷其中,看不清身影。
那一道道激射出来的刃锋劲气,更将周遭数丈的范围之内,统统斩出无数的沟壕,任何接近的敌我两军士卒,统统都被绞为粉碎。
天空中,尘雾与鲜血狂飞,将天空都遮掩其中,形同末日降临。
马超的武道虽然全面压制周泰,但周泰拼尽全力,勉强还能支撑数十招,一时不致于落败。
邓艾虽也被太史慈的压制,但两人的武力值相差不过数点,并没到了境界上的差距,邓艾依旧能支撑下去。
数十步外,观战的陶商却战刀一扬,大喝道:“全军杀上去,结束这场战斗吧。”
号令传下,他所率的两千铁骑,一拥而上,也加入到了战团。
三路兵马尽皆杀上,战局立刻被改变,在三路铁骑的截杀之下,汉军铁骑瞬间被杀到四面难顾,局势急转直下。
陶商的目上光,却已穿破了血雾,锁定在了那个多年未交手的死敌身上。
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战刀一指关羽,傲然厉喝道:“关羽,当年你像丧家狗一样被朕赶出徐州,赶出中原,今日还有胆回来送死,朕就收下你的人头!”
雷霆般的厉啸声中,陶商纵马舞刀,如赤黑的炮弹一般射了出去,直扑关羽而去。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再惊关云长
一声狂厉的长啸,刺破天际。
黑赤的流火在乱军中射过,陶商纵马如飞,手中染血的战刀向前荡出,疾风般的刃风,将挡在前边的汉骑,如草扎一般撕碎。
他踏着血路,接着威不可挡之势,顷刻间,便已横在了关羽跟前。
“关羽,吃朕一刀!”
龙啸声刺破耳膜,陶商手中战刀扇扫而出,卷着狂风暴雨的力道,拖着漫空血尘之风,轰压而至。
眼见陶商杀到,关羽的眼珠子刹那间几乎就要迸炸出来,密布的血丝如燃烧的火焰。
这一刻,他从未感觉到,复仇离自己如此之近。
陶商那奸贼,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陶贼,你自己死路,本将今天就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去死吧!”
疯狂的咆哮声中,关羽手中的青龙刀,挟着雷霆之势,狂击而出。
出刀的速度,快如闪电,竟如同割开了空间的缝隙,后发而先至,抢先于陶商的招式,电斩而至。
“闪击天赋!”
陶商眼神骤然一动,蓦然想起关羽跟他的后代关胜一样,皆拥有闪击天赋,可以在前三招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出刀速度。
眼前关羽这一刀,闪击天赋爆发,瞬间的出刀速度,达到了半步武圣的速度,直接就抢先陶商刀式之前,后发而至。
雷霆一击。
陶商已攻到半路的战刀,不得不半道变向,急速收回,改攻为守。
只是,关羽这一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陶商的力道尚未提满,只能以80出头武力值的力量,来迎击关羽这99武力值的轰天狂力。
避无可避,陶商也只能咬牙硬接。
瞬息间,两柄染血的战刀,轰然相撞。
哐——
天地之间,爆发出了一声天塌般的巨响,飞溅出的金属火星,盖过了晚霞之光。
撞击的瞬间,陶商身形剧震,就感到天崩地裂般的大力,从他的兵器涌入,汹涌的灌入了他的身体,顷刻间震到他胸中气血翻滚激荡,一口鲜血险些就要顶到了嗓子眼,而他却握着兵器的双掌,更是剧痛不已,虎口瞬间被震出了鲜血。
关羽这一击的力量,本来是只有99,以陶商98的武力值,若是跟他硬碰硬的,最多也就是稍逊一丝而已。
但关羽闪击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陶商蓄不起足够的力道,只能以80的力道迎击,岂能不吃力。
“这闪击天赋果然是了不起啊,幸好他还没有冲上满百的武力值,不然这一击我还真就承受不住了……”
陶商心下暗自感慨,但这一击他到底还是扛住了,急提一口气,压制下激荡的气血,反手便是一刀斩向关羽。
那一刀关羽虽占据了上风,内心中却陡然间涌起了深深的震撼。
他原为,自己武道已逼近半步武圣,再凭借着闪击的绝技,这一招下去,非当场要了陶商的命不可。
关羽却没料到,陶商只是身形震荡,竟然还能坐稳马上,还能向他发动反击。
这就意味着,陶商的武道已精进到了可跟他相提并论的地步!
“这些年来,这奸贼的武道竟然还在不断精进,竟然快要赶上了我,这怎么可能?”
关羽的脑海中涌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是作梦也想不到,当年在徐州那个弱不禁风的纨绔子弟,如今竟已成长到武道堪与他一战,连他闪击天赋都拿不下来的地步。
而且,关羽还听闻陶商好色,风流成性,内宫中佳丽无数,经常是荒淫无度。
要知道,沉迷于酒色乃是习武之人最大的禁忌,不光武道会停滞不前,甚至还会下降,更会拖垮了身体。
而陶商这暴君,沉迷于花丛酒色之中,竟然身体还能强健如斯,还能把武道练到这等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
深受刺激的关羽,勃然大怒,咆哮道:“我就不信,我杀不了你这暴君奸贼!”
野兽般的怒吼声中,关羽手臂青筋突涌,手中青龙刀挟着毁天灭地之威,再度轰击。
闪击天赋,第二招!
刀如雷霆,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向着陶商人头轰斩而至。
嘣嘣嘣!
刀锋尚未斩至,那挤爆空气的无形刃墙,就已先轰而至,强悍之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令陶商感到一丝窒息。
陶商不及多想,急是一声低吼,举刀迎击。
只是这一刀挟着闪击天赋而来,速度奇快,陶商刀上的力道还来不及蓄满之时,青龙刀已斩至。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再扛。
吭!
震天的金属激鸣之声,再度在耳边轰响而起,爆炸开来的冲击波,将方圆五丈范围内的敌多士卒,连人带马都轰飞了出去。
撞击瞬间,陶商只能双臂被震到剧麻无比,天河崩决般的疯狂力道,更是汹涌的灌入了他的身体,冲击震荡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一击的速度,已经快到了初级武圣的地步,快到陶商连80武力值的力道,都不及蓄积的地步。
狂震之下,陶商的嘴角瞬间浸出了一丝鲜血,内脏已然受创。
而那狂斩而下的青龙刀,力道仍未消尽,直接压到他双臂弯下,肩头护甲都几乎被刀锋斩破。
“暴击天赋在哪里,再不给老子发动,就要扛不过姓关的三板斧了!”
陶商心中暗暗叫苦,却只能咬碎牙关,吼头滚出一声怒吼,双臂奋然向上扛去。
关羽的优势在于速度,这一招没能取胜,陶商的力道蓄足之后,荡开关羽之刀自然不在话下。
两招没能拿下陶商,关羽气到赤脸憋满了血,憋到了发紫,几乎就要爆炸的地步。
“陶贼,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发狂的兽吼声响起,关羽如被激怒的凶兽,手中青龙刀再荡而出,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以快过闪电的速度再袭而来。
闪击天赋,最后一式!
这一刀的速度,已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已快到109初级武圣才会有的极限速度。
这是关羽最强的一击。
陶商脸色已变,心中暗叫不妙,关羽这一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只能运起70武力值的力道。
以70武力值的力是,去迎击99武力值的力量,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不被当场秒杀才怪。
青龙刀来势太快,陶商连思索的时机都没有,更别提拨马而撤,只有硬着头皮再扛这神鬼一击。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我两重天命在身,我就不信我迈不过这道坎了!”
陶商心决如铁,没有半分犹豫,手中战刀拼力挡出。
就在他出招瞬间,猛然感觉到,身体在微秒之间,发生了那奇妙却又熟悉的变化。
那一双鹰目中,本是快到几乎要看不清的关羽刀式,突然间就变慢下来,刀式袭来的轨迹,瞬间看到清清楚楚。
而那一双肌肉受损的双臂,陡然间也仿佛被灌入了铁钢,顷刻被无穷的力量所填满。
暴击天赋触发!
武力值,104!
“暴击天赋触发了,竟然还爆出了104的武力值,真他娘的及时啊,老子那两重天命果然不是当摆设的,哈哈哈——”
惊喜之下,陶商放声狂笑,手中战刀义无反顾的正面荡击而出。
这一招出手,速度虽不及关羽的闪击速度,仍来不及蓄足最强的力量,但因上限的力量已拔升至了104之高,即使不是全部力量,这一刀的力量也蓄至了100武力值的实力。
轰!
两柄染血的战刀,再度轰然响撞。
天地间爆发出了最强的金属撞击声,仿佛天都被捅了个大窟窿,方圆六丈范围内的人和战马,统统被震翻了出去,脚下的地面了被冲击波震到沉陷三分。
第三招交手,陶商如铁塔般屹立不倒,未有一丝震动,气血没有一丝动荡。
而交手的瞬间,关羽却身形一震,只觉疯狂的力量压倒了他刀力,汹涌的灌入了他的身体,竟让他感觉气动荡,五腑都仿佛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
“半步武圣的力量?这奸贼竟然以半步武圣的力量迎下我这最强一击,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呼吸动荡的关羽,骇然惊变,那双血丝密布的双眼,刹那间被惊悚之色所充塞。
那眼神,就好像是见到了鬼!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狗改不了吃屎
关羽震惊了,震惊到了赤脸都扭曲变形。
他的震惊,已超越了那些其他被陶商武道所震撼的敌人。
其他人多是半路才跟陶商交过手,而关羽却是从一开始,从陶商还是个纨绔子弟之时,就跟陶商战过。
而今,那个在他蝼蚁一般的小贼,武道已强到这等地步,强到了竟以半步武圣的力道,接下了他这最强的一记闪击。
那种震撼,已令关羽到了神智停滞,脑子一片空白的地步。
随后,关羽就感觉到,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被陶商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陶商用他不可思议的武学天赋,把关羽羞辱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深受刺激的关羽,跟疯了似的大吼大叫,手中的青龙刀荡出层层刀影,铺天盖地的轰向陶商。
“三板斧子已经用完,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陶商冷笑一声,挥刀从容应战。
两柄战刀飞舞如风,快如疾风,即使是没有闪击和暴击的速度加成,也足以快到让附近的普通士卒,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
刀锋斩过,沙石漫空飞舞,七丈范围内皆被刃风包圈,任何接近寻常士卒,都会如纸扎的一般,被轻松的绞碎。
关羽的武道已恢复到了正常状态,陶商虽然稍稍受了内伤,却元气未伤,即使是不爆发出暴击,也能跟关羽相持下去。
一时之间,陶商跟关羽战成了不分胜负。
他二人僵持不下,但左右战场的厮杀形势,陶商的大魏铁骑,却占据着上风头。
这一片战场,已是血流成河。
汉军骑兵的数量,跟魏军的骑兵本来是相当,但敌我双方数量虽差不多,但魏军用两重伏兵之计,成功的截裂了敌军阵势,占据了上风。
伏击得手的魏军将士,士气旺盛,而中计的汉军,则是士气受挫,又被分割,在这等困难的情况下,越战越是被动。
而陶商所统那两千铁骑的杀入,更是几乎击碎了敌军的意志,在三面的夹攻之下,汉军已现出崩溃的迹象。
整片血染的战场上,一面面的“魏”字战旗,依旧在天空中傲然飞舞,而数不清的敌军战旗,却纷纷被斩断,被马蹄所践踏。
如果这场战斗,再这么继续下去,汉军骑兵非崩溃的不可,介时关羽又战不下陶商,只能被逼到撤逃。
所以,陶商是一战也不急,只从容的出招,时不时的爆出一记暴击,把关羽压制住,继续缠斗。
关羽也觉察到了形势不利,暗暗焦虑起来,情知再这么耗下去,正中陶商的下怀,非败不可。
又是一刀攻出,关羽眼中精光陡然一闪,立刻吼道:“速速发出号令,叫那一千步军赶来支援。”
关羽此行,除了五千铁骑之外,还带了一千多步军,而那一千步军,任务本来是护卫那几百门天雷炮。
眼下形势不利,关羽也顾不得许多,自然是要把步军也调来,加入这场战斗。
当关羽吼出这一声命令时,陶商的嘴角,悄然掠过了一丝讽刺的冷笑。
号令传下,不多时,那一千步军就从里许之外赶了过来,一窝蜂的扑将上来,加入到了战团之中。
这一千生力军的加入,在骑步配合之下,汉军的不利局面,很快就被扳了回来,局势又扭转成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关羽见局势被扭转过来,信心重燃,狂傲叫道:“陶贼,我关羽说过,今天非杀你不可!”
震天的咆哮声响起,关羽丹凤眼陡然间怒睁到要爆炸,脸上鲜血憋到发紫,双臂青筋肌肉,如豌豆爆裂一般,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陶商脸色顿时一变。
他知道,关羽这是实在太想杀他了,竟是不惜以毁损身体为代价,发动“狂暴”状态,把自己的武道强行超越极限。
要知道,武者的武道强弱,跟身体的强弱是相辅相成,99的武力值,只有99的身体才能承受得起,那些靠天赋提升的又是一个例外。
而狂暴状态,则是激发自己的生命潜力,让自己的内脏,筋脉和肌肉,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这样激发出来的战斗力,虽然在短时间内让武道飙升,但却会对身体内外的肌肉内脏造成极大的伤害,在超负荷的运转之下,产生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直接缩短了寿命。
可以说,关羽这是为了杀陶商,不惜用自己的阳寿,来换取短暂的武道飙升。
倘若陶商没有“暴击”天赋的话,面对狂暴的关羽,他肯定不会再力战,定会抢先撤走为上。
而现在,陶商却自信凭借着暴击天赋,即使关羽狂暴,也足以撑个一时片刻。
因为他不能走,他必须要在这里拖住关羽,为第三步棋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陶贼,去死吧!”
关羽威势暴涨,手中青龙刀浩浩荡荡斩出,漫空铁幕如泰山崩决一般,向着陶商轰至。
半步武圣,满百武力值!
狂暴状态下的关羽,挟着半步武圣的轰击力,狂斩而来。
“不惜折损阳寿是吧,好,朕就看看你能狂暴到几时!”
一声自信霸绝的狂喝,陶商猿臂舞起,高举青龙刀,荡出浩浩荡荡的血潮,无畏的正面迎击。
吭!
两柄战刀相撞,震天的巨响中,青龙刀那巨星陨坠的半步武圣之力,无情的轰落,一瞬之间,陶商双臂如被万钧之力轰击,青筋爆突,几欲崩裂。
他的五腑六腑,同时被汹涌的大力,震到气血激荡,鲜血向着喉头就顶去。
半步武圣之力虽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但陶商好歹还是98的武力值,勉勉强强撑几招还是不在话下的。
一记重击后,陶商急吸一口气,强压住胸中剧痛,一声厉啸,战刀反荡而出。
“这厮的武道,怎么忽然间又变弱了,难道,方才那一击,是我的错觉?”
关羽心中惊异不已,竟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不由恨意更烈,一声野兽般的狂啸,反手又是一记轰天狂斩,轰向陶商。
陶商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战刀无畏的迎击而上。
吭!
金属的激鸣声再起,漫空的爆炸的冲击波,掀起遮天的血雾,那血腥的狂雾中,陶商和关羽的身形,同时微微一震。
这一招,竟是不分胜负。
关键时刻,陶商又触发了暴击天赋,暴出了一记满百的攻击力,勉强又扳回了被压制之势。
关羽再次震惊了,脑子里一个惊怒的声音在狂吼:“怎么回事,这奸贼的武道到底是什么境界,为何虚虚实实变化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怒之下,关羽在羞辱感的刺激下,青龙刀化成漫空的铁幕,铺天盖地的向着陶商就疯狂的轰来。
陶商却无所畏惧,正大雄浑的招式如长河般递出,跟关羽战成了一团。
关羽的惊异和羞恼,这才刚刚开始。
他是凭着狂暴状态,把自己的武道强行拔升至了半步武圣,每一刀击出都是满百的攻击力,威势震天。
如果陶商没有暴击天赋,可能不出二十招,就要败在关羽的刀下。
可惜,陶商偏偏就是凭着暴击天赋,每每在力不从心之时,就暴出一招满百的攻击力,扳回了不利的局势。
甚至,他偶尔还能爆发出一招初级武圣的攻击力,把关羽压倒下去。
就这样,陶商竟跟关羽一连战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关羽就感到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痛,仿佛肌肉寸断,内脏也剧痛无比,呼吸越发吃力,再也难以维系半步武圣的攻击力。
数刀下去,关羽的狂暴状态终于进入尾声,武力值跌回了原值。
“不好,大道方向起火了,我们的天雷炮好像被烧了!”
就在关羽焦虑时,突然间听到附近的己军士卒尖叫起来,心头吃了一惊,急是抽出空隙向着大道方向瞟去。
只见北面方数,果然有数百道浓烟冲天而起,映红了将暗的天际。
这么多的火柱,除了天雷炮被烧之外,还能是什么!
关羽蓦然间惊悟,方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陶商的诡计,把那护送天雷炮的一千士卒调了前来,护卫队空虚,被陶商所伏下的另一路人马,趁虚烧了他的数百门天雷炮。
“陶贼,你竟然——”惊怒的关羽,怒瞪向陶商,眼珠子都快要气到迸炸出来。
几乎在同时,陶商也看到了火起,英武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正是他的第三重伏兵之计。
要知道,陶商此番奇袭之目的,并非是为了给关羽一个下马威,也非是为了灭了关羽的五千铁骑。
目的只有一个:
毁掉汉军的天雷炮。
所以,第一重伏兵计,就是杀关羽一个措手不及,引关羽尽起骑兵前来追击。
第二重伏兵计,就是半道伏兵出击,截击关羽的追兵,迫使关羽把那一千步兵也调上阵来。
第三重伏兵之计,就是由戴宗率一百轻骑,趁着敌军空虚之时,突然间杀了出来,放火烧了那几百天雷炮。
而今北面火起,毫无疑问,陶商的三重伏兵计已大功告成。
看着恼羞成怒,眼珠子都快炸出来的关羽,陶商狂笑道:“关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自大愚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哈哈哈——”
(三更到)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闻到了醋味
狗改不了吃屎!
堂堂大汉国大将军,美髯公,竟然被陶商那个奸贼,骂为狗改不了吃屎?
关羽是勃然大怒,气到肺都几乎要炸掉,又要跟陶商玩命。
“关羽,朕就不陪你玩了,下次再取你狗头!”陶商却一声狂笑,强攻几刀逼近了关羽,拨马就走。
铛铛铛——
与此同时,鸣金之声响起,撤退的命令遍传四野。
陶商烧毁敌军天雷炮的目标已达到,眼下跟敌军又战成势均力敌,自然没有必要再耗下去,徒损士卒,当然是见好就收。
听得撤退的号令,无论是占有上风的马超,还是处于下风的邓艾,皆没有恋战,即刻便跳出战团,挥军撤退。
数千血战的魏军骑士们,也纷纷掉转马头,沿着原路撤退而去。
一时间,魏军如潮水般退去。
“陶贼,哪里逃!”恼怒的关羽岂容陶商逃走,拍马舞刀就想穷追上去。
这时,太史慈却飞奔而来,大叫道:“关将军,不要再追了,我们上了陶贼的当啦,速速回救天雷炮才最重要啊。”
周泰也聚了过来,叫道:“敌军皆是骑兵,就算我们追也无法扩大战果,反而可能又中了陶贼的奸计啊。”
他二人的劝说声,如冷水一般泼在了关羽的头顶,瞬间浇灭了他被怒火所烧的头脑。
关羽勒住战马,恨恨的盯着陶商远去的身影,咬牙半晌,方才恨恨喝道:“且留陶贼一条狗命,传令全军,速速去救天雷炮。”
说罢,关羽拨马掉头,就望着北面大道奔去。
太史慈和周泰松了一口气,急是喝斥着部下,掉转方向,向着天雷炮所在狂奔而去。
当关羽带着一众兵马,风急火燎的赶到大道上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三百余门天雷炮,皆已熊熊火起,统统都烧成了一片火海。
看着那一堆堆的废墟,关羽一张赤脸已是阴沉如铁,恨到咬牙切齿,拳头紧咬,空有一腔的怒火,却无从发泄。
太史慈和周泰二人,也只能跟着摇头叹息。
山坡之上,陶商立马横刀,俯视着山坡下那一堆堆的火焰,脸上燃烧着讽刺的冷笑。
坡下,戴宗带着一百轻骑飞奔而上,兴奋叫道:“陛下,臣不辱命,把敌军的天雷炮统统都点燃了,一门都不剩。”
“好,干的漂亮,戴宗啊,你立下了大功一件,朕给你记下了。”陶商笑的更加欣慰。
马超也拨近前,笑道:“陛下,这天雷炮一烧,剧县暂时就没什么危险了,咱们下一步呢?”
陶商刚想说话,却连咳了数声,胸中一阵的隐痛,才想起方才被关羽所伤,还得赶紧回大营叫扁鹊给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陶商便轻吸一口气,拂手笑道:“先回大营,痛痛快快喝一场,然后再收拾了孙策和他的倭军。”
说着,陶商拨马下坡,向着南面策马扬鞭,数千将士们也意气风发,皆望着大营方向,狂奔而去。
一天后,陶商率军赶回了大营,将烧掉敌军天雷炮的好消息,遍传全营,一时间三军将士尽皆欢欣鼓舞。
此役虽然跟关羽战成了平手,并没有触发了召唤,但烧掉了敌军的天雷炮,目标已然达成,收获已足够。
回营当天,陶商便下达了圣旨,重赏带路的徐霞客,烧天雷炮的戴宗,以及马超和邓艾等随征诸将士。
入夜之时,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便在皇帐中举行,诸将们纵情豪饮。
陶商有伤在身,自然不能跟着他们胡吃海喝,在扁鹊的治疗之下,服过汤药之后便回内帐入睡。
……
一夜睡过,不觉已近次日午时。
陶商精力恢复,渐渐苏醒过来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浸心了鼻中,让他的神智很快清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却见一袭倩影就在自己的跟前,视野渐渐清晰起来,却认出眼前那女子,正是潘金莲。
却见她那俏丽狐媚的容颜间,尽是担忧关怀,忙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陶商的身体,也没看到他已经醒了过来。
她那充满少女青春活力的娇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幽幽的脂粉香气,闻的陶商是心中怦然一动,更加清醒起来。
“金莲……”陶商笑着,伸手便往潘金莲的小蛮腰上轻轻一摸。
潘金莲娇躯一颤,回眸看去,瞧见陶商醒来,满面红光的样子时,俏脸上顿时尽染喜色。
“陛下,你醒啦,可把金莲担心死了。”潘金莲喜上眉梢,忙是抓住了陶商的手。
潘金莲柔嫩的手触到手心的一瞬间,陶商立时感到了一阵酥光滑,心中一阵荡漾,又是怦然一动,索性把潘金莲握的更紧了些。
“陛下……”
潘金莲看出了陶商眼神不对劲,脸脸顿染几分红晕,低眉浅笑,含羞如丝。
这大帐中的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对了,金莲,你怎么也来营中了?”陶商忽然好奇道。
潘金莲忙道:“我自然是带着粮草果蔬,来咱们营中劳军的,却听说陛下得胜归来,还受了伤,所以就急着赶来瞧瞧,想看看陛下伤到哪里,严不严重。”
原来如此。
陶商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瞧,便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解了开来,上上下下空空荡荡的。
这也就是说,潘金莲竟然趁着自己睡着之时,偷偷的把他的身体,里里外外的偷偷的给“检查”了一遍。
“这么说,你把朕的身子都给看了,难道连下……”一个“下”字没有出口,陶商的眼中便涌起了玩味的笑容,低头向着自己小腹下边瞟了去。
“什么下啊?”
潘金莲茫然不解,愣怔了好一会,顺着他的目光,视线向着下边移地去,方才猛的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顿时脸上晕色如潮,羞意浓浓而生。
“陛下净瞎想什么呢,我怎么敢看那……那里,陛下脑子里全是那些歪心思思,莫不是伤到了脑子么。”潘金莲低眉羞笑,樱桃小嘴娇媚的抱怨道。
她抱怨时,小嘴微嘟,粉唇生晕,更添几分媚色,看到陶商是怦然心动。
他心中血脉已渐贲张,忽然间有种冲动,想要把潘金莲当场按倒在地,直接把她给办法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天命天赋,陶商,你得忍啊……”
理智压倒了感情,陶商暗吸一口气,压制住了邪念,便笑道:“朕没受什么外伤,只是受了些许内伤而已,扁鹊已经给朕用过药了,不碍事,休息两日就能好。”
潘金莲这才安心,抚着心口道:“那金莲就放心了,陛下一定饿了吧,金莲适才已做了些好吃的,陛下要是不嫌弃就尝尝吧。”
说着,潘金莲便打开食盒,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了起来。
陶商本来不饿了,闻到香味顿时来了精神,从榻上爬了起来,风卷残云的大吃起来。
看着陶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潘金莲抿嘴暗笑,却觉的陶商愈发亲切,心中暗忖:“想不到堂堂大魏之皇,竟是这样的吃相,真是有趣呢……”
“金莲,你做的饭菜真是好吃啊,以后要多给朕做啊。”陶商吃了个干净,打起了饱嗝,向她竖起了拇指。
被陶商夸了自己手艺,潘金莲甚是开心,便笑盈盈道:“陛下喜欢吃,那金莲以后就多给陛下做就是了。”
说话之时,她瞧见见陶商的嘴角染了一丝残渍,便也没多想,从怀中抽取了绢帕,抬起那藕似的纤纤玉臂,替他擦拭起来。
她这般举动,就像贤妻在关怀自己的丈夫一般体贴可人,让陶商心中一阵的温暖。
一时间,陶商心头怦然又动,下意识的抬起手来,去接手帕,正好将她的素手牵到。
手手相触之时,潘金莲娇躯顿时一颤,畔间再生红晕,来不及把手抽出,就那么仍由陶商抓着,低眉含羞,脉脉情深的望向陶商。
大帐中,时间仿佛凝固,二人彼此相望,一切心思尽在不言之中。
“陛下,听说你受伤了,伤的重不……”
就在这时,洪宣娇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话到嘴边愕然而止,更好撞上了他二人携手相望这一眼,顿时便愣在了那里。
旋即,洪宣娇便秀鼻一哼,冷艳的脸上掠起几分妒意,冷笑道:“陛下这么生龙活虎的,还有心思跟潘姑娘调情,看来定是没事了,我算是白担心了,你们继续。”
说着,洪宣娇便小嘴一嘟,转身扭动着丰腴的翘臀,不悦的离去。
她这一来一去太快,等到潘金莲反应过来时,已经出去,却令潘金莲一阵娇羞,下意识的将手从陶商手里抽了出来。
“洪姐姐真会瞎说呢,我只是给陛下擦擦嘴角的饭渍而已,她至于这么冷嘲热讽么。”潘金莲在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陶商却叹道:“她这么不是冷嘲热讽,她这是在吃醋啊。”
吃醋?
潘金莲先是一怔,旋即恍然省悟,脸上涌现几许不悦,小嘴嘟着道:“没想到啊,原来这位洪姐姐,对陛下也很上心呢……”
说罢,潘金莲便起身向着陶商一福身,“陛下既然没什么大碍,金莲就放心了,陛下先歇着吧,金莲告退。”
不等陶商挽留,潘金莲便起身告退,一袭倩影飘然而去,只留下丝丝缕缕的少女体香,萦绕在帐中。
“这女人的心思,变的可真是快啊……”陶商摇头笑叹。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美梦碎了
剧县以南,倭军大营。
大帐中,酒香四溢,肉香弥弥,孙策正高坐于上,一面跟众臣喝着小酒,一面畅谈着军议。
“信长,关羽的天雷炮,现在到何处了?”孙策端起酒杯时,目光看向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拱手道:“回禀天皇陛下,如果估算不错的话,关羽应该已到了剧县围营,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架起了天雷炮,正对剧县狂轰烂炸。”
“那就好。”孙策点点头,脸上绽放出畅快的笑容,“公瑾有了这天雷炮,攻陷剧县不成问题,用不了几日,咱们就等着他的捷报吧。”
大帐中,众臣都哈哈大笑,气氛更热烈。
“天皇陛下,这天雷炮当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织田信长却狐疑的问道。
他乃是倭岛人低,虽然极有武略,但毕竟是出身于海外岛国那种偏僻之地,此番是跟着孙策头番登上大陆,自然没见识过天雷炮的真正威力,所有所知,也只是听说而已。
孙策不答,目光瞟向了吴用,“吴加亮,你泰山国覆灭,应该没少吃天雷炮的亏吧,你告诉信长那天雷炮有多厉害。”
一提起天雷炮,吴用眼中就掠过一丝忌惮之色,仿佛内心之中,曾经受到过巨大的创伤,一提起来就心有余悸。
当下他便深吸一口气,感叹道:“织田将军你有所不知,那天雷炮无论是威力还是准确率,皆是数倍于普通的投石机,轰击起来是天崩地裂,寻常的城墙根本无法抵挡,除非加厚到两倍以上的城墙厚度,才勉强能够支撑,以剧县那种城墙,被直接轰塌应该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织田信长也暗吸了一口冷气,深深的被吴用的描绘所震撼。
唏嘘了片刻后,织田信长的眼中涌起了兴奋,拱手道:“照这么说的话,有了这天雷炮,攻陷剧县应该不在话下,臣在这里就提前恭贺陛下,终于要打通杀往中原的通道了。”
孙策得意的哈哈大笑,仰头将杯中之酒灌尽。
就在这时,帐外亲卫匆匆而入,拱手道:“禀天皇陛下,汉国大将军关羽已率军进抵我大营,太史将军和周将军也到了,正在外面候见。”
关羽?
孙策放下酒杯,眼眸中掠起一丝疑色,按照事先的约定,关羽应该护送天雷炮前往剧县,帮着周瑜破城才对,怎么会跑到这三十里外的大营来?
“莫非,剧县这么快就被攻破了不成?”
孙策眼中顿时迸射出惊喜来,忙是一拂手,喝令将关羽几人传入。
片刻后,帐帘掀起,一脸阴沉的关羽,昂首挺胸,带着一身傲气的步入了皇帐。
关羽那气势,俨然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是进了自己的大帐,除了孙策之外,旁若无人,谁也不多瞧上一眼。
甚至对于孙策,他也是高昂着头,以鼻孔朝向孙策,双目半开微合,一副孤傲的态度。
“汉大将军关羽,见过陛下。”关羽只是微微抱拳见礼,头颅依旧高昂,未曾低下半分,仍是用鼻孔朝向孙策。
织田信长见关羽这等傲慢态度,眉头不由一凝,左右孙翊等宗室将领们,眼中流露出丝丝愠色。
显然,他们虽然早听说过关羽态度倨傲,但当他们亲眼看到时,还是难免心中不爽。
孙策的眼眸中,也悄然闪过一丝不悦,最终却还是压制住,嘴角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拂手道:“云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快快免礼。”
关羽连一个谢字也不说,就那么放下了手。
“臣太史慈拜见陛下。”
“臣周泰拜见陛下。”
关羽的身后,太史慈和周泰二人,双双上前跪倒在地,情绪激动,语气哽咽。
孙策一见这两个旧将,顿是喜出望外,当即起身上前,亲自将他们扶起。
“没想到,海上一别,我们君臣还有再见面的时机,真是不容易,不容易啊……”孙策拍抚着他们的肩膀,感慨唏嘘万千。
那二人的眼中已涌起了热泪,脸上的表情既是欣慰,又有几分愧疚,甚是复杂。
太史慈更是一脸愧色,哽咽的解释道:“我等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追随陛下,怎奈当日勃海上一场大风暴,把我们吹到了幽州,从此跟陛下失去了音讯,我等为了保全有用之身,以向陶贼复仇,只能寄于汉国篱下,但我们的心却如终向着陛下。”
周泰忙也跟着说道:“自从我等听闻陛下尚在,还征服了倭岛,建立了大日国之后,我们是无日不盼着能重归陛下麾下,今幸得陛下神武,反攻上了大陆,我等才有机会再次为陛下赴汤蹈火啊。”
他二人说到动情之处,不由是潸然泪下。
“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的难处,你们所受的苦,朕都明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孙策也是感动到了热泪盈眶,君臣三人抱在一起,是久久没有分开,就差要抱头痛哭了。
旁边的关羽斜眼瞟着他们,看着那三人君臣重见,相抱而泣的样子,半合的眼中就闪过了不悦的表情。
显然,在关羽看来,太史慈和周泰二人,当年乃是在走投无路之下,才被他的大哥刘备给收留了下来,理论上来说,刘备对他二人应该还是有恩。
可这俩家伙却全然不念刘备之恩,一门心思的非要吵着前来投奔孙策,如今还敢在他面前,表演这么一出“感人”的君臣相见的戏,关羽心中当然是看着不爽。
在他看来,太史慈和周泰二人,就是不忠不义之徒。
当然,关羽眼中,凡是不效忠他大哥刘备之人,统统都是不忠不义之徒。
只是他心中虽然有气,但眼下正需要依仗孙策来牵制陶商,自己又在人家孙策的地盘上,便只有暂时压制诠心中的恼火,隐忍不发。
“陛下君臣相见,自然是感动,不知感动完了,是不是说点正事的时候了。”关羽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孙策的情绪这才平静了下来,想起先前的疑心,便问道:“对了,朕还正想问云长,为何从剧县来到了朕大营,莫非你们已用天雷炮轰破了城池,攻下了剧县不成?”
提到“天雷炮”三个字,关羽的脸色立时一阴,眼中掠过一丝尴尬。
那尴尬也只是一闪而逝,关羽的赤脸上旋即涌起了恼色,反过来质问道:“我还想请问一下,陛下对陶贼的监视为何如此的疏忽,叫那奸贼奔袭数百里,在下密奇袭了本将,致使那几百门天雷炮,统统被陶贼所毁?”
奇袭!
天雷炮被毁!?
刹那间,孙策身形剧烈一震,眼中迸射出极度的惊愕,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左右织田信长,吴用等人也无不是骇然变色,个个惊到目瞪口呆。
“子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策沙哑的向着太史慈喝问道。
太史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将他们如何被陶商奇袭,如何中了伏兵之计,如何被魏军趁虚烧了天雷炮的经过,默默道了出来。
轰隆隆——
皇帐之中,晴天霹雳轰鸣不绝,轰到孙策整个人都骇然僵硬,石化在了原地,一张脸也凝固在了匪夷所思的瞬间。
孙策能不石化才怪。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受着织田信长的提前恭贺,恭贺他攻下剧县,一举打通了通往中原的通道。
而他自己,则是意气风发,志在必得,做着进军中原的春秋大梦。
谁想到,转眼之间,他的春秋大梦就轰然破碎,他的脸就被陶商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
一种久违了的羞辱感,立时油然而生,袭遍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再次被陶商的给羞辱,他甚至能够想象的到,此时此刻,就在相隔十里那座魏营中,陶商正以何等戏谑的眼神,笑望着他这边。
砰!
恼羞成怒之下,孙策猛的一拍案几,怒吼道:“朕派出了多少斥候监视魏军,在大大小小的路上,统统设置了关卡哨兵,陶贼怎么可能绕过朕的耳目,竟然杀到了下密那种地方,这怎么可能?”
孙策是被羞恼冲昏了头脑,气愤之下,不愿意接受这残酷羞辱的事实。
众人皆吓了一跳,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恐触怒了孙策,撞在枪口上没好果子吃。
却唯有关羽,依旧是高昂着头,没有半分惧意,只冷冷道:“既然陛下防范的如此严密,那偷袭本将那数千铁骑又是从何而来?跟本将交手的那个陶商又是谁?难道是鬼不成?”
孙策被关羽狠狠的呛了回去,一时憋到面红耳赤,想要发作却又忌惮于关羽的身份,一时间是僵在了原地。
这时,一旁的织田信长就看不下去了,便问道:“这么说,关将军竟然跟那陶贼交手了?”
“当然,本将难道还会说谎不成,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二人。”关羽冷哼一声,瞟了太史慈和周泰一眼。
那二人叹息一声,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织田信长便笑道:“在下虽身在大日岛,却也听说关羽武道绝伦,当年温酒斩华夏,一战扬名于天下,更曾与吕布一战,不落下风,关将军武道之强,简直是超凡入圣啊。”
关羽是越听越得意,还以为织田信长在奉承受他,在拍他的马屁,不禁手捋长须,赤色的脸上涌起了自恃傲然的表情。
马屁拍完,织田信长却话锋忽转,冷笑着问道:“关将军既然强到这种程度,怎么却连个陶贼也拿不下,不但让他烧了天雷炮,还让他跑了?该不会是关将军的武道,只是徒有虚名的吧?”
此言一出,关羽那原本傲然的赤脸,骤然愕变,眼中立时迸射出了愠怒之火。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偷听者
这下轮到关羽怒了。
他这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倭岛出身的家伙,拍了自己那么一大通马屁,只是为了讽刺他徒有虚名,连个陶商都拿不下来。
孙策却从恼火中回过神来,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知道织田信长这是看不下去关羽的狂傲态度,故意讽刺关羽,好替自己出口恶气。
当下孙策脸上故意挤出了几分惊异之色,奇道:“是啊,云长,以你的武道,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陶贼呢,若是换成朕的话,那陶贼送上门来,这等天赋的良机,朕非亲手宰了他不可,云长你怎么能放走了陶贼呢?莫非是云长这些年贵为汉国大将军,养尊处优,生疏了武道吧?”
关羽脸色是更加阴沉如铁了,被憋到脸色发紫,一脸的难堪,明明知道孙策这主臣一唱一喝,乃是专门为了讽刺他,却又被呛到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要知道,他关羽心高气傲,自以为武道天下无敌,除了项羽吕布之流,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近年以来,他却眼看着吕布冲上了初级武圣,赵云和张飞也皆冲上了半步武圣,一个个的实力爆涨,将他越甩越远,关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所以表面上关羽不以为然,暗中里却一直在苦修武道,终于将武力值练到了99点,只差那么一丁点,就能够“开天眼”,冲上半步步圣的实力。
他自问自己也是蛮拼的了,可谁想到那个陶贼,不知是吃了什么仙药,武道竟然练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步,时而不如自己,时而又半步武圣,时而又是初级武圣,逼到他即使是催动狂暴状态,不惜折损阳寿的地步,都拿不下那小子。
关羽想自己已尽了全力,却依旧拿不下陶商,实在非是自己的原因,实在是陶贼太过神奇,却没相到反被孙策君臣,诬为了徒有虚名,极尽的讽刺,心高气傲如他,焉能不被气到要吐血。
皇帐中,关羽憋红着脸,怒瞪着孙策,孙策则也以讽刺的目光,冷眼瞟着关羽,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愿在气势上被对方压过去。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变的紧张无比。
“咳咳,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烧了几百门天雷炮而已,又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大败,就算我们不能速破剧县,但眼下我们几路伐魏,陶贼已陷入了内忧外患,南北不能相顾的被动局面,优势完全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互相责难,那样只会正中陶贼的下怀啊。”
关键时刻,吴用轻摇着羽扇,笑呵呵的站出来开导劝解,做起了和事佬。
皇帐中,孙策和关羽激动的情绪,这才各自平伏下去,怒火重新又转向了陶商这个共同的敌人身上,暂时压住了对彼此的针对和不满。
孙策深吸过一口气,脸色转阴为晴,忽然哈哈一笑:“加亮言之有理,不就是损失了几门天雷炮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云长远道而来,朕还没有给你接风呢,快快赐座,来人啊,上酒。”
孙策率先拿出了主人家的气度,算是给了关羽面子,关羽自然也就不好再端着,也拱手道了一声“多谢”,方才坐下。
几杯酒下肚,几句客套的寒暄过后,紧张针对的气氛,终于是稍稍的缓和了下来。
“加亮,眼下天雷炮已毁,咱们想要速破剧县是不太现实了,依你之见,朕当如何用兵?”孙策的目光看向了吴用,目光中流露着几分信任。
适才吴用的那一番话,让孙策看到了这位智谋之士的大局观,经过多日的相处,也让他见识了吴用的智谋,渐渐便引为了心腹谋士。
“这个嘛……”吴用则摇着羽扇,“剧县虽然无法速破,照眼下这情形来看,我们如果能一举击破了陶贼的主力大军,到时候剧县守军听到外援断绝的消息之后,必然军心瓦解,丧失了抵抗之心,到时候我们再以十万大军猛攻,说不定就能一举破城,杀了张巡狗贼!”
先破陶贼主力!
吴用这一席话,令孙策眼前一亮,忽然间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先前之时,他是一直寄希望于先破了剧县,然后再以破城之威,回过头来收拾陶商。
而吴用的话却让他扭转了思维的惯性,感觉似乎先破陶商,后破剧县,也不是不可以。
话锋一转,吴用却接着道:“只是魏军有七万余人,我军也有七万余人,就算添了云长将军这数千骑兵,敌我两军骑兵数量相当,整体实力也不分伯仲,怎么击破陶商,却是个难题了。”
说着,吴用羽扇轻轻拍击着脑袋,皱起眉头冥思苦想起来,一时又苦无破解之策。
孙策眼中的兴奋也消逝下去,手抚着下马沉默不语。
一时间,大帐中又陷入了沉寂。
这时,关羽却傲然道:“不就是击破陶贼么,这有何能,本将看来是易如反掌,却没想到会把你们愁成这样。”
帐中,众人神色皆是一震,吃惊的目光皆齐望向了关羽,眼神既是惊讶又是疑惑。
“云长竟有破……破敌之策?”孙策的语气中暗含着质疑,似乎怀疑关羽在吹牛皮。
毕竟他在这里跟陶商已对峙多日,关羽才刚到,屁股还没有坐热,怀疑他吹牛也是正常。
“其实击破陶贼再简单不过,本将适才来的路上,发现……”关羽便捋着美髯,洋洋洒洒的将自己的破敌之策道了出来。
大帐,春风似剪刀一般,刮的帐篷嗡嗡作响,关羽在里边口若悬河的时候,却无人察觉,一双耳朵正贴着帐篷偷听。
那偷听之人,正是时迁。
此时的时迁已经过了乔装打扮,扮作是日军装束,假意从帐篷后边经过,趁着四下无人之时,侧耳偷听,刺探里面的机密情报。
由于日军大营所扎的这个地方,正好位于一处风口子处,这会工夫又刮起了大风,吹动着帐篷哗啦啦的作响,干扰了时迁,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出几个字,却又听不太清楚。
正当他偷听时,忽然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瞄,便见一队巡逻的士卒正向这边来。
时迁不敢再听下去,生恐暴露了行踪,立刻抽身而去,身形一晃,便如鬼魅一般溜走。
那队巡逻兵过来后,为首的小校喝道:“你们几个,把这边也围起来,皇帐重地,不许任何人接近,哪怕是我们自己人也不例外,以防被魏军的细作混进来,刺探出什么机密情报来。”
“诺!”
几名士卒得令,便手执大刀,背身环立,将那一处空隙也阻隔了起来。
而那一处地方,已经是敌军守备唯一疏忽之处,这下被堵了起来之后,就算是凭着时迁的本事,也休想再靠近皇帐来刺探消息。
“该死,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话,也不知是不是关键之处,这下可好,什么也听不到了。”躲在隐暗处的时迁,暗暗骂道。
又盯了那么半晌,还是找不到什么空隙,时迁只好放弃了靠近皇帐刺探情报的打算,闪身开溜,把他已经偷听到的现有情报,速速带回大营,报与陶商。
皇帐之内,关羽已经洋洋洒洒,带着一副给小孩讲课的自恃表情,说完了他的计策。
大帐内,上至孙策,下至吴用和织田信长之流,脸上已写满了恍然大悟的惊喜。
孙策眼中,先前那种对关羽的恼火和不满,连渣都已不剩,取而代之的则是几分刮目相看的眼神。
“传说中的关羽,果然是名不虚传,竟能这么轻易的就看穿了陶贼的破绽,不愧是汉国第一大将,此人轻视不得啊……”
孙策心中暗暗唏嘘,陡然间一拍案几,豪然笑道:“美髯公不愧是美髯公,今日终于是让朕开眼了,好,就用云长之计,只等时机一到,大破陶贼!”
连孙策都盛赞关羽了,其余织田信长等先前对关羽心存不满者,自然也皆对关羽刮目相看,投以了几分敬意。
关羽手捋着美髯,嘴巴微微裂开了一道缝,扬起了一抹得意自恃的冷笑。
……
十里外,魏军大营。
皇帐之中,陶商高坐于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跟众文武们共商着破敌之计。
“咱们虽然烧了孙策到手的天雷……雷炮,剧县暂时没有危险,但刘备手里那些天雷炮,咱们却烧不……不到,眼下冀北形势吃紧,我们还是不能高枕无……无忧,还得想办法速破孙策才……才是。”
刘基结结巴巴一番话,给尚在沉浸在烧毁敌军天雷炮的喜悦当中的众将,头顶上泼了一飘冷水,众人兴奋的劲头,马上又凉沉寂了下来。
“我说刘半仙啊,你真是哪壶不开开哪壶,你就不能让大家伙多高兴会么,非要提这头疼的事儿。”尉迟恭嘟囔抱怨道。
邓艾却也道:“伯温先生言之有……有理,冀北才是主战场,刘备才是真正的大……大敌,咱们不能跟孙策长期耗……耗下去。”
“这个道理咱们谁不懂啊,不用小结巴你来提醒。”尉迟恭一巴掌拍在了邓艾肩上,又瞄向了刘基,“咱们也想速破孙策啊,可孙策那七万兵马也不是纸扎的,说破就破,再说现在还添了关羽几千骑兵,更不容易对付了,你们两个大小结巴别光说不练,倒是拿出个正经的破敌之策啊。”
尉迟恭是口无遮,一句大结巴,一句小结巴,把刘基和邓艾都惹恼,不爽的向他瞪眼,却又不好发作。
陶商看不下去了,酒杯往案几上一放,沉声喝斥道:“黑炭头,嘴巴别那么贱,休要对伯温和士载无礼!”
尉迟恭最怕陶商,顿时被斥的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赶紧抽起了自己的嘴巴子,讪讪道:“陛下教训的是,教训的是啊,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贱呢,老是吐不出象牙来。”
他是个憨人,刘基和邓艾也知道他就那德性,见他这副滑稽的样子,便是忍俊不禁,也就不再怪他。
“不过这黑炭头说的也有道理,伯温啊,你们可有什么速破孙策之计吗?”陶商摇头笑罢,期许的目光看向刘基。
“这个嘛……”刘基羽扇搔起了后脑壳,一时间也苦无计策。
正当这时,帐外武卫却来了,锦衣卫统领时迁已归来,带回了重要情报球见。
重要情报?
陶商眼前一亮,顿时警觉起来,拂手令将时迁传入。
片刻后,风尘仆仆的入帐,见礼已毕后,拱手凝重道:“陛下,臣潜入敌营,接近其中军大帐打探,隐约听到那关羽向孙策献计,似乎想要速破我军,臣不敢耽搁,就赶着回来向陛下禀报。”
“那关羽向孙策献了什么计策?”陶商精神更加紧绷起来。
“回陛下,敌军防范甚严,臣冒了极大的风险,却只听到关羽提及什么‘风口’,其他的话就没能听清楚了。”时迁面带歉然道。
风口?
陶商思绪飞转,英武的脸上涌起深深疑色,目光看向了刘基。
刘基也是一脸狐疑,嘴里念叨着“风口”二字,手里的羽扇越摇越快,思绪翻滚如潮。
蓦然间,手中羽扇戛然停下,刘基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会心的冷笑。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风口
两日后,入夜时分。
魏营,那一座巨大的木制观星塔上,陶商与刘基并肩而立。
此刻天空是万里无云,星斗满天。
刘基就那么摇着羽扇,举头仰望着天黑空,一言不发的默默观星,目光在那一颗颗星斗之间流转。
陶商则站在他的身后,也不说话,不打扰刘基观星,耐心的等待。
“光从那些星星就能预测风云变化,比后世的天气预报准确多了,莫非那一颗颗星星不是星星,而是气象卫星不成……”
陶商心里边嘀咕着,眼睛也盯着星星看,瞧了大半天,眼都快要给晃瞎了,却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半晌后,刘基终于长吐了一口气,低下头来,抬手揉起了因为长时间的上仰而变的僵硬的脖子。
“怎样,看出了什么名堂了吗?”陶商这时才开口问道。
刘基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点着头道:“臣已经看出来了,三个时辰之后,凌晨时……时分,必会北风大……大作。”
“你确定?”陶商的精神振奋起来。
刘基自信的一笑,反问道:“陛下可记的,臣哪一次观错过天象吗?”
刘基的自信从容,给了陶商更大的底气,他会心一笑,眼中再无怀疑,唯有决然的信任。
当下陶商手一扶拦杆,忽的就从观星台上直接跳了下去,砰的一声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下边无聊侍立的尉迟恭,倒是给陶商这冷不丁的跳下来,吓了一大跳,连手里边正啃的馍也惊到脱手跌落。
“陛下,你想吓死我啊,白白浪费了一个馒,你可是说过,浪费粮食可耻啊。”尉迟恭捡起那个沾了泥巴的馒,嘴里边嘀嘀咕咕的抱怨着,犹豫着还要不要吃。
陶商一把夺过了馍,撕了一大块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兴奋的命令道:“少废话,赶紧去传令全军,今晚和甲而睡,随时听令,还有,叫各营把军需物资统统事先装车,务必要做到随时可以运走,有执行不利者,军法处置!”
“呸呸呸!”
尉迟恭把嘴里的泥馍赶紧吐出来,正准备抱怨的时候,听到陶商下达这一连串的命令,顿时兴奋起来,叫道:“陛下,咱是不是要跟倭军决战啊?太好了,我老早就等不及啦。”
“决战的时候还没到,今天只是看一场好戏而已。”陶商嘴角扬起诡秘的冷笑。
好戏?
尉迟恭就愣住了,一脸的茫然样子,嘴角带沾着泥巴。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传令。”陶商巴掌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尉迟恭被打醒,忙不迭的就飞奔而去,将号令传达下去。
很快,诸营七万将士,众位大将都收到了天子的命令,当即令诸营的将士都披甲执刃而睡。
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粮草军需等用物,也被统统搬上了马车,只要一挥鞭子就能立刻拉走。
各项准备工作就位,陶商就在大营中闲品着小酒,坐等消息。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逼近凌晨,一场大风骤然而起,风从北来,吹到外面的大旗哗啦啦作响。
“刘半仙,你这观天象的本事,果真是一绝啊。”陶商笑看向了刘基,赞许道。
刘基也呵呵一笑,羽扇一指北面,“那孙策等这场风应该也等了很……很久,这会工夫肯定已经出……出发了,陛下也该是派出戴宗的时候了。”
陶商点点头,当即令将戴宗传入。
“臣拜见陛下,陛下有何吩咐。”匆匆而入的戴宗,拱手请命。
陶商便大手一挥,欣然道:“戴宗,朕推测孙策这厮今晚定会前来劫我大营,你速去侦察,一旦敌军接近我大营,速速回报。”
“诺!”戴宗领命,又腿一蹬,就跟炮弹似的射出了帐外。
戴宗离去,陶商便继续喝起小酒。
左右的众将们,这时候就有些糊涂了,彼此相望,一时都猜不到天子的想法。
洪宣娇便问道:“陛下,你怎知孙策今晚一定会来劫营。”
陶商却一笑,眼中透出几分神秘,“现在还不是揭晓答案的时候,朕先卖个关子,很快你们就会明白。”
天子“故弄玄虚”,洪宣娇也就不好再多问,只得跟众将一样,皆按下狐疑,只能耐心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东方已露出了鱼肚白。
就在诸将们等的不耐烦之时,戴宗象是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射入,站在了皇帐之中。
“启禀陛下,七万倭军已倾巢而出,正向我大营杀奔而已,已在三里之外。”戴宗喘着气禀报道。
陶商剑眉一凝,嘴角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孙策,果然来了!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孙策这狗杂种真的来劫营了!”尉迟恭啪的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摔,兴奋的跳了起来,叫道:“他们来的正好,咱们既然早有准备,正好以逸待劳,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尉迟恭这么一嚷嚷,顿时把众将的斗志也点燃,大帐中陷入了疯狂的兴奋当中。
杨再兴也跳了起来,激亢地叫道:“孙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自好让咱们杀个痛快,我要亲手拧下孙策的脑袋献给陛下。”
洪宣娇冷艳的脸上也浮现出兴奋与敬意,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当真是料事如神,宣娇佩服之至,宣娇愿为陛下死战。”
望着兴奋的诸将,陶商豪然一知,“啪”的一拍案几,猛的就站了起来。
大帐中,众将立刻安静下来,期盼激动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们的天子,显然以为天子将下达战斗的命令,今晚将大杀一场。
“传朕旨意,全军立刻撤出大营,退往南面一里之外待命。”陶商却大手一挥,下达了一道截然相反的命令。
众人皆惊。
帐中的这些大将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任谁却都没有想到,天子竟然下了一道弃营而撤的命令。
沉寂惊愕瞬间后,帐中立刻陷入一片哗然,众将的眼神立刻由兴奋,变成了惊讶不解。
“陛下,这么节骨眼的时候,你不会是跟咱们开玩笑的吧,怎么能弃营撤退呢?”尉迟恭第一个嚷嚷质问道。
陶商却手一摆,高声道:“朕就知道你们会心存疑惑,朕也说过,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朕的用意,现在只管执行便是,无需多问。”
诸将眼见他决意已下,心中虽有万千疑惑,又焉敢不众,只得心怀着纳闷,匆匆离去,各归各营。
撤退的命令很快遍传诸营,和衣而睡的七万将士们,也只能心怀着不解,在各级将官的催促下,匆匆忙忙的就撤出了大营。
与此同时,那十几万斛的粮草,以及数不清的军需,也被一车车的运出了大营。
由于陶商提前三个时夺就已下达命令,魏军这边早有准备,撤退起来并不仓促,人马物资很快就有条不紊的撤出了大营,只留下了一座遍插旗帜,沿营一线树满了草人的空营。
半个时辰之后,七万大军已顺利撤离至营南一里之外,就地列阵警戒。
陶商则是横刀立马,以看好戏的心态,鹰目远望着那座灯火通明,却又空无一人的空营。
一刻钟后,空营之北。
借着夜色掩护,孙策率领着七万倭军,如同幽灵鬼兵一般,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的逼近了魏军大营。
离营五百余步,孙策勒住战马,一声令下,七万大军停止了前进。
孙策拨马上前数步,举目远望魏营,却见魏营灯火通明,一面面战旗在北面的吹动下,猎猎飞舞,沿营一线人影密布,似乎魏军已有所察觉,正在戒备。
“这个陶贼,警惕性倒是很快,竟然察觉了朕今晚要来夜袭他的大营。”孙策嘴里啧啧赞叹道。
这时,随行的关羽也拨马上前,跟孙策并肩立马,不屑的冷哼道:“陶贼就算是有所防备又如何,今晚天时在我们这边,他再挣扎也无法逆天而战。”
孙策点点头,眼中杀机狂燃而起,大枪一扬,喝道:“全军前进,逼近敌营。”
号令传下,七万魏军结阵前进,顺着风势浩浩荡荡的逼近了魏营,转眼已推进至两百步外。
“弓弩手,就位!”孙策银枪一挥,又是一声厉喝。
鼓声响起,织田信长迅速的催动七千弓弩手,穿阵而过,林列在了阵前。
正常情况下,两百步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弓弩手的有效射程,这个距离魏军和倭军应该是谁也射不到谁。
但今晚这场北风出奇的大,倭军有顺风之势,有效射程变大,而魏军处于下风口,射程却反而缩短。
这个距离,正好是倭军能射魏军,而魏军却奈何不了倭军。
“火炉点起!”织田信长一声令下。
号令传下,位于后队的步兵,迅速的将数以百计的炉子提上前来,统统点燃。
一时间,倭阵阵前炉火四起,照亮了一张张狰狞兴奋的面孔。
织田信长又喝道:“弓弩手,点火。”
号令再下,七千余名弓弩手,即刻俯下身来,将裹着麻布,浸泡过火油的箭头,伸进了火炉之中。
转眼间,七千支利箭尽皆点燃,闪烁燃动,如黑暗中无数双死神的眼神,死死的瞄准了魏军大营。
火箭!
倭军的弓弩手,竟然统统装备的是火箭!
箭已点燃,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孙策,望向了他们神圣伟大的天皇陛下。
“陶商,你就算再诡诈,也还是有失误的时候,你大概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把大营扎在下风口,犯了致命的失误吧,嘿嘿……”
嘴角扬过一抹讽刺的冷笑后,孙策眼眸一凝,杀气腾腾的喝道:“放箭,给朕把魏营烧成火海!”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便宜不是你想占就能占
呜呜呜——
千鸟振翅齐飞的嗡鸣声应声而起,七千弓弩手,几乎在同时松动了弓弦。
七千支火箭,形如漫空飞火流星一般,腾空而起,向着魏军大营,铺天盖地的呼啸而起。
借着顺风之势,火箭穿越两百步的距离,如火雨一般倾盆而入,射入魏营之中。
刹那间,木栅营墙,帐篷战旗,乃至那些木讷不知躲避的“魏军”,统统被火箭射中。
火箭上头沾有火油,帐篷营栅又皆是易燃之物,一旦被火射中,立时便被点着,由点及面飞速的蔓延。
“再射!”孙策又是一声冰冷的厉喝。
第二波火箭腾空而起,转眼间又铺天盖地的射落在了魏营。
又是数不清的营帐被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之下,火攻的威力倍增,火势的蔓延速度也是大增,顷刻间便将魏营外围一线,烧成了一片火海。
倭军的火箭,还在一波接一波的狂射,而在北风的呼啸之下,火势无法控制的就向着大营腹地蔓延过去,所过之处,皆化为火海。
只片刻间,整座魏营,皆已变成了火烧地狱。
望着魏营陷入熊熊火海之中,七万倭军士卒,无不是欢欣鼓舞,兴奋到放声大叫,吼声震破了夜的沉寂。
太史慈,周泰,织田信长,孙翊等倭军将领,一个个也都兴奋激动。
孙策那英武的脸上,则燃烧着多年未见的畅快,仿佛当年被陶商赶下大海的切齿仇恨,积蓄在心里多年的怒火,今晚终于得到了宣泄。
魏营被烧成了火海,数以万计的魏军必被烧死在其中,余下的魏军自然是军心瓦解,如溃巢的蝼蚁般,仓皇的逃出大营。
那个时候,孙策就可以挥纵大军,一拥而上,把残存的魏军杀尽杀光,杀到一个不留,彻底的覆灭了魏军。
如果能幸运的斩杀陶商,自然是最好不过,就算不能杀了陶商,至少也灭了他七万兵马。
那可是七万精锐啊!
要知道,魏国虽然有近五十万大军,比汉国倭国等诸国加起来的兵力总数还要多,看起来兵力上占据着优势。
可魏国的疆域也大,除了边疆的驻军之外,新收复的交州,西面的凉州,以及天下诸州的战略要地,都要留有兵马来驻防,光这些兵马,就已经达到十万之众。
至于河北边境一带,因汉军和鲜卑军多以骑兵为主,故陶商必须要以更多的步军来抵御,所以才不得不用三十万兵马来驻扎于北疆。
青徐一带,陶商能用于跟孙策一战的,也就是伍子胥所统的三四万青徐海军,以及他亲统的七万步骑精锐。
而这一场夜袭火攻,若是连这七万精锐也覆没的话,光靠伍子胥的三万多海军,根本不是孙策对手,被灭也是迟早之事。
那个时候,整个黄河以南之地,大魏几乎将无寸兵来抵挡孙策的兵锋,孙策岂非就要所向披靡,横扫整个中原。
那时,大魏的覆灭,只怕便将难以避免。
正是怀着这样的兴奋,孙策心中勾勒着宏伟的蓝图,做着横扫中原的美梦,心中越想越得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身边的关羽,脸上也毫不掩饰骄傲得意,瞟了大笑的孙策一眼,用自负的口气道:“怎么样,本将早就说过,击破陶贼易如反掌,陛下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关羽这是在提醒孙策,得意之余,别忘了这条火攻魏营之策,乃是他关云长所献。
当日关羽在失了天雷炮,赶到孙策大营驻地的路上,就仔细的观察了此处的地形位置。
关羽很很快就发现,北海国虽然整体地形较为平坦,但偏偏在这一带,东西两翼有山势起伏,正好位于不宽不窄的一处山口之间。
而当初孙策选择在这里扎营,也是为了尽量利用地形,来限制陶商的优势骑兵发挥机动性。
孙策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季节,北海国一带是北风不断,他正好占据了上风口,魏军则被迫于下风口扎营,而且在山口地形的作用之下,风势刮过这一带时,风速威力倍增。
孙策是身在其中而没有觉察,关羽这个局外人,再加上他身为大将的敏锐观察力,却立时发现了这个隐藏的优势。
于是,关羽便向孙策献计,选择北风大作的这个夜晚,尽起七万大军前来,以火箭夜袭魏营。
由于借着强劲的顺风之势,在这大自然的力量之前,魏军将没有任何抵御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营被烧成火海,却束手无策。
借助风势,火攻正面辗压,这就是关羽为孙策所献的破敌之计。
“云长不愧是汉国第一名将,今日这道妙计,算是让朕见识了美髯公的实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孙策也是懂人情世故的,既然高兴,自然不忘夸赞上关羽几句。
关羽捋着美髯,哈哈大笑。
孙策和关羽,还有一众倭军,在得意的气氛中,欣赏着魏营化为火海,等着屠杀逃出来的魏卒。
可是左等右等,他们却偏偏等不到一名魏卒从火海里逃出来,还看不到魏卒在火海中翻滚的影子,更听不懂那预料之中的惨叫声。
就仿佛,七万魏军在沉睡中统统被烧死,竟然没有做出一丝挣扎。
“陛下,魏营的情形有点不对劲。”太史慈拨马上前,皱着眉头提醒。
孙策的笑容已收敛,神情也越来越凝重,目光中的狐疑之色,越发的浓重,目光不时的瞟向关羽一眼。
关羽也不笑了,美髯也捋的不那么顺了,丹凤眼也大睁开,仔细的向火海张望,想要看到他想看到的惨烈的情景。
可惜,除了冲天的烈火,他看不到魏军一个影子,仿佛在火起的瞬间,魏军就统统蒸发了一般。
不在他们狐疑之时,花荣却策马飞奔而来,大叫道:“陛下,我们中计了,我斥侯刚刚侦察到,魏军全军尽皆列阵于大营南面,咱们烧的是一座空营啊。”
空营!
包括孙策在内,听到花荣叫声的所有人,脑子里瞬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空营,你说的空营是……是什么意思?”孙策声音沙哑的问道,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无法接受事实。
花荣便苦着脸道:“陛下啊,空营的意思就是魏军可能知道我们要火攻,提前就把所有人马撤出了大营,咱们费了半天力气,其实是烧了一座空荡荡的敌营。”
孙策身形剧烈一震,愕然变色,匪夷所思的目光,艰难的转过去望向了关羽。
此刻,关羽那傲慢自得的赤脸,已是扭曲变形,被深深的惊异所取代,眼珠子也瞪到斗大,几乎要迸炸出来。
他自以为自己献出的这火攻之计,借助天时地利,无懈可击,必可一举大破魏军,甚至能斩杀陶商,一雪前仇。
谁曾想到,他所自以为是的必胜之计,竟然被陶商提前识破,忙乎了半晌竟是一场空!
瞬息间,关羽就感觉到自己火辣辣的烫,如同被陶商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狠狠的羞辱了一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陶贼焉能识破本将的计策,绝不可能!?”恼羞成怒之下,关羽咆哮大叫起来。
孙策也咬牙切齿,望着那熊熊烈火,又气又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关羽眼前蓦然一亮,喝道:“我们的计策如此周密,陶贼绝不可能推测出来,必是有人暗通陶贼,泄露了消息,我们当中有叛贼!”
怒吼声中,关羽陡然回首,目光向着太史慈,周泰,林冲,花荣,扈三娘,甚至是织田信长这等孙策的心腹瞪去。
显然,他怀疑这些将领当中,有叛贼存在。
众将被他这么一瞪,身形都是微微一震,顿时感觉到不自在,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勉强都极力营造出一副大义凛然,心中无愧的从容状。
孙策也心头一震,回过头去,在众将的身上瞄来瞄去,眼神中涌动着疑色,似乎在寻找着那个叛贼。
一时间,众将被孙策瞧的是如芒在背。
瞄了半晌,光靠眼神当然是看不出谁是叛贼,孙策只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全军速速撤兵回营。”
众将都暗松了一口气。
太史慈却道:“陛下,我们就这么空手而归么,既然知道魏军的位置,或许还可以一战。”
孙策却冷哼一声,“陶贼既然早有准备,朕若再强行一战,下中了他的下怀,朕才不会遂他心意,传旨,全军即刻撤退。”
说罢,孙策便拨马先走。
七万来势汹汹,热血沸腾的倭军,却只能败兴而走,灰溜溜的向着北面撤去。
关羽驻马许久,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空营,咬牙切齿空自恨怒,最终却也只能憋着一口恶气,拨马而去。
火营之南。
七万魏军将士,此刻正也皆望着被烧成火海的大营,个个脸上都涌动着心有余悸的神色。
最后,那无数双惊异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了他们的天子,惊异变成了深深的惊叹。
就在先前之时,他们还在奇怪,天子好端端的为何放着大营不守,偏偏发撤出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恍然惊悟,原来天子料事如神,早就推算到倭军会趁着这顺风之势,对他们的大营发动火攻。
风借火势,一旦发动,他们将无任何的抵御能力,统统都将死于火海之中。
天子的这道弃营命令,等于救了他们七万人的性命!
他们焉能不为逃过一死而感激天子,如何能不为这神一般的预测能力而惊叹!
“陛……陛下,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孙策这小王八竟然要火攻啊!你是咋推算出来的?”尉迟恭结结巴巴的惊奇叫道。
陶商却一笑,目光看向时迁,“这还多亏了时迁,当日刺探到倭军要对我大营发动所谓致胜一击,虽然他只听到了‘风口’二字,不过却足以提醒了朕,让朕算出孙策要火攻,当然,这也得多亏刘半仙观天象,算出了孙策会在今晚行动。”
得到陶商的赞许,时迁和刘基皆是露出了笑容。
恍然大悟的众将们,无不是深深吸服,对陶商惊人的判断力,叹为观止。
一片惊叹中,杨再兴却又叹道:“陛下料事如神,虽然让咱们避过了灭顶之灾,但孙策到底是烧了咱们的大营,说起来,还是说孙贼占到了便宜。”
“哼,朕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么,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陶商英武的脸上,扬起了诡秘冷绝的笑容,突然间眼眸一凝,喝道:“来人啊,速把罗贯中给朕传过来。”
第一千零五十章 罗贯中之威
罗贯中?
天子把罗贯中叫过来做什么?
这厮论智谋没有刘基张良之智,论武道连洪宣娇这等女流之辈都打不过,不过是因为莱芜城献降,立下一功而已,天子就待他甚厚,一直都随军带着,而今关键时刻,竟还要宣罗贯中前来。
天子这是打算叫罗贯中献计,还是打算派罗贯中去追杀逃走的倭军呢?
众人的眼中,立时又涌现出了疑色,就连刘基也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天子是怎么个意思。
片刻后,罗贯中飞马而来,喘着气拱手道:“陛下叫臣前来,有何吩咐?”
陶商先不答他,而是用意念提问道:“系统精灵,罗贯中我已经叫过来了,我要发动他身上的‘反弹’天赋,除了残暴点之外,还有什么条件?”
“嘀……由于对象罗贯中已归顺宿主,所以只要罗贯中保持在宿主三米之内,就可以发动反弹天赋。”
陶商点点头,继续下命令:“现在就给我发动反弹天赋,目标孙策。”
“嘀……现将宿主所有点值转化为残暴点,发动天赋消耗两百残暴点,宿主剩余残暴点3,请宿主输入天赋发动时间。”
“明天的这个时候。”
“嘀……时间输入完毕,明天的这个时候,反弹天赋将准时发动。”
陶商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心中暗想:“孙策,明天的这个时候,就等着收我送给你的回礼吧。”
罗贯中这时候却糊涂了,想着天子把自己风急火燎的叫了回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吩咐,却不想等了半天,天子只是发呆,一句话也不说,不知什么意思。
茫然了半晌后,罗贯中才忍不住问道:“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陶商这时才从神思中回来,看着茫然的罗贯中,干咳几声,笑问道:“其实也没什么,朕叫你前来,只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没有?
罗贯中当场就懵了,心想天子这是啥意思,把我叫来就是为了问我吃没吃饱么?
左右杨再兴等人,狐疑猜测了半天,没想到等出了天子这么一句奇怪的话,个个顿时都被唾沫呛了一口。
陶商却又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朕差点忘了,这天都快要亮了,昨天就算是吃饱了撑的,这个点也该饿了,你们肯定也都饿了吧?”
他的目光又向杨再兴等众将看去。
众将们都是一脸懵样,下意识的跟着“嗯嗯”的应声。
陶商却一笑,扬鞭道:“你们饿,朕也正好饿了吧,传令下去,全军就地重立营寨,埋锅造饭,先吃饱了好好睡上一觉,养好了精神,今天晚上还有大事要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猜不透他们这深不可测的天子,心里边又在想什么神鬼莫测的主意。
大家伙却也不好多问,匆忙将号令传下,于是七万将士便忙乎起来,在废营之南又重新扎起一座营盘。
天光大亮之时,一座营盘便草草立起,炊烟四起。
……
一日无事,不觉又是入夜。
皇帐之中,陶商闲坐于上,翻看着一道道从冀北发来的最新情报,英武的脸上阴晴变幻不定。
冀北方面,汉军因为装备了天雷炮,杀了韩信等人一个措手不及,接连强攻下了数座坚城,迫使韩信不得不大踏步后撤。
刘备开局得胜,便有些太过自信,大军长驱南下,却中了韩信的伏兵之计,折损了六七千的兵马。
吃了败仗的刘备,不得不稍稍放慢了进攻的节奏,重整旗鼓,这也给了韩信重新构建防线的时间。
冀州方面的战事,暂时已不那么吃紧。
至于并州方面,根据李牧卫青报告,那耶律阿保机虽然响应刘备出兵,却出工不出力,并未象当年的冒顿那样,大举进攻,反而是有保存实力之嫌。
正是因此,并州方面的战事,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吃力。
河北的局势终于得到了缓和,这也让陶商松一口气,得以集中精力,来收拾眼前的孙策。
就在陶商一言不发,沉吟不语时,帐前的诸将却你望我,我望你,一个个脸上都写着狐疑二字。
他们并不太清楚,白天才经历过大营被烧,这大晚上的,天子就把他们召集在这里,坐了许久却一言不发。
不过,他们从陶商那渐渐杀气涌动的眼神中,感觉到今晚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啪!
陶商将手中那一道道帛书,摔在案几中,抬头望了一眼帐外星月,口中喃喃道:“时间差不多,该是准备反击了。”
说着,他目光中杀机陡然凛烈狂燃,射向了帐前众将。
马超,杨再兴,邓艾,石达开,尉迟恭,洪宣娇等一众大将,精神陡然一紧,立时就感觉到,陶商身上所散发出的,那强烈之极的杀气。
环扫过一眼众将,陶商深吸一口气,厉声道:“朕白天里说过,绝不会让孙策白白占朕的便宜,今天晚上,朕就要给孙策致命一击,你们可有信心随朕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这霸绝凛烈的一声厉喝,如惊雷般轰响在大帐中,瞬间点爆了众将压制的热血。
孙策带着海外倭夷,进攻华夏,众将早就深深恨怒,憋着一口怒气,就等着决一死战。
“我早等陛下这句话了,今天我定要拧下孙策的狗头!”
“陛下要战,咱们还有什么含糊,战他娘的就是。”
“我尉迟恭要打头阵,第一个杀进敌营去。”
众将热血顷刻间沸腾,统统被陶商点爆了意,慷慨叫战,热血滚滚,杀意澎湃的战意,几乎将大帐撑破。
旁边的刘基,瞧着陶商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脸上却掠起几分惊忧之色,就想要问个究竟。
他尚未开口时,陶商便猛一拍案几,欣然道:“你们有此决心就好,今晚咱们就五路齐攻,杀倭军一个片甲不留!”
杀令下达,霸绝肃杀的气焰,感染了众将,众人领下旨意,各自挟着一腔杀气退去,往诸营各做准备。
众将皆已退去,却唯有刘基没有走,他看着陶商,一时欲言又止。
“刘半仙,你是不是想劝朕冷静,提醒朕倭军实力不弱,朕这样五路夜袭敌劳,未必就有必胜的把握。”陶商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替他说了出来。
刘基一怔,摇头苦笑道:“臣心里想什么,总之是逃不出陛下的眼睛,不错,这正是臣想提……提醒陛下之事。”
“那你觉的,朕是那种打无把握之仗的人吗?”陶商却反问。
这一句反问,顿时就把刘基问住。
他想起了陶商的行事风格,便想天子虽然屡屡有出人意料,匪夷所思的决策,但每一次都不可思议的获得了胜利,虽然开头让他们猜不透,但结果却出其的一致。
或许,这一次天子又布下了什么妙计不成?
“陛下莫非又……又安排下了什么奇兵?”刘基一脸的好奇。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也,嘿嘿——”陶商却诡秘一笑,卖起了关子。
刘基也笑了,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陶商必然已有必胜的手段,便放宽了心,也不再多问。
……
夜色深深,不觉已快要接近凌晨。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就是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天子叫他们突然间撤出大营,随后就发生了倭军火攻大营之事。
而只过了一天晚上,天子就要率领他们去夜袭敌营,中间隔这么短的时间,难免叫他们有些疑虑。
虽存疑虑,他们却心坚如铁。
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个不可动摇的信念:
只要追随天子,必胜!
皇帐之外,三军将士皆已饱餐,和甲执刃在休息,为了让将士们有充足的体力,陶商已将军中的酒肉,统统都赐与了他们,以激励他们的战意。
酒足饱饱的将士们,自然是精神充沛,只等着今晚大开杀戒。
陶商手负在身后,巍然的身躯立于帐外,鹰目穿过一座座营帐,向着北面方向刃视,眼眸中,凛烈自信的杀机,正丝丝悄然。
他在远望着星空,计算着时机。
忽然间,武者的本能让他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轻盈却不乏有力,回头看去,正是洪宣娇。
“你怎么来了?”陶商笑问道。
洪宣娇却小嘴一扁,抱怨道:“我自然是来跟陛下讨个说法的。”
说法?
陶商一怔,笑道:“朕哪里又得罪你了。”
“陛下今晚召集诸将,说要发动夜袭,一举击破倭军,却偏偏不召见我,莫非是看不起我,觉的我没什么用吗?”洪宣娇埋怨道。
陶商明白了,洪宣娇还是来请战的。
陶商便是一笑,安慰道:“你误会了,朕之所以不派你出战,是想要叫你留守大营,这也是一份重担,朕当然要交给朕信任的女人。”
穆桂英因为怀有身孕,陶商已送她回邺城养胎,如今洪宣娇可以说是军中唯一女将。
陶商让她留守,一方面是信任她,一方面也是怕她有失。
皆竟,这一战所对的敌人,远胜于宋江,关羽,太史慈,周泰,织田信长,再加上一个林冲,皆是武力值90以上的绝顶武将,还有一个孙策,这么多年来武道强到什么程度,还尚未可知。
这些强者中任何一个,洪宣娇撞上了都是凶多击少,陶商当然不愿她冒生命危险。
这其中原由,除了陶商想要她身上那附加武力值之外,还是因陶商是真心的对这个不怕死的女将的喜欢。
一个男人,怎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涉险呢。
陶商这番话,却是听的洪宣娇心头一震,眉目中涌起了感动意外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陶商竟然这么信任他,竟把留守大营的重任,交给了她。
“陛下就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反戈一击吗?”洪宣娇微笑着的反问道。
陶商却淡淡一笑,坦然道:“朕相信朕喜欢的女人,绝不会出卖朕,就算你真出卖了朕,朕也认了,只当是天意了。”
这是陶商头一次,说出了喜欢她的话,表明了心迹。
一瞬间,洪宣娇听的是心头感动无比,脸畔顿起泛起了霞红晕色,既是感动,又是娇羞,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她难为情时,罗贯中走了过来,拱手道:“陛下让臣提醒,说离昨天敌军发动火攻前一个时辰提醒陛下,眼下时间已经到了。”
陶商精神从洪宣娇那动人的脸蛋上收回,抬头看了一眼西沉斜月,眼中杀机凛然,拂手喝道:“时机已到,传朕旨意,各军出动,依计划前往指定地点。”
旨意传下,陶商目光回到洪宣娇身上,伸手轻轻抚着她那微红的脸蛋,自信却温柔地笑道:“宣娇,你就守好大营,等着朕得胜归来。”
陶商竟当着罗贯中,当着她这个义兄的面,对她有如此亲昵的举动,立时令洪宣娇心潮澎湃,脸畔晕色滋生。
尽管难为情,但洪宣娇心中却如吃了蜜一般甜,并没有抗拒陶商的触摸,只红着脸,点头应道:“陛下去吧,宣娇一定守好大营,等着陛下凯旋。”
“有你这红粉佳人等候,朕岂能不打个大胜仗,哈哈——”陶商一声欣慰的大笑,翻身上马,提着战刀策马狂奔,直奔营门。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反弹之威
辕门一线,成千上万的大魏将士,精神随着天子巍巍身形的出现,陡然间亢奋起来。
营门吱呀呀被打开,无尽的黑暗出现在眼前,东北方向,隐隐已露出了鱼肚白。
陶商回头再看了一眼洪宣娇的方向,再无犹豫,策马直出大门。
数万将士们即刻起身,井然有序的从诸道营门而出,静的如无生命的兵马俑,向着营外涌去。
各路兵马,悉数出营,片刻之间,七万兵马尽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刻,洪宣娇也来到了营门处,默默目送着陶商离去,注视着七万大军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的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了几分担忧,不禁合手合什,为陶商默默祈祷起来,就象是妻子在为出征的丈夫,祈求平安归来。
旁边的罗贯中看着义妹担心的样子,便笑着宽慰道:“宣娇,你放心吧,你喜欢的这个人,可是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皇,他一定能得胜归来。”
这番话出口,听的洪宣娇躯儿一震,俏脸间又染了一丝绯色,不禁抱怨道:“义兄,你乱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他了。”
“你不喜欢陛下么?那方才你还跟陛下卿卿我我的,难道为兄是老眼昏花,看错了不成?”罗贯中揉起了眼睛。
“义兄,你乱说什么,怎么你也跟陛下一样,都学了他的不正经了。”洪宣娇的杏眼连瞪,似怒似笑的埋怨,脸庞已云霞尽染。
“好好好,为兄错了,为兄不说了,我回去睡喽。”说着,罗贯中就打着哈欠,扭头扬长而去。
洪宣娇却又奇道:“义兄,你怎么就回去睡了,难道不等着陛下此战的消息吗?”
“我不是早说过了么,你喜欢的男人是战无不胜的大魏之皇,既然战无不胜,那我还有什么好等的,当然是回去早点歇着了……”罗贯中头也不回的摇了摇手,大步扬长而去。
望着罗贯中离去的身影,洪宣娇脸上的晕色方才褪色,扁着嘴抱怨道:“这个义兄,什么时候也变的口无遮拦,净会胡说八道了。”
抱怨完了罗贯中,洪宣娇转身又望向了营外,明眸望着深深夜色,目光中却闪烁着脉脉深情。
……
夜色的那一头,陶商陶商却已率领七万大魏将士,分兵数路,向着十里外的敌营而去。
中路方向,陶商亲率两万精锐。
左右两翼,马超,石达开,邓艾和秦琼,则各率一万兵马,分从两翼由不同的方向,四面八方的向着北面的倭军大营逼近。
除了留守大营的数千兵马,这场决战陶商尽起诸军,可谓是倾巢而出。
这道五路齐攻之策,也非是什么绝顶妙计,正常情况下,就算对敌劳发动进攻,也未必能攻的下。
陶商却有必信的信心,他的自信关键,就在于罗贯中的反弹天赋。
东方发白,陶商大军一路狂奔,不多时,中路兵马已逼近至了敌营正南面。
其余四路兵马,估计皆已就位,陶商也不进攻,便令全军列阵,静观敌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就要亮了。
几万将士静立了有半个多时辰,他们原本沸腾的战意,也在这等候的过程中,正渐渐的被消磨下去。
“陛下,咱们既然要五路齐攻,为啥还不动手哩,再等下去,天就要亮啦。”尉迟恭开始焦虑起来。
陶商淡淡道:“朕当然是在等着敌营内乱了。”
内乱?
尉迟恭当场就懵了,目光看向了倭营方向,只见敌营灯火通明,戒备森严,怎么可能出现什么内乱。
“陛下,你是在开玩笑吧,敌营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出现内乱呢?”尉迟恭回过头来嚷嚷质疑道。
话音未落,陶商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刀指向魏营,“朕开没开玩笑,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尉迟恭回头一看,陡然间僵固在了马上,两个眼珠瞬间惊到快要从眼珠子里迸炸出来。
原本静悄悄的敌营,竟是突然间起火了。
那一柱烈火,没来由的在敌营东侧熊熊而起,转眼火热直冲天际。
紧接着,烈火迅速的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起,片刻之间,整座敌营就处处起火,浓烟四起,将天空都照亮。
敌营。
此时此刻,倭军士卒还正在熟睡,猛然间听到鸣锣示警之声大作,顷刻间被惊醒,急匆匆的就逃出帐篷。
当他们奔出大帐时,却惊恐的发现,整个大营已怒火四起,俨然已变成一片火海。
火星爆炸声,营帐倒塌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充斥耳膜,整座敌营在转眼间,就变成了火海地狱。
中军皇帐。
此时的孙策还正躺在龙榻,正在睡梦之中,做着击败陶商,夺取中原的春秋大梦。
正睡的香的时候,帐外孙翊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大叫道:“陛下,快醒醒,快醒醒啊,大事不妙,大营起火啦!”
孙策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不悦的抱怨道:“你瞎嚷嚷什么,不就是哪个士卒不小心走了水,你带人扑灭就是,也值得来吵醒朕吗?”
“陛下,这不是一般的走水,是整个大营都起火啦。”孙翊激动着急到声音都沙哑。
整个大营都起火?
孙策身形为之一震,脑子这才清醒起来,急是匆匆披挂,跟随着孙翊奔出了皇帐。
抬头一看,孙策刹那间石化,嘴巴大大张开,震惊到了目瞪口呆的地步,仿佛见了鬼一般。
整个天空都已被烧红。
四下望去,大营是处处起火,烈焰冲天,火势都已经快烧到他的中军所在,耳边都是士卒们尖叫声,惨叫声,惊慌的士卒们正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乱逃。
大营,竟然真的被烧了。
仿佛在一瞬间,就被从天而降的天炎吞噬,烧成了一片火营。
“怎么回事,难道是陶贼发动了火攻不成?为何没有任何警视?太史慈在哪里,今晚不是他负责值守的吗?”孙策惊怒的吼叫道。
孙翊却苦着脸道:“陛下,敌军并没有发动火攻,现在可正刮着北风,敌军要是发动火攻,那岂不是烧了他们自己么。”
孙策身形一震,蓦然间惊醒,才意识到昨晚到现在的风势还未停,依旧是刮的北风,这种情况下,魏军怎么可能逆风发动火攻。
既然不是魏军火攻,那必然就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走水起火,可就算是走水,又怎么能在一转眼间,就蔓延到把整个大营点燃,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孙策糊涂了,茫然了,惊恐了,不可思议的望着四面大火,一时间陷入了茫然无措的地步。
而就在这时间里,突起的大火已毁掉了倭军上下级的指挥,将官们无法传达命令给士卒,士卒们也找不到将领,陷入了惊慌四逃的混乱地步。
这时,太史慈飞奔而来,抹着脸上的灰渍叫道:“陛下,这也不知是哪一营走水,竟然把整个大营都烧着了,火势太快,根本扑不灭,请陛下速速下令全军撤往营外,不然就完了。”
孙策身形又是一震,这才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环顾四在,意识到再不走的话,七万大军就要被烧死在这火海中,他这个天皇陛下也难逃一起。
无奈之下,孙策只得翻身上马,大叫道:“速速鸣金,叫全军撤退,立刻退出大营。”
说罢,孙策也急是拨马转身,向着火势最小的南面营门奔去。
敌营南面。
此时此刻,陶商正脸上写着冷笑二字,以讽刺的目光,欣赏着这场天降大火。
“这罗贯中的反弹天赋,果真是神奇的天赋,莫名其妙的就烧起了这一把火,孙策,你昨天烧我没烧成,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反烧的滋味吧……”陶商心中暗自冷笑着。
而身后的将士们,看着这大火烧营的景象,一个个都震惊到目瞪口呆,原本焦虑不安的情绪,被这忽起的大火烧了个干净,激荡兴奋的战意,再次狂燃起来。
那一双双惊奇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又望向了他们的天子,皆是惊奇于天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奇迹般的从内部烧了敌营。
回过神来的尉迟恭,更是惊喜地叫道:“陛下,你真是太神了,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竟然能让敌营自己烧着了啊?”
陶商却笑而不语,鹰目望着已成火海的敌营,胸中的怒血焚燃如狂,霸绝炽烈的杀机,在眼中狂烧。
他拨马上前一步,战刀向着敌营一划,厉声喝道:“大魏的勇士们,现在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叫敌营起火,还在等什么,全军压上,把逃出来的倭寇,给朕杀个干净!”
咆哮声,陶商纵马舞刀,如金色的流火杀奔而出。
身后尉迟恭等两万将士,挟着滚滚杀机,轰然列阵,追随着陶商狂杀而出。
与此同时,火营的西面方向,杀声也撕碎了沉寂,是马超和邓艾两路兵马,也发动了进攻。
东面方向也跟着杀声冲天而起,数不清的魏军将士,在秦琼和石达开的率领下,也对敌营发动了进攻。
几乎在同时,大魏的五路兵马,分从三面,对敌营发动了进攻。
杀声震天,盖过了敌卒的惊慌叫声,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扑向了逃出营来的倭寇。
肃杀的号角声在耳边回荡,“魏”字的战旗在天空中飞舞,引领着六万魏军将士,挟着对外夷敌寇的怒火,如决堤的潮水,狂杀而至。
围杀开始!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再会小霸王!
大营外,七万多的倭寇军已如过街老鼠,从火海的大营中落荒逃出。
就在他们刚刚逃出火海时,迎面就撞上数不清的魏军,四面八方的围杀上来,顿时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顷刻间就陷入了崩溃惶恐的境地。
奔出大营的孙策,原以为这场大火,并非是魏军火攻,而是自己人走水,不小心点燃了整个大营。
如果是这样的话,营外就并没有魏军埋伏,只要逃出了火海,重新聚拢士卒,损失也不见得会伤了元气。
孙策却万万没有料到,陶商竟然会如此凑巧的等在营外,他前脚刚一逃出营,陶商后逃就发动了进攻。
时间拿捏之准,简直是天衣无缝。
惊异之下,孙策勒马环顾,就听到四面八方杀声震天,这阵势,魏军竟是倾巢而出。
“陶贼竟然尽起全军在此,莫非他竟算到我大营会走水起火不成?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惊愕的孙策,声音沙哑地叫道。
这时,关羽也飞奔而来,跟孙策会合,却不屑道:“陛下千万莫慌张,那陶贼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推算出我大营会失火,这必是他小部分前来骚扰的人马,故意虚张声势,想要乱我军心而已,陛下莫要上了陶贼的当。”
关羽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陛下,我军西面遭到数万魏军猛攻,死伤惨重,林将军快顶不住啦。”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军东面被魏军辗杀,织田将军请陛下援救。”又一员斥侯惊慌奔来。
……
魏军四面围杀,各路出逃兵马被阻的消息,如雪片般的飞来,如一柄柄利刃,狠狠的扎在了孙策的心头,扎碎了他的自信。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青筋都在抽动,眼中狂燃着恨怒之火。
“陛下,我们中了陶贼的诡计,眼下大势已去,速速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吧。”太史慈劝说道。
孙策却不甘心就此失败,被怒火冲昏头脑之下,咆哮大叫道:“朕绝不会再败给那奸贼,绝不能,给朕拼死反击,杀退敌寇——”
孙策是被深深的刺激到,不肯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不愿被陶商再次羞辱,竟是不顾败逆之势,还要强行反攻。
咆哮声中,孙策已纵马舞枪,狂杀向了魏军。
南面方向。
陶商如一道流火,在纵马狂奔,目光如刃,死死盯着熊熊火海的敌营。
自然之火的威力,强到了陶商都为之悚然的地步,心想若非昨天自己早有准备,那场火非把他逼上绝路不可。
举目望去,大火已烧到了敌方辕门一线,只见营门已大开,成千上万的敌军,正争先恐后的逃将出来。
在狂逃的敌卒身影后面,则是炼狱般的火红,陶商隐约可以看来,数不清被火烧着的敌卒,正在里边翻滚,痛苦的嚎叫声听到人毛骨悚然。
此刻天色已明,朝霞已升,但那火海的光芒,却盖过了霞光,将天地照在一片赤艳。
奔行中的陶商,能够清楚的看到敌人惊恐的神情,看到他们如蝼蚁般被烈火吞噬,此情此景,更加激发了陶商的杀戮之心。
转眼间,流火冲至。
陶商大喝一声:“杀光倭寇,一个不留!”
龙啸声中,陶商舞刀纵马,狂纵向了混乱惊慌的敌寇。
“杀光倭寇——”
“一个不留——”
陶商的身后,两万杀机如狂的魏军将士,杀声震天,气势如虹,如奔腾的狂潮,辗向了乱窜的倭寇。
这些从正门逃出来的倭寇们,原以为魏军的伏兵,皆在东西两翼,他们这里并没有多少魏军拦路。
谁料,主力的魏军恰恰就堵在这里,在他们暗自庆幸之时,给了他们一个迎头狂击。
简直是噩梦!
这些匆忙逃出的敌寇,多数人都是从睡梦中被惊睡,铠甲不及穿戴也就罢了,许多甚至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拿上,再加上军心慌乱,阵形不整,这种局面之下,如何能抵挡魏军的辗压。
眨眼之间,倭寇便如草芥一片,成片成片的被砍翻在地,血雾升腾而起,将天空染红。
陶商更是威不可挡,手舞染血的长刀,当先辗入敌群中,正大雄浑的刀势如长河般绵绵不绝的荡出,斩向那些惊慌的敌寇。
雷影电光过处,倭寇的人头如脆弱的麦杆一般,成片成片的被断,那一具具血肉之躯,如内纸扎似的,轻轻松松被轰为肢离破碎。
陶商那一道金色的流光过处,脚下的大地被染成血路,满空的飞血狂染,数不清断散落。
而在陶商的身后,两万杀贼心切的大魏勇士们,更是如虎狼闯入了羊群,个个目光喷火,刀枪疯狂的招呼向了惊慌的羊羔,杀到他们鬼哭狼嚎。
前方处,孙策也在狂杀。
他仗着自己的武力,一路狂杀,辗开一条血路,就在他正杀的疯狂之时,抬头却蓦然看到,他的士卒正成片成片的倒地。
南面方向,也出现了魏军!
孙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的一举一动,彻彻底底的皆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五路大军围杀,就是要把他赶尽杀绝。
“陶贼,陶贼,难道你真有通天的本事,能算出我大营会起火?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
就在他惊怒困惑时,前方魏军越杀越近,己军连连倒溃,形势不利之极。
孙策不敢再迟处,强压下翻滚的心思,一声怒吼,纵马舞枪杀入了魏军之中,要辗开一条血路。
魏军的声势虽然浩大,但人数其实与倭军差不多,如今孙策以天皇之威,奋然而战激励了倭军士气,皆鼓起勇士,跟着他拼死狂杀。
孙策一柄银枪舞出漫流光,无人能路,杀开一条血路,抬头向前望去,蓦然间瞧见一团金色的光影,乱舞如狂,肆意的杀戮他的士卒,威势如神。
陶商!
那金甲的战将,竟然是陶商!
刹那间,孙策眼珠暴睁到要迸裂,无尽的愤怒,顷刻间充塞了他的胸腔。
当年种种,他被陶商连战连败,杀到国破家亡,带着无尽的羞辱被赶下大海,那刻骨铭心耻辱,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当年被羞辱也就罢了,今日以天皇之尊,挟十万大军反攻大陆,本是占尽了优势,却眼看着又要大败于陶商之手,如此羞辱,如何能忍。
而那个羞辱他的家伙,就在眼前。
孙策的脑海中,立时如雷声般惊起一个声音:
杀了陶商,了结这段恩怨,毕其功于一役,一举覆灭魏国!
这念头一闪,孙策没有半分犹豫,纵马提枪就狂射而上,口中咬牙大吼道:“陶商,你的死期到了,本皇今天非斩了你狗头,去死吧!”
滚滚如雷的吼声,如雷霆般盖过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刺痛所有人的耳膜,穿破乱军,直奔陶商而去。
狂杀兴奋的陶商,猛然间被那熟悉的吼声震动,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员银甲赤披的英武敌将,冲着自己就飞杀而来。
那身影,陶商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被他赶下大海,曾威震江东的小霸王。
孙策!
“被朕赶下大海都不死,还阴魂不散的带着倭寇侵我华夏,孙策,就凭你这条罪,朕也非得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陶商心中的怒火也是狂燃而起,一声震天长啸,纵马舞刀,踏着血路狂杀而上。
两骑相对撞至,所过之处,挟起逆天狂风,将左右的士卒掀翻在地,如两道出膛的炮弹,相对撞来。
孙策人未撞至,那铺天盖地的杀气,便先压而来。
一瞬间,陶商就感觉到浑然身上,都被无形巨墙般的压迫力所围裹,那凛烈之极的杀气,竟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那至强的杀气,已超越了绝顶武将所有,隐隐之中,竟透出几分当年吕布项羽的气势。
“莫非,他竟在已经……”陶商心头一震,急是开启系统精灵,扫描孙策的武道。
扫描结果:
武力值,100。
半步武圣!
“半步武圣?没想到,孙策逃亡海外这些年,武道竟然冲上了半步武圣!”惊悟的陶商,眼神立时一变。
惊异的情绪,却转眼又平伏了下去。
陶商早知孙策天赋超绝,年纪轻轻便练就了当世绝顶的武道,可与太史慈,颜良,关羽等当年的绝顶大将相匹敌,不然的话也不会得到一个“小霸王”的称号。
霸王者,项羽也。
孙策被称为小霸王,便是说他有成就霸王武道的潜力,武学潜能不可限量。
而历史中,孙策是在二十岁之时就病死,倘若当年他不死的话,凭着他的超绝天赋,开天眼,冲上半步武对,甚至是初级武圣的境界,又有何难。
而今孙策流亡海外这么多年,年纪已逼近了三十,这么多年的时间,突破到满百的武力值,也并非奇迹。
“怪不得这么狂,原来已练就了100的武力值,小霸王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陶商心中暗暗慨叹。
就在他叹息时,孙策已如一道流风雪影,狂杀而至。
“陶商,我要你死——”
伴随着一声震破天地的骄傲狂吼,孙策手中大枪平推而出,狂风暴雨般的疯狂劲气,集聚于枪锋之处,化成一道巨大无匹,无坚不催的涡状气刃,正面轰出。
这一击出招之快,力道之猛,不愧于半步武圣之威。
陶商战马已撞至,相距咫尺之间,无从可避,只能正面相撞。
“半步武圣又如何!想杀朕,你孙策还不够格!”
陶商却无一丝惧意,一声狂烈自信的长啸,手中战刀尽起平生之力,狂扫而出。
那一柄染血的战刀,横荡而出,如一座巨大的磨盘,搅动空气,挤爆真空,辗出一道无形的气劲之墙,正面迎上。
轰!
两骑在电光火石之间相撞,刀与枪轰然击在一起,金属的震鸣之声,吞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那溅射而起的火花,盖过了天边朝霞。
撞击中心处,瞬间爆炸出了一团球状冲击波,四面八方的膨胀而出,将方圆八丈范围内掀起狂尘,将数不清的敌我士卒,都掀飞绞碎。
错马而过的撞击瞬间,陶商就感觉到猿臂震痛无比,那山崩般的疯狂力量,如汹涌的洪流一般,灌入他的身本,搅动他的五内翻滚激荡。
那强烈之极的压迫感,竟在瞬息之间,让他感到气血堵胸,有种要窒息的痛苦感觉。
“果然是满百的攻击力,这一击好强,幸亏我现在的武力值已到了98,勉强还能撑一下,这要是早几年,恐怕直接就被他要了命了……”
错马而过,陶商急提一口气,很快就压制住了翻滚的气血,拨马回身,皇者之躯依旧是巍然如山岳般屹立不倒。
孙策几乎在同时转身,回马之时,他那狂傲狰狞的脸上,已被惊异所占据。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玩命!
“我的武道已冲至了半步武圣,适才那一枪,我已出了全力,这小子就算不被我当场诛杀,也该受重伤才是,怎他却气色如常,竟似全然无事,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的武道,竟然精进到了这等地步?”
孙策是深深的震撼了,震撼到了匪夷所思,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可是记得,当年他被赶下大海之时,陶商的武道应该才只是一流水准,都没有上到90。
而今,才这些年过去,陶商的武道竟然精进到这种程度,不但当世绝顶,几乎就要逼近半步武圣!
这样快的精进速度,得有多不可思议的武学天赋才能达到。
他惊怒的意识到,陶商的习武天赋,竟是超越了他。
就在孙策惊异莫名之时,陶商已拨马转身,战刀扬向孙策,冷笑道:“孙策同,朕的武道已今非昔比,就算你是半步武圣又如何,识相的话就下马投降,朕念在尚香爱妃的面子上,或许会留你一条生路,否则,朕必将你碎尸万段!”
陶商傲然无惧,竟还向孙策下达了最后通碟。
孙策的武力值虽然已达到了100,但陶商的武力值好歹也有98,就算不敌孙策,最终败北,单凭原始武力值,至少也能扛个数十招。
何况,陶商还有暴击这个神奇天赋,交战之时只需偶尔爆出几记半步武圣,甚至是初级武圣的攻击力,就能够稍稍返回被压制的局面,甚至能够压倒孙策。
如此一来,别说是数十招,百余招陶商都不怕。
正是依依着暴击天赋的秘密,陶商才敢“口出狂言”,公然藐视孙策这半步武圣的存在。
孙策果然被激怒,暴怒到脸庞青筋抽涌,那握枪的双手,骨节如豌豆爆裂般作响,几欲拧碎。
陶商这个死敌,敢威胁他投降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提起他的妹妹孙尚香。
要知道,他孙策,他整个孙家,跟陶商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而他的小妹孙尚香,却竟成了陶商的妃子,被陶商尽情淫辱也就罢了,还为陶商生儿育女。
孙尚香简直成了孙家的耻辱,也成了梗在孙策吼咙里的一根刺,每每想到都令孙策怒不可遏。
陶商却好似看穿了他的思想,明知这是他的痛处,偏偏就要揭他的伤痕。
“陶贼,本皇今天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震天的狮吼咆哮声响起,孙策纵马舞枪,再杀而出,瞬息间,巍巍身躯已扑至了陶商跟前。
砰砰砰!
他手中银枪,挤爆空气,发出一连串的爆鸣之声,挟裹着滔天血雾狂尘,朝着陶商的当胸就轰刺而来。
如果说方才那一击,孙策还有半分保留的话,这一愤怒之极的已枪,孙策已是尽起全力,威力更盛。
“朕两重天命在身,暴击天赋,气运若在朕这一边,就让孙策瞧瞧朕的实力吧!”
陶商信念豪烈如狂,不避不让,手中战刀拖着血腥尾迹狂扫而出。
刀出瞬间,陶商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急速变化,五脏六腑变的更加强大坚固,一双臂上肌肉爆涨倍增,无穷无尽的力量充斥双臂。
这是武力值大增的迹象。
100武力值,半步武圣的实力。
暴击天赋,竟然真的被触发了!
陶商心中大喜,战意更加爆涨如源,倍增的力道源源不断的灌入战刀之中,掀起的刃风如无形巨墙般辗压而上。
吭!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天崩地裂一般的轰天巨响,冲天而起,仿佛天被捅了一个窟窿一般。
震击的瞬间,孙策枪上的力道汹涌的灌入他的双臂,试图冲击他的内脏。
那汹涌的力道,却在瞬间被陶商自身的狂力,无情的撞挤出去,顷刻间抵消一空。
他巍巍的身躯,纹丝不动,气息竟也没有一丝的波动。
他稳稳的接下了孙策这愤怒一击,不屑的狂笑道:“朕早说过,你想杀朕,还不够格,哈哈哈——”
狂笑声中,陶商猿臂青筋一绷,战刀顺势荡出,轻轻松松的将孙策的银枪震荡开去。
“半步武圣,他这一招,竟然是半步武圣的力道,这,这……”
刹那间,被震开银枪的孙策,那张愤怒扭曲的脸上,涌起无尽的惊色,那睁到斗大的眼睛,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就在前一秒钟,孙策还在为陶商武道天赋之强,为他实力精进之快而震撼。
不过,他却依旧拥有必胜的信念,自信以自己半步武圣的实力,哪怕是陶商武力值达到了99,仍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却作梦也没想到,后一秒钟时,陶商竟然就发出了半步武圣实力的一招。
也就是说,陶商的武道竟已突破极限,开了天眼,冲到了跟他旗鼓相当的境界。
也就是说,陶商先前那一招,只是在故意示弱,竟是在戏耍他。
孙策立时就懵了,自信心陡然间大挫,自以为是天才的他,在陶商这更胜一筹的武学天赋之下,焉以不受重创。
“孙策,这就是你的能耐么,没想到你练就了半步武圣,还是这么弱啊。”震退敌式的陶商,一声讽刺的冷笑,手中战刀纵荡而出。
他转守为攻,竟要压制孙策。
陶商那一句“这么弱”,深深的激刺到了孙策骄傲的自尊心,恼羞成怒之下,胸中无尽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起,如焰的怒火,转眼间焚尽全身,烧化了他的智智。
“陶商,敢这样羞辱我,我孙策今天不杀你,我就不信孙,我要你死——”
野兽般疯狂的怒吼声中,孙策深吸一口气,陡然间胸腔膨胀,那握枪的双臂,发出了竹节绷断的声响,肌肉经脉急速爆涨,仿佛要炸裂一般。
狂暴状态,孙策竟然进入了狂暴状态!
孙策疯了……
陶商脸色一变,脑海之中,立时就迸出了这么个念头。
他原只想靠着暴击天赋,以一记半步武圣的招式,扛下孙策这一击,压一压孙策的气焰,再刺激一下孙策的自尊心。
他却没想到,孙策竟然仅凭一招,就误以为他的实力也达到了半步武圣,自尊心刺激之下,竟不惜以毁损身体,折损阳寿为代价,强行发动狂暴状态,想靠超越极限的武力,来杀了他。
初级武圣!
狂暴状态下的孙策,武力值陡然间大涨,瞬间飙升至了105之高。
“去死吧——”
兽吼般的怒啸声中,孙策手中银枪再荡而出,卷着天崩地裂般的疯狂攻击力,如陨落的巨星般,向着陶商轰辗而上。
这第三枪杀出,威力强悍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令神鬼变色!
“你妹的,我不就是爆了一招暴击么,至于这么不要命么,这下不妙了……”
陶商心中暗骂,眉头深凝,却知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尽起全身之力,舞刀迎击而上。
呜呜呜——
空气挤爆的轰响声中,两道汹涌如狂的力量,如两道破空而出的雷霆,瞬息间轰然相撞。
天地变色!
震天的巨响声中,陶商只感觉到雷霆万钧之力,若天塌一般,顺着战刀轰向了自己的身体。
瞬息间,他虎口便已被震裂,鲜血从五指间浸渗而出,内脏在巨力的冲击之下,如被重锤狠狠轰击,震到他五内欲碎,一股血气顶到了嗓子眼,几乎就要喷出来。
一击之下,陶商竟已受了内伤!
初级武圣的攻击力,超乎想象的强悍,陶商在没有触发暴击的情况下,以原始武力值硬扛,瞬间便被震伤。
重击之下,孙策眼见陶商还在支撑,更是被刺激到狂怒如兽,喉头中滚出狂疯的咆哮,银枪如电光般再度刺出。
刷刷!
光影爆涨,气劲冲天,几乎在眨眼之间,孙策就连着刺出两枪。
这两枪的威力之强,招招皆有毁灭一切的力量,挟着孙策的复仇怒火,轰天而至。
陶商来不及多想,双臂如本能般荡出,舞动战刀,奋然迎击。
吭!
第一枪接下,陶商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震而已,气血也只是微微搅动,远不如上一招那么吃力。
陶商的眼中迸出了一丝喜色,因为适才那一招,他竟是神奇的触发了暴击天天赋,关键时刻又爆出了一记半步武圣的满百攻击力。
满百的武力值,跟孙策106点的武力值,虽然仍有质的差别,但却远胜于陶商原始的98点武力值,勉勉强强自然可以接下。
就在陶商来不及庆幸之时,孙策紧接的一枪人,便挟着漫空的腥风血雨,再轰而至。
陶商剑眉一凝,心中暗叫不妙,便想方才已经爆出了一记满百的攻击,紧接着很有可能不会再触发,自己只怕就要硬扛孙策这一击,只怕就要又受内伤不可。
“妈的,看来这一次着实有些托大了,没办法,只好硬扛了!”
陶商别无选择,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挥刀迎击。
刀出瞬间,陶商陡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分毫之间,又发生了急速变化。
那双臂的肌肉爆涨欲裂,超越了半步武圣该有的身体变化,无穷无尽的如潮力量,疯狂的凭空而生。
初级武圣,这是初级武圣的身体变化。
关键时刻,陶商竟然连续触发暴击,第二次的触发,竟是爆出了107点的初级武圣攻击力。
“看来我两重天命加身,果然不是盖的,我气运加身,你孙策狂暴又如何!”
陶商兴奋之极,信心倍增,手中染血的战刀,搅动腥风血雨,挟着初级武圣的疯狂力道,浩浩荡荡迎击而上。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江山代有猛将出
吭!
山崩地决的巨响声,轰鸣在方圆百丈范围内,所有人的耳膜之中,震到敌我双方士卒的头皮都发麻。
球状的冲击波也爆炸开来,将脚下的地面震塌了寸许,将地面斩出道道沟壕,将四周十丈之内的生灵,统统都掀翻在地。
那可怖的一击,就仿佛一颗陨星坠落在地,巨大的震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瞬间战场上的两军士卒,仿佛忘记了厮杀,不约而同的向着这边望来。
血雾散尽,嗡嗡的金属轰鸣声也沉寂下去,战团如拨云见日般,两具身形尽皆分明。
陶商,依旧屹立不倒。
孙策眼眸陡然到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那张狂怒扭曲的脸,刹那间涌尽了见鬼般的惊悚神色。
那眼神,那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具怪物!
“武圣,他刚才竟然攻出了一记武圣的招式,他的武道实力到底是什么境界,他简直是个怪物……”
刹那间,孙策的脑海中,如潮水般翻滚出了无数个念头,一时间竟是搅到他心神混乱,忘记了继续出招攻击。
先前陶商以半步武圣之力,迎击下他的攻击,已经令孙策被逼到疯狂,不惜进入狂暴状态,拔升武道到初级武圣。
他以为,陶商这一回,绝对无法再扛得住了。
他却万没有想到,陶商的武道,竟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也爆发出了初级武圣的攻击力,堪堪的接下了他神鬼一般。
那一瞬间,孙策真的是糊涂了,他是彻底的被陶商深不可测的武道,给搅到糊涂茫然。
恍然间,他竟把陶商视为了一具怪物,一具无法和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的怪物。
茫然瞬间后,那熊熊如火的复仇怒火,转眼间就充塞了孙策的头脑。
他牙齿一咬欲碎,血目狰狞如兽,咆哮大叫道:“陶贼,我不管你武道到底有多强,今天拼上这条性命,我也非杀你不可!”
话音未落,孙策手中银枪,便化成漫空流虹,搅动层层叠叠,狂风暴雨般的刃风狂劲,铺天盖地的向着陶商轰鸣而来。
陶商来不及庆幸,急提一口气,全力相挡。
吭吭吭!
金铁交鸣的巨响之声,不绝于一耳,一道道冲击波,如澎湃的海潮般扩散爆炸开来。
在孙策狂风暴雨的初级武圣招式的攻击之下,不出六招,陶商便已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原因无他,关键就在于暴击天赋的无规律性,无持续性。
六招中,虽然在天命天赋的气运作用之下,陶商幸运的爆出了两记半步武圣的暴击,两记初级武圣的暴击,前者勉强吃力的扛下了孙策的轰击,后者甚至还能盖过孙策的攻击。
但要命的却是,余下那两招,陶商并未能触发暴击。
也就是说,陶商以98点的绝顶武力值,以血肉之躯,硬扛了孙策106点武力值,初级武圣的恐怖攻击力。
仅仅两招,便震到陶商内脏多处受创,嘴角也浸出了鲜血,险些被震下马去。
再这么以弱敌强,苦战下去,陶商就有性命之忧。
十几步外,杨再兴正在赶到。
他在老远之时,就瞅见陶商被孙策压制,生恐他性命有危,杀破乱军就赶来相助。
狂奔时,杨再兴那担忧的脸上,却涌起了深深的惊奇之色。
因为,他亲眼看到,在孙策初级武圣的狂攻之下,天子虽然嘴角浸血,却竟奇迹般的扛下了孙策数招。
要知道,那可是初级武圣的攻击啊,那怕是99点武力值的绝顶武将,也扛不过三招。
而陶商,竟然扛了六七招,却依然屹立不倒。
“天子的武道,什么时候强到这等地步了,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
杨再兴心中涌起深深的惊叹,却不敢迟疑,拍马舞刀,大叫道:“孙策狗贼,凭你也配跟天子交手,杨再兴要你狗命!”
震天的狂啸声中,杨再兴如风而至,杀向了战团。
陶商一见杨再兴杀到,心中陡然狂喜,一时间是精神大振。
那可是杨再兴啊,武力值虽然连自己都不如,但却拥有着血狂天赋,武力值可以飙升至了初级武圣的地步。
一个初级武圣,再加上自己,直接就可以把孙策拿下来。
“土鸡瓦狗之贼,关羽在此!”
就在陶商惊喜之时,天空中蓦然间爆发出了震天的狂吼之声,一俱铁塔般的身形,从斜刺里杀出,截杀向了杨再兴而去。
是关羽。
关键时刻,半路中竟然杀出了一个关羽!
已冲至七步之外的杨再兴,立时被关羽截住,二人激战起来,无法再救陶商。
陶商眉头一凝,心中暗叫不好,便琢磨着怎么抽身而退,傻子才跟孙策再纠缠下去。
孙策此时已看了出来,陶商的武道并非达到了初级武圣,也并是半步武圣,也不是绝顶的,似乎是介于三种境界之中,飘忽不定,而且连陶商自己似乎也无法控制。
看穿陶商软肋的孙策,一时信心大作,趁着关羽截住杨再兴之际,一声怒吼,狂风暴雨般的一轮攻式,再轰而出。
出招之际,孙策臂上的筋肉更是咔咔欲裂,胸腔剧痛起伏,那颗心脏似乎在超负荷的运转之下,随时可能碎掉。
那铺天盖地的枪影,四面八方的轰向了陶商,出招之快,力道之猛都已达到了极限中的极限。
几招之间,陶商没能触发暴击天赋,陶商避之不及,肩上臂上,瞬间被刺出道道伤口,鲜血飞溅。
又是一记重刀轰出,狂力轰击之下,陶商再也无法撑下去,张口浸出一股血箭。
几乎在同时,他铁塔般的身躯被从马上震飞了出去,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跌落出了五步之外。
半空中的陶商,强忍住了身体的剧痛,半空中一个鲤鱼打挺,勉勉强强以双足着地。
落地时,余劲未消,陶商连着向后退出三步之外,以刀撑地方才勉强止住后退之势。
“陶贼,你的死期终于到了,谁都救不了你——”
兴奋到发狂的孙策,终于看到了复仇的希望,拍马舞枪,发疯似的向着落地的陶商杀来。
陶商剑眉深凝,额头已浸出一滴冷汗,紧握住战刀想要迎击,怎奈胸中剧痛无比,竟是死不出力来。
“该死……”陶商暗骂一声,就感觉到背上掠起了深深的寒意。
生死时刻。
“龟孙子,秦琼在此,休得逞狂!”
关键时刻,身后响起一声惊雷般的厉喝,一员大将手舞金锏,朝着孙策狂杀而上。
孙策久居海外,不知陶商军中又涌现出了诸多奇人,并不知秦琼的虚实。
在他看来,这突然间杀出的魏将,不过是土鸡瓦狗,敢挡他杀陶商,只能是螳臂挡车。
“挡我路者,死——”
震天的虎吼声中,孙策狂奔而至,手中银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朝着秦琼轰击而来。
轰!
电火火石的一瞬,金锏与银枪撞击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半空炸炸出了天塌般的巨响,掀起的漫空狂尘,就连陶商也被波及,不得不抬手遮挡。
金锏与银枪碰撞的瞬间,狂烈的刃气急速溅射开来,一环环的冲击波,将他二人坐骑下的地面,震出了一片洼地,龟裂出了无数的裂隙。
他二人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强到陶商都被刃风刮到睁不开眼睛来,便想若是自己强行再接一招,非被当场轰为粉碎不可。
狂尘落定,刃风消散,秦琼高举着双锏,巍然屹立如山,将孙策的银枪扛在了半空之中。
他扛下了孙策神鬼一击!
“秦叔宝,你可算是及时赶到了,朕的门神已到,孙策,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陶商暗吐口气,抹净嘴角血迹,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孙策血腥的双眼,却陡然间迸射出了无尽的惊怒。
他是万万没料到,这个半路杀出的陌生敌将,竟然能扛下自己威不可挡的一击。
身形不摇,气息不乱,竟然还轻松无比!
惊异之下,孙策勃然大怒,手中银枪狂舞而出,密如疾风般的枪式,铺天盖地的向着秦琼轰斩而去。
秦琼却巍然不惧,“门神”天赋发动,手中金装锏舞动如风,化出层层叠叠的金色铁蓦,护住周身,封住孙策的所有进攻方向。
吭吭吭!
漫空火星飞溅,一道道的冲击波爆炸开始,刃风压迫到受伤的陶商,不得不以刀撑地,方才能勉强支撑住。
而秦琼,就像是一具体铁塔,任凭你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
十招!
转眼之间,秦琼竟然接下了孙策十招初级武圣的攻击。
“姓孙的逆贼,就凭你这能耐,也配称小霸王,你离霸王可差远了!”交手之时,秦琼还不忘出言损孙策几句。
孙策却已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叫秦琼的家伙,实力差陶商很远,甚至连周泰之流都不如。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防御力却强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竟然无比轻松的挡下自己一边十余招的初级武圣攻击。
“当年陶贼那个讲武堂,暗藏了许多奇人异士,被他冠以了古之名将之名,这个秦琼之名从未听过,竟拥有此等不可思议的防御能力,难道说我离开大陆这些年,物换星移,江山代有人才出,竟又涌现出了新的强者不成……”
孙策心中惊奇不已,正是震撼之时,却被秦琼那狂傲不屑的言语,刺激到肺都要气炸了。
“无名之贼,我孙策纵横天下之时,你还不知在哪里种地,就凭你,也敢小瞧我小霸王,你找死——”
愤怒之极的孙策,就象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陡然间发出了震破天地的咆哮,手中银枪挟着恼羞成怒的狂力,疯也似的轰向了秦琼。
孙策的狂暴状态,已是接近了尾声,这是他拿出了最后的潜能,发出的最后一轮狂攻。
威力,速度,皆胜于先前。
那又如何。
门神天赋之前,孙策再强的攻击,也皆为浮云。
秦琼冷笑一声,没有一丝忌惮,手中金锏翻飞,舞出金盾般的铁壁,轻轻松松的挡下了孙策最后的狂击。
铛!
又是一枪被震出,孙策已是气喘吁吁,满身大汗,现出了虚脱之势。
陶商那双鹰目中,孙策的武力值已在急速下降,结束了初级武圣的武力值,在身体毁损之下,连半步武圣也无法保护,武力值直接就降至了99点。
“孙策,你终于硬不起来了么……”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怪物!都是怪物!
孙策郁闷到要吐血!
先前他以为,凭着自己半步武圣之威,足以数招间拿下陶商,完成史诗般的一战。
可谁想到,他却被陶商飘忽不定,深不可测的武道玩到团团转,哪怕不惜以毁损身体,折陨阳寿为代价,催动狂暴状态,都无法秒杀陶商。
就在他玩命使出全力,眼看着就要杀了陶商之时,半路上却又迸出了秦琼这么一个怪胎。
这个怪胎实际武力值,连陶商都有不如,却偏偏防御力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连自己初级武圣的杀招,都无法撼动。
眼下狂暴状态结束,身体受损的后遗症开始发作,武道正在急速下降,孙策痛苦的意识到,今日不光是杀不了陶商,再这么死撑下去,只怕连性命也不保。
“我大日天皇,岂能一战失败就陨命在这里,我恢复故国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我绝不能死,绝不能死……”
孙策暗暗咬牙,恨恨瞪了几步外的陶商一眼,强攻几招,拨马便望东面逃去。
秦琼的防御力虽然强,但真正的攻击力却要逊于孙策很多,哪怕现在孙策武力值跌了不少,凭他的实力也休想留下孙策。
眼前孙策要逃,秦琼作势就想追,身后的陶商却喝道:“叔宝莫追了,你武道不及他,是留不住他的,还不如来保护朕。”
陶商适才跟孙策交手,受了几处内外伤,虽然并不致命,却使武道大幅削弱,这个时候若是迸出个什么强悍的敌将的话,那形势就危险了。
有秦琼这个“门神”在,陶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陛下,臣来迟一步,让陛下受惊了。”秦琼拨马而回,匆忙下马将陶商扶了起来。
“不关你的事,是朕近些日来杀红了眼,太过自信了,看来今后还得把你和敬德带在身边才行。”陶商自嘲的苦笑着,在秦琼的搀扶下,重新翻身上马。
鹰目扫望战场,只见倭寇已被杀的血流成河,看到那血腥的画面,陶商顿时又欣慰兴奋起来,身上的痛也一时感觉不到了。
此时,数百名武卫御林已围了过来,将陶商护在其中。
那一双鹰目扫过战场,陶商蓦然瞧见了正与关羽激战的杨再兴,他眼中顿时血丝奔通,指着战团喝道:“秦叔宝,还不快去相助再兴,给朕砍了关羽的脑袋。”
“诺!”杀意未尽的秦琼,慨然一应,策马舞锏就杀了出去。
……
当陶商还在跟孙策死斗时,关羽看到了复仇的希望,狂杀而上。
他以为,复仇就在这眨眼之间,却不想,半路上被一个叫杨再兴的无名魏将给截住。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关羽脸上燃起不屑,狂傲骂道:“插标卖首的无名狗贼,也敢挡本将的路,你是自寻死路!”
暴啸声中,关羽手中青龙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道,疯狂的轰斩而了。
截杀而来的杨再兴,却义无反顾,舞刀拼力抵去。
哐!
一声崩天的金属嗡鸣之声,仿佛刹那间,天被捅了一个窟窿。
一道球状冲击波,四面八方的膨胀出去,掀起遮天的血尘,飞沙走石,刃风四射。
瞬间,杨再兴便被震到双臂剧震,虎口开裂,五指间鲜血丝丝缕缕浸渗而出。
一招之间,高下已分。
关羽那巍巍身形,却是纹丝不动,赤色的脸上,狂傲不屑之色更加狂燃。
他本还想这个无名敌将,敢不要命的来阻挡他关羽的路,应该还是有几分能耐,毕竟陶商麾下奇人异士极多,又添了一名武道不凡的异士,也不是不可能。
可关羽却没想到,这个杨再兴只一招之间,就给震到虎口开裂,武力值也就90出头而已,简直弱到不能再弱。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挡本将杀贼,你是找死!”
关羽不屑的一声狂啸,手中青龙刀如车轮一般,挟着狂力再度狂挥而出,力道刚猛之极。
他已迫不及待的一招解决了眼前这拦路的弱鸡,好去宰了陶商那个切齿的仇人。
“有我杨疯子在,你就是吕布也休想伤我天子!”
杨再兴却似浑然不觉痛楚,一声豪气干天的大吼,手中战刀疾舞而出,再迎关羽杀招。
关羽根本无视杨再兴,手中战刀挟着狂风暴雨般的威力,狂轰而下。
五刀——
十刀——
二十刀——
不出二十招,杨再兴已全面落入下风,被关羽压迫到喘不气来,破绽频露。
关羽是一点都不手软,手起刀落,抓住他的破绽,连着在杨再兴的胳膊上,腿上斩出数道伤口。
顷刻间,杨再兴已是鲜血飞溅,染红了征袍。
似乎形势已经很明了,杨再兴败局已定,若还要强撑不退,再用不了二十招,必被关羽斩于马下。
关羽的嘴角已扬起了志在必得的冷笑,看着杨再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自己跟前表演。
就在他不屑之时,突然间,杨再兴一声雄狮震怒般的怒吼,手中战刀狂斩而出。
这一气势陡增,刃气滚滚,竟有毁天灭地之势。
96的攻击!
关羽的那不屑的赤脸,陡然间为之一变,眼中迸射出了惊异之色。
就在一秒之前,他还以为杨再兴已被他斩到遍体鳞伤,离崩溃只差几步之遥,再不出几刀,他就可以轻轻松松斩了这个不自量力的拦路之贼。
他却万没有想到,一秒钟之后,这杨再兴非但没有虚弱下去,突然间招式威力大增,力道速度竟是直逼他的实力。
“什么情况,这厮的武道,突然间似乎变强了?”
心中惊奇时,关羽也不及多想,一声低吼,手中青龙刀卷起层层血血,依旧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横斩而出。
吭!
震破天地的猎猎激鸣,骤然轰起,吞噬掉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刺到所有人都耳膜刺痛,头皮发麻。
眼前的杨再兴,在此震击之下,身形猛然一晃,在那天河崩决般的狂力轰击之下,嘴角瞬间便浸出一丝鲜血。
他已被关羽震到吐血!
他的武道虽然大增,但到底还只有96点,差了关羽整整3个点,胸中早有内伤,这一击之下被震到吐血也是自然。
虽然吐血,他却依旧屹立不倒!
“你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不死!”关羽却是惊怒万分,眼珠子都快要爆炸出来。
关羽实在是想不通,这个无名的敌将,明明已被自己杀到全身是伤,现在又被震到了吐血,却为何还能支撑下去,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都轰不碎他。
关羽被激怒了,疯也似的大叫道:“土鸡瓦狗的东西,本将看你还能撑几招,看刀!”
盛怒之下,关羽一声闷雷般的低吼,手中青龙刀再舞而出。
刀锋过去,挤压真空,发出了沉闷的爆鸣声,卷起狂风暴雨般的狂力,掀起漫空狂尘,如天地大磨盘一般轰去。
这一记,关羽已用尽全力,正常人在内外皆伤的情况下,绝难迎下这一击。
杨再兴却不是正常人。
血狂天赋在身,区区几处伤何足道哉!
吐血的杨再兴,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将嘴角血渍舔尽,狂笑道:“关羽,原来你就这点本事,怪不得当年会败在天子手下,哈哈哈——”
疯子似的狂笑声中,杨再兴竟无视身上伤势,虎臂再舞而出,战刀义无反顾的迎击而上。
哧哧哧——
刀锋撕破空气,竟然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那摩擦产生的热量,竟将刀上所染的鲜血蒸发,化成漫空的赤色血气。
100武力值!
血狂天赋作用之下,杨再兴的武道飙到了100,竟是斩出一招半步武圣的重刀。
下一秒钟,两柄战刀,轰然相撞。
哐!
刺破苍穹的巨响声,回荡在天际,一道血气之柱腾空百起,在半空中膨胀爆炸,化成了一团血云铺天。
左右八丈之内,地面瞬间被斩出十余道深壕,狂烈的刃气如无形的巨墙一般四面推出,将早就躲远的敌我士卒,都统统掀翻在地。
撞击中心处,未尽的余力,仍旧如水纹一般,不断的溢射而出。
执刀的杨再兴,巍然屹立,如山如岳。
在这强劲的震击之下,关羽却是身形剧烈一抖,只觉刚猛之极的疯狂力量,灌涌入他的身体,搅动气血翻滚,急提一口气,才强行的镇压了下去。
关羽骇然变色。
在那一瞬间,关羽那不屑孤傲的脸,震惊到扭曲变形,半开半阖,不屑一顾的丹凤眼也陡然爆睁,那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那匪夷所思的惊愕眼神,就跟前番对战陶商之时,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他跟陶商交手,就被陶商那深不可测的武道,深深的给惊到,却不想,这个杨再兴的武道,竟然也是如此变幻莫测,越战越强。
明明负伤,应该越来越虚弱才对,他却为何不可思议的越战越强?
甚至,竟然爆发出了半步武圣的战斗力!
“怪物,陶贼是怪物,这个杨再兴也是怪物,陶商和他的走狗,统统都是怪物!”
关羽的脑海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声音,在惊悚的吼叫着,竟令他一时间惊愕到失去分寸。
威势大增的杨再兴,却狂笑道:“关羽,你撒完了野,现在该轮到我了,就让你尝尝我杨疯子的真正实力吧!”
狂笑声中,杨再兴手中战刀翻滚,挟着浩浩荡荡的狂力,卷起蒸腾的血雾,向着惊悚到嘴巴大张的关羽轰去。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祖孙
103武力值!
杨再兴武力提升起来飞快,上一刀只是满百武力值,这一刀斩出,竟已飙到了初级武圣的武力值!
关羽从惊愕中被震醒,面对杨再兴这咄咄逼人的一击,没时思考的余地,急是尽起全身之力,举刀相迎。
吭!
轰天的金属撞击再次响起,两骑脚下的地面,也被冲击波震到塌陷三分。
一刀斩出,杨再兴巍然如山岳般屹立不遥,气息身形没有一丝震动。
关羽却被震到身形剧烈震动,胸中气血翻滚如潮,鲜血都顶到了嗓子眼处,握刀的双手也被震裂,浸出丝丝鲜血。
“武圣!他竟然也是武圣的实力?”
关羽已然扭曲的赤脸,再度骇然变色,几乎接近崩溃的自信心,再遭重创,一张脸已是愕然之极。
关羽的傲慢,此刻已土崩瓦解,所余的唯有无尽惊异。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杨再兴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武圣的实力,简直比怪物还要怪物。
被陶商羞辱也就罢了,如今又被杨再兴这么个无名小将羞辱,关羽就感觉自己这张脸,已被狠狠的踏在了地上,谁都可以肆意践踏。
恼羞成怒!
“我关羽,岂能输给你这无名之辈,绝不能——”关羽像是发疯的野兽般咆哮大叫,手舞着战刀疯狂攻上。
可惜,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又岂是单凭愤怒,就能够改变的。
杨再兴一声不屑的冷笑,刀舞如风,狂风暴雨般的刀影,漫空斩下,无情的轰向了关羽。
招招皆是武圣之力!
关羽武力值本已落尽了下风,加上前番催动狂暴状态,身体自损的伤势尚未恢复,如何能扛得住如此凛烈的攻击。
数招之间,关羽便被震到连吐了数股血箭。
“关羽,你的死期到了!”
蓦然间,天空中响起一声豪烈的咆哮,却是秦琼手舞金锏,斜刺里狂杀而来。
关羽抽出半点空隙,寻声瞥去,却见陶商跟孙策的战斗已结束,陶商巍然而立,孙策却已不见了踪影。
这也就是说,孙策竟已败逃!
“听闻那孙策已练就了半步武圣的武道,没想到他竟然也被陶商击败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关羽心中是悲怒万分,自信心跌落到了谷底,眼看着秦琼杀到,背上已掠起了深深的寒意。
他连杨再兴的攻击都快要撑不住,若再加上一个秦琼,必死无疑。
逃!
关羽的脑海中,瞬间迸射出这么个念头,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美髯公的尊严,拨马跳出战团,就想开溜。
“哪里走!”
杨再兴却岂容他逃走,就在他拨马回头的同时,手中战刀卷着血腥狂尘,追斩而去。
关羽身位还没来得及逃出杨再兴刀锋的攻击范围,若是不管不顾,强行逃走,非被当斩腰斩不可。
不得已之下,关羽是一手拨打缰绳,另一手拼尽全力,反手一刀回荡而去。
铛!
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之时,单手的关羽只觉无穷的大力横向撞来,震到他手中的青龙刀逆荡而出,力道之猛已到了他单手无法控制的地步,他若是再强行握着战刀不放,手臂非得被了折了不可。
万般无奈之下,关羽只好一咬牙,松开了手掌。
那柄自他出道以来就跟随着他,那柄助他成就了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让他扬名天下青龙宝刀,就此脱手而飞,插落在了七步之外的血泥之中。
连自己的兵器也被震飞出去,刹那间,关羽只觉无尽的羞耻感袭遍了全身,那种羞辱,简直比当年被射中了下巴,还要强烈。
关羽是羞愧愤怒到几欲吐血,脸都羞红到了发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恨不得就此战死在沙场。
最后,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大哥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了大哥的大业,我关羽还不能死,我要保住有用之身,我不能死……”
脑海中,一个理智的声音,给关羽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便强行压制住冲昏头头脑的羞辱感,头也不回的只顾拨马狂逃。
那青龙刀极重,关羽刀被震落之后,战马的负重减轻,反而是速度加快,转眼间逃往了乱军之中。
杨再兴只好勒住了战马,一是关羽马速快,已然逃远,二则是他这血狂天赋虽然威力强大,后遗症也大。
先前武道飙升时,他是神威大发,浑然忘记了身上的痛楚,但现在血狂状态结束,疯狂的劲头一下去,杨再兴立刻感到内外剧痛,整个人便半伏在了马背上,哪里还有力气再去追关羽。
陶商见状,急喝道:“快,快去扶住再兴,速速送回大营中,让扁鹊给他治伤。”
左右武卫御林军们,忙是将杨再兴上前扶住,护送着他还往大营。
“陛下,这是那关羽遗落下来的青龙刀。”秦琼却将刀从地上拔起,双手献给了陶商。
陶商接过战刀,横在掌中,俯视着这把青光幽亮的战争,英武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讽刺的表情,口中冷笑道:“关羽,你连自己的兵器都丢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去见刘备。”
冷笑声中,陶商便将自己的战刀,扔给了部下,手执青龙刀,横刀傲立,扫望战场。
此时天光已是大亮,敌营的火势也势近了尾声,七万倭寇已被杀到血流成河,片甲不留,营外敌卒伏尸数万。
今日一战,虽然走脱了孙策,却斩敌数万,以一场大胜,打通了前往剧县的通道,虽然走脱了关羽,却得夺了他的青龙刀,得到了一柄趁手的神兵利器。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大胜,足以令陶商感到满足,足以令他开怀大笑,豪情万丈。
“嘀……系统扫描宿主取得夜袭战胜利,按照系统第二阶段规则,现在开始召唤三名后世武将。”
“第一名,司马炎,统帅83,武力71,智谋85,政治89;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渔阳郡。”
“第二名,洪承畴,统帅88,武力74,智谋85,政治90;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辽东郡。”
“第三名,红拂,统帅61,武力62,智谋77,政治73;天赋,速愈;与宿主关系,效忠;召唤地点,未知。”
系统精灵再次及时启动,召唤出了三名后世武将。
陶商脑海中立刻同现了一长串的数据,他朝着那排数据一扫,第一个人的名字,就叫他眼前大大的一亮。
司马炎!
晋武帝,司马懿的孙子,西晋王朝的实际开创者,三国乱世的最终结束者,同样也是五胡乱华祸根的埋藏者,一个集褒贬于一身,算不上有多出色的开国帝王。
“没想到,司马懿还没有死,他的孙子就给召唤出来了,有意思啊……”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新奇的冷笑,脑海里立刻浮现扫描起了,关于司马炎那些沉埋的历史。
陶商依稀记得,司马炎本为司马昭的长子,司马昭早年是有意让幼子司马攸继位,但在众臣的反对之下,最终才封司马炎为王太子。
不久后,司马昭中风猝死,司马炎便名正言顺的继承了晋王爵位,成为了魏国军政大权的实际掌握者。
要说这司马炎也是干脆,继位没有多久,就逼迫魏帝曹奂禅让,登基称帝,废魏立晋,建立了晋朝。
司马炎跟他的四维数据一样,虽然算不上神武雄略,却也颇有才华,上台之后也励精图治,实施了多项强国利民的政策,让晋国的国力蒸蒸日上。
而在国力大增的情况下,司马炎力排众议,挥师南下大举伐吴,一举灭掉了吴国,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分裂,重新将华夏统一在了晋朝的旗帜之下。
司马炎虽然是继承了祖父两代的积累,靠着前人的老本,没有悬念的灭了吴国,一统天下,但毕竟是结束了分裂,功劳还是不可磨灭的。
可惜他所干的错事,在后世看起来,却是远远胜过他的功业。
他在世族的扶持之下,登上了皇位,为了维护世族的利益,更加深化了九品中正制,令世族完全掌握了官员任命的世袭权力。
他又为了巩卫司马家的皇权,大封诸王,让他们掌握了大量的封国军队,为后来的八王之乱,埋下了伏笔。
同时他又大开边塞,肆意的容许鲜卑,匈奴等胡族大举内迁,为五胡乱下也埋下了祸根。
最要命的则是,他明明知道太子司马衷是个智障,还假装不知道,不顾群臣反对,硬是立了司马衷为太子。
结果当司马炎一死,司马衷这白痴继位之后,皇后贾南风志权擅政,诸王各怀鬼胎,最终激起了八王之乱,令晋朝国力一落千丈,天下重新步入大乱的局面。
而八王之乱也消耗了晋朝的国力,使其失去了对内迁胡人的掌控能力,结果导致诸胡趁机入侵中原,瓜分了整个北方,让整个华夏历史,陷入了五胡乱华的最黑暗时期。
虽说司马炎所继承的晋国基业,本就存在着种种的隐患,但司马炎身为开国之君,却没有一个开国之君应有的气魄和远见,非但没有解决这些隐患,反而还助长了隐患的滋生,甚至还亲手种下了许多新的隐患。
所以,在陶商看来,司马炎就跟他的四维数据一样平平无奇,根本没有胜任一个开国之君应有的雄才伟略。
五胡乱华的惨剧,司马炎难辞其咎!
陶商对这个司马炎没什么好印象,幸亏这样一个人落在了刘备境内,若是落在自己手里的话,别的不说,就冲着他大举引胡族内迁这一项愚蠢的手笔,陶商就非宰了他不可。
“司马炎应该会去投奔刘备,我倒是很好奇,当司马懿跟司马炎这祖孙俩人同朝为官,称兄道弟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陶商的脑海里,开始自动脑补起这样的画面:
司马炎先是向他的爷爷司马懿一拱手,问一声“仲达兄好”,司马懿跟着彬彬有礼的也一还手,回一句“安世贤弟好”。
“要是这祖孙二人彼此不待见,再因为女人来点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那就更有看头了……”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最后的猛将
戏谑的思绪收起,陶商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名武将上。
洪承畴!
看到这个人的名字,陶商就笑不起来了,剑眉不由微微一凝。
洪承畴,明末明朝重臣,大明朝第一位投降后金的重量级大臣,关于他的历史,陶商岂能不知。
他记得这洪承畴乃进士出身,因其才华出众,为官数十载,步步高升。
洪承畴最辉煌的业绩,便是临危受命,继承陕西三边总督,奉崇祯之命去收拾李自成等叛军。
洪承畴上任之后,凭借着出众的能力,全力清剿叛军,接连取得多次胜利,甚至诸杀了高迎祥。
之后,洪承畴被委以总督五省军务的大权,率大军在陕西接连大破叛军,甚至把李自成杀到了只余下18骑,狼狈的逃往了山中。
洪承略凭借着多份大功,很快又临危受命,被明廷调往辽东,去对付新兴崛起的满清。
结果松山一役,十几万明军因号令不统,死伤过半,最终洪承畴也被清军所俘。
被俘后的洪承畴,在经过一番装模作样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归顺清军,成为皇太极的重要谋臣,在其攻掠明朝,以及后来的清兵入关,一统天下的大业之中,屡献奇谋良策,可以说是为清军夺取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人倒是颇有文韬武略,可惜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做汉奸,这样的臣子,朕也不屑于要,给刘备就给刘备吧。”
陶商思绪流转,目光从洪承畴的名字,移到了第三名召唤武将的身上。
那是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名字。
红拂!
竟然是传说中的红拂女,张出尘。
传说这张出尘本为隋朝重臣杨素的侍婢,因常执红拂立于杨素身旁,便又被称为红拂女。
当年一代军神李靖,前去拜会杨素之时,红拂女对李靖便一见倾心,与其深夜私奔而逃,成为了李靖的妻子。
而李靖在得红拂之后,事业也飞黄腾达,为李唐先灭萧铣,再灭辅公,平突厥,灭吐谷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出将入相,位极人臣,被千古一帝李世民评为“古今所未有”。
这红拂也算是一代奇女子,不但敢爱敢恨,传闻还有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之容。
这样一个绝色的奇女子,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焉能不为之神往,陶商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让陶商心头一动,不光红拂的绝色姿容,还有她那“速愈”天赋。
“这个速愈天赋,又是什么鬼?”陶商在脑海之中,好奇的问道。
“嘀……速愈天赋就是,当宿主跟对象红拂联姻成功,获得红拂的速愈天赋后,宿主的身体对所受物理伤害的身体自愈能力,就会提升三十倍以上,这就是速愈天赋的作用。”
超神级天赋!
这个速愈天赋,简直是超神级天赋!
陶商当场就兴奋到了极点,兴奋到差点就要大笑起来。
要知道,人体乃是由无数细胞组成,当受伤之后,细胞受损,人体就会加速新陈代谢,生成新的细胞来修补伤处。
但细胞的生成速度毕竟有限,比如手上被划了一刀子,至少也得几分钟,伤口才能勉强停止流血,再过一段时间,细胞才会重新生成,把伤口给“缝”上。
这还是小口子,倘若是大伤口的话,还必须要包扎用药止血,经过数天,甚至是十几天才能完全愈合。
而这个速愈天赋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能加速细胞生成,提高到三十倍,甚至是更高的愈合速度。
这样的愈合速度,就使得原先一个小时才能止住血的伤口,不到两分钟就能凝结止血,而原来需要数天才能完全愈合,现在不到几个小时,可能就愈合。
如此神奇的治愈天赋,效率简直比扁鹊这个神医还要神奇!
陶商适才被孙策所伤,内外皆有不同轻重的伤势,虽说不怎么致命,但也很不好受,若是回去被扁鹊治疗的话,至少也得三五天才能好,如果他现在就有这个速愈的天赋的话,说不定这会召唤的功夫,就已经痊愈啊。
“神啊,这个速愈天赋,实在是个妙极的天赋,那这么说的话,朕得了什么伤病都会自愈,那岂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吗?”陶商突然脑洞大开。
“嘀……宿主不要妄想了,速愈天赋只针对敌人对宿主所造成的伤害,宿主自己生老病死的伤害,并不在速愈天赋的作用范围。”
原来不能长生不老。
陶商白高兴了一场,原还以为撞上了一个超神级的天赋,得到之后就能够长生不老,想想自己亲手创下大魏王朝,又能永远君临天下,千秋万岁永为帝王,实现秦始皇梦寐以求的梦想,该是何等酸爽。
可惜,这个速愈天赋终究还是有限制,只能治愈敌人所造成的伤害,却无法改变生老病死。
“罢了,不能长生不老就不能长生不老了,做人不能太过贪婪,再说能够加速治愈已经够变态的了,要是能再长生不老的话,这挂也开的太大了点吧,跟系统的平衡原则就不符合了。”
“嘀……难得宿主竟然头一次理解本系统的平衡原则,不容易啊,本系统给你点个赞。”
陶商的脑海中,系统精灵立刻用一堆闪光的数字,摆出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画面。
“别拍我马屁了,你不是应该还要召唤三名全时代武将让我挑选么,难道你忘了不成?”陶商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噢,本系统光顾着跟你解释,差点忘了正事,根据第二阶段规则,本系统将随机挑选三名全时代武将,请宿主挑选一名。”
“第一名,耿恭,统帅79,武力77,智谋72,政治75。”
“第二名,吴璘,统帅80,武力74,智谋78,政治78。”
“第三名,文鸯,统帅80,武力96,智谋74,政治67;天赋,神影。”
三名全时代武将的名字和数据,都出现在了陶商的眼前。
前两名武将,一个是东汉武将,一个是南宋大将,放在当时都也算是名将了,但整体数据都平平,前连80的数据都没有,后者也仅仅只有统帅值,勉勉强强的上了80,其余都是70多点。
这两名武将的数据一般,也没什么天赋,跟陶商麾下那一堆数据华丽的精英相比,实在是有些寒碜。
这两名武将,陶商直接掠过,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名宝贵的召唤名额。
当陶商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那个大名鼎鼎的名字上时,顿时精神为之一震,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涌上心头。
文鸯!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牛人啊。
这文鸯出生在距离现在不远的时间,历史上属于三国中后期,乃是三国后期最后的猛将,有“小赵云”的外号。
这位牛人与其父文钦,本为曹爽一派,高平陵之变后,曹爽司马懿所诛,文氏一族失去了靠山,屡屡被司马氏压制。
而在司马师执掌大权后,时任魏国镇东大将军毌丘俭和文钦不满司马师废魏帝曹芳,遂于寿春起兵勤王,讨伐司马师。
其后司马师率大军征淮南,文鸯率一队敢死之士,直接杀到敌营之前,大叫司马师的名字叫战,当时司马师正患眼疾,刚刚割了眼睛上的瘤,被文鸯的突然来袭惊到疮口都迸出。
再到后来,叛军向司马师挑战不利,文钦决定退回寿春,文鸯却定要大破一场敌军,以挫司马师军的锐气。
结果,神勇的文鸯竟然只率十余骑就杀入敌军阵中,所向披靡的大杀一场后扬长退去。
司马师忍无可忍之下,只好派出八千兵马前去追击,文鸯单枪匹马就杀入数千敌骑中,转眼间连杀百余人,前后进出六七次,吓到后来这八千敌骑,竟然远远跟随在后边,不敢再逼近。
当年赵云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斩杀曹将无数,如入无人之境,一战而扬名于天下。
而在三国后期,猛将凋零怠尽,再难出现关羽张飞这等可以冲阵斩将的猛将,更别说是赵云这等,能够纵横万军之中,所向披靡的猛将。
文鸯,乃是那个将星黯淡的时代,唯一能象赵云那样,单枪匹马独闯敌阵,杀敌数百所向无敌,吓到敌人不敢追击,还能全身而退的猛将。
小赵云的外号,绝对是名不虚传。
“96的初始武力值,放在三国后期已经是够高了,怕是只有邓艾姜维能跟他一战了,只是单凭这96的武力值,就想独挑八千敌人,似乎是有点夸张了,一定能这个‘神影’天赋有关,这个天赋又是什么的鬼?”陶商用意念问道。
“嘀……神影天赋就是,对象文鸯在对战敌人时,可以在短时间内触发该天赋,使自己在敌人的眼中投射出大量虚幻的影像,干扰敌人的视线,迫使敌人对他的身法招式,以及移动规迹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而降低敌人对文鸯的攻击准确性。”
原来如此。
陶商大体听明白了,这个神影天赋大抵就是对敌人实施视觉干扰,让他们无法看清楚哪个文鸯是实体,哪一个又是虚影,而文鸯就可以趁机向对方发动杀招。
陶商这才恍然大悟,便点头道:“怪不得文鸯能凭借96点的武力值,就能够独挑八千铁骑,随便杀一通还能全身而退,原来全仗着这个神影天赋,嗯,不用说了,就给朕召唤他了。”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得胜归来拥美人
“嘀……系统召唤文鸯成功,将在特定时间前来投奔宿主,请宿主随时做好准备查收。”
脑子里的光屏瞬间消失,又恢复到了一片黑暗。
陶商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举目再望整个战场,敌营已成一片灰烬,杀戮也接近了尾声,战场上伏尸遍地,被宰杀的敌军不计其数。
诸将飞奔而来,赶来会合,并报上了各自的战果。
这一场夜袭下来,魏军方面仅损失了不足三千兵马,而倭寇方面的死伤,则达三万之众,所缴获的军械旗鼓,更是不计其数。
除了歼敌三万之外,孙策屯集在大营中,那数以万斛计的粮草,也在这一场大火之中,被烧了个干净。
鉴于孙策乃是从海外登陆,所需军用粮草,无法从倭岛千里迢迢的运来,只能通过以战养战,就地解决,如今这么多的粮草被烧,孙策的粮草后勤压力,必然倍增。
听取战果之后,陶商哈哈一笑,拂手道:“这一战咱们是大丰收啊,大家先回大营,好好休整一番,明日起程直奔剧县。”
于是,陶商便率领着得胜的将士们,浩浩荡荡的还往大营。
……
正午时分,日过中天。
魏军大营内是一片静寂,丝丝担忧的气氛,游移在营中。
近万名留守的魏军将士们,此刻皆已齐聚在了营墙一线,巴巴的望着北面方向,翘首张望,苦候着己军的身影。
他们一方面盼着出战的兄弟们顺利归来,却又怕看到的是他们垂头丧气,吃了败仗的样子,激动与不安的表情,同时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辕门处,两袭倩影并肩站在那里,同样是翘首以望,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满的写着担忧二字。
是潘金莲和洪宣娇,此时此刻,她二人的神情姿态,就像是两个妻子,正在焦虑不安的等着出征的丈夫平安归来。
而她们的丈夫,却又是同一个人。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陛下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潘金莲娇嫩的双手,已是不知不觉中,握成了小拳头,显示着她内心的紧张情绪。
洪宣娇侧眼瞟了她一下,唇角轻扬,故作不以为然道:“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陛下啊,他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天策真龙,圣人转世,此番他亲自领军出征,必胜无疑,根本用不着你担心。”
洪宣娇那姿态,那引以为傲的眼神,还有那笃定的言词语气,俨然自己是天子的红粉知己,对天子万分了解。
“这么说,洪姐姐对陛下很了解了?”潘金莲秀眉微微一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那是自然了。”洪宣娇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我可是在交州之时,就已经认识了陛下,亲眼陛下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就覆灭了强大的太平天国,陛下有多强大,我当然比你要清楚。”
听着洪宣娇洋洋洒洒的“炫耀”,她与陶商认识的有多么早,对陶商有多么的了如指掌,潘金莲樱桃小口微微嘟起,眉色间流转着几分妒意。
她目光在洪宣娇身上瞟过,忽然发现了什么,便冷笑道:“既然你说你对陛下这么了解,料定陛下必胜无疑,却为何还那么担心?”
“担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洪宣娇神色立时警张起来,就仿佛是被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
潘金莲目光向她握剑的手低瞟一笑,“既然你不担心,至于把剑握那么紧么,都快要握断了。”
洪宣娇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因为心中担忧紧张,无意识之间,把佩剑紧紧紧握着,雪白的手背上,都鼓起了道道青筋。
尽管她嘴上说的坦然自信,但这下意识的微小动作,却出卖了她心中的焦虑不安。
被潘金莲识破了心思,洪宣娇脸微微一红,神色有几分尴尬,便冷哼道:“我就是担心怎么了,许你担心,就不许我担心么。”
“当然可以了。”潘金莲淡淡一笑,却又语气玩味地问道:“不过我却很好奇,我担心陛下,是因为我喜欢陛下,洪姐姐你担心陛下,却又是因为什么?”
洪宣娇身儿一震,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潮,转过身来,以吃惊的目光看向了潘金莲。
她那眼神中,透着几分鄙夷,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够矜持的荡女一般。
她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上将潘凤的女儿,竟然如此没有女儿家的矜持,这般无视世俗体统,就敢这么坦荡的说出自己喜欢一个人的话,一点都不害臊。
“我也喜……”
洪宣娇当场就想脱口而出,说她也是因为喜欢天子,所以才会担心,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她没潘金莲那么奔放,更没潘金莲那份洒脱。
咬了咬嘴唇后,洪宣娇只能改口道:“陛下乃是天子,我是他的臣子,我担心他也理所当然,有什么不可以。”
“这样啊……”潘金莲抿嘴暗笑,眸中透出一丝诡色,就好像是洪宣娇的回答,落入了她埋好的陷阱之中,很是让她满意。
她便轻咳一声,很认真地说道:“看来妹妹我是误会了洪姐姐呢,既然是这样,那妹妹我回头就去告诉陛下,就说姐姐你只是把陛下视为君王,并不喜欢陛下,免的陛下误会。”
“你——”洪宣娇身儿一震,当场就急了,张口就想要否认,话到嘴边却始终难以出口。
潘金莲看她那欲言又止,尴尬却又纠结的样子,却是暗暗而笑。
“陛下回来啦,是陛下回来啦!”
就在这时,营中眼尖的一名士卒,突然间指着北面方面,兴奋的大叫。
这一声叫令潘金莲和洪宣娇精神顿时一振,立刻忘了方才那番言语上的明争暗斗,立刻翘首北望。
视野之中,大道的北面方向,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们,滚滚而来,气势遮天。
人马渐渐近了,很快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将士们的腰上马上,别满了人头,一个个都意气风发,气势高昂。
他们这般情景,毫无疑问,必定是经历了一场大胜,挟着胜利的果实凯旋。
“陛下得胜啦!”
“不愧是陛下啊,果然是战无不胜。”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
大营内,留守的万余将士们,一个个是兴奋难当,欢呼雀跃之声,山呼万岁之声,响成了一片,震破天地。
洪宣娇和潘金莲二女,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彼此相望一眼,眼中皆是涌起了如释重负的欣慰,俨然已忘了方才那一番“唇枪舌战”。
她二人对视一眼后,目光又重新投射向了远方,怀揣着期盼和激动,寻找着陶商的身影。
很快,她们就在队伍的最前端,寻找到了那个金光耀眼,如天神一般,让她们牵挂,让她们敬畏,让她们崇拜的男人。
大道之上,血染征袍的陶商,骑着高头大马,手提着从关羽手中夺来的青龙偃月刀,昂首而来,威势无双。
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在海潮般此起彼伏的万岁声中,陶商策马徐徐而近,来到了营门前。
“恭迎陛下凯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营门一线,留守的刘基,罗贯中,徐霞客,丁奉等文武将领们,齐齐下跪迎。
洪宣娇和潘金莲二人,也强抑下了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盈盈下拜。
营中上万的魏军留守将士们,也黑压压一片,如潮水一般,伏首于地,山呼万岁之声,令风云变色。
陶商哈哈大笑,翻身下马,令众人平身。
众人站了起来,潘金莲也起了身,当她瞧见陶商那血染征袍的样子时,再难克制自己情愫,情不自禁的就奔了上去,一头扎入了陶商的怀抱中。
“陛下,你总算是平安归来了,可把金莲担心死了。”她双手紧紧把陶商抱住,仿佛生怕陶商会飞走一般。
陶商一怔,却没想到潘金莲竟然这么奔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公然抱自己,还敢表白爱慕担心之意。
意外之余,陶商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便轻抚着她的秀发,笑呵呵道:“傻丫头,朕乃天命在身,怎么会有事呢。”
几步外,洪宣娇看到潘金莲竟无所顾忌,众目睽睽之下就跟天子搂搂抱抱,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时,不由吃了一惊。
当看又看到陶商,轻抚潘金莲,眉宇间难抑感动喜欢的神色时,心中不由又是一酸,悄然就滋生起了几分醋意。
她目光在陶商身上瞟来瞟去,忽然发现了什么,咬了咬嘴唇后,忙是走了上去,素手往陶商的肩头轻轻一按,关切地问道:“陛下,你受伤了?”
“陛下受伤了?”
潘金莲这才反应过来,忙从陶商怀中挣脱,紧张的上上下下,打量起了陶商的身子,却才发现陶商的肩上臂上,果然有数处作口,顿时紧张心疼的不得了。
“小伤而已,你们不提朕还差点忘了,你们一说,这会还真的有点疼了,快快,快扶朕回帐,叫扁鹊给朕治伤吧,哎哟,还真是痛呢……”
陶商故意咧起了嘴巴,双臂顺势便搭在了她们的肩膀上,左边搂住洪宣娇,右边搂住潘金莲,在二女的搀扶下,在众臣们的暗笑目光注视下,穿过人群,还往了大帐。
还往皇帐,二女扶着陶商往榻上躺去,陶商躺下的瞬间,双臂故意顺势一用力,二女一声嘤咛臆呼,娇体柔躯便跟着陶商跌落在了榻上,三人抱在了一团。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朕要娶你
“陛下,你做什么呢……”洪宣娇脸已红成了苹果,她显然是看出了陶商是故意的,手儿握成拳头,朝着陶商的肩膀,就是轻轻的垂了一拳。
陶商本还在嘿嘿坏笑,沉浸在调戏两个美人的乐趣之中,给她这以一拳正好打在了自己肩膀的一处伤口,痛的咧嘴直叫起来。
洪宣娇脸色一变,娇羞埋怨,立刻取代了深深的关怀,忙是从他的臂弯里爬了起来,愧咎地问道:“对不起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揉。”
脸畔生晕的潘金莲忙也爬了起来,又是心疼陶商,又是眼神埋怨洪宣娇。
陶商膀上是痛,但也没有痛到咧嘴,他是故意的装出这副样子来,来享受两位美人的关怀备至。
“听说陛下受伤了,臣来迟了——”
就在这时,扁鹊拎着药箱,风急火燎的闯了进来,一掀帘子,正好撞见了躺在榻上的陶商,跟两位美人亲密的样子。
扁鹊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站在那里尴尬的笑了起来,走也不是,上前也不是。
洪宣娇听到了背后声音,回头一瞧是扁鹊来了,脸色顿是一红,赶紧从榻上爬了下来,故作淡定地说道:“扁神医,你来的正……正好,你快给陛下瞧瞧伤吧。”
洪宣娇顾着矜持,不好意思,潘金莲却“无所顾忌”,就那么伏在陶商身边,姿态暧昧的贴着陶商,却很是自然的召唤扁鹊给陶商看病。
扁鹊这才拎着药箱上前,干咳道:“那个……两位小姐能不能稍稍让一让,下官也好给陛下治伤。”
洪宣娇赶紧站在了一边,潘金莲也只好不情愿的从陶商的身上离开,乖乖的站在了榻前。
于是扁鹊这才好给陶商诊治,又是清洗伤口,又是上药,又是包扎,二女则在旁边打着下手。
忙乎了好一阵子,伤口终于是包扎完毕,扁鹊也长松了一口气。
“陛下的伤势并无大碍,休息这三五日就应该可以好了,只是……”只是二字后面的话,扁鹊欲言又止,脸色有些尴尬,似乎是难以启齿。
“只是什么,说啊?”陶商催促道。
“这个嘛,臣的意思是,陛下在恢复期间,最好能够……能够禁欲,不要太近女……女色……”
扁鹊叮嘱之时,目光悄悄的瞟了潘金莲和洪宣娇一眼,那“女色”二字,显然是为她二人量身打造。
洪宣娇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言下之意,顿时脸色绯红,暗暗瞪向扁鹊,眼中尽是愠色。
潘金莲却是低眉浅笑,羞涩之中含羞几分娇笑,那样子,似乎还巴不得陶商能近她这个“女色”。
“咳咳,朕明白什么意思啦,你先忙你的去吧。”陶商倒是笑的坦然,拂了拂手。
“那微臣就告退,不打扰陛下和两位小姐了。”扁鹊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大帐中,再次只余下她二人。
陶商望着两位美人,心中是感慨良多,经历方了才那一番暧昧和关怀,他已看出二女对自己的脉脉深情,自是感动不已。
尤其是洪宣娇,陶商琢磨着也差不多该是娶了她,获得她身上的1点宝贵的联姻附加武力值的时候了。
这样的话,他的武力值就能冲上99,再努力那么一点点,就能踏上半步武圣的境界。
唯有如此,陶商才不用依赖暴击这种不稳定的天赋,来跟孙策这样的敌人来抗衡,也不用再冒着像今日这般,身上负伤,甚至有性命之忧的风险。
毕竟,挨刀子的滋味,还是很不好受的。
“你们过来吧。”陶商张开双臂,向她二人同时伸出了手来。
潘金莲想都没想,忙把自己手葱似的纤手,放在了陶商那宽厚有力的手掌心中。
陶商轻轻握握,温柔的揣摸,微笑的目光,又望向了洪宣娇。
此时的洪宣娇正酥红着脸,贝齿轻咬着朱唇,一会看看潘金莲那“不害臊的样子”,一会又瞧瞧陶商伸向自己的手,心中纠结不已,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交给陶商。
迟疑了一会,扭捏了一会,洪宣娇还是忍着窘羞,颤巍巍的将手抬起来,磨磨蹭蹭的放在了陶商的手掌中。
陶商满意的一知,将洪宣娇的手儿紧紧握住,双臂那么一用力,两位佳人便无可抗拒的被拉向了他,双双的投入了他的臂弯之中。
潘金莲天生狐媚,自然是没有半分抗拒,一脸甜蜜的羞笑,像兔子一般深深的依偎在陶商的臂弯下,那素手自然的按搭在他的胸膛上,纤纤玉指有节奏的抓挠他胸膛的肌肉,隔着一层衣衫,肆意的挑逗陶商。
至于洪宣娇,虽然已经放开了不少,却始终没有潘金莲那么开放,手儿只轻轻的搭在了陶商的胸膛上,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此时此刻,陶商心中怦然大作,胸中的欲念如火燃起,真恨不得把扁鹊的叮嘱抛在脑后,当场就把她俩人给办了,共上云宵。
只是,深吸过几口气后,陶商终究还是勉强压制住了贲张的念火。
没办法,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她二人身上的天赋,还有附加武力值,他只能强忍着。
心情渐渐平伏下后,陶商左手搂着潘金莲,嘴却悄悄的凑到了洪宣娇的耳边,笑眯眯的轻声道:“赶走孙策之后,就嫁给朕,做朕的女人,好吗?”
嫁给朕,做朕的女人!
这一句低声细语的悄悄话,洪宣娇听着却入春雷入耳,娇躯陡然间一颤,看向陶商的目光惊羞无比,似乎是没想到,陶商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早在当初龙编一战,陶商手下留情饶她一命,如约放她离去之后,她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她离开龙编之后,之所以会来到泰山脚下,也是因为听说宋江叛乱,猜想到陶商多半可能亲自前去平叛,内中之中盼着还能跟陶商再会,才在这样信念的驱使下,来到那是非之地。
当她辅佐罗贯中,夺下莱芜城,跟陶商在战场上再次相遇之时,她心中就发下了誓言,这天注定的缘分,她绝不会再松手,一生一世都将追随陶商左右。
哪怕只是作为陶商的臣子,为陶商浴血杀场,只要能时时看到他,心愿已足。
她却万没有想到,陶商竟在这个时候,亲口跟她提出要娶她,要纳她为妃,这简直超乎了她的设想,一瞬间让她有种受宠若惊,身在梦中的错觉。
“我……我不是在作梦吗?”惊喜中的洪宣娇,怔怔的问道。
“你当然不是在梦里,朕只问你一句,愿意还是不愿意。”陶商口中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吹动着洪宣娇的雪颈耳根,撩的她心湖荡漾,脸畔晕色如潮。
那加速的心跳,那怦怦的跳动声,也彻底把洪宣娇从失神中叫醒,让她意识到自己并非是身中梦中。
那是切切实实发生的事,大魏之皇,这个天下最强者,这个已然俘获自己芳的心的男人,确实说要娶她。
不可想象的美梦,竟然成真,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洪宣娇脉脉深情的望着陶商,眸中盈起了激动的晶莹,酥红却又幸福的脸蛋微微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陶商松了口气,看着她那娇羞晕红的脸蛋,心中是愈发的喜欢,禁不住就在她的脸蛋上,轻轻的吻了一口。
洪宣娇身儿又是一颤,一时间是羞红满面,无限的动人。
陶商跟洪宣娇间的亲昵,动作细微无声,那一头的潘金莲自然无法觉察到,更无从得知,洪宣娇已从陶商那里,得到了将要被迎娶的承诺。
陶商当然不是那么偏心之人,潘金莲对自己深情如此,以他的性情,本该先娶了她才是。
怎奈她身上有祸水天赋,为了合成天命天赋,他必须要等到阴丽华前来投奔,同时迎娶了她二人,才会让她们的旺夫天赋和祸水天赋,融合生成天命天赋。
“金莲啊金莲,不是朕不想娶你,实在是时机未到,只能先委屈你了……”陶商心中暗自歉然,便将潘金莲搂的更紧了。
潘金莲却不知陶商心事,眼见陶商将她搂紧,心中愈加开心,脸上泛起了更加娇媚动人,撩逗人心的笑容。
两位美人便紧紧的依偎在陶商的臂弯之下,虽然是心思各异,二人的俏脸上,却都写着同样的“幸福”二字。
……
剧县。
围营之中,周瑜正骑着白马,巡视诸营。
黄昏时分,所有的大营毕已巡视完毕,周瑜立马于南营之外,目光望向剧县,望着那座残破的城池,明眸之中流转着丝丝阴冷的恨色。
“若有天雷炮,此时此刻我早已站剧县的废墟上,把张巡那厮碎尸万段了,都是关羽那个自大的家伙,愚蠢的中了陶贼的伏兵之计,断送了天雷炮……”
周瑜剑眉深凝,口中喃喃自语,对关羽是抱怨不断。
抱怨过一阵后,周瑜的明眸中又燃烧起了自信的傲意,冷哼道:“张巡,你撑到现在,城中只余下八百人马,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是没有关羽的天雷炮,我就不信我攻不破你的城池,你给我等……”
“大将军快看,南面方向向有大队人马正在向我大营而来。”身边的亲兵一声尖叫,把周瑜从神思中惊醒。
周瑜身形一震,急是拨马转身,向着南面方向望去,果然见尘土遮天,似有万千人马的影子,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南面陛下正率大军阻挡魏贼,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马到这里来,莫非……”周瑜身上打了个冷战,心里立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一闪而过,周瑜立刻摇头屏弃,自嘲地笑道:“周瑜啊周瑜,你怎么能这般小看天皇陛下,他的武道已练成半步武圣,麾下兵马跟陶贼相当,又有关羽率数千铁骑去相助,还添了太史慈和周泰两员猛将回归,怎么可能败于陶贼之手呢,还败的这么快,你真是想多了。”
周瑜当下便放宽了心,却又不敢太过小视,只令全营戒备,静观其变。
过不多时,人马的影迹已近,黑压压无边无际,竟有四五万之众,确实都是自家的军队的衣甲旗帜。
而且,这些人马个个个都灰头土脸,萎靡不振,不是衣甲不整,就是干脆边兵器都没有,举着东倒西歪的旗帜,狼狈不堪的向着大营这边逃来。
周瑜的眼睛越睁越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一种莫名的心疼感觉,正在心底升起。
突然间,前方处出现了孙策的身影。
去时意气风发的孙策,此时归来,却神色黯然,脸色苍白,看那样子不但是遭受大败,而且还受了伤。
周瑜的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急是策马出营迎了上去,颤声惊问道:“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策苦着一张脸,一副羞于见周瑜的样子,苦了半晌,方才叹道:“公瑾,朕被陶贼给……给击败了。”
第一千零六十章 翻脸!
孙策,竟然被陶商给击败了!
周瑜那玉树临风的身躯,陡然间剧烈一晃,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那表情,那眼神,仿佛听到看到全都是幻觉一般。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如果是宋江败给陶商,那就罢了,在他周瑜眼中,宋江本来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败给陶商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敌强我弱,孙策败给陶商也罢,毕竟陶商也非是善类,本身就麾下将星如云,用兵诡诈。
可偏偏孙策却是在实力占优,甚至是稍稍占有几分上风,有关羽周泰和太史慈这等当世名将辅佐的情况下,败给了陶商。
还是惨败!
这样的结果,超出了周瑜的理解能力,让他如何能不惊心动魄。
震愕半晌后,周瑜才清醒过来,急问道:“陛下雄兵七万有余,又有多员猛将相助,还有吴加亮这员谋士相助,怎么会败在陶贼手下?”
孙策摇头只是叹息,眉宇间流转着不甘和隐恨。
旁边太史慈默默叹道:“大将军有所不知,我军此败非战之罪,只因营里莫名其妙的就起了大火,转眼烧遍了整个大营,将士们仓促之间只能慌乱的逃出大营,而这个时候,那陶贼竟鬼使神差的率军埋伏在营外,正好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被陶贼击败。”
莫名其妙的大火?
周瑜整个人又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又陷入了茫然困顿之中。
他此前思绪飞转,已经想过几十种孙策可能会大败的可能性,但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孙策是败在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
而且,这场大火还不是陶商所放,而是他们自己起火。
更不可思议的是,陶商就像是可以预测未来一样,竟然神奇的预测到了这场大火,竟然提前派兵在营外埋伏。
周瑜糊涂了,彻底的糊涂了,思维陷入了绝境当中,怎么都转不过这个弯来。
这时,一旁的关羽,却冷哼道:“这场大火虽然起的莫名其妙,但陛下你也有杀陶贼,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可惜啊,陛下你没能把握住,实在是可惜。”
杀陶贼的机会?
周瑜身形一震,目光急望向了孙策。
孙策想起战陶商不下的画面,神色顿时尴尬起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关羽便替他答道:“还记得当日我没能杀了陶贼,陛下还夸下海口,说如果被你撞见了陶商,必会轻松斩下了陶贼狗头,可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陛下非但没能杀了陶贼,就连他手下那个秦琼也没能拿下,最终竟然被他战退,关某以为陛下已练就半步武圣的武道,有多么的了不起,这次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孙策勃然变色!
关羽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讽刺自己武道有假,杀不了陶商不说,连个秦琼也拿不下,最终还被击败!
“关云长,你——”恼羞成怒的孙策,怒瞪向了关羽,作势就要发作,却又不知该如何还嘴。
没办法,谁让关羽所说的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属实呢,这是关羽记恨着上回他讽刺自己,好容易抓到了把柄借题发挥。
正当孙策无言反讥时,旁边的太史慈就看不下去了,便道:“云长将军你上回不是说了,那陶贼武道变化莫测,陛下拿不下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还有那个秦琼,关将军莫非不知此人天赋异凛,攻虽不高,防御的能力却超强,当年连吕布都杀不了他,陛下拿不下他也非奇事,倒是云长将军你……”
话锋一转,太史慈眼神变的讽刺起来,冷哼道:“以关将军超凡入圣的武道,前番拿不下陶商也就罢了,这一次竟败在了杨再兴那个无名之贼手下,甚至还被人家夺去了青龙刀,关将军败的这么惨,似乎没有资格来讽刺我主吧。”
此言一出,关羽神色愕然怒变。
左右那些不知情者,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一双双惊愕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关羽。
任谁也没想到,堂堂美髯公竟是败了一个无名之辈,还被夺了青龙刀。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被揭了伤疤的关羽,立时尴尬无比,那一道道眼光令他如芒在背,羞怒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史慈,你欺人太甚!”恼羞成怒的关羽,咆哮大叫,作势就要跟太史慈动手。
太史慈却昂然无惧,拳头也握紧,不惜跟关羽翻脸,也要替孙策出这口恶气。
想他当初寄于汉国篱下之时,看人脸色,没少受关羽的傲慢轻视,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恶气。
眼下他好容易回归旧主,又站在自家的地盘上,如何能忍关羽对他的旧主讽刺,自然是要有恃无恐的站出来跟关羽斗上一斗。
一场内斗,眼看就要发生。
“云长将军息怒,子义将军息怒啊,千万莫要自相残杀,让仇者快,亲者痛啊。”
关键时刻,吴用再次站了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做起了和事佬。
他往两人中间一挡,苦口婆心的劝道:“如今我们日汉两军既已约为同盟,就该同心协力,共抗强魏,倘若自己先相杀起来,岂非正中陶贼的下怀,无论对我大日国,还是对汉国,都没有半点好处啊。”
吴用一席话,如一飘冷水,狠狠的泼在了他二人的头顶,将他们一腔的怒火浇熄了大半。
一旁的周瑜也冷静了下来,向着孙策暗暗摇头,示意他要冷静。
孙策的头脑也终于清醒,到底还有几分帝王的气度,便是站在了太史慈跟前,干咳几声,方道:“罢了罢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关将军,我们还是坐下来,喝杯酒,好好商谈商谈怎么对付那陶贼吧。”
孙策当着众人的面,率先缓和了姿态,已经算是给足了关羽面子。
关羽怒火虽熄,心中却是如芒在背,要知道他被杨再兴所败,失了青龙刀的丑事已是人尽皆知,孙策一众君臣,就算嘴上顾全大局,不敢提起,背后里又岂会不对他指指点点,暗中取笑。
堂堂美髯公,何等的骄傲,岂能忍受得了被人背后戳脊梁骨!
沉吟片刻,关羽愤然将衣袖一拂,冷哼道:“天皇陛下你神武雄略,用兵如神,武道又盖世无双,麾下还有这么多谋臣良将辅佐,想来凭一己之力,就能轻松的击败了那陶贼,关某再留在这里也是多余,就此告辞了。”
说罢,关羽冷哼一声,拨马转身,向着己军营盘而去。
败军之中,那数千汉军铁骑也飞奔而出,一窝蜂的跟着关羽离去。
关羽的这意思,分明是打算一走了之,由海上退回汉国,不再帮着孙策来对抗魏军。
孙策愣住了,没想到关羽的脾气竟然这么大,直接翻脸不认人,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完全不顾忌双方的联盟关系。
“这个关羽,实在是不识抬举!”太史慈当即就又火了,指着关羽骂道。
“罢了,由他去吧。”孙策却一抬手,铁青着一张脸,冷哼道:“不就是区区一个关羽,几千骑兵么,没有他们,朕照样对付得了陶贼!”
大家伙顿时都不说话了,只能不爽的目送着关羽扬长而去。
孙策则一副不屑的样子,策马昂首入营,直奔大帐,太史慈周瑜等人,也只能跟了进去。
“陛下,眼下我军大败,陶贼必定已率军杀奔剧县而来,我军当如何应对?”林冲问道。
孙策沉默一阵,目光看向了周瑜,“公瑾,你以为朕现在当如何应对?”
周瑜沉吟了许久,轻叹道:“我军遭此败仗,兵马损失达三万之众,以我军现在的兵力,已无法完成同时围攻剧县和阻击敌军,为今之计,也只有东撤一个选择了。”
“东撤?”孙策眉头一凝,“怎么个东撤法?”
周瑜便站起身来,指着地图道:“臣以为我军可以向东撤至潍水以东,以下密城为后盾,以潍水为险,将魏军阻于潍水以西,使其无法东进。”
顿了一顿,周瑜眉宇间重新扬起傲色,“只要我们能守住潍水防线,就能把陶贼死死的盯在青州,令其无法抽身前往冀州,介时只等刘备攻陷冀州,陶贼北面有危,不得不撤兵,就是我们趁势西进,大举反攻,一举夺下中原之时。”
周瑜一席话,洋洋洒洒的道出了他的战略,孙策听的是精神重新振奋起来,眼中精光再起,左右太史慈林冲等将领们,一个个也都兴奋起来。
孙策盯着地图权衡许久,琢磨了许久,“啪”的猛一拍案几,豪然道:“公瑾此计甚妙,少了那关羽又如何,朕照样可以把陶贼死死盯在青州,就依公瑾之计,速速传令全军撤剧县之围,向下密撤退。”
“诺!”将领慨然得令,一扫颓废之气,匆匆忙忙出帐前去行事。
……
汉军营盘。
孙策撤退的命令还没有传到之时,几千汉军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撤离。
当然,他们并非是要撤往下密,而是要自行撤离青州,由海上重归幽州。
大帐之中,关羽气呼呼的端坐在那里,伸手摊在案几上,一名道风仙骨,须发皆白的医者,正在替关羽把脉。
“关将军先息怒吧,不然将军情绪波动,脉象太乱,我无法为将军准确把脉。”那医者劝说道。
关羽没办法,这才深吸几口气,极力的平息下了心头怒火,气息方始平缓下来。
医者这才好闭上眼睛,细细替他把起脉来。
半晌之后,医者轻吐一口气,松了手,睁开了眼睛。
“华神医,本将的内伤如何了?”关羽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医者,正是华佗。
华佗轻叹道:“老朽已经竭尽全力为将军调养,只是这催动狂暴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即使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扭转,将军的五脏六腑迟早要衰竭,老朽也只能尽我所能,延缓衰竭的时间了。”
关羽浓眉深凝,眼睛合起,沉吟不语。
半晌后,关羽眼眸陡然睁开,迸射出某种决毅,沉声道:“华神医,本将记得你先前曾跟本将说过,你祖上秘传一门‘刺血之法’,可以通过针灸刺激穴道经络,来强行提升武道,是吧。”
华佗一愣,方是点头道:“老朽是……是这么说过。”
关羽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既然如此,那此番我们回到大汉之后,你就即刻对本将用这刺血之法,助本将拔升武道,冲上半步武圣的境界。”
此言一出,华佗骇然变色,急道:“关将军,这刺血之法确实可以强行拔升武道,但却是偏门邪方,对身体的副作用也极大,一旦使用之后,经脉筋肉就会受到无法恢复的伤害,用不了几年,就可能把身体变成了手足无力的残废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
关羽一拂手,眼中燃起了恨恼之色,傲然道:“我美髯公武道天下无双,岂能容许那些宵小骑在我的头上,我必须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杀了那陶贼!”
“可是关将军的身体……”
华佗还欲再劝,关羽却拂手打断,决然道:“只要能杀了那陶贼,为大哥扫平天下,中兴汉室的大业扫清了障碍,为了大哥,我关羽就算是变成残废,又有何惜。”
见得关羽如此执着,华佗情知他心意已决,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只能摇头一声轻叹。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让你再长点记性
当天晚上,孙策便尽撤剧县之围,带着围攻剧县的三万兵马,以及逃回来的近四万败兵,一路向着东面的下密城退去。
一天之后,陶商率领着得胜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到了剧县。
此时倭军已逃的没了踪影,被围困达数月之久的剧县城,终于迎来了新生,而城中的张巡,手中仅仅只余下了八百不到的残兵,若是陶商还不到的话,恐怕还真就要支撑不住。
张巡再次立下奇功,陶商自然是欣慰不已,当即对张巡予以重赏,那残存的八百将士,统统也厚赏。
升赏之后,陶商也没让张巡闲着,命他即刻起程,前往冀州赴任。
毕竟,眼下剧县之围既已解除,青州便无张巡用武之地,冀州方面刘备的攻势正猛,那里才是最需要张巡这等守城奇才的地方。
张巡领旨而去,陶商在剧县城休息了两日后,大军便再度起程东进,浩浩荡荡的杀奔下密而去。
三日后,陶商率七万大军,杀奔至了潍水西岸。
此时的孙策已退至了下密城,稍稍恢复了军心士气,大有重整旗鼓之势。
孙策很清楚,自己手头的兵马数量,虽然勉强跟魏军扯平,但军心士气已远逊于魏军,一旦放魏军过河,过逼至下密城一线,形势就将非常被动。
所以,孙策的战略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将陶商堵在潍水以西。
为了实现这个战略,孙策便尽起大军,隔着潍水严密监视西岸魏军动向,一旦发现魏军有渡河行动,就立刻予以阻击。
是日,潍水西岸,残阳西斜。
岸滩上,陶商驻马而立,鹰目越过水面,远望着东岸倭寇军情。
视野中,陶商看到倭军旗帜鲜明,刀枪林立,数以万计的敌军,正随着己军的移动而移动,就像跟屁虫一样。
“孙策,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跟的还挺紧的。”陶商冷笑着骂道。
旁边杨再兴也看清了敌势,便道:“陛下,倭寇贴的这么紧,摆明了不想让咱们渡河,咱们若要强渡,只怕会吃苦头。”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刘基,“刘半仙,你有什么办法?”
刘基轻摇着羽扇,说道:“养由将军所率的暴雨连弩营已到……到了,倘若能让连弩营先登上东……东岸,便能以几千人马,就守住一片登陆……陆点,到时我大军就可以从容渡河,只是怎么让几千弩兵登上东……岸,就有些难办了。”
刘基摇头晃脑,冥思苦想起来,一时却无解。
“让连弩营登上东岸……”陶商指尖敲击着鞍,剑眉微微凝起。
他的目光望向北面,仿佛也看到孙策,此刻正站在岸边,以一种自以为是的自信目光,冷笑着注视着他这边。
思绪飞转,蓦然间,陶商眼闪过一丝精光。
他有了主意。
轻吸过一口气,陶商当即便喝道:“来人啊,速派一名使者去向东岸,向孙策下战书,问他敢不敢让大军后退两百步,容我大军渡河,跟他一决死战。”
这道旨意一出,刘基,杨再兴等谋臣武将们,顿时神色皆是一变,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陛下,孙策这么贴着我们,为的就是阻止我军渡河,那又怎么会后退两百步,容我们从容渡……渡河呢?”邓艾立刻质疑道。
“是啊陛下,那孙策也不傻,他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尉迟恭也不信的嚷嚷道。
陶商却冷笑道:“朕正是知道孙策不傻,所以他必会放我们过河。”
众臣顿时茫然起来,彼此相顾,一时间都无法领会到天子的深意。
刘基却蓦然眼神一变,嘴角扬起一抹会意的诡笑,已然领会到陶商的深意,却也不点破。
就在众臣狐疑之时,一名使者已带着陶商的口信,坐小船下河,向着东岸驶去。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东岸的倭军见是使者到来,便没有射杀,放使者登岸。
孙策见陶商派使者前来,心中好奇陶商是什么意,便叫使者前来,喝问道:“陶贼派你来做什么?”
使者不卑不亢,昂首道:“本使奉我家天子之命前来,特向你下战书,问你可敢有胆量后退两百步,放我军过河,我们一决雌雄!”
一决雌雄!
孙策剑眉一凝,眸中掠起几分讽刺,便想这陶商也真是狂妄,太小看自己的智,以为一句激将法,就能让自己上当,放了他大军过河。
“陶贼是在开玩笑么,朕岂会……”
话音未落,身边吴用眼中却陡然间闪过一丝精光,抢先一步喝道:“陶贼狂妄,怎敢小视我大日天军,回去告诉你主,我们就后退两百步,他有胆就过河来跟我们一决生死。”
孙策脸色一变,急是向吴用看去。
此时因为魏军从扬州方面,又调了大批的海军北上,东面海上的形势吃紧,孙策恐吕蒙李舜臣吃不消,便派了周瑜前去支援。
现如今,吴用已是孙策最为依重的谋士。
孙策却没想到,吴用竟会昏了头,这么轻易的就中了陶商的激将之法,轻易放魏军过河。
“吴用,他是傻了吗?”
孙策脑海中迸出一个斗大的问号,正要阻止之时,吴用羽扇却指向那使者,厉喝道:“你还不快滚,告诉你主,我家天皇陛下必会亲斩他的狗头,让他速速前来送死!”
魏国使者心中恼火,却不好发作,便昂首而去。
看着魏国使者扬长而去,孙策当场就火了,冲着吴用喝道:“吴加亮,你昏了头吗,竟敢自作主张放魏贼过河,你可知道你已中了陶贼的激将法吗!”
“臣当然知道这是陶贼的激将法了。”吴用却不急不慌,嘴角还钩起了一丝诡笑。
孙策一怔,皱眉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中计。”
吴用便摇着羽扇,冷笑道:“臣只是故意让陶贼以为我们中了他的激将法,介时他率军过河时,我们便趁机发起进攻,给他来一个半渡而击之,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孙策眼眸一亮,陡然间恍惚,原来吴用只是假装中了陶商的激将法,伪退两百步,让出河滩,诱使陶商心大明的发兵过河,等到他的先头部队登岸时,再以优势兵力一顿狂杀,杀他个措手不及。
“好一个将计就计,加亮此计当真是妙啊,正好叫陶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孙策脸色转阴为晴,哈哈大笑起来。
吴用轻摇着羽扇,捋着短须,脸上也燃起丝丝得意。
当下孙策笑声一收,喝道:“传令,全军即刻向东撤退两百步,让那陶贼派兵过河前来送死。”
号令传下,位于东岸的七万倭军,尽皆后退,让出了两百步的距离。
西岸。
陶商立马横刀,鹰目远望,终于看到倭军后退,英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陶商情绪平静,邓艾却是神色惊变,惊喜道:“陛下快看,倭寇果然后退了!”
众将无不惊喜,一双双惊叹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了陶商。
“陛下,你也真是神了,怎么一句话叫那孙策后退,他就后退了呢?”尉迟恭激动地叫道。
陶商笑而不语。
旁边的刘基,却结结巴巴的替他解释道:“孙策前番屡败于我军,必是复仇心切,他身边又有吴用这等智谋之……之士,多半会自以为是的以为,陛下这道挑战,乃是激将……将法,所以就会来了将计就计,故意后退,好诱我们渡河,待我们少部分兵上登岸之后,他大军却突然杀上……上来,正好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羸得一场难得的胜利,所以孙策才会答应后……后退。”
邓艾恍悟,杨再兴恍悟,左右众将们这才恍然省悟,无不对陶商洞察人心的能力而惊叹佩服。
“陛下简直就是孙策肚子里的蛔虫啊,他想什么陛下统统都摸的一清二楚,我算是服了。”尉迟恭乍舌叹道。
“蛔虫?”陶商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朕呢,还是在骂朕呢?”
尉迟恭一愣,方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用词不当,忙是讪讪笑道:“我哪儿敢骂陛下,当然是在夸,当然是在夸啦。”
左右大将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刘基笑罢,却提醒道:“陛下,孙策既然这么自以为……为是,把地儿都腾了出来,那咱们就赶紧让他为他的自以为是,吃点教……教训吧。”
“好,就让孙策再长点记性吧!”
陶商一声冷笑,挥刀喝道:“养由基何在。”
“臣在此!”刚刚赶到的养由基,慨然上前。
陶商刀指东岸,喝道:“朕命你速率两千连弩营的将士渡河,孙策若敢违信进攻,就叫他尝尝咱们暴雨连弩的厉害。”
“臣得令!”养由基兴奋的领旨。
这些年来,养由基多是驻守于北边,没机会立什么功劳,今日被调到了青州前来,终于又有了亮相的机会,有了在天子面前表现的机会,焉能不兴奋如狂。
当下养由基便直奔河滩,喝令两千连弩手即刻登上事先搜集到的竹筏,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向着东岸疾驶而去。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杀过河去!
两千连弩营先行渡河,陶商则令诸将率余军,列阵于西岸河边,等到养由基在东岸扎稳之后,大军再从容渡河。
举目望去,一百余艘船筏,疾驰如风,不多时,便悉数的登上了东岸河滩。
养由基第一个跳下河滩,扬着手中大弓,喝道:“连弩营的兄弟们,立刻下船,背水结阵!”
号令付下,两千余连弩士们,即刻扛着弩机,登上岸滩,迅速的结成了三排弩阵,护住了滩头阵地。
养由基并没有亮出来自己的旗号,那两千暴雨连弩手,也没有亮出弩机,只是高举着枪盾,伪装成了枪盾手。
这样一支军队,从远处来,只是一支寻常的步军而已。
陶商却很清楚,孙策久居于海外,并不知道自己有暴雨连弩这等神兵利器,他就是要趁着孙策情报的疏忽,诱使孙策发动进攻,给他以致命一击。
……
东岸方向,孙策看着魏军登岸列阵,英武的脸上,阴冷讽刺的杀机,已狂燃而起。
“太史慈何在!”孙策毫不犹豫,厉声一喝。
“臣在。”太史慈拍马出列。
孙策枪指魏军方面,厉声道:“朕命你率三万步骑,即刻出击,把登岸的魏狗给朕辗平!”
“诺!”
太史慈领命而去,策马直奔阵前,大枪在手,厉喝道:“为天皇陛下而战,杀尽敌寇!”
呜呜呜——
倭寇阵中,号角声冲天而起,肃杀凛厉。
太史慈一声厉喝,纵马狂杀而出,身后五千铁骑也轰然而出,铺天盖地杀上。
再往后,近两万五千余名倭寇步卒,也如潮水般狂涌而出,跟随在骑兵之后,杀向了魏军。
号角声震天,尘雾滚滚,东岸的情象,西岸的魏军已清楚的看到。
陶商鹰目远去,已看到一面“林”字大旗,正引领着数万敌军,气势汹汹的向着刚刚列阵的养由基所部冲涌而至。
陶商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喃喃道:“养由基,就让这班倭寇,见识一下咱们暴雨连弩的恐怖吧!”
英武的脸上,已燃起了讽刺的冷笑,等着坐看一场好戏。
东岸两百步外,太史慈正策马狂奔,眼中喷涌着复仇的怒火,还有自信狂烈的杀机。
“陶商,就让我太史慈,今日亲手击破你百战百胜的神话吧!”
心怀着复仇的怒火,太史慈催动大军越奔越快,他以为,凭着三万步骑大军,可以毫无悬念的辗压了那上岸的数千魏军。
一场久违的胜利,近在眼前。
那三万倭寇们,也都热血涌动,好容易看到了一场胜利的希望,个个都如饥饿的野兽般,狂左奔向前。
太史慈带着五千铁骑,奔腾在最前边,要以骑兵的冲击力,一举撕破魏阵。
铁骑奔腾,震天动地,漫卷的铁骑狂潮,如乌云压地,卷起漫空狂尘。
魏军阵,养由基目光中却涌动着自信决然,没有半分害怕,强弓在手,巍然如山。
两千连弩士们,神经已紧绷如弦,脸上却没有半分畏色,傲然面对。
前方向处,如潮的敌骑已越冲越近,太史慈的脑海中,已闪现出了魏军被他的铁骑冲破,撕碎,辗为漫空血雾的痛快画面。
他的嘴角,得意自信的冷笑,越来越浓烈。
杀机已蓄积到了极点,太史慈一声狂笑,胯下战马催动更急。
一百步!
敌军铁骑已冲至了一百步,步军也冲到了一百五十余步,统统进入到了魏军的弓弩射程。
出人意料的是,魏军并没有箭射阻挡他们逼近。
“魏军怎么没有放箭,这不合理啊,莫非……”看到这一幕,太史慈的心中,突然间闪过几分狐疑来。
养由基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手中大弓一扬,喝道:“弃枪盾,抄连弩!”
号令一下,两千弩手们即刻将手中的枪盾扔在了地上,抄起了绑在后背上的暴雨连弩。
两千弩兵们,端着一张张连弩,结成三重弩阵,森然的弩矢,瞄准了冲涌而来的敌军。
就在这转眼的功夫,太史慈和他的铁骑,已冲至了六十步的距离。
太史慈看到魏军没有放箭,又看到临战之时,魏军突然变阵,枪盾手变成了弩手,不由心中更是狐疑。
那狐疑,却一闪而逝。
太史慈嘴角一扬,冷哼道:“现在才亮出弩兵,才区区两千人,最多一发我的铁骑就冲到了跟前,又有何用!”
不屑之下,太史慈脸上傲色重燃,大叫道:“大日的将士们,为天皇而战,辗碎魏狗!”
“辗碎魏狗——”五千倭军铁骑,齐声怒啸,震碎天地。
瞬息间,敌骑已冲近了四十步的距离。
如果是普通的弩手,四十步的距离最多只够他们放一箭,就在他们还来不及重新装矢之时,铁骑就要撞至。
而区区两千弩箭,杀伤力毕竟有限,最多也就造成倭寇铁骑几百损失而已,根本无法阻挡被辗压。
养由基却冷笑一声,大喝一声:“头队弩手,放!”
喝令发出瞬间,他手指一枪,那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呼啸向着敌军射去。
几乎在同时,排在最前边的七百余名弩手,没有半分迟疑,扣动了连弩的机括。
嗖嗖嗖!
嗡鸣声骤然而起,无数光影破空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光墙,向着正面的敌骑平推而去。
那是七千支利箭!
暴雨连弩,一弩十发,瞬间射出了七千利箭,结成的天罗地网,密集到了封住了眼前的视野,狂扑而去。
惨叫声骤起,血雾冲天,刹那之间,近七百冲在最前排的敌骑,便被射翻在地,射到人仰马翻。
第一轮弩箭射出不到两秒,养由基又是一声大喝:“头队退,次队上!”
令旗摇头,头排的七百弩兵即刻退到最后一队,次队的七百弩兵立刻踏前一步,将手中连弩举起,瞄准了敌骑。
“放!”养由基杀领再杀。
呜呜呜!
千鸟齐振翅膀的鸣嗡声大作,七千支利箭再度破风而出,如天罗地网一般的扑向了敌骑。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又是一阵惨叫声,不堪入耳。
次队弩兵射罢,立刻掉头退到了最后一排,而末队的弩兵已变成了前队,即刻举弩再射。
片刻之间,三队弩兵轮流上阵,眨眼间的功夫,竟是射出了七八万支弩箭。
五十步的距离,不足百步的宽度,短短片刻之间,射出七万支利前,这是何等恐怖的饱合打击!
仰面奔来的敌人,已是被射成血流成河,人仰马翻,五千铁骑眨眼间就被射翻三千在地,而后排跟进的步卒,也在猝不及防之下,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地。
只这片刻间的功夫,倭军连骑兵带步兵,就被杀伤近六千之众,射到尸横遍地,血染沃野,惨不忍睹。
倭寇已经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连弩?魏军中什么时候装备了这等厉害的连弩,我们上了陶贼的当了!”
太史慈此刻才幡然惊悟,狂傲自信的表情已荡然无存,一张脸满满了匪夷所思的惊愕。
他终于明白,陶商为什么会下战书,叫他们约退两百步。
那是因为陶商料定,他们会自以为是的“将计就计”,而陶商根本就无所忌惮,因为他手中有连弩这等神兵利器。
两千连弩兵,足抵两万普通弩兵!
“全军后退,立刻后退——”惊醒过来的太史慈,一面舞动大枪拨马弩箭,一面声嘶的大吼。
被射到睁不开眼的倭寇们们,如蒙大赦一般,争先恐后的掉头狂逃,却依旧成片成片的被连弩射倒在地。
西岸,看到养由基大展神威的陶商,没有一丝犹豫,手中青龙刀向着东岸一指,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给朕杀过河去!”
呜呜呜——
过河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四野皆闻。
号令传下,六万多的魏军将士,如潮水般涌至岸滩上,争抢着跳上早已准备好的船筏,千筏齐进,直逼东岸。
由于养由基成功守住了一片登陆城,一艘艘船筏相继冲上河滩,成千上万的大魏将士,蜂拥着登上了岸滩,结成了大大小小的军阵。
陶商身为大魏皇帝,在没取得胜利的情况下,自然不能轻易过河,便将登陆大军的指挥权,下放给了邓艾。
登上岸边的邓艾一声令下,数万大魏步骑一拥而上,向着败溃的太史慈所部狂杀而上。
而此时,太史慈已经抢在魏军大举登陆之前,狼狈而逃,留下了六七千具尸体。
几百步外,倭寇中军。
那一面巨大的天皇旗下,孙策早已愕然变色,石化成了马上。
他就那么眼睛斗争,嘴巴张的老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看着自己三万兵马,被两千魏军弩兵射崩。
那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的身后,吴用,周泰,林冲等倭军文武,还有余下的四万倭军,个个也目瞪口呆,陷入了茫然惊恐的地步。
“连……连弩?魏军中,竟有这等神奇的连弩,为什么没人告诉朕,为什么?”孙策声音沙哑,阴沉如铁的脸上,燃烧着无尽的惊怒。
他已失去了分寸。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正面辗压!
他万万没想到,魏军在继天雷炮之后,竟又发明了连弩这等神器,顷刻间就以两千弩兵,破了他三万大军的进攻。
这时的孙策,方才猛然惊醒,意识自己中了陶商的圈套,什么激将法,什么半渡而击之,统统都在陶商的算计之中。
连弩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而献计的吴用,此刻也是惊慌尴尬,整个人也僵硬在了那里,冷汗从额头上哗哗的往下直滚。
“朕又上了他的当,朕为什么就不长记性,为什么就不长记性啊!”省悟过来的孙策,咬牙切齿的自责,骂着自己,后悔到了极点。
呜呜呜——
前方处,肃杀的号角声,已响彻云宵。
数以万计的魏军将士,早已趁势登上了岸滩,铺天盖地的扑涌而来,开始向他们发动反攻。
七万魏军步骑,悉数登岸,全线进攻。
这才是真正的全力一击,战旗遮天,马蹄裂地,搅动天地风云变色,连残阳的光辉都遮掩。
马超率领的骑兵军团,冲锋而前,挟着天崩地裂之地,震碎敌胆。
此刻,本就士气未曾恢复的倭寇,面对冲涌而来的魏军,无不是神色惊变,一个个慌到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住。
“陛下,太史将军已败溃过来,我军斗志已挫,不可正面与敌交战,速速退往下密城吧。”织田信长颤声劝说道。
撤退!
这两个字,就像是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到了孙策的心头,扎到他心在流血。
他脸色已是惨白如此,牙都快咬碎,一时犹豫不决,难以咽下这口气。
这一战下来,死伤六千之众不说,还被陶商轻松的突破了潍水防线,整个青州的形势,便将完全陷入对他不利的境地。
险要一失,兵力大损,军心又严重受损,他真不知这场仗还怎么打下去。
也许,这一次的撤退,很可能意味着他要被重新赶下大海的开始。
“就这么把潍水防线拱手让出吗,朕不甘心啊,朕咽不下这口气啊——”孙策拳头紧握,喃喃自语。
前方,马蹄声天崩地裂,袭卷而来,震到他耳膜都刺痛。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魏军顷刻间就要冲至。
这时,吴用也失了分寸,慌张叫道:“陛下,都是臣预测失误,没想到陶贼军中竟有暴雨连弩这等利器,事到如今,速速撤往下密才是上策,再不走就晚了!”
孙策猛然被震醒,举目远望,但见成千上万的己军败军,已慌溃而来,而尾随在败军之后的,则是虎狼一般的魏军。
魏军已追至了三百步的距离,此时若撤还来不及,若是再晚一步,被魏军追上来,到时候就是一场辗杀,损失将更加惨重。
若到那个时候,他损失的就可能不是六七千兵马,而是手头这所有的七万大军。
要知道,孙策在倭岛那种地方,苦心经营了多年,才拼凑出了十几万大军,先前一役折了三万,已经够他肉痛的。
若再将这七万大军也被灭了,他辛苦积攒的人马,就有三分之二将毁于一旦。
这对他来说,对他的大日国国力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是他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他已别无选择,只有撤退。
念及于此,孙策最后的自尊心也轰然瓦解,声嘶力竭的大叫:“撤退,全军撤退,退往下密城。”
说罢,孙策拨马先走。
林冲等部将们,无不大松一口气,纷纷掉转马头,跟着孙策一同向东北面的下密城逃去。
四万中军也轰然而散,狂逃而去,紧随其后的,则是林冲和他败溃下来的两万多倭寇败军。
他们的身后,登岸的七万大魏步骑将士,则是士气如虹,如虎狼追辗着羊群一般,一路穷追。
……
孙策带着不到六万的兵马,一路狼狈不堪的逃回了下密城。
回城之后,孙策收拾败军,重新部署,为了防止被魏军断了粮道,遂令林冲率军两万,于下密城东设偏营,自己率不到四万的主力,屯兵于下密城中,形成犄角之势。
孙策逃回下密未久,陶商便主大军杀奔而于,于城西逼城下寨,形成威逼之势。
安营已毕,陶商便下达号令,对下密城内城外的倭军,严密监视,对已提前撤走的关羽所部,也派出戴宗一路追踪。
关羽一军,拥有至少近三千汉骑,还是一支颇有战斗力的军团,他的存在与否,直接关系到陶商的下一步行动。
……
是日傍晚。
陶商正自巡视诸营,一袭身影如炮弹一般射入了大营之中,陡然间停在了陶商的跟前。
是戴宗。
“陛下,关羽和他的汉骑,已经出海离去了。”戴宗喘着气,兴奋地叫道。
关羽,果然跑了。
陶商就笑了,他就猜想到,关羽连连兵败,被自己多番羞辱,以他的傲性,多半是不好意思在倭军中立足,独自开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走的好,走的好啊,速速召集众将,前来朕大帐议事。”陶商欣然喝道。
召集的旨意传下,不多时,马超,邓艾等大将们,尽皆聚于中军大帐。
众将已齐,陶商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戴宗已带回消息,关羽已尽率本部骑兵,由海上退出青州,现下下密一线只余下了孙策和他的倭军,胜算已在我之手,朕召你们前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明天天色一亮,就尽起全军,对下密之敌发动总攻。”
这圣旨下,众将无不激动万分,立时是热血沸腾,战意狂燃如火。
眼见众将热血已沸,陶商腾的跳了起来,拔剑在手,豪然道:“血战多日,现在也该是跟孙策彻底清算的时候了,明晨朕与尔等并肩一战,破下密,杀孙策!”
“破下密,杀孙策!”
“破下密,杀孙策!”
大帐中,众将皆被感梁,慷慨激昂,咆哮怒吼,疯狂的战意几乎将大帐撑爆。
看着激荡自信的众将,陶商信心豪烈,遂令众将散去,早做准备。
于是,众将各挟着激动的心情,纷纷散去,将明日总攻的消息,传达于了诸营将士。
一时间,三军沸腾。
当天晚上,饱餐之后的将士们,心情激动难平,许多人都彻夜未眠。
这些大魏的儿郎们都知道,这场平灭孙策入侵之战,已到了最关键时刻,胜负成败,就在明日,将士们焉能不兴奋难眠。
众将士难眠,陶商却是信心十足,那一晚睡的极香,若非是天明之前被潘金莲叫醒,恐怕就要直接睡过头去。
醒来之后,陶商在潘金莲的伺候下,很快收拾盥洗完毕,接着又在洪宣娇的伺候下,身披金色战甲,背披赤色披风,手拎起青龙刀。
一番准备后,他以霸绝昂然的气势,提刀步出了皇帐。
大帐外,诸营将士已然饱食,皆怀着激荡的热血,有序的从各营而出,根据事先的计划,向着下密城前开始集合。
陶商翻身上马,在尉迟恭和秦琼的护卫之下,策直出营,直奔敌城而去。
此时天色已明,旭日东升。
朝霞映照下,数以万计的士卒,挟着立功心切的激动,如一道道江河而出,最终在敌城敌营之前,汇成了一片大海。
大魏近七万步骑勇士,密密麻麻的布列于敌城之前,那滔天的气势,令天地变色。
一面面的战甲,反射出的光芒,盖过了朝霞之光。
那一面面飞舞的战旗,袭卷如涛,气势遮天。
“魏”字的皇旗,在天空中傲然飞舞,让每一名将士们看到,心中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将士们的斗志,已积集到了顶点,箭已在弦!
下密城南。
那一座偏营之中,林冲已立马横枪,沉沉驻立,眉头已凝成了一股绳,脸色阴郁铁青。
望着城外魏军的滔天之势,林冲知道,魏军已知道关羽逃走的消息,知道他们已失了所有的骑兵,这是打算不再用任何计谋,就凭着阳谋正面辗压。
他麾下的兵马,虽然有两万之众,以守军而言,数量并不太过落于下风。
但他却知道,经历了接连的败仗之后,他的士卒斗志士气已跌落至了谷底,战斗力下降到了不足三成。
以这样的士气和战斗力,来应对魏军的进攻,实在是凶多吉少。
林冲心中根本没有把握,面对着营外黑压压的魏军,心中也产生了丝丝的畏惧。
“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拼了……”许久后,林冲轻叹一声,握紧了枪柄。
敌营正西面。
陶商横刀立马,鹰目中流转着狂烈的杀机,傲望敌城。
那一面“日”字战旗,在他眼中看来,无非只是在挣扎而已,似乎已感知到了自己的命运。
孙策,这个阴魂不散的敌,想要搅动风云,重归大陆,今日,就是彻底灭了他希望的时候。
犯我大魏者,必诛之!
深吸过一口气,陶商心中战火已烈,手中青龙刀高高举起,向着正面方狠狠划下,厉喝一声:“全军,进攻,把敌营和敌城,给朕同时辗为粉碎!”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冲天而起,一道道令旗摇动如风,撕碎了这清晨的沉寂。
天崩地裂的踏地声中,七万大魏将士,挟着高昂的斗志,一队队,一阵阵,铺天盖地的开始向着下密城和南面偏营,同时辗压而上。
敌军士气已低落到了极点,陶商再无半分顾忌,就是要用堂堂正正的正面进攻,彻底把他们辗碎。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雄狮再显威
下密城,西门一线,倭军已陷入了一片惊慌之中。
尽管城头上的倭军数量,仍有三万余人,但魏军还没有攻到之时,本就已跌落谷底的士气,直接就被打入了地底。
城楼前,孙策紧握着大枪,英武的脸色已阴沉如铁,拳头紧握,眉宇中也写着深深的忧虑。
还有深深的愤恨。
想他以十万大日军,登陆青州,一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何等的威风,俨然杀入中原,重夺大陆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像当年一样,一败再败于陶商之手,十万大军损失过半,沦落到现在这副窘迫的局面。
孙策心中隐然有种感觉,自己离再次被赶下大海,已经不远。
那种希望将破的痛苦,令他心如刀绞,愤恨难当。
望着城外魏军滔天的气势,有那么一瞬间,孙策心中已生畏惧,竟是动了就此弃城而逃的念头。
那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又回想起,当年被陶商攻灭吴国,赶下大海时,那无比屈辱的感觉。
他种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他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陶贼,我孙策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也绝不会再一次被你赶下大海,绝不会——”
孙策心中,一个狂厉沙哑的声音,在愤怒的咆哮,点燃了他残存的怒火,再度激发了他的雄心。
蓦然间,孙策眼中忧色尽扫,布满了血丝,狂疯大吼道:“大日国的儿郎们,你们报答朕的时候到了,为了朕,为了大日国,血战到底!”
孙策放声怒啸,试图激厉起将士们的斗志,但回应他的,却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声有气无力的吼叫声,显的极是落寞。
左右无论是太史慈,还是织田信长,众将的眼中已看不见多少自信。
至于那些普通的士卒们,面对逼近的魏军,早已战战兢兢,哪里还听得到他们天皇陛下的怒吼。
孙策刚刚燃起的热血,顿时就被当头浇了一头的冷水,熄了大半。
城西方和。
陶商眼中却杀机狂燃,没有一丝留情,战鼓从动之下,大魏将士已如潮水般袭卷而上。
城南偏营,作为犄角之营,则先于下密城,遭受了魏军最猛烈的进攻。
西凉雄狮锦马超,率领着三万步骑军团,挟着高昂的斗志,对敌营发进了疯狂的进攻。
冲在最前排之处,乃是近八千名刀盾手,高举着盾牌,手执环首刀,顶着敌营中飞蝗般的箭矢,无的畏惧的决然前进。
天空中箭如雨下,大部分被大盾弹飞,但敌箭太密,总有不幸的士卒,被从缝隙是灌入的利箭射中,倒毙于地。
前排的士卒一个个倒地,后排的士卒却无所畏惧,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高举大盾,无畏的前进。
前赴后继,无所畏惧!
大魏将士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前进,前进,再前进!
跟随在刀盾手之后的,则是养由基所统领的五千余名弓弩手,在盾手的掩护之下,利箭如雨的射向敌营,很快就将敌营的箭袭压制下去。
很快,前军便已推进至了营外,一面高举大盾,一面舞动着手中战刀,拼死的乱砍外围的圈角。
再往后排弓弩手,则在近距离狂射敌营,继续压制对方弓弩手,为己军破营争取空间时间。
敌营之外,设有四道鹿角,密密麻麻,如荆棘之墙一般。
在魏军将士的拼死砍伐之下,很快就被砍翻了三重,只要再砍破最后一道,大魏将士们就可以直冲营墙。
马超看的清楚,一声令下,余下的一万多兵马也一拥而上,加入到了攻营军的行列。
几乎全部的兵马统统压上,魏军的攻势一轮猛过一轮,几乎将最后一道鹿角也将砍破。
林冲目光在喷火,他已经看出来,魏军的攻势实在是太猛,再这么被动的守下去,营墙迟早被攻破。
一旦营墙破了,让魏军冲了进来,他士气低落的兵马,如何能够抵挡。
必须要用特殊的手段,才能扳回劣势。
林冲不及多想,扬枪大喝道:“大开营门,杀出营去,随本将杀尽魏贼!”
营门轰然大开,林冲纵马舞枪,头一个冲了出去。
其余近五千余名倭寇,在林冲的激励之下,鼓起残存的勇气,跟着一窝蜂的杀了出来。
魏军惊了。
营外狂攻的魏军,还想着倭军已斗志丧尽,只敢缩在营中做缩头乌龟,却万没想到,倭军竟然还有垂死挣扎的勇气,竟还敢反杀了出来,着实是令他们吃了一惊。
一时间,魏军竟被倭军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搞的有些稍稍乱了阵脚。
就趁着这工夫,林冲已一马当先,杀入了魏军中,手中银枪乱点,仗着98的武力值,狂杀如魔。
五千倭军也跟出笼的疯狗一般,一拥而上,见人就咬。
营门一线,本来是挤满了魏军,却被倭军这意外的反扑,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陷入被动局面。
几十步外,马超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眉宇间也不就掠起了一丝惊异。
随后,那惊异之色,便变成了不屑的冷笑,口中喝道:“林冲,没想到你还敢主动出来送死,很好,很好!”
不屑的狂笑声中,马超策马而出,如电光一般杀向了营门一线。
他的身后,四千西凉铁骑,轰然裂阵,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乱战处杀去。
马超这四千铁骑,正愁无用武之地,今林冲主动杀了出来,自中他的下怀,他要杀个痛痛快快。
顷刻间,马超就如电光般射入敌丛,手中银枪挟起漫空巨刃,光影过处,转眼间便有十余名敌卒被斩碎。
后面的五千铁骑,也轰然而至,铁蹄无情的将敌卒踏碎,战刀无情的将敌卒人头收割,冲出来的五千倭寇,顷刻间就被杀到人仰马翻。
倭寇的反击,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在魏军铁骑的辗压之下,敌军的攻势转眼被扼制,然后又被辗压,杀的敌人丢盔弃甲,一步步的被压回了营中。
而此时,敌营营门已然大开,破绽就在眼前。
“都他娘的别再砍鹿角了,随本将杀进营门去,随我杀——”马超招动大枪,狂声厉吼。
左右一线的魏军将士,立刻调整了战术,调转了方向,四面八方的向着大开的营门涌去。
倭寇陷入了全面的被动之中。
这时的林冲,心中终于是后悔了,悔不该冲动的率军反杀出去,结果非但没有扭转了败局,反而陷入了营门将失的危局之中。
他只能拼命的舞枪,拼命的斩杀冲上来的魏卒,想要凭着一己之力,堵住冲涌而来的魏卒。
只是,魏军实在是太过凶猛,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扑上来,在左右士卒作战不利的情况他,他凭一己之力,根本难以抵挡,最终还是被逼的连连后退,最后生生被逼回了营门。
时机已到。
马超一声狂啸,纵马舞枪,冲破乱军,直抵营门之前。
此时林冲正喝令着士卒,想要强行关闭营门,马超却如风而上,手中银枪扫过,流星般的光影中,七八名敌寇直接被刺倒在地。
漫空的飞雾狂尘中,马超如杀神一般破营而入,将半闭的营门撞开,无可阻挡的杀入敌营。
营门一开,魏军的铁骑立刻如潮水一般灌入,将惊慌的敌军倒辗而退。
那一面“魏”字战旗,终于是冲入了敌营。
营门已破,斗志瓦解的倭军,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便是魏军血腥的屠戮。
倭军哪敢再战,纷纷掉头狂逃。
“不许逃,谁敢逃,立斩不赦!”林冲悲愤的怒吼想要镇压己军的溃散。
他甚至不惜亲斩数名逃兵,却依旧无法扼制败溃之势,大势而前,他任何的努力,都不过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正前方处,纵马狂杀的马超,那血腥的鹰目,已锁定了林冲,眼中怒火喷涌。
“林冲狗贼,纳命来吧——”
狂啸声中,马超纵马舞枪,冲破阻挡的乱军,踏着遍地伏尸,向着林冲狂杀而对。
他狂冲如风,手中所拖那大枪,挟裹着漫空血雾,挤爆真空,向着林冲轰刺而至。
半步武圣之威,枪锋尚未轰至之时,那狂暴无比的刃气冲击波,便已如无形的巨墙一般,先压而至。
正自苦战中的林冲,陡然感觉到,那恐怖之极,令人窒息的压迫力,正面轰压而至,瞬间竟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一抬头,便见一员银甲魏将,无可阻挡的杀奔而来。
马超!
是西凉锦马超!
林冲心头一震,还来不及震动时,马超手中大枪便已狂轰而至,他不及多想,只能急提一口气,举枪拼全力迎接。
哐!
震天的金属撞击声刺破耳膜,巨大的球状冲击波,四面八方的膨胀爆炸开来,掀起了遮天巨尘。
一击之下,林冲气血鼓荡如潮,虎口欲裂,胸气气血翻滚激荡,竟有吐血的冲动。
“半步武圣之威,这就是半步武圣之威么,这个马超,实在是……”
双臂被压弯的林冲,心中骇然大动,却顾不得惊异,咬牙欲碎,奋然一声大吼,将马超的大枪荡了出去。
就在他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时,马超已是一声低啸,第二枪以雷霆之势,挟着万钧之力,再轰而至。
林冲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双臂青筋爆涨,举枪奋然迎击。
吭!
又是一声震天激鸣,林冲胸中气血再次被震到翻滚如潮,五指间鲜血已浸渗而出,使出了吃奶的劲力,却仍被马超的重击压迫到几乎要吐血。
马超却不给他一丝喘息机会,狂风暴雨般的枪影,便挟起漫空血雾,如陨落的群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他狂扫而至。
数招之间,林冲就陷入了全面被动。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攻无不克!
漫空流光四溅,如不清的枪影,挟着半步武圣之力,如狂澜怒涛一般斩向林冲,每一枪下去,都得逼林冲拿出吃奶的力气迎击。
十招走过,马超气息平稳,神色泰然,而林冲已被压迫到气喘如牛,额间冷汗直滚。
强弱之势已分!
林冲的武道陶商一样,武力值只不过是98而已,他却没有暴击天赋,除非是激发狂暴状态,否则武力值根本没办法提升。
面对着马超这满百武力值的狂攻,落入下风,也是情理之中。
马超攻势越来越猛,枪影已快到肉眼无法分辩的地步,林冲却被压迫到手忙脚乱,破绽频出。
他对战马超不利,而在他四周,数不清的魏军步骑士卒,已如潮水一般涌入大营,无情的辗压他的倭寇,转眼已杀到血流成河。
偏营失陷,已成定局。
斗战马超不利,左右将士也被狂杀狂逃,林冲的斗志信心在飞快的流逝,反应在招式上,则是愈发的吃力。
二十招走过,马超已威不可挡,林冲身上数处已被刺伤,再死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的下场。
哪怕他不被马超所杀,陷入魏军千军万马的围困之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林冲堂堂泰山军第一条好汉,我岂能死在这里,我还要为我泰山国复仇雪恨,我不能死在这里……”
林冲的心中爆发出了求生之念,使尽全身力气,将马超一招逼退,觅得一丝空当,急是拨马而逃。
林冲,这员偏营主将,终于也斗志崩溃,望风而逃。
马超怎会让他轻易逃走,纵马一路穷追,只是却被败溃的敌卒所挡,渐渐被林冲越逃越远。
眼看这到手的斩将大功溜走,马超是怒从心起,将杀戮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那些倭军士卒上,银枪四扫,如魔神一般,疯狂的斩杀敌寇。
天光大亮,东升日头的映照下,整个倭寇偏营,早已是伏尸遍地,变成了修罗地狱。
半个时辰!
魏军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就攻陷了敌营,将大魏的战旗,高高的耸立在了营盘上空。
敌营已破,马超率领着铁骑之兵,继续追击败走的万余偏营军,其余两万步军,则统统调掉转方向,向着下密城方向杀去。
下密以西,中军处。
立马横刀的陶商,远望着敌营战势,看着那一面“魏”字皇旗升起,英武的脸上,终于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锦马超,这么快就攻破了敌营,好样的!”陶商大笑喝彩。
偏营已破,孙策城外的犄角已断,此时不全力攻破下密,还更待何时!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手中青龙刀一扬,大喝一声:“邓艾何在!”
“臣在!”邓艾慨然出列。
陶商手中青龙刀遥指下密城,杀气凛凛道:“朕命你率余下中军一万兵马杀上,给朕全力攻下下密城!”
杀机已燃的邓艾,慨然领命,手提银枪,策马飞奔而去。
邓艾直抵中军阵中,手中大枪一扬,喝道:“中军将士们听着,随本将出击,为陛下攻下敌城,杀尽倭寇!”
“杀尽倭寇——”
“杀尽倭寇——”
三军将士齐声狂吼,隆隆的战鼓声震天撼地,吞噬掉了天地之间,一切的声音。
邓艾一夹马腹,如一道流光射出。
“邓”字战旗飞舞如风,引领着一万中军将士,轰然裂阵,向着血雾横飞的下密西门涌去。
千军万夺狂奔如潮,隆隆的踏地声,将脚下地面踏破,令敌城为之摇动,令本就吃力的城头守军,望之色变。
下密城头。
这个时候,石达开,杨再兴,秦琼等一干大将,正指挥着三万大军,前赴后继,奋不顾身的对敌城西门,进行着拼死狂攻。
魏军攻势如潮,本就占据上风,杀到孙策和他的倭军,只能苦苦支撑。
现下邓艾率军这般杀到,攻城军的将士上升到了四万,再加上从偏营而来的士卒,数量还在直线上升。
魏军攻势更猛,士气更盛!
沿城一线,数百张云梯已被高高树起,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顶着城头落下的飞石,迎着不时而下的利箭,前赴后继的疯狂爬梯。
一名士卒倒下,另一名士卒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顶上去,继续舍生忘死的向上狂爬。
在敌军的顽强抵抗之下,成千的魏军将士坠落下去,城墙下很快就叠起了积厚厚尸体,土灰色的城墙,都被飞溅的鲜血染成了赤红。
城头。
此时此刻,孙策已经被逼到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已竭尽了自己的能力,指挥着诸将,鼓舞着这些斗志低落的士卒,拼死的抵抗魏军进攻。
只是,魏军攻势越来越猛,己军却斗志低落,很多人贪生怕死,连头都不敢冒面,只是缩在女墙之下,就差直接逃下城去。
而那些被他催逼起来,不得不死战的士卒,也在魏军的弓弩射杀下,死伤惨重,叠满了城头一线。
孙策知道,下密城的守势已到了极限,现在他只能指望着林冲战退魏军,以偏营的一场胜利,来鼓励士卒,缓解下密城的压力。
希望却破灭了!
苦战中的孙策,就听到南面围营方向,杀声冲天,尘雾遮天,数之不尽的魏军,正滚滚杀来。
偏营中,“林”字的战旗已经落下,“魏”字皇旗在血雾中狂舞。
“偏营,偏营竟然这么快失陷了!?”孙策心头如遭重锤狠狠一击,身形剧烈一晃,咬牙切齿惊怒难当。
身为帝王,孙策还勉强能稳住心神,他周遭那些斗志频临崩溃的士卒,却在偏营失陷的打击之下,陷入了瓦解。
溃散开始。
那些失去斗志的敌卒,开始争先恐后的从城上逃下去,哪怕太史慈等大将们,用杀戮来镇压,也无法扼制。
城头敌军的抵抗力,陡然间大减,而狂攻的魏军将士,则趁此时机,处处突破上城头,数千名勇士终于抢上了西门城头。
杨再兴跟着跳上城头,兵器狂舞,将还在抵抗的敌卒,统统都斩为粉碎。
而爬在城墙上的魏军士卒,则是成千上万,争先恐后的爬上城头来,蜂拥杀向败溃的敌卒。
倭军彻底的崩溃了,不是伏地投降,就是望风而溃,整个西门沿城一线,统统瓦解。
咔嚓嚓!
一声震天巨响,震到孙策身形一晃,险些没能站稳。
他急是低头看去,惊见城楼下方的城门,竟已被魏军的龙怒破城锤轰为粉碎,无数的魏军,如决堤的洪流一般,疯狂的灌入城中。
石达开一马当先撞入城中,手起刀落,见人就杀,将堵在城门口的倭寇,杀了个鸡飞狗胆,肝胆俱裂。
城上的孙策为了夺回城门,只能急是跳下城来,率领着自己的亲卫军,试图做最后的搏杀。
大势已去。
纵然孙策有半步武圣的实力,纵然他那千心腹亲卫,个个都是百战精锐的死士,却也难挡魏军疯狂的冲击。
就在这时,林冲带着一队兵马杀了上来,将魏军稍稍逼退。
孙策见林冲竟没自己逃走,而是率败军杀回城内救他,不由吃了一惊,颇感意外。
林冲却是没有办法,他失了偏营,自知令孙策大失所望,便想若就这么逃走了,将来孙策怪罪下来,他还怎么在倭国立足。
无奈之下,林冲便只要率军从北门逃回了城中,前来相助孙策。
“陛下,敌军攻势太猛,臣死战不利失了偏营,只好拼死杀回来,护陛下突围,请陛下速速下令全军弃城东撤吧。”林冲大叫道。
身边的太史慈也大叫道:“是啊陛下,城门已被突破,大势已去,我们是无论如何挡不住敌军了,还是先撤城东撤为妙。”
孙策听着二人的劝说,看着滚滚杀来的魏军,心中有万般的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除了撤退,他别无选择。
只是,眼下魏军已经贴了上来,想要成功撤走,就必须要有一员大将率军断后。
而那员断后之将,很可能是有死无生,难逃一死。
孙策的目光第一个看到了太史慈身上,眼中却掠过一丝不忍,又转向了林冲身上,想也不想便喝道:“林冲,朕命你率本部兵马拒后,朕先走一步。”
说罢,孙策拨马便走,太史慈紧跟了上去。
林冲这下就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好容易杀入城来救孙策,孙策却把这九死一生的断后任务,压在了他的头上,而不是实力更胜自己的太史慈。
很显然,在孙策眼中,太史慈比他林冲更为重要性,在选择牺牲谁之间,自然是牺牲他林冲。
“罢了罢了,我林冲就拼上一条性命,为你殿后就是了!”林冲心中涌起无限悲怆,却只能强忍着苦水,指挥着士卒拼死抵抗。
孙策率主力从东门出逃,林冲则率五千兵马,进行激烈的巷战,苦苦拒敌。
大魏诸军如潮水般灌涌入城,狂杀推进,林冲苦撑了许久,终于再难支撑下去,溃散而逃。
正午之前,下密四门皆已高旋大魏的战旗,宣告这座城池光复。
陶商策马昂首入城,登上城头,欣赏着大魏将士,扫荡城中的残敌,欣赏着那遍地伏尸的惨烈。
他知道,今日一战后,孙策元气大伤,就算活着逃走,也再无能力阻挡自己的兵锋。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气的向东追击,一直把孙策追到东莱沿海的威海港,把孙策彻底的赶下大海。
正构想蓝图时,戴宗一个箭步窜上城头,叫道:“陛下,邓将军来报,他追出城去,没能追上孙策,却把那林冲围在了一座土山上,听陛下示下如何处置?”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杀到你心服口服!
林冲被围!
陶商神思一收,眼前顿时一亮,便喝道:“且叫邓艾不要攻山,朕要活捉此人。”
说着,陶商便大步下城,翻身上马,带着铁骑大军冲出东门,直奔东面而去。
林冲,泰山军第一大将,武力值98。
此人武力不弱,统兵之能还行,除了对宋江还有几分忠心之外,并未干什么坏事,这样一员武道高强的大将,陶商自然有心收伏。
下密城以东五里。
那一座小土包上,林冲和不足两百的残兵败将,被近万魏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魏军,林冲是懊悔不已,沉浸在被孙策遗弃的痛苦之中,便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杀回下密城,就该直接东逃才行,不然也不会陷入这等绝境。
山坡下,魏军将士已等的不耐烦,若非是要等天子消息,他们早就冲上山去,把残存的倭军杀个干净。
就在众将士等不及时,西面方向,陶商巍然如神的身影,飞驰而来。
众军精神一振,忙是分开一条道路来,迎接陶商穿围而入,直抵山坡之下。
邓艾迎了上去,叫道:“陛下,林冲被咱们团团住,臣知陛下爱才,所以才没有攻下,不过臣适才劝过他,他却抵死不降。”
“你做的很好。”陶商点头赞许了邓艾,抬头望向了山包上。
鹰目中,便见那巴掌大的山包上,两百敌寇捶头丧气,胆战心惊的立在那里,个个焦虑不安,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
至于林冲,则如石像一般,僵硬的立在那里,显然也正为身处绝境而苦恼。
陶商便拨马上前数步,青龙刀拖于身后,走出围兵,出现在了众军之前。
山包上,那些残兵败将们,立刻看到了陶商巍然如山的身影,隔着几十步远,却无不为陶商的霸绝之气所慑,个个打起了冷战。
就连林冲,身形也是一震,目光中掠过一丝深深的寒意。
他以为,陶商是要亲自来要他的命,下意识的将手中血枪握紧,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陶商却并没有杀上山包来,只是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林冲,你已被孙策抛弃,无路可走,此时不归降于朕,还在等什么!”
陶商在招降他!
林冲身形陡然一震,目光中掠起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陶商竟然会有心要招降于他。
就在他心中震动时,陶商又高声道:“林冲,你也算是员将才,宋江不过是个伪君子,孙策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这些人都不配你效忠,只有朕,大魏之皇,才配你赴汤蹈火,你还在等什么!”
陶商的话,深深的震撼了林冲,那其中的霸道自信,就仿佛自己是天下主宰,任何人都得臣服于他的脚下。
林冲心中的信念被动摇了,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要下山去归降。
只是,心中残存的那点傲意,却强行打消了这一闪而过的念头。
那一丝傲气刚骨,不允许林冲就这样在陶商三言两语的喝斥下,就灰溜溜的下去投降。
那样的话,他泰山军第一好汉的威名将何在?
沉思过半晌,林冲头一昂,大声道:“陶商,你确实是一代雄主,那宋公明孙伯符跟你比起来,的确是大有不如,只是你想让我臣服于你,除非你能跟我单打独斗,杀到我心服口服,否则我林冲宁死不屈!”
林冲动摇了。
而且,他已表明了归顺陶商之心,只不不过却开出了额外的条件,那便是要跟陶商再次一战。
陶商还要击败他,让他心服口服,他才会投降。
鹰目射向林冲,陶商眼眸中锋芒如刃,很快就看出了林冲的心思。
他林冲这一来是要面子,不愿就这么窝囊的被逼降,二来则还抱着一线的希望,想要能在斗将中击杀自己。
如果林冲能杀了他这大魏之皇,可谓是名震天下,千古留名,就算是最后被乱军所杀,这样也死的值当了。
“林冲,你以为朕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么,哼……”陶商的嘴角扬起一讽刺的冷笑。
就在他准备接受林冲的挑战之时,马超却道:“陛下,这姓林的算什么东西,也配陛下跟他交手,让臣杀上山包去,把他打趴在地上向陛下求饶。”
山包上,林冲听到马超的狂言,顿时怒从心起,大喝道:“陶商,你如果没有胆色跟林某一战,尽管叫你的手下杀上来便是,我林冲大不了就是战死,二十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我宁死也绝不会降你!”
马超也怒了,作势就要冲上去。
陶商却一抬手,拦下了马超,傲然道:“林冲,你不用使激将法,你以为你有机会杀朕么,朕今天就杀到你心服口服!”
天子一喝,如惊雷般轰鸣在所有人的耳中,震到他们人心震撼,尽皆心生畏意。
“陛下……”
马超还等再劝,陶商已青龙刀一横,厉声道:“孟起先退在一旁,就让朕亲手打到他伏地请降!”
马超也为陶商的气势气慑,忙退在一边掠阵。
陶商拨马转身,约退数步,让出一片杀场来,刀指林冲,傲然喝道:“林冲,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下来让朕打到你心服口服!”
山包上,林冲神色微微一变,却没想到陶商会如此豪气干天,竟是欣然接下了他的赌战。
他更没想到,陶商还如此之狂,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好似击败他,降伏他,乃是易如反掌之事。
林冲怒了,自尊心深受打击,二话不说就拨马冲下了山坡,横枪立于空地那一头。
“陶商,你武道虽然飘忽不定,我林冲又岂惧你,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下,我泰山军第一大将的真正实力!”
林冲脸上杀橄狂燃,手中大枪紧握,双腿夹动马腹,摆出一副要杀上前去的姿势。
呜——
破风之声骤然而起,林冲蓦见眼前金赤相间的流虹,瞬间轰射而出,朝着他狂杀而来。
陶商不等他放完狠话,竟然抢先出手!
就在林冲心头一震的分毫间,陶商那一人一骑,已如一座金色的巨塔,陡然间横亘在了他跟前。
金甲赤袍,皇者霸道的威压之气,如炽天的烈焰一般,滚滚而出。
那一柄青光流转的青经偃月刀,呼啸而出,挤爆真空,卷着狂澜怒涛之力,浩浩荡荡的向着林冲斩去。
青龙刀尚未斩至,所附的狂力,便化出巨涛般的刃气,似那无形的山岳般当头压来,竟将林冲眼前的空气压爆出去,让他一瞬间接近窒息。
100武力值!
陶商天命加身,第一刀斩出,竟就触发了暴击天赋,发出了一记半步武圣级别的重击。
“半步武圣,他一出手就是半步武圣么!?”林冲心头一震。
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别无退路,只得急吸一口气,强行屏弃杂念,咬牙欲碎,一声低哼,运起生平之力,大枪呼啸而出,迎击而上。
他这一击袭出,98点的武力值也发挥到了极限,挟裹着强横如山的力道,磨察空气,隐隐发出哧哧的声响,轰击而出。
下一秒钟,枪与刀轰然相撞。
哐!
天在颤抖!
那一声一声震破耳膜的金属轰击,激起猎猎嗡鸣,刺破耳膜,仿佛天都跟着一颤。
陶商这一记在100武力值的重击,再加上青龙刀的重量加成,还有战马的冲刺速度,力道强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一击之下,林冲瞬间便觉疯狂的巨力,如天河决堤一般,汹涌轰落在了他的身上。
咔咔!
瞬间,林冲双臂急屈,手臂上的股肉,巨力震击之下,青筋突涌,肌肉爆涨,几乎就要被撑爆。
他胸中气血更是翻滚激荡,仿佛被重锤一遍遍的轰击,竟有种窒息的错觉。
他那握枪的双手,虎口已然开裂,鲜血从指间浸渗而出。
“他抢了关羽的青龙刀,这一记半步武圣的攻击,力道比原先更猛了……”呼吸沉重的林冲,心头震撼无比。
紧接着,他心头的自尊心,便强压住了那份震动,逼迫他扛下了这一击,内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
“啊啊啊——”
林冲喉头滚出怒吼,双臂青筋如树藤般爆起,拼出了吃奶的气力,奋然荡开陶商这一击。
枪出如龙,挟裹着他全部的尊严,全部的怒火,疯狂的刺出。
陶商沉稳如山,猿臂转动,手中青龙刀再舞而出,挟裹着血色尾尘,正面迎去。
吭!
火星飞溅中,又是一声金属烈鸣。
这一招使出,暴击天赋没能触发,陶商的武力值,又恢复到了98的实力。
刀枪相撞的瞬间,陶商身形微微一震,胸中气血微微波动,已不似前一招那般巍然不动。
林冲同样是身形一抖,眼中却迸射出羞恼之色,大喝道:“陶商,有本事你就给我使出全部本事来,焉敢戏耍我!”
怒啸声中,林冲跟发疯了一般,枪影重重而出,挟着他悲愤的怒火,如漫空流星般,铺天盖地的轰向了陶商。
显然,这一招陶商恢复如常,林冲不知其中秘密,还以为陶商是故意如此,为的就是猫戏老鼠。
尊严被刺激到的林冲,如何能不拼命!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气运在身
不光是林冲这么想,左右的马超和邓艾等掠阵诸将,也深深的被陶商所迷惑。
身为半步武圣的马超,本来还惊叹于陶商武学天赋超越自己,轻松就突破了半步武圣的境界。
谁想到下一招时,陶商就恢复了绝顶的武力值,又跟林冲战成了平手。
马超便跟林冲一样,以为天子这是志在必得,成心要戏耍林冲。
陶商却是有苦说不出。
其实他哪里会这么无聊,明明有机会速战速决,却还在这里浪费体力,跟林冲缠斗下去,省下了这份力气,回去跟上官婉儿大战三百回合,岂不是更妙。
可惜的是这暴击天赋,他就是这么坑,无意间让所有人以为他的武道飘忽不定,是在成心戏耍林冲。
面对林冲发疯似的狂攻,陶商深吸一口气,手中青龙刀从容荡出,稳稳的接下了他的一波攻势。
战斗在继续,他二人已被包裹在了掀起漫天的飞沙走石,这片七八丈宽的空地,早已被斩到面目全非。
那溅出的刃风冲击波,如阵阵狂风般四面八方的膨胀开来,令那些普通士卒被压迫到步步后退,只有马超邓艾这等实力的大将,方才能巍然不动,凝神观战。
转眼间,十五招已过。
陶商的武力值98,本来就跟林冲一样,林冲就算发疯,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也只是略点上风而已。
况且陶商拥有暴击天赋,虽然不能持续,却能偶尔暴出几招99,100,甚至是超越满百的初级武圣攻击力。
故交手十五招,林冲看似疯狂,实际上却没有占得半分便宜,甚至还在陶商一次105点武力值的暴击下,被震出了轻微内伤。
又是一次半步武圣的攻击,震到林冲身形颤抖,气血翻滚。
陶商狂笑道:“林冲,你就这点本事么,真是战的不过瘾,不过瘾啊——”
那轻视的狂笑声,如万道针狠狠的扎在了林冲心上,扎碎了他骄傲的自尊心。
“陶商,我就拼上这条性命,陪你战个痛快,啊啊啊——”
尊严被刺激到的林冲,勃然大怒,喉中滚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声,双有臂上本就绷到极致肌肉,突然间爆涨起来,如一颗颗的豌豆将来爆裂出来。
转眼间,他双臂的肌肉鼓起了一圈,一根根的青筋就像是突起的树藤一般,裹满了两只臂膀。
狂暴状态!
林冲在陶商的刺激之下,竟然冲昏了头脑,不惜以伤害身体为代价,折损自己的阳寿,激发了狂暴状态。
为了维护尊严,林冲彻底的疯了。
狂暴状态激发,林冲狂吼震天,拔升至半步武圣,满百武力值的枪式,如漫空陨落的群星,铺天盖地的向着陶商袭卷而来。
那疯狂的攻势,搅动遮天的狂雾,俨然如末日降临一般可怖,令那些武道低微的普通士卒,无不看到直咋舌。
“林冲这家伙不要命了,竟然催动了狂暴状态这种禁式!陛下若还是抱着戏耍之心,不拿出真本事的话,只怕有危……”
马超的精神立刻紧绷起来,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银银枪,蓄势就要射出去救陶商。
他自己就是半步武圣的武道,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以绝顶武道对战半步武圣武道,不出三十招必败。
面对激发狂暴状态的林冲,陶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心忖:“用不着这么拼命吧,竟然激发了狂暴状态,不怕自己折寿啊,没想到这个林冲竟然这么要强,倒是跟历史上那个老婆被调戏了都不敢吱声的林冲有些不符啊……”
漫空的流光枪影已铺至,陶商已没有时间惊讶,只能正面抗衡。
今日一战,莫说是陶商有暴击天赋,根本就不怵林冲,就算是他没有暴击天赋,也必须要正面刚。
原因无他,身为大魏之皇,豪言已经放出,岂能在三军将士面前胆怯退缩!
必须正面刚!
“狂暴又如何,朕天命加身,还怕你不成!”陶商一声豪气干天的狂啸,手中青龙刀荡舞而出。
出招瞬间,就陶商蓦然间感觉到双臂肌肉瞬间倍增,胸腔内脏也陡然间变的强悍无比,无穷无尽的力量,刹那间充斥全身。
暴击触发,100武力值!
果然是天命加身,在这关键时时刻,竟是触发暴击,瞬间达到了半步武圣的境界。
自信的狂啸声中,陶商不避不闪,灌满狂力的双臂,高擎起青龙刀,卷起排山倒海的力量,正面迎击。
刹那间,刀枪急撞。
吭吭吭——
在雷鸣电闪的下瞬间,青龙刀与大枪急速撞击,那轰然巨响,仿佛天被捅出一个个大窟窿。
两股半步武圣的力道撞击,所爆炸开来的冲击波何等的恐怖,都已经退在十丈之外的普通士卒们,都被刃风掀翻在地。
除了马超在狂风中屹立不摇之外,就连邓艾这等绝顶武者,都被刃风冲击到身形摇晃,睁不开睁来。
刀枪相撞瞬间,陶商身形晃动,便觉狂潮般的力量,疯狂的灌入他的手臂,如同无数的重锤,想要灌入他的身体,冲击他的内脏。
可惜,林冲的狂暴之力虽强,却即刻被陶商自身的力量,急速抵消下去,化为无形,未能伤到他的内腑半分。
不分伯仲!
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陶商跟林冲一连交手五招,竟然谁都没有占据上风。
“气运也太他娘的好了吧,竟然连着爆出了五招半步武圣!”陶商眼中迸射出惊喜之色,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次这暴击天赋竟然会这么争气。
两重天命加身,果然不是盖的。
这一瞬间,陶商已迫不及待的想要阴丽华赶紧前来投奔,他好娶了他跟潘金莲,再得一重天命加身。
到时三重天命在身,气运还不要好到爆!
左右大魏将士们,已被这令天地变色的雷霆五式,惊到目瞪口呆,个个倒抽凉气。
他们更惊喜的看到,他们的大魏之皇,在敌将如此可怖的攻击之下,竟依旧巍然不倒。
马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惊喜之色,心忖:“天子竟然连着发出一记半步武圣的招式,看来天子他确实是在戏耍林冲,我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此时,身形同样震荡的林冲,那血丝密布的眼睛,已快被惊怒给充爆了。
他都已经不惜折损阳寿,几乎是用生命发出了这五记半步武圣的招式,却依旧奈何不了陶商。
甚至,不能撼动陶商分毫。
陶商那虚虚实实,变幻不定的武道,此刻竟让他感觉一种无比的悲愤,有种在和神交手的无力感。
“我就不信,我就不信——”
悲愤之下,林冲更是狂怒,手中那杆大枪用尽全力,狂攻而出,每一枪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陶商很清楚,狂暴状态并不能持久,五招已经走过,他再不出三十招,必定要撑不下去。
自己有暴击天赋在身,就算落于下风,也绝对撑得过三十招。
当下陶商傲气如虹,青龙刀纵荡而出,正大雄浑的招式,从容的抗击林冲汹涌如潮的攻势。
漫空狂尘飞如,遮住了天日,他二人身陷狂尘中,已然看不见身影。
所有人,包括马超在内,只能看到数不清的寒光,不断的在狂尘中飞闪,阵阵天塌般的崩毁声,不断的轰响在二边,却看不清他们是怎么交锋。
十五招……
二十招……
二十五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冲的狂暴状态,已接了极限。
尽管在那开头五式之后,陶商仅仅爆发出了四记满百的攻击力,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林冲所压制。
不过,就是那加起来十记的半步武圣战力,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足以扳回被林冲所压制的劣势,让他足以再支撑下去。
林冲心中是越来越悲愤,自信心在飞速的流逝,他感觉到自己内脏已开始疼痛起来,双臂的肌肉也像被扎针一般的痛。
他知道,自己的狂暴状态就要结束,最后的希望即刻消失。
悲愤之下,林冲深吸一口气,用臂上肌肉爆涨到已发出撕裂声,挟起最后的所有力量,赌上所有的尊严,手中大枪奋然刺出。
这已是他倾尽全力,最后,最强的一枪!
“最后的搏命一招了吗,好,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陶商没有丝毫惧意,一声龙啸,手中青龙刀也荡纵而去,正面迎击。
出招瞬间,双臂肌肉再次陡然倍增,这一次的倍增,已远远超越了先前,胸腔中的心脏变的暴强无比,仿佛一口气竟能把周遭所有的空气都吸光一般。
初级武圣!
106点武力值!
双重天命加身的陶商,在这最后一击中,竟是爆出了一记初级武圣的攻击力。
电火光石的一瞬,两股熊熊如流火巨焰般的气颈,轰然相撞。
轰!
无尽的飞尘,四面八方的爆溅开来,大地仿佛瞬间开裂,脚下的地面沉陷寸许,那轰响而出的巨响,震到连马超都感到耳膜刺痛,头皮一阵的发麻。
这一声惊天的巨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满空飞舞的尘屑。
马超瞪大了眼睛,全军将士都瞪大了眼睛,无数双目光,齐齐的射向了狂尘中的那两团黑暗,无不屏住了呼吸。
尘雾渐渐落定,两人的身影再度清晰起来。
无数双的目光注视下,林冲已半伏在马背上,银枪已然脱手,插在了数步之外,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他那已经被震烂的手掌中,不断的滑落。
他气喘如牛,额头汗落如浆,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虚脱般惨然。
他的身后,那一袭金色的光影,却如金色的巨塔般横刀屹立,气息如常,傲然如山。
胜负已分。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魔面
大魏之皇,击败了林冲。
沉寂一瞬后,万千大魏将士们,就好像突然间从梦境中醒来一般,激动的放声大叫,为他们天子喝起彩来。
“陛下万岁——”
“天子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震天动地,将士们情不自禁的伏地跪下,如视天神一般对陶商顶礼膜拜。
马超,邓艾等一众大将们,也无不松一口气,笑着暗暗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惊叹。
“林冲,怎样!”陶商拨马转身,横刀而立,鹰目望着向林冲。
那眼神,那言语,分明是在告诉林冲,你已经败了,还不下马归顺。
林冲转过身来,艰难的抬起头,复杂的目光望向陶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奇迹。
一个他无法理解,只能去景仰,只能去臣服的奇迹。
他眼光中,所谓的自尊,所谓的怒火,皆在飞快的消逝,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然后,那双黯然惊愕的眼中,就燃起了深深的折服。
他已被眼前的大魏之皇,彻底的降伏。
“哈哈哈——”
突然,林冲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着释然,仿佛压在自己心底的大头石,终于落地。
大笑声戛然而止,林冲向着陶商一拱手,感慨万千道:“陛下用兵如神,气魄如沧海,武道深不可测,当真乃是前所古人,后无来者的万古一帝,臣林冲败的心服口服!”
林冲,终于心悦臣服!
这个曾经的泰山军第一大将,这个曾经发誓要跟陶商血战到底的绝顶大将,今日,终于彻底的被陶商降伏。
头顶骄阳当空,阳光照射在陶商巍然之躯,金色的战甲反射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几乎天神一般。
他就那么横刀傲立,听着林冲的臣服之词,那令万物臣服的皇者气势,深深的震撼着四周的将士,令他们更为崇敬。
就在众人注视下,林冲顾不得身体上的伤势,一跃跳下马来,深深拜倒在陶商的马前,拱手慨然道:“臣林冲愿归顺陛下,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陶商欣慰的笑了,哈哈大笑,何等畅快。
大笑声中,陶商一跃下马,将林冲扶起,拍着他的肩膀道:“孙策有眼无珠,竟舍得抛弃你这么一员大将,朕得你这员大将,比今日攻陷下密都值得啊,哈哈——”
面对陶商的器重,林冲想起旧日种种,不禁心生愧咎,不好意思道:“陛下,臣先前被宋江所蛊惑,后来又执迷不悟,助孙策跟陛下做对,种种所为,臣实在是……”
林冲一脸愧色,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朕早不记得了。”陶商大度的一挥手,笑道:“人要向前看,你今既已归顺于朕,就是朕的爱将,朕的臣子,朕自会对你视同仁,以往之事,一笔勾销!”
“陛下的气度,当真是海还辽阔,冲真恨不得早几年就能投奔陛下,好为陛下的大业多尽一份绵薄之力啊。”林冲感动不已,对陶商又拜下去。
陶商一笑,豪然道:“朕还有刘备未灭,大魏四周还群虏环视,将来有的是你立功的机会,何必心急,走,咱们先回下密城,喝他个痛快再说。”
当下陶商便收伏了林冲,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还往下密城。
此刻,下密城的战事已然结束,早已伏尸遍地,血灌城池。
六万多的倭寇士卒,有近半数被诛灭,只余不到三万余人,仓皇不堪的逃走,所遗下的军械旗鼓不许其数。
而下密城作为孙策西进的后盾,从东青州搜刮来的粮草物资,统统都聚集在这里,如今也皆落在了陶商之手。
陶商知道,这些粮草都是孙策从青州百姓手里夺里,而这些百姓本皆为自己的子民,只是因为他没能阻止孙策的入侵,才倍受战火荼毒。
于是陶商人还没有入城之时,就传下了圣旨,将这些缴获的军资,除了一部分奖赏有功将士之外,其余统统都用于赈济青州百姓。
午前之时,陶商坐胯战朐,手拖着染血的青龙刀,昂首步入了下密城。
此时,那些饱受倭军欺压盘剥的下密百姓,已自发的齐聚于街道上,跪迎陶商入城,感谢陶商将他们从异族的手中解救出来。
陶商昂首入城,接受着百姓的拜谢,同时又安抚着他的这些受苦的子民。
就在这里,脑海之中,终于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
“嘀……系统扫描,宿主获得下密攻防战胜利,根据系统规则,现在开始召唤三名后世武将。”
“第一名,和绅,统帅51,武力52,智谋80,政治81;天赋,贪神;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广阳郡。”
“第二名,高长恭,统帅91,武力95,智谋72,政治73;天赋,魔面;与宿主关系,敌对;召唤地点,上谷郡。”
“第三名……”
三名召唤武将的数据,立刻出现在了陶商眼前,第一名就让陶商乐了。
和绅!
那可是史上第一大贪官啊,没想到竟然也没召出来了,而且还召到了刘备的地盘上,又去祸害刘备。
陶商对这个史上第一贪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年陶商在没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电视里可是没少放关于这个贪官的电视剧。
陶商记得这个和绅应该是满人贵族出身,早年身世还算清苦,据说三岁时就丧母,其父死后还险些被从家里赶了出来。
这和绅倒也颇有才学,精通四种语言,精通四书,经过多年的奋斗,终于成了乾隆帝的一名侍从。
至此之后,和绅便得乾隆垂青,数年间就从一名小小侍从,坐到了内务府大臣的高位。
有了权力的和绅,在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清廉,还亲自主持查办了几桩贪案,被乾隆更加器重,最终被提升为了户部尚书。
谁想到,大权在握后的和绅,便从此开始了他成为史上第一绅的征途。
和绅先是在乾隆授意下,大兴文字狱,接着又打击异己,对内独揽朝政大权,对外控制商贾,权倾朝野数十载,所贪钱财不计其数。
其后乾隆挂掉,嘉庆继位后,即刻拿和绅开刀,直接就从和绅家中抄出白银八亿两,相当于整个清廷十五年的财政收入。
八亿两白银啊!
大魏眼下的人口,不及清朝时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如果把那八亿两白银换算成了大魏的税收,相当于大魏一百多年的税收。
“这个和绅,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史上第一贪呢,那么多钱若是落在我手里,这仗也不用打了,我直接宣布,凡是敌国百姓士兵,只要来投奔大魏,一律赏银一百两,什么刘备孙策,什么耶律阿保机曹操,分分钟就变成了光杆司令……”
陶商心中是暗暗感慨,便想幸好这和绅去祸害刘备去了,刘备的汉国本来就穷,多了这么个大贪官,正好是雪上加霜。
冷笑过后,陶商的目光又落在了第二名武将身上,心里不由就叹道:“高长恭啊,大名鼎鼎的兰陵王,这会终于让刘备捡了个宝了。”
高长恭,南北朝时期,北齐末年的宗室大将,爵封兰陵王。
南北朝末年时,北方只剩下了北周和北齐两大政权,东西对峙,原本强大的北齐步入了衰落的末年,而北周却越来越强盛。
高长恭就是北齐末年第一大将,面对强盛的北周入侵,先后以弱胜强,击败了北周数次进攻,扬名天下,成了北齐中流砥柱。
只可惜,高长恭功高镇主,被当时的北齐昏君高纬忌惮,最后被毒酒赐死。
高长恭一死,北齐自毁长城,没多久也被北周灭亡。
“这个高长恭的数据还真是不弱啊,统帅91,武力还是95,光这两项数据就能算得上是华丽了,这个‘魔面’天赋,又是什么鬼?”陶商盯着那个第一次见到的新鲜天赋,一脸的好奇。
“嘀……所谓魔面天赋,就是对象高长恭在战场上,只要戴上凶恶的面具之后,就在短时间内会对敌方精神进行震慑,削弱士兵的战斗意志。”
“同时,当高长恭与敌将交手里,魔面天赋也能干扰敌将精神意志,使对手的武力值,自动掉一层境界。”
靠,这个魔面天赋,简直是一个精神类攻击的神级天赋啊!
试想一下,如果大魏与汉军交战,两军兵力数量相当,原本要靠士气斗志来决定胜负。
这个时候,高长恭一发动魔面天赋,自己这边的士气就大跌,这仗还怎么打。
又比如在战场上,似马超这样的半步武圣大将,遇上高长恭后本来可以必胜,但在魔面天赋的干扰下,武力值直接就从100跌到了90多,优势变成了劣势。
甚至是林冲这样的绝顶大将,碰上高长恭后,武力值直接从90多跌到了80多,原本的平手变成了战败。
至于80以下武力值的武将,对上了高长恭就更惨了,原本还能撑上几招,现在武力值直接跌到70多点,直接就被秒杀。
不得不说,这个“魔面”天赋,还真是一个棘手的天赋。
可是,系统为什么会给高长恭安这么一个天赋呢?
陶商思绪飞转,搜索着历史记忆,蓦然间眼前一亮,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野史中传言,那高长恭面目眉清目秀,活脱脱一个小白脸,乍一看甚至像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看起来根本没有大将的威严。
于是那高长恭为了在战场上震慑敌人,所以就在每每战阵之时,就戴上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具,让敌人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以达到震慑敌人的效果。
这个魔面天赋,大概就是系统根据这个典故,为这个高长恭量身打造的吧。
“嗯,这高长恭还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猛将,这次落在了幽州境内,多半会投奔到刘备麾下了,不过先是和绅这么个祸害,现在来个高长恭,一来一去也算平了。”
陶商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武将,那个即将投奔自己的武将。
还是一位巾帼红颜!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讨倭最后一战!
李秀宁!
统帅82,武力91,智谋71,政治70;与宿主关系,效忠;召唤地点,未知。
大名鼎鼎的唐朝平阳公主,唐高祖李渊的女儿,一代天骄李世民的姐姐。
这样一个青史留名的红颜女将,陶商怎么可能不熟悉。
说起这李秀宁,那可是相当的了不起。
历史上,他是李渊的第三个女儿,李渊在太原起兵之时,身居长安的李秀宁为其招兵买马,拉出了一支实力强大的队伍,李渊的大军还没有打到关中之时,就攻城掠地,接连攻破关中诸县,还几次大破隋朝名将屈突通。
等到李渊杀入关中之时,李秀宁已经为他提前打下了一大片地盘,父女二人会合,轻轻松松就打下了长安城。
再到后来,李秀宁便长期为唐朝驻守他们的龙兴之地晋阳,让李氏一族夺取天下无后顾之忧。
而李秀宁病死后,李渊更破例以军礼下葬,她也成了华夏古代的历史上,唯一一个由军队为她举行葬礼的女人。
陶商麾下有不少女将妃子,但若论身份,她们皆不及李秀宁出身高贵。
论统兵能力,连穆桂英都要逊于她一筹。
论武道,李秀宁91的武力值,更是力压群芳。
至于美貌,传闻这位平阳公主,那也是生的国色天香,是一等一的美人。
这要一个奇女子,如何能不叫天下男子为之神往。
“不错不错,这个李秀宁不愧是巾帼英雄,人中龙凤,综合数据比桂英还要高,召她召的很及时啊……”陶商的目光中已透出丝丝期待。
要知道,陶商神往的不仅仅是李秀宁的国色天香,巾帼不凡,更神往的是她身上那宝贵的1点联姻附加武力值。
眼下陶商联姻洪宣娇已是板上钉钉,也就是说,他的武力值很快就能达到99,只差一步就能冲上半步武圣。
李秀宁被召唤出来,如果能尽快前来投奔于他,他就能尽快从她身上取得那1点联姻附加武力值,武力值一举冲上100,达到半步武圣的境界。
“嘀……根据系统第二阶段规则,现在开始选择三名全时代武将,请宿主从中选择一名武将。”
“第一名,岑彭,统帅80,武力81,智谋71,政治74。”
“第二名,李朔,统帅80,武力85,智谋78,政治70。”
“第三名,宋应星,统帅61,武力54,智谋70,政治77;天赋,科技。”
陶商记得第一名这个岑彭乃是东汉大将,曾奉光武帝刘秀之命,率军讨伐据陇西的隗嚣,将其一举攻灭,也算立下大功。
其后此人讨伐蜀地时,本是连战连捷,大军直抵成都,结果却被割据者公孙述派遣刺客所杀,死的颇为憋曲。
至于这第二名的李朔,则乃是中唐名将,善于出奇制胜,在唐宪宗之时,曾创下雪夜入蔡州,一举平灭淮西节度使吴元济的叛乱,一时威震天下。
此二人虽皆为一时名将,却也算不上什么不世大将,各项数据都没有上90,正常情况下,自然不在陶商的考虑范围内。
陶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第三名宋应星上,顿时眼眸大亮。
宋应星,明末清初最伟大的科学家,此人博学多才,却不沉迷于四书五经,而是喜好研究科技,穷半生所学,写下了《天工开物》这部旷世巨著。
陶商作为一名历史学爱好者,还有理工狗的后世身份,自然知道《天工开物》这部书,有多么的了不起。
宋应星在这部书中,对历代各项技术,进行了全方位的归纳总结,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科技体系,涉及了诸如机械,造纸,兵器,火药,采煤等多个行行领域,堪称一部百科全书式的科技著作。
而在西方世界,这本《天工开物》,更被称为中国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
这也就是说,《天工开物》可以说是代表中国古代科学的巅峰存在。
如果这部书能流传下去,如果明朝没有灭亡,华夏的科学技术发展便不会全方位的落后于西方世界,也不会沦落到清朝末年,被西方列强吊打的境地。
可惜,明朝灭亡之后,清帝乾隆借着修《四库全书》之名,大兴文字狱,销毁一切“涉嫌”反清的书籍,就因为宋应星是一位反清志士,所以《天工开物》就没被收录其中,最终失传。
直到数百年后,这本奇书才随着列强的船坚利炮,重新回到了华夏,可惜那是华夏在清廷的落后腐朽统治之下,科技已经几百年停滞不前,沦为了列强随意吊打的弱国。
“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科技天赋,应该是可以让大魏的科学技术水平,大幅度的提高吧。”陶商问道。
“嘀……正是如此。”
他想起当初黄月英的身上,似乎也有类似可以提高科技水平的天赋,而陶商在娶了黄月英之后,大魏的科技确实也提高了不少,就比如最新型的造纸书,已经在数年前被发明,并且迅速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这种新型造纸术所造出的纸张,质量比蔡伦所发明的初代造纸术更好,取材却更广泛,造价也更低廉。
新型造纸术的发明,使得廉价的纸张开始在全国流通,渐渐已经有开始取代帛书和竹简的势头。
而帛书竹简这种造价昂贵的书写物,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承受不起,甚至是一般的富户都不敢大量使用,只有豪强世族才能随意使用,这就使得历代以来,知识都被世族豪强所垄断,间接使世族豪强也垄断了权力。
而廉价纸张的推广,使许多中下层的普通人,也能够有机会拥有书籍,从中学习知识,从而成为国家所需要的人才。
陶商推行商鞅变法,就是要打破世族对权力的垄断,纸张的发明可以说正符合陶商的施政理念。
仅仅是一个黄月英,就使是新型造纸术的发明,至少提前了百余年,宋应星作为《天工开物》的著作者,他的科学水平,不知比黄月英高了多少辈,靠着他的科技天赋,大魏的整体科技水平,不知又能加速迈升多少个台阶。
陶商身为开国之君,自然不能光看眼前的利益,还要为大魏,为华夏的千秋万代设想。
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者,陶商焉能不知科学技术有多重要,宋应星的作用,远胜十个百个李朔。
当下陶商便无半分犹豫,欣然道:“不用多想,就宋应星了,立刻给朕召唤了他。”
“嘀……对象宋应星已召唤完毕,将在特定时机前来投奔宿主,请宿主随时注意查收。”
所有召唤已毕。
当天,陶商挟着大胜的豪情,在下密城中与诸将置酒高会,重赏三军将士。
大军于下密休整两日,第三天,陶商便尽起七万大军,长驱东进,追击败溃的倭寇。
孙策损失惨重,麾下生力军只余下三万之众,根本不敢再战,一路向东面海边望风而逃。
陶商一路高奏凯歌,兵锋杀入东莱郡,接连收复了掖国,曲成,黄县,牟平诸县,将孙策的残兵败将,赶到了威海港。
与此同时,已退至徐州沿海的伍子胥所部,在得到了郑成功所率扬州海军的补充增援后,实力士气大涨,也开始发动了反攻。
鉴于宋江的泰山军已灭,孙策的主力步军又连战连败,吕蒙所统的倭国海军也不敢在徐州逗留,也只能步步后退,最终也龟缩至了威海港一线。
至此,大魏海陆并进,相继收复了青徐大片土地,将孙策的海陆两军,重新压缩至了威海港,这座原本属于大魏青州海军的主要基地。
孙策离被彻底赶下海,只剩下了一步之遥。
这时的孙策,已是退无可退,失去了威山港,他就将彻失去在大陆的立足之地,彻底重新被赶下大海。
所以,他必须倾尽所有,来守住这最后的要塞。
的汉国就将分崩离析,他必须拼尽全力来守住这座汉国的都城。
陶商的大军杀至威海以西四里,七万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连绵数里,对威海敌营形成了威逼之势。
大军下寨后,陶商没有对威海港即刻发动进攻,而是按兵不动,一面等待后续粮草以及重型进攻武器运抵,一面等待伍子胥所统的海军,从海上逼近敌营。
休整两日,戴宗终于传回消息,三万大魏海军,已经进抵了威海以东洋面,将于明日对威山港发动进攻。
时机已到。
陶商没有一丝犹豫,决定与海军同时对敌人发动进攻,海陆同时决战,结束这场讨伐孙策之战。
……
次日,天色方明。
敌营中,早已是香气四溢,各营皆在杀鸡宰羊,连绵数里的魏军大营,皆已为香气所笼罩。
七万将士们吃饱喝足,精力充沛到了极点,旭日东升之时,成千上万名全副武装的魏军将士,已是精神饱满,列阵于营中。
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的最后一战,马上就要到来,每一个人都难抑心头的激动与亢奋。
大营中一片沉寂,只有那兴奋的呼吸声,如暗潮般此起彼伏。
突然间,魏军将士们的精神,陡然间兴奋如狂起来。
万众瞩目下,他们的天子,大魏之皇陶商,身着金甲,坐胯大黑驹,手提着寒光幽幽的青龙刀,从中军步出,如天神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眼中。
金色的战甲,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盖过了东升旭日之光,耀眼夺目。
皇者霸道的威压之气,滚滚溢散而出,那一双鹰一般的眼眸之中,自信狂烈的火焰在燃烧。
陶商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这么一出现,就将三军将士的士气,激励到爆。
勒马于营门前,陶商刃视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目光扫过那铺天盖地的枪林刀海,胸中豪气油然而生。
他知道,将士们都已准备好,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就把最后的倭寇,杀个天翻地覆。
士气已足,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陶商深吸一口气,惊雷般的声音,高喝道:“大魏的勇士们,扫灭倭贼的最后一战,就在今日,朕要你们重新给朕夺回威海,把倭倭赶下大海,杀他们一个血流成河!”
第一千零七十章 杀尽倭寇
“把倭寇赶下大海——”
“夺回威海——”
“杀尽敌贼——”
大营中,万千大魏将士们,齐声高呼,声势震天。
陶商一声令下,营门大开,旗帜如巨浪般起伏,马蹄声响成一片,七万将士挟着狂烈的战意出营,向着威海港以南一线集结。
诸道营门皆已大开,一座座的大营中,一队队的步骑兵马开出,似一条条细流,向着敌营南面汇聚,最后汇聚成了茫茫兵潮。
天光大亮时,七万大军列阵已毕,形成了进攻阵势。
敌营。
还未从败绩中缓过神来的倭卒们,面对着魏军茫茫军势,无不心惊胆战,暗暗捏了一把汗。
就连海面上的孙策,也眉头紧皱,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时此刻,孙策和率领着两万倭军主力,已经提前乘坐数百艘战船,漂泊在了海上。
而在海面以东方向,周瑜吕蒙正统领着三万倭国海军,近千艘战船,准备迎击从东面逼近的大魏海军。
孙策的自信心,早已在接连的败仗中严重受挫,尽管此前的海战中,他的海军一直在压着魏国海军打,但这一次他却心虚了,未有必胜把握。
万一要是周瑜他们打输了,魏军掌握了制海权,他就将被堵在威海港中,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为防万一,孙策已提前率主力漂泊于海上,一旦周瑜海军失败,则即刻弃了威海港,直接由海上逃走。
至于陆上,孙策则只留了一万兵马,其中半数是倭军,半数则是泰山军余部,由织田信长和扈三娘率领。
这些人在孙策看来,是属于可以牺牲的兵马。
而且孙策的设想是,海战己军胜利的机率很大,只要织田信长他们能支撑片刻,海战一胜,他的水陆大军就可以即刻登岸,前来增援大营。
那时,陶商看到海军失利,军心震动之下,多半也会选择退兵,介时威海港的陆上形势,便将转危为安。
孙策的如意算盘,就是要做两手准备。
可惜,孙策这样自认为稳妥的作法,在那一万兵马看来,却以为他们是被天皇陛下抛弃,无不是人心惶惶,斗志低落。
纵然是织田信长和扈三娘,用尽了手段,想要安抚住人心,激励起士气,却也无济于事。
营门一线,扈三娘立马横枪,冷艳的脸上,已是燃起了慷慨赴死般的烈焰。
望着营外滚滚魏军,扈三娘贝齿暗咬朱唇,沉声道:“陶贼,我扈三娘今天博上一条性命,也要跟你决死一战,捍卫我秦山军的荣耀,我绝不会象林冲那个懦夫那样投降你,绝不!”
敌营之南,数百步外,陶商横刀傲立,自信冷绝的目光,凝望着敌营。
一道风影绝尘而来,戴宗瞬间站在了他的面前,拱手道:“禀陛下,我海军已进抵威海港以东七里洋面,很快就要跟倭国海军接战。”
海上决战,终于要打响了。
陶商点点头,目光瞟向了邓艾,喝道:“邓士载听令。”
“臣在。”邓艾出列。
陶商刀指敌营,厉声道:“朕把今日这一场攻营战的指挥权交给你,就看你的表演了。”
“臣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邓艾慨然领命,接过赤金色的令旗,策马飞奔而去,直抵阵前。
令旗在手,邓艾冷绝自信的目光,凝射向敌营方向,目光中皆是不屑之色。
敌营在他眼中,根本不堪一击。
深吸过一口气,邓艾手中令旗高高举,大喝一声:“全军进攻,辗碎敌营,杀尽倭寇!”
“杀尽倭寇——”
身边,数百名将士,放声怒吼,声震四野。
“杀尽倭寇——”
千军万马,齐声咆哮,隆隆的杀声,令天地为之色变。
惊雷般的怒吼声,轰向敌营中,令那一万倭军士卒,无不心惊胆战。
呜呜呜——
杀气腾腾的号角之声吹响,撕碎了海天的沉寂,万千大魏战旗在海风吹动下,如怒涛般翻决。
一声令下,杨再兴,石达开,丁奉,秦琼等一众大将,指挥着各部兵马,裂阵而去。
那一座刀手,盾手,还有弓弩手组成的大小军阵,如一座座移动的堡垒,开始浩浩荡荡的向敌营辗去。
片刻间,魏军已逼近一百五十步距离。
“弓弩手,放箭!立刻放箭!”织田信长挥舞着手中战刀,大声吼道。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起,数千利箭腾空而起,扑向了魏军。
几乎在同时,养由基也大喝一声:“弓弩齐射,压制敌军!”
伴随着“呜呜呜”的嗡鸣声,万余利箭腾空而起,扑向了敌营。
在营墙之间,逆向而来的双方箭雨,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天罗地方,几乎将太阳之光遮挡,呼啸着向着对方射去。
下一秒钟,箭如雨下。
鲜血飞溅而起,嚎叫声无比惨烈,顷刻间,数以百计的敌我士卒,便成片成片的倒毙于地。
这一战,魏军的数量乃是七倍倭军,弓弩手的数量,自然也是七倍于敌,箭矢的威力自也远远胜于敌军。
一轮箭雨下去,魏军两百余人当场倒地,只是倭军乃防守一方,营中装备了层层叠叠的大盾,有效的防御了箭雨,死伤才与魏军相当。
箭如飞蝗,一刻不停的射落于地。
不断有魏军将士倒地,鲜血飞溅,将脚下的大地染红,但却阻挡不了这些精锐的大魏将士,无畏无惧,昂首前进。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魏军在付出千人死伤的代价,硬生生的是扛了过去,终于逼近敌营营墙。
邓艾见势,手中令旗一扬,大喝道:“擂鼓,全军裂阵,攻营!”
嗵嗵嗵——
魏军阵中,进攻的战鼓声,震天而起。
号令传下,瞬息间,大小数十座军阵,陡然破裂,数以万计的大魏将士,如潮水般扑向了敌营营墙。
在震天的战鼓声激烈下,最前排的两万刀盾手,如虎狼般扑至敌营外围的深壕边。
石达开一声令下,刀盾手们迅速将身上所背负土囊,统统扔进了沟壕之中,转眼就将之填平。
这些无畏的勇士们,如潮水般越过沟壕,杀到了鹿角边,一面举盾挡箭,一面狂砍鹿角。
养由基随后就率弓弩手跟进,万千利箭不停的腾空而起,将营中敌军压到抬不起头来。
敌营内。
织田信长手舞着战刀,大喝道:“不许怕,抬起头,放箭回击,为天皇陛下死战!”
那些斗志低落的倭卒们,只能鼓起勇气,被迫冒着生命危险,向营墙外的魏军放箭。
天空之下,营墙一线,漫空利箭交错,俨然若天罗大网,将整个战场覆盖。
魏军处于攻方,既然要砍鹿角,自然不能全力防范箭雨,不及防备间,不时的有士卒倒在血泊之中。
一人倒下,后面的士卒却即刻补上去,前赴后继。
狂攻不到半个时辰,敌营外的数道鹿角,已接近毁坏几近,眼看着就要被魏军突破,直抵营墙。
无论是织田信长,还是扈三娘,皆已拼尽了全力指挥,却苦于兵少,士气低落,始终无法扼制败势。
形势已然危急。
扈三娘知道,再这么死扛下去,大营非被突破不可。
当下她便飞奔奔到织田信长跟前,大叫道:“织田将军,我们快顶不住了,快给陛下发求救信号吧,请陛下派兵登陆增援。”
织田信长却眉头深皱,瞟了一眼海上漂泊的己军,沉声道:“陛下已有决策,岂能轻易更改,我们只能靠自己拼死血战,抵挡魏贼。”
“可是……”
“没有可是!”织田信长一拂手,断然喝道:“扈将军,这是天皇陛下的旨意,难道你敢抗旨不成?”
扈三娘被呛了回去,身形一震,回头看一眼那漂泊在海上,却始终不来增援的两万大军,明眸中燃烧着悲愤之意。
咬牙半晌,扈三娘一跺脚,策马又飞奔而去,直抵营墙。
她舞着手中大枪,厉声骂道:“陶贼,我扈三娘不靠别人,就靠我自己,今天跟你拼了!”
她已赌上了必死的决心,喝斥士卒不得后退,顶着魏军箭雨,将一支支大枪架在营栅上,结成密密麻麻的刃墙,坚守最后一道防线。
几秒钟后,倭营最后一道鹿角被砍砍,魏军如潮水般辗来,高举着大盾无所畏惧的向着刃墙撞去。
咔嚓嚓!
兵器摧折声,骨肉撕裂声,人的惨叫声,一时震天而起。
敌军刃墙虽密,但魏军以大盾这般奋力狂撞,顷刻间大片的敌枪被撞断撞折,盾牌直接就轰在了营墙上,险些直接撞倒。
魏军成片的倒在枪刺之下,倭军也有成百上千人,被顶飞出去,乱成了一片。
营墙内侧,扈三娘脸色已变,大吼道:“都给我爬起来,继续压上去,把敌军逼退营墙!”
倒地的倭寇们只能爬将起来,拼起最后的勇气,举起大枪向着营墙外的魏军,疯狂的乱刺。
鲜血飞溅,数不清的魏卒被扎成了刺猬,成片成片的倒毙于地。
魏军却舍生忘死,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的疯狂撞击营栅,将那一道木制的营墙,一点点的撞弯下去。
咔嚓!
极限已过,整道弯到不能再弯的营墙,终于轰然断折,倒塌于地。
那些在营墙内侧的敌卒,不及躲闪,一并被翻倒在地,被压成肉泥,嚎叫声大作。
这一刻,观战的陶商,鹰目中狂喜之火狂燃而起。
视野中,数万魏军将士,如洪流般漫过破损的堤坝,汹涌的踏过破损的营墙,辗入敌营之中。
敌营全线瓦解。
魏军如虎狼般撞入羊圈,索命的爪牙,无情的向着惊恐的敌人扑去,将他们撕碎,将他们人头收割。
倭军崩溃!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海上再决
倭军彻底崩溃,数以百计的惊慌士卒,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谁敢后退,杀无赦!”扈三娘沙哑的嘶吼着,手中大枪连着刺倒数名逃溃的士卒,却扼不住败溃。
大势已去。
扈三娘却为了泰山军所谓的荣光,宁死不退,舞刀狂战,想以一己之力挽回败局。
前方处,林冲已杀破乱军,撞入了大营中。
他纵马狂杀,大枪过后,数不清的人头被留在身后,那一双血目,终于寻找到了扈三娘。
那个曾经的同僚,如今,依旧在顽抗大魏天威。
林冲浓眉一凝,斩开一条血路,直奔扈三娘杀去,口中大叫道:“三娘,倭贼大势已去,你休要再执迷不悟,还不快下马归顺大魏!”
血战之中的扈三娘,陡然间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厉喝,蓦回头时,看到一员魏将向自己杀来。
她一眼认出,那人竟是林冲。
那个发誓为泰山军死去兄弟而战,曾经的泰山第一大将,如今却投降了陶商,成了她的敌人。
扈三娘瞬间陷入愤怒之极的境地,大骂道:“林冲,你这个懦夫,我扈三娘宁死也不会学你做降贼!”
愤怒的大骂声,扈三娘策马舞枪,竟是抢先杀向了林冲。
“还要执迷不悟么……”林冲眉头一凝,嘴角扬起一抹恼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扈三娘会这么执着。
“不想醒是吧,我今天就把你打醒!”
林冲也被激怒,一声厉啸,手中大枪递出,挟着狂澜怒涛之力,正面轰出。
两杆大枪,隔空相撞!
哐!
天地之间,爆发出一声猎猎的金属撞击轰鸣,星火飞溅中,扈三娘瞬间被震到身形剧震,手中兵器都几乎要被震掉。
林冲的武力值98之高,想要拿下武力值只有70多点的扈三娘,自然是易如反掌,这也是他顾念旧日同僚之谊,手下留情,不然一招就已将她秒杀。
一击之下,扈三娘气血翻滚,几有窒息的错觉,她这才猛然意识到,林冲的武道远在自己之上,她这是以卵击石。
我已尽力,不如就此逃走吧。
一瞬间,被震醒的扈三娘,脑海中闪过了胆缩的念头,萌生了退意。
可惜,林冲是绝不会放她走。
林冲新归顺了大魏,正愁着没有立功的机会,好抵消自己曾经的“罪孽”,以功劳来羸取应有的地位。
今日撞上了扈三娘,可是陶商亲口叮嘱过,无论如何也要活捉的的目标,这等立功的大好机会,他岂能放过。
“扈三娘,别再执迷不悟了,别逼我让你难堪!”
林冲一声怒吼,手中大枪再袭而出,挟裹着狂风暴雨之势,正面轰击而出。
扈三娘想逃,却已被林冲枪式锁定,无法抽身,只得一咬牙,手中银枪反手递出,全力相挡。
吭!
又是一声震天鸣嗡咆,如同炸雷在耳边爆炸,那飞溅出的星火,竟是烫到扈三娘手背灼痛。
林冲这一枪,力道又增加了一层,威力更猛。
这等重击之下,扈三娘身形又是剧烈一震,胸中气血翻滚,都顶到了嗓子眼。
几乎在同时,她感觉到自己五指剧痛无比,斜眼一瞟,指间竟已渗出了丝丝鲜血,却是虎口被震裂。
就在扈三娘来不及痛时,林冲第三枪,第四枪,铺天盖地的便已袭卷而下,顷刻间将她周身覆盖。
扈三娘气息未及平伏,不及多想,强吸一口气,拼尽全力舞枪抵挡。
吭吭吭!
一连三枪,一枪比一枪的力道递进几分。
阵阵刺耳的巨鸣声中,扈三娘身形接连震荡,气血顶过了嗓子眼,嘴角呜的就浸出了丝丝鲜血。
她跟林冲的武力值,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林冲仅仅用了不到五成力道,就已震到她吐血。
扈三娘身心受挫,残存的斗志,正在被寸寸瓦解。
与此同时,数万魏军已如潮水般涌入威海港,如虎狼一般追辗着败溃的倭军,将他们杀到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就在扈三娘跟林冲交手这数招间,四周的倭寇已被杀尽,她更是陷入了魏军的兵海之中,孤军作战。
别说她战不下林冲,就算是她打得过林冲,也难以杀出重围。
她已陷入了绝境。
悲愤之下,扈三娘自知自己无路可退,只能强忍痛楚,使出全身的本事,舞枪拼死抵挡林冲的进攻。
林冲心里也越来越不耐烦。
他一次次的给扈三娘机会,没有出杀招,只是想逼的扈三娘省悟,下马投降,也算是给她留了个面子。
谁想扈三娘性情执着刚烈,到了这个地步,还要继续顽抗下去,却将林冲的耐心,一点点的在摧毁。
“扈三娘,宋江乃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孙策是带着倭夷祸害华夏的罪人,难道你真的瞎了眼,要为他们陪葬,死也不肯归顺大魏之皇吗!?”
林冲愤怒的喝斥,手中大枪狂舞,层层叠浪式的枪式,如长河般绵绵不绝的使出,将扈三娘周身包裹其中。
枪式快如雷霆,已快到扈三娘无法迎击的地步,逼到她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耳听着林冲最后的劝降之言,扈三娘却贝齿紧咬血唇,悲愤叫道:“我扈三娘今日不为任何帝王而战,我要为我自己而战,我再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人!”
林冲明白了,扈三娘是性烈如铁,无论如何也不会乖乖归顺,再拖延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
“罢了,那就别怪我了!”
林冲浓眉一凝,眼中杀气陡然大增,暴喝声中,手中大枪力道道猛增,漫空陨星般的枪影,铺天盖地的轰压而下。
一声惨烈的叫声,响起在耳边。
林冲枪式一收,陡然间停下攻势,横枪而立。
枪锋处,丝丝鲜血滴落。
扈三娘手中银枪已脱手被震飞,整个身儿也被震到从马上跌落下去,摔落在了血泥之中,身上数处伤口鲜血翻涌。
当扈三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之时,林冲已拨马上前,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扈三娘抹干净嘴角血渍,恨恨的瞪着林冲,骂道:“林冲,有种你杀了我,我扈三娘绝不皱一下眉头,你杀啊!”
看着求死心切的扈三娘,林冲却轻叹一声:“三娘啊,你是没见识过天子的风采气度,等见识过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觉悟的。”
说罢,林冲拂手喝令,将扈三娘绑了,等战役结束之后,献于陶商。
“林冲,你杀我啊,我杀了我啊,为什么不动手,你这个懦夫!”
扈三娘是又气怒,疯了似的大骂,却被左右士卒扑上前来,绑起拖走。
林冲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拍马舞枪,再杀向敌军。
七万大魏将士,只用了半个多时辰,便夺回了威海港,一万倭军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除了织田信长等一千士卒,见大势已去,仓皇乘船逃往海上之外,包括扈三娘在内的敌军,几乎全军覆没。
整个海营血流成河,鲜血淌入海中,竟将岸滩一线的海水染红。
那一面“魏”字战旗,取代了倭国战旗,高高飘扬在了威海港的上空,宣告着这座大魏海军基地,失而复得。
大营之南,观战已久的陶商,英武的脸上,终于扬起了满意欣慰的笑容。
于是他意气风发,策马直入海营,踏着遍地的敌尸,直抵海岸边。
横刀立马于栈桥上,陶商鹰目远望着海上的倭军舰队,冷笑道:“陆战已败,孙策,接下来就是让你再尝尝海战也败的滋味了。”
陶商的目光转向了东面,在那片茫茫大海上,敌我双方的海军主力,近两千余艘战舰,接战已近在眼前。
意犹未尽的大魏将士们,齐聚于海岸一线,笑看自家海军的表演。
一场大魏海军的雪耻之战,已马上要开演。
海上。
倭军第二舰队。
这支舰队大大小小有船近四百余艘,却是以运兵船为主,装载着孙策和他的两万步军,只能在海上干瞪眼,坐看着海营失陷。
孙策就那么立于旗帜之上,铁青着一张脸,清楚的目睹了威海港陷落,己军被杀到血流成河的整个过程。
眼看着这座自己登陆大陆的立足点,就此失陷,眼看着海港中,高高树起“魏”字的皇眼,眼看着一万己军被杀个干净,孙策是心如刀绞。
“陶贼,竟然这么快就攻下了威海港,可恨——”孙策是惊怒无比,双手拳头紧紧握着,重重的打击着船栏。
左右孙翊等倭军,上至将领,下至那些普通的士卒,一个个也皆人心震动,惊到目瞪口呆,士气飞速的流逝。
战船上,叹息声,唏嘘声,此起彼伏。
一片黯然消沉的气氛当中,吴用却淡淡一笑,摇着羽扇劝慰道:“陛下息怒,今日一战的关键本就不在陆上,我军只有一万余人,被陶贼攻破也在意料之中,只要我们海上一战能够取胜,何愁不能重振士气,一鼓作气杀回岸上,再破陶贼,重夺威海!”
孙策脸上的阴云,顿时尽收,目光陡然间转向了东面,眼眸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焰。
在那片海域上,他的第一舰队,正在周瑜和吕蒙的统领下,开始跟魏国海军展开决战。
孙策的脸上,傲然重燃,冷哼道:“你说的不错,朕有周公瑾吕子明,还有李舜臣这员福将,当初能大破魏国海军,今日定能再胜,这场战争朕还没有输,朕一定能翻盘!”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海军雪耻之战
威海港以东洋面。
大海茫茫,无边的海面止,水手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海天之间。
一千余艘大大小小的战舰,三万名海军战士,伍子胥率领着大魏海军现有的所有实力向着横亘于前的敌方舰队逼近。
此时已头高升,海上风浪不大,正是开战的大好时机。
此时虽已春末,但海上温度并不高,哪怕是徐徐海风的吹抚,依旧挟裹着寒气。
三万大魏海军将士,却丝毫不觉寒冷,因为他们燃烧的熊熊战意,早已令他们浑身燥热激荡。
“魏”字的皇旗,还有那“伍”字的帅旗,在海风的摇动着,发出哗哗的声响,高高的飘扬在海天之间。
旗舰楼船的顶层,伍子胥手扶利剑,国字脸沉稳如山,锐利沉静的目光穿过茫茫洋面,远望着正在迎面逼近的己军。
年轻而儒雅的陆逊,则着一身白色的衣甲,作为副官站立在伍子胥的身边,神情中同样透着沉静自若。
只是,那份沉静中,却还掺杂着些许忧虑。
与伍子胥不同,陆逊从开始之时,就对天子这道海上决战的圣旨,抱有怀疑态度。
因为倭军虽然在陆上是连战连败,但他们的三万海军却始终未尝败绩,而且还一直在压着他们打。
如果不是青州方面陆战不处,此刻周瑜的海军恐怕还在把他们堵在徐州一线,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从容的逼近威海港。
但天子却发来圣旨,命伍子胥在会合了郑成功带来的一万扬州海军之后,舰队即刻北上,与倭国海军展开决战。
似乎,天子对这个郑成功很是器重,把他视为了击破敌军的秘密武器。
陆逊却很怀疑天子的判断,他实在看不出那郑成功有何过人之处,对这位新星被天子提拔的年轻将领,所知也仅限于听说他是交州渔民出身,因为捕获了洪秀全,立下了巨功,才被天子器重。
一个渔夫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陆逊的心中,始终存有这样的质疑,不光是他,包括统帅伍子胥本人,也存有这样的质疑。
只是,他们又知道天子素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况且圣旨已下,他们就算再有怀疑,也只能严格执行。
所以,这一场海上决战,除了郑成功之外,所有人的心中,都未有必胜的把握。
毕竟,倭军中有李舜臣这等福将,大家伙吃够了他的苦头。
陆逊神思之时,舰队继续向西行驶,在海天一线间,无尽的船影撞入了视野之中。
那一团团云朵般的影子,飞快的从海平面下升起,没多久就露出了凶厉的真容。
倭军舰队出现。
一千余艘大大小小的战舰,铺天盖地的列阵于茫茫洋面之上,如垂天而下的云团,徐徐推进。
巨型楼船二十艘,大型斗舰两百余艘,中型的艨冲舰,四百余艘,其余小型的走舸,更是不计其数。
倭军的舰船数量,整体上与大魏海军持平。
只是,当初第一次威海大战失利,魏军折损了半数以上的楼船,故在楼船的数量上,少了敌军近有九到十一艘之多。
倭军将大多数的楼船,统统都布列在了阵前,一眼望去,如巨大的海上城墙一般,气慑压人。
显然,敌军这般列阵,乃是要在气势上也压倒魏军。
中军旗舰上,伍子胥清楚的看到了敌舰的阵形,看着那巨墙般的楼船阵,心中微微掠起几分波动。
他不得不承认,敌军楼船数量上的优势,确实在气势上占所了上风。
各船各舰上的魏军将士们,精神立刻高奋起来,拳头紧握,严阵以待。
当初屡败的阴影,不禁又笼罩在了心头,让魏军上下,都产生了几分不易觉察的忌惮。
后军斗舰上,郑成功却目光冷肃,死死盯着敌舰方向,年轻的脸上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兴奋,全身热血沸腾,竟然激动到在颤抖。
敌舰的威势,郑成功清楚的已看到,他也知道指挥这支庞大舰队之人,正是水战之神周瑜。
他更知道,敌军中还有李舜臣这员福将,屡屡在关键时刻,引动天象,帮着倭军击败了己方海军。
除此二人,吕蒙,太史慈,周泰,这些倭军将领,个个都是纵横水上的好手,早已闻名于天下。
至于他郑成功,只不过是一个渔夫,一名海盗,一名默默无名之徒,恐怕连魏军的那些将领同僚们,都有很多人记不住他的名字,甚至根本就不认识他。
如果不是他幸运的俘获了洪秀全,得到了天子的欣赏,此时此刻,恐怕他还在交州的那个小渔村,继续做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聊透顶的渔夫。
可现在,仿佛上天眷顾他这个平凡人,给了他这样不可思议的机会,竟让他成了一名大魏海军将领,让他能在这场旷世海战中,与伍子胥甘宁这等当世名为并肩而战,与周瑜吕蒙这等强悍的敌人争锋。
就在片刻之前,他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以为是身在幻觉之中。
直到眼前,敌方的舰队,耀武扬威的逼近,撞入了他的视野,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身在梦中。
“今天就是我郑成功扬名天下之时,我一定要向天子证明我的能力,我要让天下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郑成功拳头击在了船在船栏上,眼眸中奔涌着猎猎豪情,暗暗发下誓言。
洋面上,双方舰队相对开进,转眼已相距一里多地,进入交战范围。
海上决战,就在眼前。
中军旗舰上,伍子眉深吸一口气,口中喃喃道:“虽说这场决战未有必胜把把握,但这雪耻的机会岂能错过,无论是胜是败,唯有全力一战了。”
深吸过一口气,伍子胥拔剑在手,大喝一声:“擂鼓,准备战斗。”
嗵嗵嗵——
大魏舰队中,战鼓声震天而起,撕碎了海天的平静。
主帅的号令发出,向前军的甘宁,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前军处,等候已久的甘宁,一声令下,数百艘的战舰,加快速度,破风而去,向着迎面而来的敌军抢先杀上。
魏军抢先开战!
倭军舰队,中军楼船旗舰上,周瑜却一身轻松,俊美的脸上,始终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眼见魏军舰队变化,周瑜目光微微一凝,锁定了那面“甘”字战旗。
“锦帆贼,又是你……”周瑜眉头深凝,眉眼之中,迸燃出了厌恶的怒火。
当年的那个锦帆贼,身为刘表属下,也曾与他站在同一阵营,共同对抗陶商的南侵。
只是,赤壁一役,甘宁的苦肉计失败,不但自己被陶商活捉,也使得当时的孙刘联军赤壁大败。
那一场战役后,刘表覆灭,陶商尽取荆州,夺取了吴国上游之势,从此吴军再也无法阻挡魏军顺流东进,直至被灭国。
而甘宁竟然归顺了陶商,在伐吴的战争中,何等的卖命,立下了汗马功劳。
赤壁之战,乃是周瑜切齿之恨。
而甘宁,这个致使他失败的关键之人,如今再见,如何能不叫周瑜怒火中烧。
轻吸一口气,周瑜手一挥,沉声道:“传令太史慈,命他率本队战舰杀上去,给本将杀了那锦帆贼,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呜呜呜——
倭军阵中,进攻的号角声,也冲天而起。
旗舰上令旗摇动如风,太史慈得令,即刻一声令下,率三百余艘大小战舰,以楼船开路,加速冲出,疾冲而来的甘宁舰队迎击而上。
转眼间,两军已扑至近两百步之距。
几乎在同时,两军舰船上,弓弩等远程武器,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射向了对方战船。
嗖嗖嗖!
刺破耳膜的破空嗡响声,数不清的箭矢冲空而起,如陨落的群星,在天空中结成了漫天光网,遮挡了太阳之光。
下一秒钟,利箭倾泻而下。
尽管两军皆有准备,但仍有士卒被利箭洞穿,一声间惨叫声大作,鲜血在各舰上空飞溅。
两方舰队一面互射,一面继续向前推进,转眼就交错在了一团,双方的战术都差不多,巨型的楼船和斗舰凭借吨位高度,以居高临下之势,向着对方乱箭。
中型的艨冲舰,则依靠机动性,肆机游窜,随时抓住时机撞上对方的大舰,发动登舰近战。
一时间,鲜血冲天,箭矢如天罗地网,不断有士卒倒在血染的甲板上,不断有人坠落水中,把海面染红。
两军加起来近七百艘战船,一场激烈的海战,在茫茫大海之上开始。
魏军方面尽管装配了神威弩炮这种大杀器,但由于海上的风浪远大于长江,作战的洋面也要宽阔数倍,故弩炮的威力和准确率都大大减少。
况且当年周瑜他们吃过弩炮的亏,在造船之时就特意进行了装甲的加固,增强了防御力,也大大抵消了弩炮的杀伤。
倭军方面,因为楼船的数量占有优势,所以双方在整体实力上难分高下。
而太史慈和甘宁二人,皆为水战好水,彼此都对对方的战术摸了个底朝天,谁也拿不出什么杀手锏。
是以这场正面拼杀,从一开始双方就实力相挡,混战了许久,把交战的海面都染成了赤红,却依旧分不出胜负。
周瑜怒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水神之威
这场前锋军团海上的混战,到现在为止,都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举目望去,己军已死伤过千,战舰损失了数十艘,却依旧与魏军相持不下。
周瑜在屡战屡胜之后,对魏军的海战能力,已经颇为轻视,以为凭借太史慈出手,必能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的击败甘宁前军,宰了那锦帆贼。
然后,他的大军就可以趁势大举进攻,荡平魏国海军。
眼前的战事,却让他的期望落空。
周瑜眉光一凝,拂手喝道:“传令周泰,命他率左军舰队压上去!”
这号令一下,吕蒙神色一动,不禁提醒道:“大将军,这么快就把左军也压上去,是不是太急了。”
周瑜却瞟了一眼岸上,冷冷道:“你没有看到么,岸上的陆战我军已支撑不住了,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本将就是要伍子胥把他的舰队统统投进来,尽快结束这场海战。”
吕蒙目光望向岸边,微微点头,也明白了周瑜用意。
毕竟,威海港的战斗,己军是落入下风的,他们没有时机拖下去,必须尽快的夺取胜利,随后挟着大胜之威杀上岸去,增援步军。
吕蒙遂是领会了周瑜用意,当即也不再多言,忙将他的大将军令传达下去。
旗舰之上,令旗摇动如风,命令向左军迅速传去。
此时此刻,周泰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早等着用一场大杀来发泄,瞟见周瑜号令传下,二话不说,率领着左军三百余艘战舰,就杀了上去。
倭军增兵。
里许外,伍子胥看的清清楚楚,陆逊也指向前方,提醒道:“将军,周瑜出动左军了。”
伍子胥微微点头,目光扫望敌舰,掐指数着冲上来的敌船,估摸着数量至少有三百之众。
这也就意味着,周瑜开战不到半个时辰,就压上了近六百战舰,把半数的实力都拿出。
“看来,周瑜这是想速战速决,去援救威海港呢,他也太小瞧我们了……”
伍子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手一挥,喝道:“传令,徐盛所部也杀上去,周瑜想速战速决,咱们偏不如他所愿。”
“诺!”陆逊忙将号令传下。
旗舰之上,赤色的令旗也摇动如风,向位于右翼的徐盛下达了命令。
徐盛早已抱定了赴死决心,管他今日胜算如何,总之就是拼了命了,当下二话不说,拔剑大喝一声:“大魏海军将士们,复仇雪耻,报效天子的时候到了,随本将杀上去,拼死一战!”
战鼓声冲天而起,右翼三百余艘战舰,在徐盛的率领下,呼啸而出,挟着震天的杀声,向着战团冲去。
敌我双方,几乎同时派出了己军的第二波舰队,很快就加入了战团,将交战的海域扩大了一倍有余。
放眼望去,漫空血雾飞溅,笼罩了将近三里之宽的海面,双方加起来一千多艘战舰,在这巨大的海域上,展开了空前激烈的混战。
先前甘宁和太史慈的交锋,敌我两军各有优劣,还能勉强打成平手。
眼下,徐盛和周泰两军加入后,魏军这方面,却渐渐开始显露下风。
原因很简单,倭军的楼船数量占据上风。
一艘楼船所装载的弓弩手,足足是寻常斗舰的两到三倍之多,而由于楼船体积巨大,居高临下放箭,杀伤力同样是斗舰的两到三倍。
这也就是说,一艘楼船极限战斗力,抵得上十艘斗舰。
而倭军的楼船数量,足足比魏军多了十余艘,也就是说,换算下来,倭军比大魏多了近百艘的斗舰。
眼下周瑜把几乎七成的楼舰,统统都压了上去,自然是攻势大增,魏军被压制也是正常。
“将军,甘兴霸他们怕是要撑不下去了。”陆逊眉头皱起,沉声醒道。
陆逊的目光,已经开始向郑成功余下的三百战舰望了去,意思是想让伍子胥把郑成功也派上。
尽管他对郑成功的实力到底怎样,并不太熟悉,但这个时候,似乎也只能把宝押在那个渔夫身上了。
伍子胥却沉稳的紧,拂手道:“周瑜的舰队还没有全压上来,我们不能先亮出底牌。”
于是,魏军这边也不顾劣势,始终按兵不动。
里许外,巨舰上的周瑜,此刻已沉不住气了,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情绪。
他很是兴奋。
正为,就像他事先判断的那样,周泰所部压了上去,凭借着楼船的数量,已经压过了魏军,开始占据优势,这样耗下去,即使是他不派出李舜臣最后的舰队,也必胜无疑。
他同样很焦虑。
因为威海港的战斗已经结束,魏军出人意料的攻势凶猛,这么快就轻易灭了一万守军,夺下了海港。
在此情势之下,周瑜已没有时间这么耗下去,他如果不尽快取得胜利的话,等魏军在威海港站稳了脚,就算他率得胜的大军杀回去也无济于事,根本无法再夺回威海。
那时,他即使取得了这场海战胜利,也终究无法改变他的大日军,被彻底赶下大陆的结局。
周瑜已没有时间。
他拳头握紧,俊美的脸上燃烧起了狂傲却又急迫的火焰,冷哼道:“伍子胥,你想在这里拖住本将,为陶贼的步军争取时间,本将岂会给你这个机会,现在,就本将一鼓作气,再次羞辱你一次吧!”
一声狂傲的冷笑后,周瑜再无犹豫,拂手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叫李舜臣即刻率余下三百战舰,给本将压上去,一举击垮敌军。”
周瑜不想再等了,他要把三万大军尽数压上,靠着李舜臣这员福将,再次上演第一次威海大战的那一幕。
周瑜号令传下那一瞬间,吕蒙的心头涌上一个念头,觉的周瑜有些操之过急了,当即就想劝。
话到嘴边,吕蒙却没有开口。
他已清楚的看到,眼前己军正处于优势,而李舜臣这员福将的运气,又是不一般的好,每每有他出战,多半会引发有利于己军的风云变化,自开战以来,凡有李舜臣参加的海战,几乎是战无不胜。
诸般种种表明,这一战只要李舜臣出击,己军必胜无疑,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周瑜全军压上。
只是,也不知为什么,吕蒙内心深处,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好预感,却又说不出不好在哪里。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吧……”吕蒙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他思绪飞转时,旗舰上的令旗已打出,向着左军的李舜臣所部,发出了最后的进攻命令。
那一艘楼船上,李舜臣看到摇动的令旗,嘴角扬起一抹冷绝自信的笑容,缓缓的拔出了手中长剑。
那鹰一般的目光,望向了魏军舰队,目光中燃烧着深深的不屑。
是的,他有足够的资本看不起魏军。
想当初,他以韩半岛一名小小部落首领的身份,被孙策看中,加入到了海军舰队。
那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第一次威海大战的关键时刻,他的一次冲锋,正好碰上了北风骤起,顺风作战的他,趁势大破魏军,一战扬名。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自己运气好罢了。
但他却惊喜的发现,在之后大大小小的海战中,只要有他出击,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有老天相助,让他借助风云天势获胜。
一次次的惊喜,让李舜臣被孙策,被倭军上下视为了上天赐与他们的福将,就连李舜臣自己也已深信,自己是那水神转世,注定要做这海上的不败战胜。
现在,立功显威的时候,就在眼前,他心中的杀机也狂燃而起。
“伍子胥,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又来自取其辱,那就让你们再次败在我海上战神的手下吧……”
一声傲笑,李舜臣手中长剑奋然划下,大喝道:“大日的勇士们,为天皇而战,杀——”
进攻的号令发出,旗舰满帆杀出,左右三百余艘战舰,尽皆汹汹的杀出,扑向了战团。
“将军,李舜臣上来了。”陆逊眼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威风耀眼的“李”字大旗。
伍子胥眉头一皱,原本沉稳如山的眼神中,陡然间掠过了一丝忌惮之色。
他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当日一战,李舜臣搅动风雨,挟着顺风之势,大破己军,势不可挡的画面。
今日再见,他岂能没有忌惮。
“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要谎,我就不信这姓李的运气,他就真的能一直这么好!”伍子胥极力平伏下心境,决定先按兵不动。
前方处,李舜臣的楼船巨舰,已挟着滔天气势,呼啸撞来。
异变渐生。
原本是清风徐徐,对敌我双方利害相当的海面上,骤然之间就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股西风。
那股西风,由弱到强,只在转眼间,片刻的功夫,便演变成了呼啸的狂风。
倭军列阵于西边,正好处于上风之口,而魏军则莫名其妙的,在眨眼间变成了下风的劣势。
风势一逆,魏军弓弩的威力骤然大减,射出去的箭矢力道急减,甚至直接就被吹偏了出去。
而顶着狂风的魏军弓弩手们,更被那沾着海水的狂风,吹到连眼睛都眨不开,无法有效瞄准敌人,准确力更是大减。
倭军这边则正好相反,原来因力道不够,无法洞穿魏军防御的箭矢,这下借助于顺风的力道加成,轻松就盾牌了魏军的盾牌防御,再加上不必担心魏军箭袭,可以从容的站直了瞄准射击,一时是杀伤力倍增。
魏军惨叫声大作,血雾腾空而起,数不清的士卒,被力道倍增的利箭洞察盾牌,无情的被射中,坠落在了海水中。
那李舜臣更是一马当先,指挥着三百战舰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所人能挡,密如疾风的利箭,四面八方的射出,肆意收割着魏卒的性命。
这场原本势均力敌的海上大战,因李舜臣的加入,因这场突如其来的西风,陡然间变成了倭军一边倭的优势。
威海港。
栈桥上,目睹了这狂风骤起一幕的陶商,不禁感叹道:“李舜臣,你的水神天赋,果然是名不虚传。”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我要扬名!
“陛下,西风忽起,这场海战似乎对我军不利啊。”林冲皱眉道。
尉迟恭也嚷嚷着骂道:“他奶奶的,刚才还好好的,连一丝屁风也没有,怎么突然间就刮起了西风,让倭寇在战船变成顺风啦?”
林冲的目光,看到了那面“李”字战旗,脸色一变,惊道:“我先前在倭军中时,曾听周瑜他们说起来,说他们海军中有一将,名为李舜臣,此人堪称为福将,每每有他出现时,天时必会有利于倭寇,先前我还以为是虚传,难道是真的?”
左右魏军诸将们,无不身形震动,面露惊异之色。
一时间,众将议论纷纷,皆对这个李舜臣惊奇不已。
唯有陶商,神色平静,英武的脸上写着淡然二字,似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陶商当然有心理准备了。
要知道,李舜臣可是当初他在交州取胜之后,就召出来的一员敌对武将,早在他收到前番伍子胥威山海战,因为一场突起的大风而兵败的消息后,他就知道李舜臣已投奔了孙策。
没有谁比陶商更清楚,李舜臣身上的“水神”天赋有多利害,正是这个神奇的天赋,才引起了天象变化。
“陛下,不管这个李舜臣的传言是真是假,但眼下西风大作,我军陷入不利已是事实,这样再战下去,我军恐怕就要惨败,不如下令让伍将军他们即刻撤退吧。”年轻的邓艾劝说道。
其余诸将也纷纷点头,尽皆附议邓艾撤兵的提议。
“撤什么撤,朕说了今日要在海上陆上同时击败孙策,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陶商断然否决了邓艾的提议,一拂手,厉声喝道:“速速点起烽烟号火,告诉伍子胥,把郑成功所部舰船,统统给朕压上去!”
此言一出,左右邓艾等大将们,无不大吃一惊,为之色变。
要知道,海面上,伍子胥已经把七成的兵力都压了上去,就算是现在撤退,这七成兵力在敌军的追击下,也要遭受重大损兵。
但至少,余下那三成兵马,近四百艘战舰,还有万余海军将士,都将安然无恙的脱离战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现在陶商却突然下令,要让伍子胥把余下的海军也压上去,这不等于是抱薪救火么。
众将想要再劝,但见陶商态度决然,便不敢违了陶商意思,只得将号令传达下去。
须臾间,三堆号火便被点燃,浓浓的黑色狼烟腾空而起,直冲天际,方圆数十里的海陆皆能清晰可见。
陶商鹰目远望着海上战团,神色如铁,喃喃道:“郑成功,这场海上决战的成败,朕就看你的了。”
海上。
魏军已完全处于劣势,三万倭军,一千余艘战舰,本就已经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再借助着顺风之威,很快对魏军形成了压倒性优势,简直是压着魏军在狂杀。
甘宁的旗舰上,士卒们高举着大盾,结在了密不透风的盾墙,将甘宁护在其中,连头都不敢露一面,吃力的抵挡着四面射来,敌军强劲的利箭。
甘宁视线受阻,只能勉强的指挥他的舰队,拼死而战。
徐盛所面临的局势更糟,他的战舰一侧,被钉满了利箭,船身已开始向一边倾斜下去,包括徐盛在内,将士们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举箭反击。
而李舜臣则借着顺风之势,肆无忌惮的狂杀魏军,如雨的利箭铺天盖地的射向魏舰,将成百的魏卒翻在地,坠落海中。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魏军死伤已达三千之众,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尸体,将数里范围内的海域都染赤。
而敌军的艨冲攻击队,则在己军优势箭雨的掩护下,轻易的接近并撞向魏舰,倭寇们争先恐后的杀上船去,将一艘接一艘的魏舰攻陷。
三十艘!
仅仅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魏军就损失了近三十艘斗舰,两艘宝贵的楼船,其余艨冲走舸的战损,更是无法计数。
似乎,魏军败局已定。
中军旗舰上,周瑜的脸上已扬起了志在必得的得意,冷笑道:“李舜臣,你不愧是上天赐与天皇陛下的福将,伍子胥啊伍子胥,再次败在我周瑜手下,滋味如何啊,哈哈哈——”
周瑜的狂笑声,回荡在天海之间。
他已是胜券在握,就算伍子胥把后续的万余水军投入进来,他也无所忌惮,有这等顺风天时,魏军来多少,他就吃多少。
他甚至还巴不得伍子胥没被吓破胆,把余下的海军也统统填进来,这样他就可以一举尽灭魏国水军。
周瑜在狂笑,相隔里许之外的魏军旗舰上,却已是一片惊哗。
望着那忽起的西风,望着那艘悬挂着“李”字战旗,所向无敌的敌舰,望着被杀到血肉横飞的己军,伍子胥已是脸色阴沉如铁,脸上写着无可奈何四字。
“这个李舜臣,果然是孙策的福将啊,我伍子胥斗得过周瑜,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天呢,唉……”
伍子胥摇头叹息,脸上的斗志已流逝全无,这般态度,等于是已承认了这场雪耻之战的失败。
旁边陆逊也是摇头叹息不已,劝道:“伍将军,倭寇有天时相助,就算我们把郑成功余下的战舰全压上去,也无法扭转乾坤,恐怕还会白白葬送了一万将士,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不如趁着还有机会,速速鸣金撤兵吧。”
“撤兵”二字,如针一般扎在了伍子胥的心头,他身形微微一震,一时犹豫不定。
陆逊就急了,忙又劝道:“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但这场狂风是谁也预料不到的,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我们此时败退,以陛下的圣明,也一定不会怪罪我们的。相反,我们及时撤退,至少能保下半数的战舰,还等于为陛下立了一功,请伍将军三思啊。”
这些道理,伍子胥又何尝不知,经陆逊这么一劝,他也只能放下包袱,点头叹道:“你说的对,事已至此,败局已无法挽回,尽可能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说罢,伍子胥深吸一品气,艰难的抬起手来,缓缓道:“速令下去,鸣——”
“狼烟信号,快看,是狼烟信号!”陆逊却突然间打断了伍子胥。
伍子胥一个“金”字未及出口,急是向海岸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那三柱冲天而起的狼烟之时,蓦的脸色一变。
他是想起了戴宗之前给他带来的那道天子密旨。
陶商在密旨中交待过,要把郑成功的一万海军留在最后,一旦看到岸上狼烟冲天而起,必须义无反顾的把郑功派出去,跟倭军决一死战。
而今狼烟一起,分明是陶商向他下达了密旨。
伍子胥身形一震,一时间僵在了原地,脸上流转着惊疑之色,不知该如何时好。
陆逊却惊道:“那李舜臣已经引动天时变化,我军处于全面不利的局面,这个时候应该明智才对,就算把郑成功的一万人马压上去,也是自寻死路,陛下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陆逊脸上写满了惊疑不解四个字,脱口道出了自己的质疑。
伍子胥的目光,此刻已由惊疑变成了凝重,再由凝重变成了决毅。
深吸过一口气,他厉声道:“传令下去命郑成功率余下的战舰出击,全军夺上,与敌人决一死战。”
此令一出,陆逊骇然变色,急道:“伍将军,你疯了么,明知把郑成功派出去也无济于事,为什么还要白白葬送这一万将士啊!?”
伍子胥却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道:“因为那是陛下的旨意,我等只有服从。”
陆逊身形猛然一震,脸色的急迫惊疑也陡然消散,整个人跟着沉默了下来,再也没有说出半个反对的字。
伍子胥说的话,他岂能不明白,天子的命令,他们做臣子的只有无条件服从,就算是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也必须义无反顾的前进。
因为,天子之旨,是神圣不可抗拒的。
沉默许久,陆逊轻声一叹,默默道:“陛下行事向来明智,这一次怎么会这样,竟把胜负压在了一个渔夫的身上。”
“陛下的识人之能向来很准,说不定,这郑成功真有扭转乾坤的本事也未尝没有可能。”伍子胥的目光看向了那面“郑”字大旗,眼中陡然间掠起了一丝希望之色。
“一个渔夫,又能有什么天大本事呢……”陆逊的目光,同样望向了郑成功所在,语气眼神之中,却透着深深的不信任。
在二人的感慨注视下,进攻的号令已然下达。
左阵处,热血沸腾已久的郑成功,手中的剑几乎都要被他握断,眼见己军战友在前边厮杀,被倭寇蹂躏,自己却只能干睁眼,急的是眼眸充血。
“快看,伍将军的旗帜给咱们发出进攻号令啦!”身边的亲兵尖突然尖叫。
郑成功身形陡然一震,急是向旗舰方向望去,果然见高桅之上,正摇动着让他出击的旗语。
终地等到了!
郑成功的脸上瞬间涌起了狰狞狂烈的笑容,热血战意顷刻间沸腾到爆,长剑铮的一声愤然拔出,厉喝道:“全舰,给老子升起满帆,出击!”
号令发下,身边副将却惊道:“郑将军,现在我军可是逆风,升满帆对我们没有没点好处啊。”
“让你升你就给我升!”
郑成功却厉声一喝,傲然道:“什么狗屁福将,我郑成功就是不信这个邪,我只信天命在陛下这边,在我们大魏这边。”
左右不敢违令,忙是传下号令,余下的三百大小战舰,即刻升起了云帆。
郑成功立于旗舰舰首,手中长剑怒指前方战场,豪然大喝道:“全舰压上去,给我把倭寇撕成碎片,今天我郑成功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海上之神!”
呜呜呜——
震天的号角声,再度吹响在海天之间。
郑字大旗飞舞在前,三百艘大魏战舰,逆着狂烈的西风,挟着悲壮气势汹涌而出,扑向了那一片已然血染的海上战场。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东风压倒西风
周瑜笑了。
他原以为李舜臣这员福将出动,搅动风云,令己军占尽上风,胜负已定。
在这种怀况下,伍子胥理应吓破了胆,只有明智的选择即刻撤兵,以保存实力。
周瑜却没有料到,伍子胥竟然昏了头,把余下的三百战舰,一万多海军也派了上来,竟似要跟他决一死战。
正中下怀!
看着“自投罗网”的最后魏舰,周瑜脸上涌起深深的讽刺之意,冷笑道:“伍子胥,没想到你竟意气用事,把最后的家底也扔了出来,很好,你的大礼本将就照单全收,给你一个全军覆没的回礼,哈哈——”
周瑜得意讽刺,吕蒙的脸上也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却又比周瑜冷静三分,目光在杀至的魏舰上扫来扫去,蓦的寻到了那面“郑”字大旗。
“郑?魏军中从未听说过有一员姓郑的敌将,莫非又是那陶贼讲武堂中的奇人异士,被陶贼用来做奇兵不成?”吕蒙眼珠中滚动着狐疑,显然是有几分不安。
周瑜笑声收敛,瞟了一眼那“郑”字大旗,却不屑的冷哼道:“就算是那又如何,这姓郑纵使再精通水战,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又岂能敌得过舜臣为我们带来的顺风之势,这是天意,任何逆天而行之徒,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周瑜狂傲不屑,吕蒙心中那一丝的不安,也随之被打消下去,便觉周瑜所说的在理。
“大将军说的对啊,这姓郑的就算是再强,又岂能逆了天,看来真是我多虑了……”
吕蒙喃喃自嘲,旋即打消了心头那一丝担忧,只挺起腰板,面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跟周瑜一起欣赏这场魏军即将全军覆没的大戏。
前方里许处,郑成功催动着他的三百战舰,已经逆着狂烈的西风,杀至了战场的东沿,眼看着就要加入战团。
此时,正杀的疯狂的李舜臣,蓦然抬头,一眼就瞄到了那面“郑”字大旗,看到了逆风而来,魏军最后的三百战舰。
“伍子胥,你想要全军压上,做垂死一搏了么,可惜啊,我有顺风之势,别说是三百战舰,你就算是再来三千战舰,也休想从我李舜臣手底下扭转乾坤!”
李舜臣的脸上,燃起了狰狞狂傲的冷笑,手中长剑一指,大喝道:“传令我部战舰,随我杀上去,一口气辗翻那不自量力的三百敌船!”
嗵嗵嗵!
旗舰之上,战鼓声冲天而起,高桅上的令旗如风摇动,直指郑成功所部。
李舜臣的旗舰开路在前,三百本部战舰借着顺风之势,穿越血染的战场,直奔郑成功所部而去。
转眼间,两支突击舰队,相隔已达两百步。
李舜臣一声令下,倭舰上是箭如雨下,数千利箭借着顺风之势,向着魏舰铺天盖地的轰去。
呜呜呜——
箭如飞蜂,如天网地网般扑至,魏军将士们急是高举大盾,抵御箭袭,尚未接战便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由于己军处于逆风之势,功弩的射程远没有倭军的远,只能被倭军箭射,却无法对倭军发动反击,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舰首的郑成功,手中舞动着利箭,将袭来的箭矢拨挡开来,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前方。
他的眼中没有半点犹豫,只有钢铁般的坚定信念。
他深信,他所效忠的大魏之皇,乃是天命所在,老天爷绝不可能去帮倭人,去帮那个李舜臣。
念及于此,郑成功眼中怒火喷射,挥剑大喝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不许退缩,给我全军压上去!”
一万魏军,顶着敌军的利箭,硬着头皮向前冲。
而随着两军距离的接近,倭军利箭借着风势,力道不由倍增,魏军的木盾已快到抵挡不住,屡屡被洞穿,不断有魏军将士,成片成片的被钉倒于地,一时间是血肉横飞,惨叫声大作。
李舜臣在狂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攻上那艘,挂着“郑”字战旗的魏舰,亲手斩下那个姓郑的无名魏将。
周瑜也在大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军舰队灰飞湮灭的盛况。
伍子胥和陆逊却已眉头紧皱,暗暗摇头叹息,似乎已放弃了希望,就此认命。
威海港的岸上,大魏将士们也都心情沉重,人人都捏了一巴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陶商,英武的脸上却始终写着淡定从容的样子,根本看不到半点担忧之色。
就好像,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场注定的败仗,必会在最后一刻翻盘。
几秒钟后,陶商就忽然感觉到,脸上忽然有什么东西滑过,遮挡住了他的视野。
是战旗。
那面耸立在他身边的战旗,在海风的摇曳之下,旗帜一角刮到了陶商的脸上,遮到了他的视线。
陶商头一偏,下意识的朝着那面旗子望去,蓦然间,鹰目中迸射出了一道兴奋的精光。
然后,他就笑了。
放声大笑。
因为,那面战旗原本是在向东飘荡,而陶商却站在它的西侧,旗角之所以会刮到陶商,遮了他的视线,正是因为战旗改变了飞舞的方向。
这也就是说,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微妙时刻,海上的西风竟已悄然转变成了东风。
东风大作!
郑成功的水神天赋发动,触发了风云变化,压倒了李舜臣的水神天赋,转眼之间,东风压倒西风!
“他奶奶的,西风变东风啦,西风变东风啦,真他奶奶的神啦啊!”尉迟恭激动兴奋的嚷嚷起来。
左右的大将们,无不惊喜万状,三军将士兴奋激动的尖叫起来,一时间兴奋的哗议声在岸边响起,盖过了澎湃的海潮。
原本皆捏着一把汗,忐忑不安的大魏将士们,顷刻间心头的担忧一扫而空,以为看到了神迹一般,陷入了一片欢呼声中。
海上。
魏军中军旗舰上,伍子胥和吕蒙二人,已将手高高的举起,感受着这从身后方向刮来的狂烈东风,彼此相望,眼中皆是澎湃着不可思议的激动神色。
“东风,竟然……竟然刮起了东风!!”饶是伍子胥这等统帅级别的大将,平时是处乱不惊,这个时候竟然也惊喜激动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陆逊更是激动到眼中盈起了热泪,连声音都已嘶哑,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前方战场。
李舜臣愕然变色,他所统领的一万海军,尽皆也愕然变色,万没有料到,狂烈的西风,竟会突然之间,就转成了东风。
“怎么会这样,运气不是一直应该在我这边的吗,怎么会突然间,就转到了那姓郑的那边,怎么会?”
李舜臣喃喃惊语,一时间,陷入了惊慌不知所措的境地,所有的自信狂傲,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郑成功却已兴奋如狂,挥剑大吼道:“天命果然大陛下,弟兄们,东风已起,随我乘风杀贼!”
三百魏军将士,斗志皆被点燃,一声气势爆涨。
逆风变顺风,敌军的箭矢威力骤然大减,魏军箭矢的威力,却陡然间倍增。
这些被压到抬不起头的大魏海军将士们,终于可以挺起身来,无视敌军的利箭,开始疯狂的反击。
嗖嗖嗖!
漫空的箭雨,借着顺风之势,铺天盖地的射着倭舰射去,利箭洞穿了敌军的盾牌,转眼射到他们鬼哭狼嚎,血肉横飞。
倭卒成片成片的倒地,一名名染血的身躯,坠落在海水中,被血染的海浪吞噬。
呜呜呜——
恐怖刺耳的巨响声破空而起,魏军威力强大的神威弩炮,终于不再被逆风压制,开始发挥其威力。
而伍子胥事先被陶商授以秘计,大部分的神威弩炮,都安装在了郑成功所率领的舰舰之上,就是为了在此时,对敌军发动饱和式的轰击。
那足足有一人多长的弩枪,腾空而起,铺天盖地的向着敌舰射去。
倭军旗舰上,李舜臣正在弹压着士卒慌乱的情绪,试图稳住军心,逆风迎战。
突然间,左首三步之外,一道流光呼啸而来,破风之声撕破耳膜。
李舜臣扭头一看,便见一支巨箭直奔他的一位副将而去,那副将忙将手中大盾举起,却听“咔嚓”一声,那支巨箭竟直接将木盾轰碎,未消的余劲直接就扎在了那副将的胸口,直接将他扎飞了出去,钉在了几步外的舱门上。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那副将当场就毙命,尸体直接被巨箭挂在了半空。
“这就是神威弩炮的真正威力吗?”李舜臣大吃一惊,骇然变色,背上立刻掠起深深寒意。
李舜臣想起先前孙策和周瑜,曾跟他说过,魏军中有一种神威弩炮,威力极是强大,一箭射射的力道,足以贯穿当世最利的盾牌。
先前的交锋之中,因为魏军处于逆风,弩炮的威力被大大削弱,因此让李舜臣有所轻视。
如今风势逆转,魏军弩炮的威力不但完全释放,还在顺风之势的相助之下倍增,才真正叫李舜臣开眼。
就在他震撼之时,空中爆鸣声轰响而起,第二支,第三支弩枪,铺天盖地的狂射而来,其中有数十支,都是直奔他所在而来。
李舜臣脸色陡然一变,魏军这是先杀他这个统率!
此刻的李舜臣,傲气已然全无,心惊胆战之下,急是连连后退,不敢再巍然立于船首。
咔咔咔!
船首甲板上,十余名士卒不及躲闪,却尽皆被贯穿,甚至有人直接被三人连着扎成了肉串,惨烈之极。
漫空的利箭覆盖下,李舜臣的旗舰上,鲜溅飞溅如雨,惨嚎声不断,每时每刻有士卒被弩枪射成肉串,部分士卒以为躲进船舱里就可以躲过一劫,却没料到弩枪的洞穿力恐怖到极点,竟连厚厚的舰壁也直接射穿,将他们无情扎死。
这等地狱般的覆盖之下,倭军楼船旗舰转眼被扎成了一条刺猬穿,所有士卒都不敢再站起来,纷纷躲进了船舱内侧,斗志跌落了低落。
旗舰已失去了指挥能力。
李舜臣自顾不暇,失去了对其余战舰的指挥能力,余下的三百敌舰失去了指挥,又在魏军打击下,死伤惨重,转眼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李将军啊,敌军的弩炮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咱们根本挡不住啊,再这么死撑下去,整艘船都要被扎穿扎沉了,撤吧,不然就死定了!”一名副将跌跌撞撞的逃进船舱来,冲着李舜臣哭腔叫道。
李舜臣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拳头紧握,脸上燃烧涌动着深深的怒火和和不甘。
被誉于福将的他,自开战以来,就是百战百胜之将,却没想到,在今日生死一战,竟会被魏军一个姓郑的无名之将给压倒,就此失败,这等羞辱,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咔!
就在他犹豫不甘时,一支弩枪射穿了身前的舱壁,直接将那名副将从后背贯穿,枪头从前胸扎出来,险些就扎中了他。
李舜臣吓了一大跳,急是闪身后退,才避免被扎中。
而那员倒霉副将,吐中狂喷着鲜血,似线上的蚂蚱般扑腾了几下,身子便软塌塌的耷拉在了弩枪上,一命呜呼。
李舜臣眼珠瞪到斗大,看着副将惨烈的死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中残存的什么不甘和尊严,统统被吓到魂飞破散。
他惊怔了好一会,终于缓过神来,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沙哑的大吼道:“撤退,全军撤退——”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神人也!
号令传下,令旗手被迫爬出船舱,冒着生死危险,将撤退的号令传了下去。
已被杀到血肉横飞,斗志全无的各艘倭舰,如蒙大赦一般,纷纷的掉转船头,向西面逃去。
李舜臣所部死伤惨得,就此撤退,郑成功则率领得胜之军,借着顺风之势,一路穷追,杀入了那片已然血染的战场上。
此时,正在拼死苦战,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甘宁和徐盛,哪想到西风突然间变为东风,天时一瞬间就逆转。
惊喜之下,二将以为有神助,即刻抖擞精神,带领着几百艘大魏战舰,开始了反击,很快就扳回了劣势。
等到李舜臣败溃,郑成功的舰队杀入战场之时,魏军的优势更是倍增,片刻间便打挎了倭军。
太史慈力战不敌,被迫败走。
周泰支撑不住,跟着一并逃走。
三路倭军统统被击垮,如落水狗一般,仓皇而逃,大魏的战舰则在郑成功的率领下,在后边疯狂追击,痛打落水狗。
转眼间,倭军败溃的战舰,便逃至了周瑜中军所在的海域。
漫空的弩枪呼啸而来,如陨星般铺天盖地而下,连保护周瑜的十几艘战舰,都开始接受灭顶之灾。
咔嚓嚓!
一连串的破碎声后,挡在旗舰前方的一艘前卫斗舰,瞬间被二十支弩枪洞穿,威力强大的弩枪,竟然直接把桅杆射断,倒下的断桅瞬间将大片的敌卒压死,只眨眼间,一艘中型斗舰就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那些中军倭军们,还来不及惊骇时,无穷无尽的大小箭矢,已借着顺风的狂势,如天网地罗般轰击,顷刻间射到他们血肉横飞,成片成片的战舰被杀伤到失去了战斗力。
“怎么会……会这样?李舜臣不是我大日福将吗?明明是西风,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东风?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旗舰上的周瑜,已是脸色惊到惨白如纸,整个人僵硬在了甲板上,一副失神惊魄之状。
就在片刻前,他还在自信的冷笑,以为胜负已定,魏国海军全军覆没,已成定局。
他甚至已经在酝酿着如何借着海上大胜之威,趁胜一鼓作气的杀上威海港去,杀败了陶商的步军,重新夺回那座大日国在大陆的立足点。
可周瑜作梦也没想到,就在一眨眼间,西风变成了东风,李舜臣给他带来的好运气,便灰飞湮灭。
眼看着己军战舰,如溃巢的蝼蚁般望风而溃。
眼看着一艘艘斗舰,一艘艘楼船,被魏军的弩枪射断了桅杆,失去战斗力,被魏军艨冲登舰狂杀,变成待宰的羔羊。
眼看着起死回生的魏军,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狂杀在则来。
周瑜的心在滴在血!
他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一场在自己看来握操胜券的战斗,就在转眼间,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他周瑜,堂堂大日国大将军,自反攻大陆以来,海战百战百胜的王者,就这样败了。
而且,还是败在魏军一个姓郑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无名之将手下。
“那姓郑的魏狗到底是何人?为何他一出现,天时就逆转了?他到底是何人?”周瑜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那面“郑”的战旗,眼神中喷涌着惊怒之火。
这时,身边的吕蒙却沉声劝道:“大将军,天时逆转,我军已败,撤兵吧。”
撤兵!
这两个字,如两柄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了周瑜那狂傲的自尊心上面。
一瞬间,周瑜的心底深处,激起了无尽的羞怒之火,冲昏了他的头脑。
羞怒之下,周瑜手中长剑一扬,沙哑的大吼道:“本将乃海战之神,绝不会失败,绝不会!传令各舰,给本将掉转船头,拼死血战,谁敢再——”
逃字未及出口,一道流光破空而来,直左周瑜而至。
“大将军小心!”吕蒙脸色惊变,急是一声大吼声警。
周瑜神色惊变,不及多想,也顾不得主帅的威严,急是将身子向下一蹲躲避。
铛!
那一支弩枪破空而来,直接就射中了周瑜的头盔,只差分毫就要射中周瑜的脑袋。
那贴着他头顶而过的弩枪,直接就将他身后两名士卒,无情的扎成了肉串。
周瑜虽侥幸逃过一劫,却已是披头散发,风采仪态全无,狼狈到了极点,更是吓到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甲板上。
吕蒙松了口气,一面冲上去,一面大吼:“保护大将军!”
一众亲兵忙是涌上来,里三层外三层的结成了厚厚的铁盾墙,保护住了周瑜。
周瑜则在吕蒙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失魂落魄之状。
这一刻,他终于又回想起了神威弩炮的可怕。
想当年,正是这种威力强大的弩炮,让他在长江上吃尽了苦头,一败再败。
事隔多年反攻大陆,只是因为李舜臣的好运气,让魏军的弩炮发挥不出威力来,才让周瑜险些忘记了这种神器的可怕。
就在周瑜惊魂难定之时,前方魏舰队已狂扑而至,一马当先的郑成功旗舰,已逼近两百步的距离。
吕蒙急的脸形已扭曲,沙哑地叫道:“大将军,快撤退吧,大势已去,快撤退吧,再不走,我们辛苦攒下的这点家当,就要统统赔在这里啦!”
周瑜身形蓦然一震,陷入了犹豫之中。
前方处,郑成功的舰队无人能挡,己军的战舰已损失过半,陷入了崩慌的败溃,哪怕是太史慈这等宿将,也斗志瓦解。
而原是被压着打的魏国海军,却斗志狂燃如火,数不清的大小战舰,借着顺风之势,如一只只海上狂鲨鱼般穷追而来。
他的大日军这边,各级的将领们只顾逃命,指挥系统完全瓦解,各舰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只顾各自逃命,根本无法再组织起反攻。
那些断了桅杆,失去了战斗力的大舰,惊慌的士卒们纷纷换上走舸小舰,试图逃跑,却被杀红了眼的魏军,不是射成刺猬,就是直接撞翻。
方圆数里的海面上,浮尸过河,海面为之赤染,惨烈的嚎叫声,令天地变色。
看着这等恐怖的情景,周瑜脸色惨白,全身都在颤抖,所有的自尊自信都瓦解一空,被无尽的恐怖所取代。
此刻,他就感觉胸中气血翻滚,滚滚怒血奔涌而上,张口便吐了一口鲜血。
“大将军!”吕蒙赶紧将他扶住。
周瑜渐渐清醒,抹着嘴角血渍,悲怆问道:“子明,你告诉我,难道那陶贼当真是天命在身,我大日国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周瑜的信念已然动摇。
吕蒙的信念,同样已经动摇。
虽然他未曾像周瑜那般,自信到了极点,但当李舜臣出击,掀起西风之时,那一刻他恍惚间也以为,这是他们的天皇陛下天命在身,连上天都在帮着他们。
但这东风压倒西风的奇迹转般,却无情的摧毁了吕蒙心中的信念,让他产生了跟周瑜同样的疑问。
只是,他却远比周瑜要冷静。
他并没有回答周瑜的话,只是叹道:“大将军,现在不是讨论天命在谁身上的时候,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撤退,尽可能多的保存实力。”
周瑜苦苦一声,他的倔强高傲早已荡然无存,只得无力的摆了摆手,“传令,全军撤退吧。”
吕蒙长松一口气,忙将周瑜的号令传下。
旗舰楼船上,终于升起了象征全面撤退的黑白两色旗。
紧接着,战舰便即刻掉头,在数十艘战舰的环拥下,仓促的向着西面方向,向着孙策所在的方向退去。
主舰一退,其余的倭军更是土崩瓦解,望风而溃。
威海港的栈上,陶商亲眼目睹了这场惊天逆转,当他看到周瑜的坐舰撤退之时,英武的脸上,终于浮现起了一抹释然的冷笑。
这场平定倭寇入侵之战,终于以眼前这场海上大胜宣告结束了。
这一仗,孙策纵横海上不败的神话,就此被击破,辛苦攒下的千艘战舰也毁灭一半,已是元气大伤。
倭岛毕竟是蕞尔小国,国力有限,这些战舰乃是孙策苦心经营多年才赚下的家当,遭此重创后,想要恢复,不知得何年何月。
这也就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内,孙策最多也只能对大魏沿海进行小规模的骚扰,再也无法发动大规模入侵。
这一仗之后,东面沿海的威胁便将就此降至最低,陶商终于可以彻底的回师北上,去跟刘备进行决战了。
“郑成功,你的水神天赋果然神奇,看来,你才是朕的福将啊,哈哈——”兴奋之下,陶商放声大笑起来。
而岸上的大魏将士们,早已兴奋狂烈,喝彩欢呼之声,响彻了云宵。
那一双双望向陶商的眼神中,涌动着无尽的敬叹,还有顶礼膜拜的神色,分明是惊叹于陶商的识人之能,竟然在关键时刻,把宝都押在了郑成功这个渔夫出身新星将领身上。
而且,事实证明,陶商还押对了,郑成功竟然真是一员福将。
“陛下,当真乃是神人也,臣心服口服。”邓艾感慨许久,向着陶商深深一拜。
左右诸将,也都躬身拜下,无不佩服信服到五体投地。
陶商望着海上残败的敌人,意气风发,狂烈的笑声,回荡在海陆之间。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再别大陆
战场海域以西洋面。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孙策还手扶着银枪,傲立于战舰的顶层甲板上,意气风发的俯视着前方战场,己军大杀的盛况。
而左右那一艘艘的运兵船上,林列的倭军士卒,则是斗志昂首,热血沸腾。
举目望去,各船数不清招展的旗帜,在海风吹动下,似怒涛般一浪接一浪的翻滚。
甲板之上,那肃然而列的倭卒们,铁甲反射着寒光,森然的气势遮天。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他们的天皇陛下一声令下,就重新杀回威海港去,完成最后的逆转之战。
孙策环扫着气势浩荡的士卒,正东面方向正顺风狂杀魏军,占尽上风的周瑜舰队,脸上的阴霾已是尽扫,再次燃烧起狂烈的自信。
“李舜臣真乃天赐给陛下的福将啊,这西风势头这么猛,我军顺风作战,看这情形,用不了多久魏国海军就会全灭,那是就是陛下趁胜杀回岸上,重夺威海的时候了。”
一旁的吴用也是神采飞扬,向着孙策笑呵呵的说着。
孙策一声狂笑。
不用吴用提醒,孙策也看得出来,这场海战己军必胜无疑,全面魏国海军不在话下。
只发周瑜取胜,他就可以会合周瑜所部,挟着大胜的余威,一鼓作气的杀回岸上去,把惊恐的魏军杀个天翻地覆,重夺威海港。
甚至,他还可以追辗着陶商的败兵,再度西进,夺回黄县,夺回下密,一口气吃下剧县,打开西进中原的通道……
这将是一次多么伟大的惊天逆转啊。
而他孙策,也将因这一奇迹般的逆转,名震千古。
孙策是越想越高兴,不禁放声大喝道:“大日的将士们,稍后反攻威海,谁能第一个杀上岸,朕必重赏!”
孙策是成竹成胸,已经开始提前激励士气,许下重诺鼓舞人心。
一瞬间,倭军的便被刺激到热血沸腾到爆,个个都兴奋到憋红了脸。
“为天皇而战,夺回威海!”织田信长第一声放声咆哮。
先前他负责守威海,结果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被陶商攻破海营,赶下了大海,心中早憋着一口恶气。
眼下己军海战大胜,终于有了反攻海营,洗雪耻辱的机会,织田信长焉能不热血冲动。
“夺回威海!”
“夺回威海!”
各舰之上,热血沸腾的倭军士卒,齐声呐喊,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到仿佛海水都在鼓荡沸腾。
看着自己热血再燃的将士们,孙策脸上傲色更烈,口中冷哼道:“陶商,你想把朕赶下大海,作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哼……”
孙策在放声大笑,将士们在咆哮怒吼,杀机如火,全军上下都笼罩在一片即将反败为胜的兴奋之中。
却不知为何,立在一旁的花荣,却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因为他刚刚从织田信长那里得知,海营陷落之时,扈三娘没能及时逃上大海,此刻估计已战死。
作为泰山军仅存的四人,如今林冲已降魏国,扈三娘也陨命战场,只余下了队跟吴用。
今吴用已被孙策倚重为谋士,在倭军中混的是风声水起,唯余下他这一人,却并不得孙策重用。
忽然间,花荣有种孤单落寞的感觉。
他的目光望向了岸边,想着扈三娘战死的画面,不觉摇头一声暗叹。
就在这时,花荣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他猛的伸出手来,将背后的战袍扬起在了空中,惊异的发现,原先飘向东面的战袍,竟然已变向了向西。
风向变了!
花荣脸色惊变之时,孙策还没有觉察出来,已经在打算下令,各舰掉转船头,朝向岸边,准备发动进攻。
“陛下,不好,风向变了!”花荣即刻大喝道。
孙策给他这冷不丁的一喝吓了一跳,回头恼愠的瞪了他一眼,一时还没听明白,他说的风向变了是什么意思。
织田信长却反应极快,猛然间省悟,脸色立变,急道:“陛下,他说的没错,风向突然变了,变成了东风!”
孙策身形陡然一震,急是抬头向战旗看去,果然惊骇的看到,原本狂烈的西风,竟然已变成了东风。
而且,风力还更大更快。
孙策原本豪烈自信的表情,蓦然一变,眼眸中迸射出无尽惊色,惊恐地吼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西风,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东风?”
吴用变色,织田信长变色,几万前一秒钟还斗志昂扬的倭军士卒,顷刻间愕然变色,陷入了惊恐之中。
就在孙策还惊骇之时,东面大海上的战势,已随着这风势的忽转,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
大杀四方,无人能敌的李舜臣,第一个败下阵来。
紧接着,太史慈的舰队败溃。
随后,周泰的舰队败溃。
到最后,连周瑜的中军旗舰,也掉转船头,望风而溃。
而在他们身后,魏国海军则在那艘打着“郑”字大旗的战舰开路之下,势不可挡,一路穷追辗压。
片刻间,原本处于胜势的己军,便被杀到伏尸遍海,损失惨重!
周瑜,竟然败了?
还是惨败!
孙策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嘴巴张到老大,表情扭曲变形,脸上涌动着无尽的惊骇。
那眼神,就仿佛是看到了这世上,最诡异之事。
至于吴用,织田信长,乃至观战的所有倭卒,则个个惊到目瞪口呆,惶然不知所措。
这一瞬间,孙策和他的部下们,所有的张狂,所有的自信,还有所有的希望,都无情的击碎,轰然瓦解。
“朕明明有李舜臣这员福将,明明上天已在帮朕,为什么?为什么会风向突变?那个姓郑的敌将又是谁?”
孙策惊恐愤怒的咆哮,拳头握到咔咔作声,声音都已经嘶哑颤抖,竟有些失去了分寸。
左右众臣们,个个也是茫然无措,谁也无法回答孙策的质问。
因为,他们也想不清楚是为什么。
毕竟,自出兵大陆以来,虽然陆上是连战连败,但海上每战却有上天护佑,未尝一败。
但今天,他们却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抛弃了他们,在最关键的一次海战反过来却帮了魏国,让他们输的那么惨。
“陛下,既然天时已失,海军已然大败,我们想要再夺回威海,注定是没有可能,为今之计,也只有选撤往仁川港,再做打算了。”清醒过来的吴用,摇着羽扇叹息道。
孙策脸形扭曲,不敢和痛苦的心境,尽皆写在了脸上,拳头骨节握的咔咔作响,空有一空怒火,却无从发泄。
而左右战舰上,那些之前还战意如狂,只等着杀回陆上的倭军,个个也已惶恐不安,被恐怖的情绪所笼罩。
所有人都知道,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眼见孙策犹豫不决,连织田信长也压下了复仇的怒火,叹息着劝道:“陛下,既然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我们也没必要再徒损士卒,毕竟我大日国国力远不济魏国,好容积累起的这些兵马战船,绝不能在这里丢光,否则我们反攻大陆的希望,那才是彻底的破碎了。”
吴用和织田信长的轮番劝说下,孙策终于彻底平静下去,无奈的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传朕旨意,全军即刻向北启航,绕往仁川港吧。”
织田信长等人长松了一口气,忙将号令传下,挂起了撤退的旗帜。
孙策的旗舰扭头先往北去,大大小小的运兵船,也匆忙启航,赶在魏军战舰杀到之前,向北驶去。
至于周瑜所率的兵败海军,看到孙策发出来的撤兵方向,知道孙策是打算退往韩半岛的仁川,无奈之下,也只能率领着败兵,一路向北,向着茫茫大海驶去。
岸上的陶商瞧见孙策逃起,料想是往韩半岛方向逃去,既然把倭寇赶下海的目标已达到,遂是果断下令鸣金,令伍子胥停止追击,率得胜的海军还往威山海。
大魏的海陆两军,遂在这威海港胜利会师,两场大胜,将士们是兴奋如狂,欢呼声响彻海陆。
此时的孙策,已远远遁去,立于船尾处,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大陆轮廓,耳听着那远远传来的魏军欢呼声,阴沉如铁的脸上,燃烧着刻骨铭记的痛苦。
当海岸线终于沉到海面下时,孙策深深的吐了口气,仰天叹道:“今日一败后,不知我孙策何时何日,才能重返大陆,唉……”
……
孙策逃走,而陶商却在庆祝。
当天夜里,一场盛大的酒宴,便在这光复的威海港中进行。
陶商是尽取酒肉,厚赏三军将士,让他们好好喝个痛快,以庆贺这场讨伐倭寇之战的全面胜利。
皇帐中,诸将更是开怀畅饮,肆意的狂欢。
酒过数巡之后,帐帘掀起,却是统领兵军的洪宣娇也赶到,前来帐中拜见。
步入皇帐洪宣娇,看着意气风发陶商的眼神中,俏脸浮现着欣喜钦佩,拱手笑道:“宣娇恭贺陛下威海大胜,平定倭寇之患。”
陶商一杯酒饮下,笑眯眯的向洪宣娇的伸出手,那意思,分明是让她过来。
洪宣娇见这么多将领们还在场,脸畔顿时掠起一丝晕色,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将手儿轻轻放在了陶商手心。
陶商一用力,便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可不止是一喜,还是欢喜临门呢,你忘了么。”
“双喜临门,陛下是什么意思?”洪宣娇倒在陶商怀中,脸色已绯红如霞,不敢往帐前看,生恐撞到众将们那窃笑的表情。
“你忘了么。”陶商嘴角浮现起玩味的笑容,“朕可是说过,只等朕平定了倭寇,就迎娶你为妃,这难道不是一桩喜事吗?”
洪宣娇躯儿一震,脸畔晕色如潮,又是喜又是羞,低眉不语。
陶商看得愈发喜欢,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哈哈笑道:“传朕旨意,明晚在威海港中再摆酒宴,要比今日更要盛大,朕要迎娶宣娇,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朕的女人。”
左右诸将忙是站起来,纷纷恭贺。
怀中的洪宣娇,却脸畔云霞尽染,羞到脸蛋通红,秀眉低下不敢抬头,却抿嘴暗笑,窘羞的眸中,却又透着丝丝甜蜜。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只差一步
次日,一场更加盛大的婚宴,便在这威海港中进行。
威海港本就为一繁华之港,当初孙策夺下该港后,从韩半岛以及倭岛本土运集的物资,统统都要由此港转运。
而孙策退往海上之时,因为运力有限,港中尚有诸多物资,来不及运上船去。
孙策原是以为港口还能守住,却没想到织田信长会败的那么快,故是这港中堆积如山的物资,统统都拱手送给了陶商。
现在,陶商就用孙策留下的这些物资,大赏三军将士,以庆贺他纳娶的喜事。
于是,陶商便下令,由张仪这个老行家,来操办他的婚礼喜欢。
张仪轻车熟路,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威海港由一座军营,装点成了一座五彩缤纷的“花营”,港口内外,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入夜时分,除在海上巡逻,防范孙策偷袭的甘宁,徐盛等几位水军将领之外,郑成功等有功诸将,其余文臣武将们,尽皆聚于华帐中,共贺天子纳妃之喜,喜酒喝个痛快。
这场宴会的主角,自然便是陶商。
如今倭寇已平定,再纳了洪宣娇,他的武力值就能够提升到99点,可谓是双喜临门,他自然是心情大悦,与诸将痛饮。
大帐之中,酒香四溢,众臣们恭贺的声音是不绝于耳。
而在大帐外,众将士们也在喝着陶商赏下的美酒,吃着香喷喷的肉,个个都由衷的为陶商祝福。
此时此刻,整个港口,都笼罩在喜庆的祥云之下。
不觉酒宴已过半。
陶商喝到半醉,考虑到晚上还有“正事”要做,便叫诸将继续畅饮,他则在宫女扶着下,带着一身的酒气,前往那座“洞房大帐”。
这个时候,红烛高烧的喜帐中,洪宣娇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好生的无聊。
“这洞房之夜,陛下跟那群家伙有什么好喝的,怎么还不来……”洪宣娇嘴里抱怨着,无聊的柔着衣襟。
她到底不是上官婉儿那等婉约女子,武将出身的她,天生性急,这样把她晾在这洞房之中许久,当然会不耐烦。
咕咕咕——
又干坐了片刻,洪宣娇肚子饿的竟是咕咕响了起来,一阵的难受。
这也是没办法,这成亲之礼就是这样,男人要在外面同宾客吃酒,喝到想吐,女人却连口水都没的喝。
洪宣娇是“饿无可饿”,干脆把盖头一揭,跳下喜榻,走到案几前,挽起袖子就自己吃起了上面的合欢宴。
帐里边的那些嬷嬷们,顿时都看傻了,没想到她们这位新娘娘,竟然这么不懂礼数,直接就自己吃起来了。
一名老嬷嬷忙是上前,劝说道:“宣妃娘娘啊,这合欢宴得等陛下来了,一起同吃才行,娘娘怎么能自己就先吃起来了,这不合规矩啊。”
“我都在这里坐了几个时辰了,连口水都不给我喝,再不吃我就要饿死了。”洪宣娇却哪管许多,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老嬷嬷一脸苦样,只好再劝道:“娘娘饿奴婢知道,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这合欢宴必须得娘娘跟陛下一起吃,象征着龙凤合欢,那才吉利,娘娘这么自个儿先吃了,坏了规矩啊。”
说着,几位老嬷嬷就上前,想把洪宣娇给扶走。
“什么规矩,凭什么他们男人可以胡吃海喝,我们女人却得在里边饿着,这规矩不要也罢。”洪宣娇丝毫不为所动,该干嘛还干嘛。
几位老嬷嬷们这下就没辙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眼看着洪宣娇快把一案的合欢宴吃了个干净,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帐帘掀起,陶商摇摇晃晃的步入进来,一瞧见洪宣娇那饿极了的吃样,不由就笑了。
“怎么,宣娇你这么急着自己就先吃起来,莫非是想赶紧吃饱了,呆会才有力气跟朕大战三百回合啊,哈哈——”陶商也是醉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就肆无忌惮的开起了玩笑。
一众老嬷嬷们见是陶商到了,慌忙见礼,虽是听惯了陶商的这些没正经的话,却仍不免暗自脸红。
洪宣娇抬头一瞧陶商,赶紧扔下了手里的酒菜,慌忙站了起来,显然没想到陶商会突然间来了,一时又紧张又尴尬,心儿砰砰就狂跳起来。
她又听着陶商那极尽挑逗轻浮的言语,顿时是窘羞无比,脸蛋刷的一下就红到了底。
“陛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窘慌之下,洪宣娇忙是福身见礼。
她原本还巴巴的盼着陶商来,这会陶商来了,却又假装在意外起来,只为掩饰自己的紧张。
“朕是怕让爱妃你等久了,所以酒喝了才一半就来了。”
陶商笑眯眯的走上前来,伸出手来,一把抓起了洪宣娇的玉臂,将他轻轻扶起,一手端起了她尖尖的下巴,坏笑着欣赏那张绯红俏丽的脸蛋。
因是还有旁人在场,洪宣娇被陶商这般肆意欣赏,脸畔顿时泛起如潮的晕色,娇羞的低下睫毛来,不敢正视陶商的眼神。
她这样子,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太平天国,杀人如狂的巾帼女将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家碧玉。
陶商的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瞄来瞄去,便见她呼吸急促,那包裹不住的酥峰,起起伏伏,勾人心魄,心中的念火,顿时便被她钩起。
“放心吧,今天晚上,朕一定不会放爱妃你失望,哈哈——”
狂笑声中,陶商双手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就向榻边走去。
旁边的老嬷嬷们见状,知道天子要干什么,本来想劝还有好多洞房之礼没有行,却知她们这位天子素来行事肆意妄为,劝也是白劝。
于是,一众嬷嬷们只好暗笑着,识趣的退出了帐外。
洪宣娇心头小鹿已狂跳不已,几乎就要窒息,却只能搂着陶商的脖子,柔软的身儿紧紧依偎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把自己抱微喜榻。
此时此刻,洪宣娇竟有种恍惚身在梦中的错觉。
她想起,似乎在不久之前,她还是太平天国的第一女将,心怀着“为天国圣战”的理想,与陶商这个死敌为战,恨不得能亲手将他碎尸万。
她却作梦也没想过,这才过了多久,自己就马上要成为陶商的妃子,为他献上自己的身子。
而且,她还并非是被陶商强迫,而是心甘情愿,怀着爱意嫁与他,愿意服侍他一生一世。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奇妙,不得不令洪宣娇心中,感慨那缘份的奇妙。
“他是天下第一等的奇男子,是古往今来第一圣君,能嫁与他,我这一辈子也值了吧……”
洪宣娇轻轻吸一口气,神思从恍惚中回来,脸上已写尽幸福娇羞之色,不再紧张,不再抗拒,任由陶商把她抱上榻,任由陶商为她解衣……
红烛之下,那曼妙的美景,已尽收眼底。
陶商胸中的欲念,已如火焚身,欣赏着榻上那冰清玉洁,曼妙动人的身儿,血脉贲张到极点。
肆意的一声大笑,他如猛虎一般,扑向了只属于他的猎物。
屏风上,两个人的身影,转眼融合在了一起。
红烛闪烁的喜帐中,娇息粗喘之声,似那起伏的巫山般跌宕,霖霖春雨淅淅沥沥的飞舞洒落。
“嘀……系统扫描,宿主与对象洪宣娇联姻成功,获得洪宣娇1点联姻附加武力值,宿主现有武力值99。”
“嘀……系统扫描,对象洪宣娇产生愉悦,生成仁爱点10,宿主现有仁爱点23。”
99!
武力值终于上了99,只差一步,就能冲上半步武圣!
陶商更加兴奋如狂,雄风与耐久天赋发动,今夜,他要尽情的快活。
……
勃海郡。
漳水西岸的大道上,数千铁骑正策马奔腾,沿着大道一路南下。
那一面“关”字大旗,傲然飞舞。
关羽策马奔腾在队伍的最前方,依旧是孤傲的神情,依旧是那副巍然之势,只是手中却缺了柄青龙刀。
关羽丹凤眼半开半阖,目光凝望着南面,前方不远就要到前线了,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去面对刘备。
该怎么解释?
如实告诉刘备,自己是怎么丢了天雷炮,怎么被陶商连战连败,怎么把青龙刀也丢了,最后又是怎么不好意思再留在青州,一气之下回到河北的吗?
当然不能实话实说,那样的话,他这个大汉国大将军,颜面还往哪里搁,还怎么服众。
“都是孙策无能,导致我失了天雷炮,又屡屡意外的败于陶贼之手,至于青龙刀是怎么丢的……”关羽皱起了眉头,琢磨着怎么自圆其说。
便在这时,前方飞扬起了尘雾,一汉骑飞奔而来,马蹄声打断了关羽的思绪。
他抬头凝目望去,那队人马渐渐驰近,两道靓丽的身影,率先映入了眼帘,让关羽精神一振。
那是两位少女武将,各各英姿飒爽,风姿绰约,一个身着金甲,一个身披银甲,往人前一站,足以令所有男人都心中一动。
最重要的则是,那两名少女武将,除了衣甲颜色不同之外,相貌身材竟然是一模一样,形同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那竟然是一对双胞胎少女武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双胞胎
关羽身后的军汉们,一看到那对双胞胎少女武将之时,眼中齐刷刷的透出了男人应该有的,暗藏着某种原始欲望的眼神。
而关羽的赤脸上,却难得浮现出几分笑容,那并非是男人的笑容,而是慈父般的微笑。
那两名少女武将,转眼飞奔而至,瞧见关羽之时,二女对望一眼,明艳的俏脸上,皆是涌起了喜色。
勒马于前,这双胞胎的少女一跃下马,双双的拜倒在了关羽跟前,齐声道:“女儿见过父帅。”
“银屏,晓彤,快快起来吧。”关羽拂了拂手,难得语气中竟是收敛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两名少女武将,遂是站了起来。
原来,她二人正是关羽的双胞胎女儿。
关羽共有五个子女,长子关平,次子关兴,三子名为关索,而眼前少女武将,就是她的那两个双胞胎女儿。
那身着金甲的少女,名为关凰,字晓彤,身着银甲的少女,则名为关凤,字银屏。
关氏一门皆乃将才,五个子女虽然都还年轻,却个个都武道不弱,皆在汉军中效力。
五子之中,三子关索留守蓟京,次子关兴在镇守代郡,长子关平以及关晓彤和关银屏两个女儿,则跟随在刘备身边效力。
“晓彤,你们不在前线为天子效力,怎么会在这里?”关羽问道。
那关晓彤便一拱手,笑道:“我和妹妹还有大哥,本来一直在北皮城追随陛下,是陛下听说父帅从青州归来,所以特意让我们姐妹前来迎一迎父帅,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了父帅。”
“原来如此。”关羽点了点头。
这时,关银屏的俏脸已难抑好奇,忙问道:“父帅既是奉陛下之命,前往青州给孙策送天雷炮,帮孙策牵制那陶贼,怎么父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那孙策已经攻下了剧县,那陶贼已被打垮了不成?”
关羽眉头暗暗一凝,心想自己这女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关羽琢磨着,该怎么跟自己女儿解释时,眼尖的关晓彤却已发现了关羽身上的异样,不由奇道:“父帅,你的青龙刀呢?青龙刀怎么不见了?”
关羽又是一阵胸闷,暗骂这两个女儿是不是上辈子是自己的仇人,这辈子投胎成他的女儿,是专门冲着他来寻仇的,开口几句话,句句都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咳咳——”关羽只好强忍着胸闷,故作淡然道:“这件事为父以后再跟你们说,既然天子已经知道为父回来了,岂能让天子久等,速速去北皮城面圣吧。”
关羽生怕两个女儿再追问,让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失了颜面,不等她们再开口,便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关银屏和关晓彤对望了一眼,那相同的秀美脸蛋上,浮现过相同的狐疑,也只好压下疑惑,跟随着关羽一道折返南下。
父女三人一路狂奔,黄昏之时,北皮城已进入视野。
此番刘备大举南侵,改变了原先径直南下,直奔邺城的固有战略,而是取道冀东的河间勃海二郡国,意欲攻取平原郡,饮马黄河。
平原一郡,乃是青州与冀州的交界之地,刘备的如意算是算盘时,当他攻陷平原之时,孙策正好已拿下了剧县,举兵西进,两军正好会师于黄河。
汉日两军胜利会师于黄河,必定会大大鼓舞两军士气,而消息传出后,魏国上下必将震恐,人心士气遭受沉重打击。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跟孙策沿着黄河两岸,自东向西推进,彼此互为互应,拿下两河,摧垮魏军的抵抗,必将易如反掌。
而在天雷炮的帮助之下,刘备大军南下进展顺利,连克魏军数座坚城,逼到韩信等魏将步步后退,退至了勃海郡治所南皮城。
只要攻下了南皮,再往前一步,就是他饮马黄河的最后一城平原。
只是这南皮城位于漳水东南岸,有漳水这道天然屏障,韩信的十几万大军密布于东南岸,汉军想要进抵南皮城下,象先前那般利用天雷炮轰破城池,就必须要先渡过漳水,突破了魏军沿岸的防线。
而这北皮城,则位于漳水西北岸,与南皮城隔河相望。
此时的刘备已率十几万大军,进据了北皮城,围绕着这座小城连营十余里,酝酿着如何能突破漳水防线。
时近黄昏,关羽举目望去,但见汉国的营盘星罗棋布,战旗滚滚如涛,声势浩荡。
而一座座营盘围绕的中央处,则是那座北皮小城,城头上空飘扬着“汉”字皇旗,显示着天子所在。
关羽深吸了一口气,打马扬鞭,穿过一座座营盘,直入北皮城,前往行营大堂去面见刘备。
行营,大堂。
此时此刻,刘备正负手立于那幅巨大的地图前,与诸葛亮,司马懿等谋臣们,商议着如何渡过漳水,攻取南皮城的计划。
“原本这个时候,孙策已经用我们送给他的天雷炮,攻破了剧县才是,谁想到关将军竟然会中了陶贼的埋伏,把几百天雷炮尽毁。眼下孙策不但没能攻下剧县,还被陶贼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破,不得不弃了剧县之围向东退却,完全打乱了我们的全盘布局啊。”
刘备的身后,司马懿摇头叹息,分析着青州方面失利局势,语气之中,多少有几分对关羽的质问。
刘备眉头一凝,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那沮授接着也道:“大将军他没能保护好天雷炮也就罢了,竟然还违背陛下的旨意,擅自撤出了青州,没了我们那几千骑兵的协助,只怕单凭孙策现有的实力,更加不易拖住陶贼。”
司马懿和沮授你一言我一语,言辞语气,分明是把矛头指向了关羽。
刘备的眉头越凝越深,脸上的阴色也越来越重。
诸葛亮悄悄瞄了一眼刘备的表情,却是摇着羽扇道:“青州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知道详情,还是等云长回来之后再好好问一问吧。”
诸葛亮这番话,等于是在间接的为关羽开脱,刘备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展几分。
堂外御林士卒入内来报,声称大将军关羽已入城,目下正在堂外候见。
大堂中,包括刘备在内,所有人眼神都微微一动。
“速传大将军进来说话。”刘备忙一拂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关羽问个清楚。
片刻后,关羽昂首挺胸,从步容步入大堂,依旧是无视旁人的存在,直抵刘备跟前,拱手下拜:“臣关羽,拜见陛下。”
“云长辛苦了,快快平身。”刘备脸上的阴云悄然尽扫,忙是笑呵呵的把关羽亲自扶了起来。
当下刘备只是对关羽嘘寒问暖,关怀他操不操劳,辛不辛苦,半点也不问青州发生之事。
左右司马懿等人,目光却皆齐刷刷的盯着关羽,充满了质疑。
关羽也不傻,感觉到了气氛有异,便索性问道:“陛下难道就不想问问,臣在青州到底经历了什么,天雷炮为何会被毁,臣又是为何擅自离开青州,回来面见陛下的吗?”
关羽自己把话头给挑了开来。
刘备却只淡淡一笑,用信任的眼光看着关羽,“朕与云长你有手足之情,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朕相信你所出的任何决定,自然有你自己的理由,朕又何必多问。”
刘备一番话,俨然对关羽万分信任,丝毫没有质问他的关分意思,反而让关羽心生几分惭愧,对刘备的信任是感动不已。
“陛下对臣的信任,臣无以为报,唯有为陛下粉身碎骨,再所不惜!”
关羽慨然大表了一番心迹后,话锋一转,却又道:“只是臣奉命护送天雷炮前往青州相助那孙策,却未能完成使命,这其中的原因,臣若是不向陛下禀明,必会遭人诽议,臣岂能不向陛下奏明。”
“遭人诽议”四字时,关羽的目光向着沮授等人瞟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是猜到了他们会在背后跟刘备报怨自己。
“既然这样,那云长你就说说吧。”刘备便接着关羽的手,一同坐下。
当下关羽便将他在青州的“委屈”经历,用愤慨的语气,向刘备说了一遍。
说到天雷炮被毁之事时,关羽把责任全都拖在了孙策对陶商监视不利上,半点不提自己被陶商所诱,误中了三重伏兵之计。
至于他为何擅自离开青州,关羽则声称那孙策不听自己劝告,又狂妄自大,不把汉国放在眼里,不把刘备放在眼里,自称不需要汉国的援助,也一样能击败陶商。
“孙策无能,致使天雷炮被毁,又狂妄自大,对我大汉,对陛下多有轻视,臣想若是再屈身于青州,无异于有损我大汉国威,所以臣思前想后,为了维护大汉和陛下的声威,才决定撤出青州,还请陛下明鉴。”
关羽一席话,把自己的“委屈”道出,从表面听起来,完全跟他自己没关系,错全都在孙策的身上。
刘备自然知道,关羽的解释里边必然有水分,但这时他若是质疑的话,反而显得他方才那般信任关羽是出于虚伪。
略一权衡后,刘备脸上便挤出怒色,拍案骂道:“孙策这小子好不识抬举,朕看在联盟的份上,才会出手帮他,他竟敢这等狂妄,实在是可恶!”
关羽暗松了一口气,眉宇间却依旧是愤慨,没有半分显露。
左右司马懿沮授等人,皆有自各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关羽的话中有掺假的成份,但见刘备都表态了,这么信任关羽,他们自也不好再多说。
何况关羽向来是脾气大,自刘备以下,除了一个诸葛亮之外,别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司马懿等人平时对关羽也是畏忌三分,方才关羽不在时,他们尚敢在背后说几句“坏话”,现在关羽就站在他们跟前,他们怎敢有异议。
于是,一众臣子们,只好附合起了刘备,跟着一起骂起了孙策的狂妄。
汉国君臣们骂了好一会后,大堂中的愤慨气氛,才好容易缓和下来。
这时,诸葛亮才笑着开解道:“那孙策既然这么狂妄,就让他自己去对付陶贼好了,就算他拿不下剧县,不能及时在黄河跟我们会师,只要他能把陶贼死死钉在青州,我们的全盘布局就还没有乱,我们……”
“诸葛丞相言之有理。”未等诸葛亮说完,司马懿的便接口道:“眼下冀州的形势,依旧是有利于我们,只要我们能顺利渡过漳水,夺下南皮城,大军就能杀奔平原,饮马黄河,介时我们向西可取邺城,向东进攻青州,可威逼陶贼侧后,还有可能能孙策东西夹击,把陶贼围歼于青州,毕其功于一役也未尝没有可能。”
司马懿抢了诸葛亮的风头,说了他想说的话,惹的诸葛亮眉头暗皱,眼眸中流露出几分不满,司马懿却视而不见,假装没有看到。
刘备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下去,重新回到地图前,凝望审视。
半晌后,刘备嘴角才扬起一抹冷笑,冷哼道:“孔明和仲达所言甚是,孙策这小子既然狂,朕就叫陶贼去消耗他的实力,等朕饮马黄河,收拾了陶贼之后,正好转过头来连他一并收拾了。”
“陛下圣明!”诸葛亮忙是拱手赞颂。
司马懿等众臣,忙也跟着一同附合,大赞刘备圣明。
刘备手捋短须,负手傲立,阴云密布的灰白脸色,终于又转阴为晴,浮现了几分得意的冷笑。
就在这时,堂外御林士卒匆匆再入,惊恐道:“启禀陛下,青州急报,日国国主孙策被陶商连战连败,一路退至威海港,数日之前与魏军在威海进行海陆决战,双双大败,已被魏军赶下了大海!”
第一千零八十章 上了贼船
大堂中,瞬间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愕然变色。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刘备眼睛睁到斗大,冲着那名军士大吼,声音都已变沙哑。
“回……回陛下,最新情报,孙策已经被陶贼赶下……赶下大海了!”那军士战战兢兢的回答,双手将那道帛书战报,颤巍巍的奉上。
刘备灰白的脸,刹那间愕然变色,深陷的眼眶中,迸射出无尽的惊异,一时间竟是惊到了没有勇气去接那封情报。
诸葛亮的羽扇也不摇了,司马懿和沮授也嘴巴微微张开,大堂中的文臣武将们,瞬间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惊到目睛口呆。
“不可能,本将离开青州之时,那孙策尚有六七万兵马,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被赶下海!”惊异的关羽一声咆哮,一把夺过了那道战报。
他那一双丹凤眼,转眼间已瞪到了斗大,匪夷所思的目光,死死扫向了那道战报。
才看几眼,关羽的赤脸便惊到扭曲变型,眼中迸射着无尽的惊愕,仿佛见了鬼一般,嘴里颤抖的念叨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情报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孙策是如何在下密一战,被陶商轻易破城,又是如何在威海一战,先破海营,又以一场奇迹般的风势逆转,大破他的海军,最终彻底被赶下大陆。
字字如刀,字字如刃,狠狠的扎在了关羽,把这位大汉国最傲之将,震惊到错愕变色,不知该说些什么。
“孙策啊孙策,没想到你竟这般无用,这么快快就被陶贼赶下了海,朕的全盘战略,都被你打乱了啊,你这个废物!”
清醒过来的刘备,拳头狠狠的捶击在地图上,口中对孙策是大骂不止,极尽的失望。
诸葛亮和司马懿的脸上,除了惊异之外,还流转着几分尴尬。
要知道,就在刚才的时候,他二人还争抢着自信的断定,孙策的力量足以把陶商死死的钉在青州动弹不得。
谁想到,转眼之间,陶商就用把孙策赶下大海,这奇迹般的速度,狠狠的打了他二人的脸。
此时此刻,他们隐隐有种脸火辣辣烫的幻觉。
唯有沮授一人,还能保持着几分淡定,他接过了关羽手中那道情报,细看了半晌,不禁慨叹道:“陶贼果然是用兵如神,关键时刻又气运加身,怪不得孙策会败的这么惨。眼下陶贼平定了青州,势必会抽身北归前来南皮对付我们,看来今后的仗,真的是不好打了,唉……”
凝重失望的阴霾,已悄然笼罩在了汉国君臣的心头。
……
北海国,剧县以西。
一支步骑军团,正浩浩荡荡的行进在西去的路上,向着黄河,向着河北开进。
那一面“魏”皇旗,在东升旭日的照耀下,分外的耀眼。
陶商坐胯宝马,手提着青龙刀,昂然前行,鹰目望着北面方向,目光中透着几分深邃。
孙策已经被赶下大海,此时此刻,他已经在琢磨着,如何挥师北方,击退了刘备的,再趁势北伐幽州,灭了六国最后一国,完成一统天下的伟业,把华夏大地,彻底的纳入大魏的版图。
正神思之时,前方一道风影呼啸而至,就在所有人还没有看清之时,一袭人影已站在了陶商跟前。
是戴宗。
早在威海决战之前,陶商就开始提前布局河北之战,提前派出时迁和戴宗这二星夜前往河北,去刺探情报。
时迁有飞檐天赋,可轻松潜入敌军重地刺探机密,而戴宗又有日行八百里的神行天赋,最擅长传递的情报,作为情报二人组,他们已经形同于陶商的眼睛和耳朵。
“戴宗,这么快就赶回来了,莫非是刺探出了什么机密情报不成?”陶商笑问道。
戴宗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拱手:“回禀陛下,前番时迁潜入蓟城打探消息,无意间刺探到一个秘密,虽说算不上什么重大军情,但臣以为还是有必要报知陛下,所以就星夜兼程的赶回来。”
“秘密?什么秘密?”陶商这下倒是起了极大的好奇。
“是这样的……”当下戴宗便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绘声绘色的把所知的秘密道了出来。
左右刘基等文武们,听到这个秘密之后,先是无比惊奇,接着便都哈哈大笑起来,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陶商听罢,意外之余,脸上却又浮现出了会心的冷笑,口中感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早该猜想到啊。”
一片叹息声中,刘基忽然眼前一亮,便凑近陶商,诡笑道:“陛下,眼下我军虽然大胜,但这七万将士转战万……万里,体力已疲惫之极,就算即刻开赴南皮,也不见得能发挥战斗……斗力,依臣之见,倒不如利用一下时迁刺探到的这个秘密,在刘备的背后捅他一……一刀,为将士们争取到养精蓄锐的时……时间。”
“刘半仙,你有什么鬼主意,快说来听听。”陶商眼眸也顿时一亮,兴奋起来。
当下刘基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诿诿道出。
陶商听罢是连连点头,欣然道:“刘半仙你这条计策果真是够狠,就算不能全部成功,也足以狠狠恶心大耳贼一把,戴宗,就依伯温之计,速速去办吧。”
“臣明白了。”当下戴宗带着陶商的密旨,星夜兼程赶往了幽州行。
陶商则放弃了直奔南皮的既定计划,改道向邺城而去。
南皮一线,韩信也成功扼守住了漳水防线,叫刘备不得南进。
整个冀州战场的形势,已是转危为安,陶商遂也不急于北上,便在刘基的提议下,先行率军还师邺京。
毕竟,这七万精锐之师,随他先征太平天国,再伐倭寇,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往来南北万里,大小数十战,体力只怕已接近了极限,必须要休整。
况且眼下已入夏,天气渐热,陶商也需要好好恢复恢复精力,方才有精力挥师北上,一举击退刘备的南侵,顺便覆灭了汉国。
陶商便率七万将士,挟着平灭太平天国,击退倭寇入侵的巨功,在万民欢呼的拜迎的气氛中,昂首归京。
还京之后,陶商令将士们就地休整,他则一头扎进了后宫中。
离京许久,让众爱妃们春闺寂寞,也该是好好抚慰抚慰一下她们的时候了,也顺便好好享受一下帝王才有的乐趣。
……
这日黄昏,斜阳依旧散发着炎盛的余热,陶商已躺在了御花园的避暑宫之中,吃吃瓜果,喝喝冰镇过的美酒,享受着爱妃们的捶腿柔腰,好不快活。
“果然还是温柔乡里最舒服啊……”陶商哈哈一笑,顺手在妲己肥硕的翘臀上,轻轻的抓了一把。
“陛下……”妲己低哼一声,绝丽的脸蛋上,晕色如霞。
这时,宫外宫女来报,言是穆桂英和洪宣娇两位妃子已至,在外面求见。
“叫她们进来吧。”陶商懒懒的摆了摆手。
须臾,两袭倩影伴着淡淡的女子体香,飘然而入,撞入了陶商的眼帘。
穆桂英和洪宣娇二妃,双双步入堂前,盈盈下拜,口中柔声道:“臣妾拜见陛下。”
“爱妃平身吧。”陶商笑呵呵摆了摆手。
穆桂英和洪宣娇这才起身,看到陶商四仰八叉,衣裳不整躺在甄宓如雪的玉腿上,一手端着玉杯,一手肆意的在妲己身后游移,这副靡靡不雅的样子,两人脸蛋顿时泛起了晕红。
“你们站着不累么,快过来坐吧。”陶商笑眯眯的在她二人身上瞄来瞄去,招手让她们近前。
她二人虽是武将出身,但如今既已成了陶商妃子,自然知道侍奉君王,让陶商开心才是她们的第一要义。
二人心中虽羞,却只得忍着羞意,扭动腰枝,步履盈盈的走上来,含羞的坐在了陶商身侧。
“两位爱妃都是学武之人,想来手上力气就该给宓儿她们要打点吧,那就辛苦你们了。”
陶商笑呵呵的说着,将两腿往前一伸,亮在了她二人眼前。
穆桂英和洪宣娇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自己的丈夫,这是要她们捶腿呢。
这要搁在往日,这等伺候男人的活,在她们看来,那必是无尽的羞辱,但眼下已身为陶商的爱妃,纵然心中还有些不适应,但她们却也认为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当下两位美人,便是一个伏在陶商左边,一个伏在他右边,粉拳轻轻挥动,为陶商捶起了腿。
她二人这般侍奉了片刻,渐渐也就适应了许多,脸上羞晕悄然褪去,眉色间还浮现出了幸福之色。
对于她们来说,能够伺候陶商,哪怕是做这等看似“卑微”的婢女之事,那也是幸福,是天下间多少女人求之不来的事。
“爽啊,当皇帝就是爽……”
陶商肆意的享受着,心中大呼过瘾,眯起的眼睛,不经意间瞟到了殿外的那座游泳池。
他的眼中,顿时掠过一丝邪光。
“桂英,你之前又来过这避暑宫吗?”陶商忽然问道。
穆桂英一边捶腿,一边抬起头来,望着陶商,摇了摇头。
她是在交州之时,才嫁于了陶商,在伐倭寇的半道上发现有了身孕,才被陶商送往邺京养胎,算起来怀孕也不过三个月,回到京城住进这皇宫也仅仅只有一个多月而已,不熟悉皇宫也是正常。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大热天的,你竟然还穿这么多衣服,赶紧把比基尼换上吧。”陶商一本正经道。
比基尼?
两位妃子神色一怔,彼此相望一脸,俏脸上皆是雾水,显然不知道这“比基尼”是为何物。
陶商也不理会她们,便叫妲己带着她们去更衣。
“两位妹妹,请随我来吧。”妲己笑盈盈的走过去,热情的牵起她二人的手,便牵着她们进了侧殿。
步入侧殿,妲己亲自在壁橱里挑了半天,拎了两件泳装出来,笑道:“我也是看着两位妹妹的身材挑的,两位妹妹先试一试吧,不合适的话再换。”
穆桂英和洪宣娇走上前来,接过了那传说中的比基尼,展开来往眼前这么一摆,俩人的俏脸上,瞬间涌上了一层红晕。
穆桂英立时埋怨道:“这是什么嘛,明明只是两块破布,也能叫衣裳?”
“是啊是啊,就这两块破布,哪里遮得住身子,穿出去岂非羞也羞死人。”洪宣娇红着脸,嘟嘴抱怨道。
她二人当然不好意思穿手上的比基尼了。
这泳装乃是早几年的时候,陶商为了与众妃避暑,好在泳池中嬉戏,尽享鱼水之欢而特意“发明”,超前了这个时代不知多少年,即使是最开放的唐朝也没有。
陶商既是帝王,又是现代穿越者,这享受后宫的法子,自然也与古代那些“荒淫”的帝王不一样,难免要带有后世的气息。
为了不时能回味一下后世的滋味,陶商才会起了这泳池,才会叫众妃穿这比基尼。
最初的时候,别说是甄宓这样的名门闺秀,就算是妲己这等天生狐媚的妃子,也不太适应这比基尼,也会觉的难为情。
只是在陶商的“半强迫”之下,她们才不得不穿,时间久了,自然也就适应,再不会有半点羞辱感觉。
穆桂英跟洪宣娇却不一样,她二人才刚刚嫁与陶商,刚住进这皇宫之中,对陶商那些“特殊”的喜好,才刚刚开始体验,岂能不尴尬娇羞。
穆桂英她们的内心之中,自然是深爱着陶商,愿意做牛做马来伺候陶商,但要她们穿着这样的“衣裳”,当着别的妃子的面,还有那么多宫女的面,去服侍陶商,这就让她们有些接受不了了。
妲己看出了她二人的难为情,便不以为然的一笑,开解道:“这又有什么难为情的,这里又没有别的男人,伺候的又都是宫女,咱们只是穿给咱们的丈夫一人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姐姐我不是也穿了么。”
说着,妲己撩开了裹在自己身上的蓝色纱衣,里边竟然只穿着一套蓝色的比基尼泳装。
看到妲己那身着泳装,遮掩不住的样子,穆桂英和洪宣娇脸蛋顿时一红,惊异娇羞的看向了妲己。
她们那眼神,显然是不敢相信,妲己为何能这么从容的穿着这样“不堪入目”的衣裳,竟然没有半点不自在,半点的耻辱尴尬。
妲己看出了她们的心思,便笑叹道:“其实不瞒两位妹妹,最初的时候我也很难为情,不好意思穿这比基尼,可谁让咱们的夫君性子怪,他就好这一口呢,你们既然已嫁与了天子,就应该知道,伺候好天子,让他高兴才是最重要之事,至于其他那些矜持什么的,都不重要。”
妲己一番开解,听得洪宣娇二人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羞意渐褪,眼中的犹豫之色,也渐渐淡去。
“她说的,我们既已嫁与了天子,身子都已经是她的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天子高兴就好。”
穆桂英倒是干脆利落,很快就想通,红着脸宽衣解带,在妲己的帮助下,穿上了那件紫色的比基尼。
洪宣娇没想到穆桂英能这么想的看,就看着她换上泳装,看着她浑身上下,只被那几块破布遮住些许,其余曼妙风景,尽收眼底。
洪宣娇的脸,不由更加羞红了,就好象在替穆桂英害臊一般。
“你自己看看吧,你有多美。”妲己拉着她,走到了那面落地的铜镜之前。
穆桂英双手拢在胸前,不好意思的挪到了铜镜之前,当她看到镜中的自己时,顿时脸蛋又泛起了丝丝红潮,重新又陷入了难为情中。
不过,穆桂英到底是更洒脱脱几分,难为情了一阵子,便强行强压下了那份羞耻感。
她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竟是生平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身材竟然这么好,除了那因有孕在身而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外,全身上下简直浑若天生的美玉,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原来,我竟然这么美,以前竟没有发现……”穆桂英心中暗自感慨,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渐渐还有些陶醉起来。
妲己知道,穆桂英已经开始适应了,而且还适应的很快。
她便又看向了洪宣娇,催促道:“宣娇妹妹也快换上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洪宣娇却依旧无法克服内心的尴尬,拎着泳装抱怨道:“非要我穿也不是不行,要是只有陛下也就罢了,可还有那么多宫女在,让我穿成这样,被她们盯着,你们就不觉的难为情吗?”
“这有什么难为情,咱们这位皇帝丈夫啊,可是满肚子的坏水,你是没经历过比这更叫人难为情的呢。”
妲己说着,就凑上前去,附在她耳边,把陶商那些“所作所为”,悄悄的告诉了她。
洪宣娇是越听越脸红,越听羞意越浓,当她听到去岁的那一天晚上,陶商竟然把群妃统统召到了金銮殿上,就当着那么多宫女的面,就跟众妃子们……
“没想到,陛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惊羞无限的洪宣娇,脸都红到了耳根子,一声惊臆,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好象是自己不小心上了贼船一般。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朕就是喜欢胡来
人言大魏天子风流成性,后宫的风流韵事,那是相当的胡来。
洪宣娇听了妲己那番窃窃私语,现在才算是真的领教了。
比起妲己所说,让几十位妃子,在那庄严的金殿上嬉笑快活,侍宿君王,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这比基尼在泳池子里,确实是太小儿科。
洪宣娇不禁羞到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的穆桂英,反而是携起洪宣娇的手,开解道:“你我既已嫁与天子,只要能讨他开心,又何必在乎那些无谓的拘束呢,我们就想开点,其实这么肆无忌惮,无拘无束的,不也挺好。”
洪宣娇沉默了,渐渐明白穆桂英的意思。
人这一辈,短短几十载一晃而过,最大的快乐,不就是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以往她们身为一介女流,为世俗的礼法,为那些流言所制,被束缚在什么礼仪廉耻之中,那也是没办法。
眼下她们却已成了天子的爱妃,那个全天下最有权力的男人,那个神一般的存在。
神,还会在乎凡人的礼法枷锁,会在乎凡人的流言蜚语吗?
当然不会!
既然神不会,那她们身为神的女人,又何必在意。
洪宣娇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就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一道道枷锁,正在一一被解开,下意识的展开了双臂。
那意思,明显是要她们帮着更衣。
因为她自己还是有一线不好意思的心思残存。
妲己和穆桂英心领神会,二人对视一眼,便上前帮她宽衣解带,又帮她将那件崭新的淡红色比基尼换上。
然后,她二人推着洪宣娇,把她推在了铜镜前。
洪宣娇睁开眼来,看着镜中自己的曼妙的身姿,脸畔不禁掠起一丝红晕,双臂紧紧拢在了胸前,似羞非羞的也不说话。
“走吧,陛下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妲己说着,拉着她二人,走出了偏殿。
而这时候的陶商,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跳进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正趴在池边上,喝着甄宓喂到嘴边的美酒。
当妲己拉着大方的穆桂英,还有略显尴尬的洪宣娇步出避暑殿,来到泳池前前时,陶商眼睛顿时就直了。
瞬息间,陶商被眼前的美景深深的吸引,呼吸加速,血脉贲张,嘴角不禁扬起了邪邪的笑容。
穆桂英到底嫁与陶商要早几月,性情又洒脱几分,脸畔虽是晕色涟涟,却也没显的太过难为情。
倒是洪宣娇,却被陶商那充满邪意的目光瞧的无地自容,一时绯色如潮,窘羞万分,呼吸加剧,那傲峰起起伏伏,仿佛胸腔里的小鹿也要跳将出来。
妲己却是很识眼色,瞧着陶商高兴,便赶紧叫一旁侍奉的乐姬们,赶紧奏起舞乐来。
乐声起,靡靡之音,丝丝入耳,更加挑逗陶商的神经。
陶商便笑眯眯道:“两位爱妃,这泳装都已经换上了,要不要下来跟朕游两圈,比比谁快啊。”
洪宣娇一想到那湿漉漉的样子,就愈觉的难为情,便忙摇头:“臣妾哪里会游泳,可不敢下水。”
“臣妾有孕在身,下不了水啊。”穆桂英也无奈的拒绝。
陶商眼珠子一转,嘴角钩起一抹坏坏的笑,喝道:“来人啊,拿两柄剑来吧。”
片刻之后,宫女们忙是捧着两柄剑来,陶商便示意将剑交给穆桂英她们。
她二人接过剑来,红晕的脸上却皆是茫然之时,一时不知她们的夫君,这又是要搞什么花样来折腾她们。
“既然你们不能下水,朕也就不勉强了,两位爱妃都是习武的巾帼英雄,现在正好有配乐,你们就给朕舞一段剑舞,助助兴吧。”陶商笑呵呵道。
剑舞!
这一次,就连穆桂英也沉不住气了,跟洪宣娇对视一眼,二人的脸上,刹那间涌上了浓浓羞意。
若是寻常时候,陶商要看她们剑舞,她们自然是没有半点犹豫,说舞就舞,正好展示她们的擅长。
只是她们眼下却穿着比基尼,浑身上下就那么几片破布,若是舞起剑来,手臂扬动,蛮腰扭动,又要俯胸顿足,又要腾挪转身,这动作一大了,举手投足之间,岂非是……
一时间,二人窘羞不已,执着剑难为情的站在陶商跟前,扭捏不动。
“朕好容易回京师住几日,今日难得高兴,两位爱妃何必这般扫兴呢。”陶商见她们扭捏,故意把沉微微一沉。
天子要不高兴了。
穆桂英咬了咬嘴唇,一狠心,一双雪白大长腿往开一叉,舞了个剑花,很洒脱地笑道:“陛下想看我们舞剑,我和妹妹舞就是了,不会扫了陛下的兴致的,只要陛下高兴就好。”
说着,穆桂英向洪宣娇使了个眼色。
到了这般地步,洪宣娇索性也就豁出去了,将心头的枷锁再解开三分,雪臂一扬,也摆了个剑花。
靡靡的乐声之中,她二身着着泳装,便开始舞动长剑,翩翩剑舞。
就像是她们先前顾忌的那样,剑舞一起,身体腾挪晃动,举手抬头之间,那尴尬的美景,便被陶商尽收眼底。
剑者,象征着刚勇。
泳装,又征象着极度的媚惑。
这两者结合起来的剑舞,是前所未有的新鲜,片刻之间,陶商便看的是心跳加速,有种鼻血上涌的感觉。
至于左右的妲己甄宓,以及那些乐姬宫女们,虽然见惯了各种泳装秀,但象今天这样的画面,还是头一回看到,不觉也是眉到羞意暗笑。
众美环绕之下,整个泳池都沉浸在了靡靡的晕羞气氛之中,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羞意脉脉。
唯有陶商,却是看的有滋有味,兴致高涨,是彻底的体会到了做帝王的乐趣。
“这才是男儿当有的人生啊,哈哈——”陶商越看越快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而此时已是入夏,天气燥热,穆桂英和洪宣娇虽是穿着清凉,但却不似陶商这样泡在水里,这般卖力的舞剑,不出片刻,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浸出了丝丝香汗,挥洒了一地。
那晶莹的香汗珠子,将她二人染成了遍体湿润,看起来更具风韵,看到陶商是念火贲张,如火山般喷发而出,忍无可忍。
哗啦啦——
剑舞还没结束之时,陶商已无法再忍受,腾的从池子里跳了起来,带着一身的水,大笑着冲向了剑舞的两位美人。
左右那些宫女们,立刻会意,知道了她们的天子想要做什么,赶紧将准备好的纱幔搬了出来,将陶商和穆桂英三人围在一起。
而甄宓和妲己也相视暗笑,识趣的退在了一旁。
穆桂英和洪宣娇惊羞无限,方才意识到她们的天子,竟这般肆意,竟然就要在这泳池边上跟她们……
二女虽羞,但到了这般地步,早已放开了心中最后的枷锁,索性畅开胸怀,迎逢圣恩雨露。
一时间,纱幔之内,泳池边上,巫山骤起,云雨霖霖。
靡靡的喘息声,和着那靡靡的乐声,回荡在这御花园中。
……
在雄风与耐久天赋的作用下,陶商不知折腾了多久,方才罢休。
云收雨歇,雷声渐息。
当陶商从心惊肉跳中苏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穆桂英她二人,从泳池边,缠绵到了避暑宫的竹榻之上。
此时此刻,两位爱妃正依偎在他的臂弯之中,枕着他坚实的胸膛,尚自晕色未褪,娇喘不休。
殿外边,靡靡的乐音尚在耳边回荡,二女已昏昏沉沉欲睡,陶商却精力充沛,头脑是无比的清醒。
她想起了一个人。
扈三娘。
那个在威海一役中,被林冲所俘的巾帼红颜,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乃是陶商突破99,冲上半步武圣境界的关键所在。
因为,眼下只有她一人的武力值在70以上,也就是说,陶商只有从她的身上才能拿到那1点宝贵的武力值附加值。
先前在威海俘获她的时候,陶商正沉醉于迎娶洪宣娇的喜事当中,在归来邺京的途中,整日跟洪宣娇快活,把她给忘在了脑后。
况且,上官婉儿那时已提前归京,没有她的劝降天赋,陶商也赖得跟扈三娘废嘴皮子。
如今既已归京,正是让上官婉儿劝降她的时候了。
况且,陶商也有点想念上官婉儿,想念她的那张能说会道,伶牙利齿的樱桃小嘴了……
念及于此,陶商的脸上就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邪笑,便喝道:“来人啊,把婉妃给朕请过来,再把那个俘虏扈三娘,也一并给朕带来。”
宫女们慌忙去传令。
他这么一出声,左拥右抱的穆桂英和洪宣娇二妃,不觉也苏醒过来,个个是红光满面,显然在君恩雨露的滋润下,肌肤也更加娇嫩了。
她二人听到陶商要宣上官婉儿来,猜想方才他的一番折腾还嫌不够,指不定又要召上官婉儿来玩什么花样,便草草的披上了轻纱,帮着陶商更衣伺候。
外面的妲己和甄宓二妃,见得陶商醒了,便双双入内,又是给陶商奉酒,又是给陶商柔肩,四名妃子,风格韵味各不相同的美人,便一起又伺候起了陶商。
片刻后,上官婉儿盈盈步入了宫中。
几日不见,上官婉儿的体态比先前丰盈了许多,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瞧的陶商眼前顿时一亮。
“臣妾见过陛下。”上官婉儿福身见礼。
陶商笑着一拂手,“婉儿快平身吧。”
上官婉儿这才抬起头来,立时瞧见陶商那衣衫倘开,四仰八躺的大爷样子,又瞧见左右穆洪两个妃子,是衣衫零乱,披头散发的,眉色间红润无边,一眼就猜到方才这里边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副样子,上官婉儿不由抿嘴会心一笑。
她嫁与陶商的日子,可比穆桂英她们多的多了,早就体会过她的丈夫的“肆意妄为”,这避暑宫中,泳池边的风情,她也不是没有经历,一瞧见这般熟悉的画面,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陛下适才跟两位妹妹玩的很开心呢。”上官婉儿抿嘴笑道,语气中暗含别意,目光在衣衫零乱的穆桂英和洪宣娇身上瞟了。
穆桂英和洪宣娇脸畔顿时泛起晕色,不好意思的一笑,赶紧草草拉了拉遮掩不住的轻纱。
陶商却哈哈一笑,“桂英和宣娇是初入宫里不久,婉儿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照顾她们,好好教一教她们才是。”
陶商那一句“教一教她们”,眼中透着几分邪色,显然是另有含意。
所谓“教”,自然是教她们那些男女间的床第情趣之事,好让她更解风情,伺候自己伺候的更加酸爽。
上官婉儿聪明,岂能体会不到陶商的言外之意,便是笑道:“这个自然不用陛下交待,两位妹妹既然已进了宫,那跟婉儿就是一家人了,婉儿自会好好照顾她们,好好教她们。”
穆桂英和洪宣娇也听得出他二人间对话的意思,二妃不由低眉羞笑,脸上晕色更浓。
“好好好,婉儿最懂事了。”陶商满意的点点头,向着她伸出了手。
上官婉儿立刻会意,没有半会扭捏,扭动着丰盈却不失窈窕的体段,迈着小碎步就盈盈上前,将那纤纤玉手放在陶商手心,顺势就坐在了陶商的腿上。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一个条件
“婉儿,你可知朕召你前来,是做什么吗?”陶商搂着上官婉儿的腰,抚着她的纤纤素手,笑眯眯的问道。
上官婉儿脸畔泛起晕色,小嘴微微嘟起,撒娇似的哼道:“陛下适才只怕跟两位妹妹早已恩恩爱爱过了,这会功夫却又召臣妾来,应该不是想给臣妾雨露均沾,臣妾估摸着,陛下该不会是又想让臣妾去劝降什么人吧。”
“朕的婉儿,果然是聪明绝顶啊,朕的心思全在你肚子里。”陶商一笑,在她的脸上轻轻嘬了一口。
上官婉儿眸中泛起一丝甜蜜,却是浅浅笑道:“果然被臣妾猜到了,只是不知陛下这一次又要让臣妾去劝降谁啊?”
“婉儿,你还记得那个扈三娘么?”陶商说着,亲自拿了一枚葡萄,送进了她的樱桃小口中。
“扈三娘……”上官婉儿明眸转了几转,忽然一亮,“陛下说的,该不会是原来宋江手下那员女贼将,后来又投奔了孙策的那个扈三娘吧?”
陶商点了点头,“正是这个扈三娘,威海一役时,她已被朕所俘,朕已把她带回了邺京,待会就会召她前来,朕就是想让你去劝降她。”
“原来如此啊。”上官婉儿嘴角微微一扁,眼角泛起一丝醋意,“如果臣妾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扈三娘一定长的颇有姿色,陛下多半又是看中她了吧。”
陶商一愣,摇头一声苦笑,无奈地叹道:“朕也是没办法啊,朕有朕的苦衷。”
旁边穆桂英就看不下去了,小嘴一嘟,讽了一句:“陛下你乃天子,后宫就算佳丽三千也是天经地义,这全天下的女子都是你的臣民,你看上了,想要就想要呗,这是你陛下的权力,能有什么苦衷。”
“就是,陛下这话,倒显的不坦荡了。”洪宣娇也跟着补了一句。
陶商还能说什么呢,他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摇头笑叹了。
身为帝王,身为一个男人,陶商从来不否认自己喜好美色,但他后宫所纳的这些美人妃子,多是他看到之后,亲眼目睹了她们的美貌风采,才会为之心动,慢慢的征服她们的身心,直到纳她们为妃。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陶商要得到她们身上的武力附加值,还有各种天赋的原因在此。
至于这个扈三娘,陶商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却从未曾交过手,并未见过她,就算有纳她为妃之心,那也纯粹是想要她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
至于说喜欢,陶商连见都没见过她,又怎么可能就喜欢上她。
陶商好美人,却从来不会象历代那些荒淫的帝王,只为单纯满足自己的兽欲,就下一道圣旨,将那些从未谋面的女子,强征入自己的宫中,供自己淫乐。
只是这等苦衷秘密,陶商也只能自己独自咀嚼了。
“好嘛好嘛,臣妾只是随口说说啦,陛下要臣妾去劝降那扈三娘,臣妾去劝降便是啦。”
上官婉儿转眼又俏脸堆笑,双手摇着陶商的手臂撒娇,香唇顺势还在陶商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还是朕的婉儿最乖。”陶商嘿嘿一笑,那一只手顺势已移到了她的蛮腰下。
上官婉儿被陶商夸,眼中尽是甜蜜,却又问道:“那咱们现在呢,难道就这么干等着那个扈三娘么?”
“当然不会了,朕其实召爱妃你前来,还有第二件事。”陶商眼中开始透出诡秘的邪光。
第二件事?
上官婉儿长长的眼睫毛扑扇个不停,瞧着陶商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儿就不安起来,以为陶商又想出了什么古怪的花样来,要折腾她。
陶商却只是一拂手,“这些乐姬的琴乐朕都快听逆了,朕想起婉儿你最擅长洞箫了,所以就叫你来吹一曲箫,箫吹完了,那扈三娘也就应该到了。”
洞箫……
上官婉儿松了口气,还以为陶商又想让她做什么不害臊的事,没想到只是兴致来了,想听她吹曲子而已,那就简单多了。
她便是笑道:“原来陛下只是想听箫而已,那还不简单,只是陛下适才叫人召臣妾的时候,怎么也不早说一声,害的臣妾没有把箫带来,臣妾这就派人回我宫中去取来。”
“回去取多麻烦,朕在这里早为爱妃准备好了一只箫,还是一只做工精良,当世绝无仅有的极品好箫。”陶商一本正经地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绝品好箫,臣妾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吹一吹了,不知这极品好箫在哪里?”上官婉儿信以为真,四下扫望,还想寻找那箫的踪影。
“这支极品好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这里……”陶商眼中燃起了深深的邪意,带着一脸的坏笑,缓缓的站了起来。
……
如梦如幻,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真是醉了。
不知过了多久,陶商才从那种销魂夺魄中清醒过来,正好宫女来报,那扈三娘已经被押入宫中,此刻正在宫外候见。
“爱妃,辛苦了,先歇一歇,呆会还用得着你这张伶牙利齿的小嘴呢。”陶商摸着上官婉儿的脸蛋道。
上官婉儿嗯了一声,这才红着张酥粉的俏脸,指尖轻轻拭去嘴角痕渍,起身站了起来。
左右的妲己和甄宓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只是暗暗窃笑,朝着上官婉儿挤眉弄眼。
穆桂英和洪宣娇二妃,却是头一次看到,二女看的是目瞪口口呆,羞绝满面,仿佛置身事外的她二人,比上官婉儿这个当事人,还要窘羞百倍一般。
“宣扈三娘进来吧。”陶商拂了拂手。
传下号令的同时,陶商已不再那么四仰八叉的躺着,而是正襟危坐起来,身上乱倘着的衣服也扯齐了,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毕竟,扈三娘并非自己的后妃,初次见面还是要留一个好映象,倘若是吓坏了她,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那就要费些麻烦了。
妲己等爱妃们,一见自家丈夫正经起来,忙也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了“正经”的衣裳,该裹的裹,该遮的遮,收敛了冰肌雪骨,也恢得了妃子的仪态,侍立在了陶商身边。
片刻后,扈三娘默默的步入了堂中。
陶商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
却见这扈三娘眉清目秀,肌肤雪白,身材也娇好,虽算不上绝美,但也算是颇有姿色了,再衬着她那一身染血的戎装,看起来就更有几分惊心动魄之美。
只一眼,陶商心中便怦然的小小一动。
扈三娘就站在堂前,身形侧着,不看陶商,也不说话。
“扈三娘,你好大的大胆,天子在此,还不下跪!”穆桂英眉色一凝,厉声喝斥道。
扈三娘瞟了穆桂英一眼,眸中迸射出一丝不屑,冷哼道:“我跪也是死,不跪也是死,既然跪与不跪,结局都是一样,我扈三娘还是宁愿站着死。”
这番话不卑不亢,还有几分笑傲生死的坦然,倒是让陶商有几分刮目相看。
穆桂英脸色一沉,又要张口喝斥,陶商却微微一抬手,制止了她。
陶商鹰目上下打量着扈三娘,冷冷道:“朕知你虽然先后追随了宋江和孙策,倒也没有为他们卖多少力,就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求降,臣服于朕,朕就饶你一死。”
扈三娘身儿微微一震,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在威海拼死抵抗,一直战到了被俘为止,陶商竟然决定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
惊奇之下,扈三娘猛然间抬起头,正好跟陶商的目光相撞,那肆意霸道,冷绝之中却又透着几分戏谑的目光,令她心头一动,脸畔不觉暗生一丝微晕。
她立刻又偏过头去,没有正视陶商的目光,咬着朱唇,犹豫了片刻,便深吸一口气,似已做出了决断。
她的明眸中,浮现着决然与傲然,冷冷道:“泰山军的叛贼已经够多的了,也不缺我一个,既然那些男人们都选择做软骨头,那这个硬骨头就让我扈三娘这个女人来做好,我人头在此,想要随时拿去!”
扈三娘竟然断然拒绝归降,选择坦然赴死,用自己的死,来维护泰山军最后的尊严!
这一刻,陶商心头一震,不禁对眼前这个宁死不屈的女子,产生了肃然起敬之意。
要知道,泰山军一伙主臣,宋江被俘之后是何等厚颜无耻的求降。
至于武松,戴宗和林冲之流,虽然归降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最终还是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选择了归顺,没人想过以死来捍卫他们泰山军的荣誉。
陶商却没想到,扈三娘这个女流之辈,荣誉感却远胜那些男儿,竟愿用死来证明泰山军里还是有傲骨的存在。
“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个扈三娘,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陶商心中暗暗赞许。
这时,就连方才不满恼怒的穆桂英,此刻看向扈三娘的眼神中,也平添了几分欣赏。
“看来这位扈将军,的确是块硬骨头啊,婉儿,该你出场了。”陶商轻叹一声,目光看了上官婉儿一眼。
“咳咳。”上官婉儿清了清嗓子,却道:“这位扈姑娘看起来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呢,臣妾只能尽力试一试了。”
陶商微笑着点点头,轻轻一拂手,示意她不必有负担,尽管去试好了。
上官婉儿福了一福,便领了陶商的旨意,迈着小碎步走下堂前,走向了傲立的扈三娘。
那扈三娘眸中掠过疑色,狐疑的看着上官婉儿走向自己,围着自己绕了数圈,心中却是不解,陶商这莫名其妙的派了她的妃子上前,这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上官婉儿明眸转了几转,心中便有了说词,便是笑道:“扈姑娘倒是一身刚骨,咋一看还真让人佩服。”
话锋一转,上官婉儿的语气中平添几分讽意,“不过你方才说你要宁死不降,要捍卫泰山军的荣誉,那我倒是很好奇,泰山郡没有战争已久,百姓原本是安享太平,富足安康,你们这帮泰山贼却莫名其妙的造起了反,害的泰山百姓战火荼毒,民不聊生,还勾结倭夷来祸害华夏,你们干了这么多无耻的勾当,试问到底有什么荣誉可言?”
“我们——”扈三娘被呛到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脸也胀经了起来。
“你也不用急着回答,听我把话说完……”
上官婉儿却不给她争辩的机会,接下的时间里是口若悬河,大道理连着小道理,把个扈三娘说的是无言以对。
渐渐的,扈三娘那份刚骨傲气渐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丝丝愧意。
陶商微微点头,心中不禁暗赞上官婉儿这张小嘴,果然是伶俐,看来这次成功说服扈三娘臣服归降的机率很大。
半个时辰之后一,上官婉儿的思想教育课终于是上完,最后道:“我大道理也不想再重复了,我相信你扈姑娘也是一个明事理之人,降与不降,你自己跟天子说吧。”
说罢,上官婉儿拂袖转身,回到了陶商身边。
陶商是笑着迎接她归来,亲自递给她一杯润口酒,以赞赏她适才的辛苦。
然后,陶商的目光便射向了扈三娘,正色问道:“怎么,扈三娘,你现在还要宁死不降,去捍卫泰山军那根本不存在的所谓荣誉吗?”
扈三娘身形微微一震,然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眼眸神色变化不断,一双粉拳是握了又检,松了又握,朱唇也暗暗的似要咬出血迹来。
显然,她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陶商也不催促她,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思绪,去权衡,以决定自己最终的命运。
思绪翻滚了许久,她最后狠狠一咬牙,眼神中只余下了决毅。
她已经做出了抉择。
轻吸一口气后,扈三娘抬起头来,正视着陶商的目光,大声道:“这位娘娘方才说的确实有道理,泰山军的确没什么荣誉可捍卫的,我扈三娘愿意归降大魏,臣服于陛下。”
陶商笑了,感谢的目光看向上官婉儿一眼,便想她这劝降天赋果在是厉害,又为自己劝降了一将。
而劝降的这一将,武道虽然平平,却对自己冲击满百的半步武圣的境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就在陶商刚刚高兴时,扈三娘话锋一转,却接着正色道:“不过我扈三娘,却要捍卫我自己的荣誉,陛下想要三娘归顺臣服,还请陛下答应三娘一个条件。”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皇叔头上绿油油
一个条件?
陶商微微一怔,便想上官婉儿就次的劝降结果,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样呢。
往日劝降,对方要么是干脆归降,要么是就失败不降,这次的扈三娘虽然愿降,却又提出了条件。
“有点小小意外呢……”
陶商心中暗忖,便淡淡一笑,拂手问道:“说吧,你想让朕答应你什么。”
扈三娘脸畔微微泛起些许晕色,大声道:“三娘想请陛下发一个誓,此生不会纳三娘为妃。”
陶商身形一震,眉宇间迸射出惊讶之色,完全没有料到,扈三娘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竟然要他发誓,不纳她为妃!
陶商这下就为难了,要知道,他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叫上官婉儿劝降她,就是为了让她将来顺理成章,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好获取她身上那宝贵的1点联姻附加武力值。
倘若将来不能娶她,那现在劝降了她,又有何用?
扈三娘却又道:“三娘可以为陛下征战沙场,可以为陛下赴汤蹈火,就算为陛下战死也心甘情愿,三娘却不想如她们那样,老死在宫墙之中,三娘宁愿死在战场之上,这就是三娘的荣誉,请陛下恩准。”
陶商沉默了,没想到这个扈三娘会这么有骨气,她这是想以大魏之将的身份,来演绎自己,而不愿被后世人提起之时,只记得她是大魏皇帝的后妃。
古往今来的史书之中,虽然后妃被写在《本纪》之中,看似尊贵,但后人读史书,又有几人会去注意本纪里那些妃子,除了极个别之外,载于史册却跟埋于尘埃没什么两样。
而身为名将,虽被载于《列传》中,但那才是读史人目光的聚焦所在。
扈三娘的心思,大抵就是如此了。
可惜,她虽有这样的傲骨,但到底还是见识有限,根本没有意识到,陶商所开创的这个大魏王朝,注定将成为空前绝后,超越史诗,超越历史的奇迹王朝。
而陶商内宫中的这些后妃们,注定也将在他耀眼的光辉笼罩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芳名万古长存。
“朕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陶商断然拒绝。
扈三娘身儿又是一震,脸畔晕色更浓了几分,秀眉也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神中掠过一丝尴尬。
她的条件是陶商不会纳她为妃,而陶商却拒绝了她,那就意只着,陶商心中已对她存有觊觎之心,已有了要纳她为妃的心思。
扈三娘虽有傲骨,但到底还是一个女儿家,在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想要占有自己之后,焉能没有几分晕羞。
紧接着,她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冷冷道:“既然陛下不能答应三娘的这个条件,也就恕三娘也不能臣服于陛下了,就请陛下下旨,杀了三娘吧。”
她直起了身子,昂首傲立,脸上已浮现出了慷慨赴死的气势。
“你放心吧,朕既不会杀你,也不会同意你的条件,朕会等着你改变自己的心意。”
陶商却是一声冷笑,拂手道:“来啊,将扈小姐请下去吧,好生款待,好生看管。”
扈三娘脸色一变,没想到陶商非但不杀她,却还要软禁起来她,想要用时间来磨掉她的意思,迫使她回心转意。
想明白的扈三娘,小嘴一嘟,傲然道:“我劝陛下还是放弃吧,就算陛下把我半一辈子,我扈三娘也绝不会改变意志。”
“话可千万别说这么绝,小心到时候自己打自己的脸呢。”陶商却不以为然,拂了拂手,示意将她带下去。
扈三娘没办法,只好冷哼一声,无奈的被押解了下去。
陶商望着那英姿绰绝,却又窈窕曲线的身段背影,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兴奋的冷笑,似乎扈三娘的执着倔强,激起了他久违的征服欲。
要知道,当初孙尚香,吕灵姬这些刚烈的妃子们,个个也发誓抵死不会臣服于陶商。
那时的陶商,还没有上官婉儿的“劝降”神器,到最后还不是彻底的征服了她们的向心,令她们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陶商就不信,他征服不了区区一个扈三娘。
送走了扈三娘,大堂中是一片沉寂,诸位妃子们皆还沉浸在适才扈三娘的刚烈中,暗自唏嘘。
陶商却将几位妃子往怀里一搂,哈哈笑道:“不用理会她,咱们接着快活咱们的。刘半仙的计策,估摸着也快要奏效了,看来朕得抓紧时间抚慰你们寂寞的芳心了,方才辛苦婉儿了,朕就先好好犒劳犒劳婉儿吧,哈哈——”
“不要嘛,还有这么多的姐姐妹妹在这里,臣妆害羞嘛……”
“陛下,嗯……”
邪狂的笑声,雄狮的怒吼声,娇羞的声笑,女儿家的娇息声,再次回荡在了避暑宫中。
……
蓟京,皇宫,御林侍卫房。
营房之中,那些换班下来的侍卫们,正在边喝着小酒,边窃窃私议。
“你们听说了没有,最近京城里都已经传开了,到处都在传皇后娘娘跟咱们大公子的事。”
“嘘,小声点,若是给西门统领听到了,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他可是大公子的心腹。”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这事连宫外头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了,还编成了什么歌谣,说是‘义子皇后热炕头,皇叔头顶绿油油’。”
“不是吧,真有这童谣?”
“真有的,昨个我换班出宫去勾栏巷喝花酒的时候,我那老相好还唱给我听呢,还问我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你想啊,连妓女都知道了,这事儿还能瞒得了谁啊。”
“你说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怎么从没看到?”
“废话,这事儿要是让你瞧见了,你这颗脑袋还可能在脖子上吗!”
“大公子每回到皇后娘娘宫里的时候,都只带着西门统领一人,有没有这种事,八成只有他知道。”
……
就在侍卫们议论纷纷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所有人立刻都噤了声。
几秒钟后,巡视回来的西门庆,步入了房中。
西门庆的表情倒是一派坦然,看起来好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传言,只是照例听取众人汇报各班巡逻的情况。
“兄弟们都辛苦了,今天我请客,这些钱兄弟们分了,拿去勾栏巷喝花酒去吧。”西门庆将一大袋子钱,扔在了众人前。
一众侍卫们顿时眼冒精光,一面感谢西门庆的慷慨,一面忙不迭的把钱给分了个干净。
正当大伙乐呵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宫女的唱声:“皇后娘娘驾到——”
西门庆神色一动,匆忙转过身来,还没等走了去迎驾之时,马蓉便已扬长而入,站在了他面前。
“臣拜见皇后娘娘。”西门庆忙是下跪行礼。
其余侍卫们,也皆是一窝蜂的跪了下来,各自心下不安,琢磨着皇后娘娘怎么突然间驾临他们这御林房,莫非是听到了他们方才的背后议论,前来治他们的罪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也来的太快了吧。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单独听取西门统领汇报宫中守未情况。”马蓉拂袖轻喝,一副皇后高高在上的派头。
众侍卫们忙是识相的退了出去,马蓉的那些心腹宫女们,跟着退了出去,把房门紧紧反掩上,又把那些侍卫赶远了,任何人不得接近。
偌大的侍卫房中,只余下了他们孤男寡女二人。
马蓉那原本雍荣威仪的脸上,顿时泛起了媚人的笑容,扭着肥臀走上前来,指尖往西门庆的胸膛上一戳,撒娇似的埋怨道:“本宫昨日宣你前去,你为什么失约,害的本宫巴巴的等了半宿,你却不来,白让本宫受了一夜的煎熬。”
“咳咳……”西门庆脸上的严肃也不见了,讪讪笑道:“臣也不忍心让娘娘寂寞,只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太多,这个时候臣觉的还是谨慎点妥当,所有臣昨晚才没去伺候娘娘,臣其实这是为娘娘好。”
马蓉却将小嘴一嘟,哼道:“外面那些流言,都是说本宫跟颂哲的,与你何干,你有什么好谨慎的。”
说着,马蓉的身子已软软的靠入了西门庆的怀里,一手钩住西门庆的脖子,另一只手,已悄悄的向着他腰下滑去。
西门庆心头怦然一动,顿时便给马蓉钩的血脉贲张,差点就没能控制的住,有种当场就把马蓉按倒在地,办了她的冲动。
下一秒钟,西门庆却终究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冲动的欲念,深吸一口气,勉强恢复了冷静。
“那些传言虽说跟臣无关,可眼下传言已起,必会有一些有心人的目光,盯着娘娘玉凰宫,谁都知道臣是大公子的心腹,所以为免引人注意,臣还是少去娘娘宫中为妙。”
西门庆说着,一把抓住了马蓉那只眼看就要滑到他危险地带的手,强行又拉了回来。
他话音未落,马蓉脸上的媚笑突然一收,冷冰冰的质问道:“既然你是颂哲的心腹,本宫跟他之间的事,也只有你最清楚,那你告诉朕,那些流言,是不是你故意泄露出去,想要害本宫和颂哲的?”
此言一出,西门庆大吃一惊,脸色骤变。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老不死!
西门庆吓了一跳,忙正色道:“娘娘怎么能怀疑臣呢,臣对大公子和娘娘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再说了,臣是大公子的心腹,这么做只会害了大公子,这对臣又有什么好处!”
“既然不是你,那这风声又是怎么走漏的?”马蓉的表情语气缓和了几分。
西门庆想了一想,忙又道:“娘娘身边的宫女那么多,这些人未必就对娘娘完全忠心,万一是受了某些有心人的诱使,泄露了秘密也未尝没有可能,毕竟朝中有不少人对娘娘和大公子都很不满,尤其是那大将军关羽,他当初不就曾极力的反对过陛下收大公子为义子么?”
“真的不是你?”马蓉的眼中已看不到半点疑色。
“臣敢对天发誓,若是臣干的,叫臣天诛地灭!”西门庆举起手来,义正严辞的发下了重誓。
马蓉脸上终于又重新浮现出钩人的媚色,摸着他那俊俏的脸蛋,笑眯眯:“好啦好啦,本宫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了,看你还当真了,真是傻呢。”
西门庆暗松了口气,这一下却不敢再把马蓉推拒开来。
“你刚才说你是颂哲的心腹,还说万不会做禽兽不如的事,那你还背着颂哲搞他的女人,你这不是禽兽才干的事么……”马蓉的笑容既媚又讽,极尽的挑逗,手又滑了下去。
西门庆不敢再阻止,只好干笑道:“正因为臣是大公子的心腹,所以才要在大公子有心无力的时候,替他来抚慰娘娘寞寂如火的芳心,臣这是对大公子的莫大忠心,怎么能说是禽兽之事呢,嘿嘿。”
“你这张嘴,真是张让本宫欲罢不能的妙嘴呢……”马蓉脸上已是潮红如血,眸中欲念如狂,往后退了半步,坐在了案几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脱下了靴子,尖尖玉足挑逗似的钩住西门庆的腰,邪浪笑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替你的主子尽忠。”
西门庆胸中压制的欲念,也彻底被钩起,遂也管不了那么多,嘴巴咧出邪邪的坏笑,大步走上前去,缓缓的俯下了身去。
紧闭的侍卫房中,丝丝缕缕的玉息娇吟,便从那门缝窗缝中钻了出来,钻入了门外侍立的宫女们耳中。
早已习惯了的宫女们,依旧故作淡然,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却在不知不觉中,耳根渐已泛红。
而那些被赶在了院中的御林侍卫们,自然无法听见那细微的异响,更无法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皆在窃窃私语,猜测着他们的西门统领,在向皇后娘娘汇报着什么。
许久后,陡然间似乎从房中传出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长吟声,把院中的侍卫们都惊动,竖起耳朵向着房门望去。
门外侍立的那些宫女们,则忙是干咳的干咳,大声说话的大声说话,好为里面的大动静打掩护。
又过了一会,房门才吱呀呀的打开,马蓉和西门庆先后从房里走了出来。
二人已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样子,马蓉依旧是雍荣高贵的皇后派头,则西门庆则恭敬谦卑的臣子样子。
“西门统领,天子如今不在京城,你更要协助好禄山,把皇宫守卫好了,莫要给魏国的奸细钻了空子,你记住了吗?”马蓉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西门庆忙拱手应道:“娘娘训视的是,臣牢记娘娘懿旨。”
“好听,你继续忙你的吧,本宫还要往别处巡视巡视。”马蓉拂袖而去,转身之时,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悄悄给西门庆抛了一下媚眼。
西门庆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拱手道:“臣恭送娘娘。”
院中那些侍卫们,忙也是跪了一趟,恭送马蓉。
马蓉便高昂着头,一脸的春光满面,在宫女的搀扶下,扭着肥臀,扬长离去。
送走了马蓉,西门庆站起身来,暗松了一口气,望着那丰盈远去的身影,不觉又陷入了恍惚失神之中,脑海里浮现起了方才在房中的惊心动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回味无穷的笑容。
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什么,神思收敛,低头向院中看去,却才发现一众侍卫们皆在以好奇揣测的目光,齐齐的盯着他。
西门庆顿时便觉着有些不自在,便干咳一声,不悦的喝道:“都愣着做什么,钱都赏了你们了,还不快去喝花酒,等着我收回赏赐么。”
众侍卫们猛然惊醒,皆是讪讪笑着,一窝蜂的片刻间散了个干净。
西门庆松了口气,刚想转身回房时,又有一人匆匆的奔进了院子中,却是安禄山的贴身侍卫。
那侍卫神色紧张,几步凑上近前,附耳道:“西门统领,大公子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召统领速往府中一聚,共商大事。”
共商大事!
西门庆听着这四个字,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不敢半分拖延,忙是换了一身的便装,匆匆出宫,直奔离皇宫不远的安禄山府宅而去。
西门庆本就是安禄山亲信,有自由出入府宅的权力,一路入府无人阻拦,径奔后府密室而去。
入得密室,西门庆眼神一动,除了安禄山之外,还坐了另外一人。
那人正是安禄山的死党史思明。
令西门庆好奇的则是,那史思明因为安禄山的推荐,目下正任右北平郡太守,未等天子召见,竟然擅离职守,还出现在了安禄山的府中。
西门庆愈加感觉到形势有些不妙。
“吹雪,你可算来了,快过来坐。”安禄山不等他见礼,便招手道。
西门庆只好按下狐疑,上前跪坐在了下首。
他屁股还没坐稳时,安禄山便问道:“吹雪,近日关于本公子跟皇后的流言,已经在京师内外传的沸沸扬,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西门庆看了一眼史思明,却不敢开口。
西门庆却拂手道:“思明是自己人,本公子今天召集你们前来,就是要共商应对的法子,你不必顾忌。”
西门庆这才松了口气,干咳几声后,方道:“关于公子跟娘娘的事,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传的沸沸扬扬,举国皆知,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前线陛下的耳中,属下琢磨着,这很可能是别有用心之人,想借着把这秘密抖落出去的机会,想对公子不利。”
安禄山微微点头,显然西门庆的分析,正中他下怀。
“妈了个巴子的,朝中有些小人,就是见不得本公子得势!”
安禄山拳头拍在案几上,大骂了几句,却又道:“那依吹雪你看,倘若这流言传到父皇耳中,他会怎么做?”
“这个嘛……”
西门庆沉思片刻,方叹道:“恕属下直言,陛下表面上胸怀坦荡,实际上却甚多疑,这件事就算陛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治公子的罪,但以陛下的疑心,八成也会对公子起了戒心。而朝中关羽等多位重臣,对公子的得势都非常不满,如果他们再趁机推波助澜的话,只怕公子将来的处境,会非常不利了。”
啪!
安禄山的巴掌,突然间狠狠拍在案几上,沉声怒道:“你说的太对了,那老不死的最是虚伪,他要是对我起了疑心,早晚必会想办法整死我!”
此言一出,西门庆吓了一大跳,不由骇然变色。
他万没想到,安禄山竟然敢把刘备叫作“老不死”!
以往他也知道安禄山私下里对刘备多有不满,但多少还是有所顾忌,今日竟然直接捅破了窗户纸,直呼刘备为老不死。
安禄山他想干什么?
就在西门庆心中惊异时,安禄山又冲着史思明吼道:“思明,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史思明三角眼一转,冷哼道:“老贼不义,纵容那些奸贼陷害公子,要把公子往死路上逼,公子身为咱们乌桓族的勇士,岂能坐以待毙,一不做,二不休,扯起大旗反他娘的了!”
史思明要造反!
西门庆心头又是剧烈一震,吓到双腿都开始发软,没想到史思明竟敢如此,急是看向了安禄山。
他原以为安禄山会斥责史思明一番,却不料安禄山啪的一拍案几,愤怒地骂道:“思明你说的对,当初要不是咱们乌桓族帮老贼,他怎么可能坐稳幽燕,眼下他却忘恩负义,这般待我,老子岂能咽得下这口气,娘的,老子反了,反了老贼啦!”
西门庆心头咯登一下,裆下顿时尿意来袭,方才明白过来,赶情安禄山这是召他来一起商量着造反的,要把他往火坑里带。
“公子息怒,眼下汉国大军尽在陛下手里,就凭我们手中这点兵马实力,匆忙造反只怕是胜算渺茫,不如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才是。”西门庆忙是劝说道。
史思明却自信道:“汉国兵马虽多在老贼手中,但那些随征文武的家眷,还有将士们的妻儿却皆在后方,到时候公子就率守御京师之兵,挟持了皇后和太子,还有百官将士们的家眷,矫诏谎称老贼在前线战死,关羽诸葛亮妄图造反,抢先拥立太子登基,到时前线将士必定土崩瓦解,根本不足为惧。”
史思明说到兴奋处,唾沫横飞,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再以右北平一郡宣布响应,再加上我暗中联络了满州女真部头领完颜阿骨打,会趁势起兵袭取满州,兵进辽东,宣布拥立新郡,那个时候,公子以辅政王的身份,挟新帝以令诸侯,四方响应,还怕灭不了那老贼么!”
史思明一番谋划,显然是精心策划已久,竟然还联络了满州的女真部,西门庆已震惊到无语可说,也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很明显,安禄山蓄谋谋反已久,这一次跟马蓉的丑事泄露,只不过是他谋反的借口而已。
铮——
安禄山肥硕的身躯,腾的跳了起来,拔剑在手,眼缝中喷涌着野心的怒火,傲然道:“老贼能当皇帝,我安禄山凭什么不能当皇帝,就这么定了,我安禄山要起兵造反,老子我也要当皇帝!老子要堂堂正正的睡大耳贼的妻子!”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忠臣
西门庆吓懵了,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安禄山,脑海里恍惚间已浮现出了自己将来的悲惨画面。
他想着安禄山举兵造反,愤怒的刘备率领着大军杀了回来,轻松的夺回了蓟京,平定掉叛乱。
到时候,安禄山这个首恶,被千刀万剐是肯定的了,而他这个从犯,恐怕也要跟着死无葬身之地。
“就安禄山这点本事,就想造刘备的反,能成功才怪,我西门庆怎么能为这肥猪搭上我的性命,不行,绝不行……”
西门庆脸色已阴沉了下来,眉宇间思绪飞转,琢磨着怎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这时,安禄山却一把将他扯了起来,兴奋地问道:“吹雪,我若是夺了天下,将来你就是开国功臣,怎么样,敢不敢跟我干一番惊天动地之事!”
“大公子,我……”西门庆是打心眼里当然不想了,就差求着安禄山放过自己,别让他搀乎上这事。
话都到了嗓子眼,西门庆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很清楚,安禄山已经把自己造反的心思,和盘的托出于他,就连造反的计划也让他知晓,这是摆明了非要拉他上贼船不可。
他若是敢不从,安禄山不当场宰了他才怪。
西门庆眼珠子一转,突然间扑倒在了安禄山跟前,一拱手,大义凛在道:“公子对庆恩重如山,公子既然要起事,成就大来,庆焉有不誓死追随之理。”
西门庆终于表态,那坚决慷慨的态度,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安禄山当然没有理由不相信。
当下安禄山便将西门庆扶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欣慰的哈哈笑道:“好啊,好极了,吹雪,本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好汉,你就放心吧,跟着本公子干,事成之后,本公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公子,不过庆为公子舍生赴死,乃是为了报答公子的知遇之恩,并非为了图什么好处。”西门庆又正色道。
安禄山自然是更加开心,哈哈大笑,把西门庆又大夸了一番。
接着安禄山又跟他二人商议了一番,便叫史思明先回右北平,联络完颜阿骨打,准备起事。
安禄山又叫西门庆回去盯住御林军,一旦时机成熟,立刻除掉其中非嫡系的将官,把整支御林军都要确保在掌握之中。
“公子放心,属下保证所有的人马,定当忠于公子。”西门庆又拍着胸脯保证了半天,安禄山方才放心的容他去。
当他离开安府之时,已然是深夜时分,虽已盛夏,夜中闷热,但风刮在背后,西门庆却深深的打了个冷战。
他这才发现,方才在府中密谋造反时,他在不知不觉中,竟已吓出了一层冷汗。
西门庆不敢多逗留,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当他回到自己的宅院,关上大门,在府中逗留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便换了身夜行的行头,悄悄的从后门又溜了出去。
……
数天之后,北皮城。
行宫大堂内,刘备高坐于上,手中捏着那道帛书,脸色阴沉到几乎要发绿。
“陛下,臣早听说陛下不在京中时,那奸贼打着请安的旗号,频繁的进出于圣凰宫中,臣当时就已经起了疑心,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未敢向陛下提及,不想如今这等丑事,竟已是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看来确实是千真万确啊。”
阶下的关羽,愤慨的痛斥着,目光盯着刘备手中那道奏文。
那奏文上写着的,正是京城内外,关于皇后马蓉和安禄山有染的丑闻,详详细细,就连那段“头顶绿油油”的童谣,关羽都写在了里面。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关羽留在京中的三子关索,连夜搜集来的情报,千里迢迢的快马加鞭送往了前线。
关羽打算用这些传言,来扳倒安禄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刘备将那帛书的内容看了又看,脸上是青筋涌动,阴晴不定,权衡了半晌,方才轻吐一口气,沉声道:“这些东西毕竟只是传言而已,算不得什么证据,朕总不能因几句小儿的童谣,就轻易相信吧。”
“陛下啊,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流言既然能传到人尽皆知,就说明并非是空穴来风啊。”关羽见刘备不信他,就有点急了。
刘备沉默不语,只是深皱眉头,还是没有被他说服。
关羽更加急迫,脑子一冲动,脱口道:“都到了这份上,陛下都还要护着安禄山那奸贼,难道陛下非要捉奸在床,才肯相信吗!”
一句“捉奸在床”,犹如一把刀子般,狠狠的扎在了刘备心头,刺中了他的脸面尊严。
刘备脸色一沉,急瞪向关羽,目光中吐露出愠色。
关羽一怔,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拱手愧然道:“陛下息怒,臣也是为陛下江山社稷心急,一时失言,还请陛下恕罪。其实臣的意思是,此事关乎国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那安禄山乃是乌桓胡族出身,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八个字,并没有打动了刘备,因为他的这个汉国中,本来就归附了许多诸如高句丽,女真,乌桓等胡族,甚至有不少人都在他的手下做大官。
刘备深信,这些胡族是心向大汉的文化,是在他的仁义感召,恩威并用之下,才会效忠于他。
真正打动刘备的,是关羽那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是真的呢?
想他辛苦在前线奋战,自己那信赖的义子,却在后方睡着他的老婆,这口恶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可如果不是真的呢?
安禄山不仅是他的义子,也代表着他对乌桓的拉拢,倘若就因为这几句童谣,他就把安禄山给杀了,岂非大寒人心?
何况,既然安禄山是因为谣传跟皇后有染,那么杀了安禄山后,皇后不可能不处置。
要知道,那可是一国之皇啊,是太子的生母,无论是杀是贬,都会造成国中人心动荡不稳。
况且如果一旦处置了皇后和安禄山,那就等于向天下人默认了谣传是真,到时候不管是敌国,还是他汉国的大臣百姓,人人都知道他刘备的皇后跟他的义子私通苟且,这叫他的帝王威严放哪里搁,岂非是颜面扫地!
无论怎么做,都是两难啊。
刘备眉头拧成了一股绳,陷入了犹豫不决的境地。
关羽眼见劝不动刘备,又急又恼,却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旁干瞪眼。
大堂中,死一般的的沉寂。
就在纠结不下时,堂外关羽的一名亲兵入内,向关羽附耳低语了一番,关羽的丹凤眼中,陡然间迸射出了精光。
当下关羽但一拱手,兴奋道:“陛下不是不相信这传言么,臣已有了确凿证据。”
刘备身形一震,向着关羽点点头,示意他赶紧把证据拿来。
关羽便回头喝道:“陛下有令,速传关索和西门庆进来。”
刘备眼中顿露奇色,便想关索明明身在京中,怎么会突然大老远跑到这北皮前线来。
还有那个西门庆,他依稀记得自己见过几次,应该是御林军中的一名将官,是安禄山心腹亲信,怎么也会来到北皮城。
而且,还是跟关索一起?
刘备的眼中的阴云疑色,越来越浓,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
片刻后,关索和西门庆,一前一后的匆匆入堂,拜倒在了刘备阶前。
“你不在京中,跑到这里来做甚?”刘备盯着关索问道。
关索看了关羽一眼,关羽点点头,示意他旦说无妨。
关索便拱手道:“回禀陛下,臣本是在京中任职,但在几天前的晚上,西门庆突然秘密造访,向臣透露了一个惊天消息,这个消息事关社稷安危,国家存亡,臣不敢怠慢,只好擅离京师,快马加鞭赶来前线报知陛下。”
惊天消息!
还事关社稷安危,国家存亡?
刘备听的是脸色已变,心惊肉跳,急道:“是什么消息,快说!”
关索回头瞟向西门庆,招手道:“西门统领,还是你自己亲自向陛下解释吧。”
刘备的目光,射向了西门庆。
西门庆一抬头,正好撞上了刘备的目光,脑海里陡然间就闪现出了皇后马蓉,跟自己一次次苟且快活的画面,不觉暗生几分心虚。
他便暗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心虚,故作镇定,拱手道:“禀陛下,臣西门庆乃安禄山座下御林军校尉,数日前那安禄山召集臣和史思明往他府中密会,声称要谋逆造反,臣万分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向关三将军求救,幸亏关三将军当机立断,带了臣星夜赶来前线,臣才有机会向陛下亲自禀明。”
此言一出,刘备骇然变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刘备显然是没料到,安禄山竟然做的这么狠,自己这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信他时,那小子竟然这么干脆的就抢先造反!
而且,还是在自己伐魏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造反。
这下可好,前有几十万魏军,后院义子又要造反,形势急转直下,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
“你说安禄山要造反?”刘备吼了一声,潜意识里不愿接受这事实。
西门庆不敢有丝毫阴瞒,当即将安禄山勾结史思明,打算如何谎称刘备驾崩,谎称关羽要谋逆夺位,如何挟持皇后马蓉,如何抢先立太子为帝,如何能辅政王的身份挟新帝以领诸侯,又如何结连满州的女真部,等等所有的谋反细节,一五一十的统统和盘托出。
刘备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恼火,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眼珠子几乎都要炸裂出来。
西门庆说罢,关羽跟着拱手愤怒道:“陛下,西门庆乃安禄山心腹,他都站出来指证那安贼,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这分明是那安贼跟马蓉那贱妇的奸情东窗事发,安禄山畏惧之下,决心孤注一掷拥兵谋反啊!”
啪!
刘备的拳头狠狠的捶击在案几上,腾的跳了起来,咆哮怒骂道:“姓安的狗贼,枉朕那么信任他,视他为己出,他竟然敢如此不忠不孝,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禽兽之事!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拔营北归,杀回蓟京,朕要杀了他,朕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关羽终于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冷笑,当即便出去传达刘备的旨意。
咆哮过后,刘备一屁股又跌坐回了龙座上,目光瞟向西门庆,问道:“朕知道你是安禄山的心腹,你却为何要出卖他?”
西门庆心头一震,忙是推出一脸的忠义,慷慨道:“臣确实是安禄山一手提拔,但臣却时刻记得,臣先是陛下的臣子,然后才是安禄山的部下,在对陛下的忠,与对安禄山的义之间,臣自然要选择忠。”
“嗯,你确实是个忠心之臣,大汉朝有你这样的忠臣,实乃国家之幸,乃朕之幸,这一次你立了大功,臣平灭了安贼之后,定会重重封赏于你。”刘备满意的点着头赞许道。
西门庆忙又道:“此乃臣份内之事,臣万不敢望赏。”
刘备又满意的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沉声问道:“你既是曾为安禄山的亲信,必然时常跟随他左右,知道他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朕就问你一句,外面关于安禄山跟皇后有染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西门庆神色一动,思绪飞转,微微权衡了一下,便默默的点了点头。
刘备的那张脸,刹那间灰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遭受重锤子狠狠一击,心痛欲绝。
气怒攻心之下,刘备张口便“啊呜”的吐出一口鲜血。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太委屈
刘备终于是忍不住了,气怒攻心之下,狂喷鲜血。
他实在是太恼火,太委屈了。
他自问自娶了马蓉之后,对她是百般宠爱,虽然因为年老体衰,不能在肉体上给予马蓉太多的雨露滋润,但在物质上尽自己所能,来给满足马蓉的奢求。
他甚至还不顾群臣的反对,劳民伤财,大举土木,专为马蓉营建了恢弘华丽的圣凰宫,专为羸取她美人一笑。
至于那个安禄山,刘备自问也是宠爱信任不已,当初不顾关羽的劝阻,收其为义子也就罢了,后来对他的赏赐,也是不计其数。
甚至,他还对安禄山信任到,在自己不在京中之时,把御林军的指挥权都将给安禄山的地步。
就是这么两个他百倍宠爱,万分信任的妻子和义子,竟然无耻到背着自己,灭绝人伦的苟合鬼混在一起的地步。
刘备不仅仅是愤怒之极,他更是感到万分的伤心,万分的羞辱,就感觉自己的脸,狠狠的被那两个狗男女踩在了地上,无情肆意的践踏。
在这么大的精神刺激之下,他焉能不气到吐血。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阶下的关索和西门庆,吓的脸色骤变,忙是扑了上去。
眼见刘备吐血,关索吓的不轻,赶紧去报知了关羽。
关羽闻讯后,忙又把华佗召来,又是为刘备把脉,又是为他进药,忙乎了半晌,方才平伏下了激荡的气血。
刘备吐过这一口血后,似乎憋在心里的怒气,也得到了宣泄,在服过华佗的妙药之后,脸色渐渐也好转起来。
这时关羽才敢告诉他,诸葛亮等群臣,已经在大堂中等候了多时。
刘备知道,自己突然间改变伐魏战略,下令班师北归,必会引起群臣震惊,前来一问原由。
刘备不敢让臣子们知道自己身体有异,只好强撑起身体,打起精神再次前往正堂。
“陛下,眼下正是伐魏的关键时刻,怎能突然间轻言放弃?”性急的颜良,第一个问道。
吴三桂也道:“虽说日军被赶下了大海,但听说那陶贼得胜归京之后,便沉迷于酒色,迟迟不愿亲自前来南皮,我军尚有很大的胜算,陛下为何突然间就下令撤兵?”
武将们多是性急,一窝蜂的上来就质疑刘备的决策。
倒是诸葛亮等一众文官,却不急着发问,对刘备是察言观色,隐约看出了几分端倪。
等众武将们问完后,诸葛亮方才试探着问道:“陛下这么急着班师,莫非是因为顾虑到近日来的那些传闻?”
诸葛亮只提到传闻,却并未说出传闻是什么,显然是聪明的顾忌到了刘备的颜面,故意没有点破。
刘备干咳了一声,目光瞟向西门庆,拂手沉声道:“吹雪,你就把该告诉他们的,都说出来吧。”
他特意加重了一个“该”字,分明是在暗示,只说安禄山谋反之事,不许说安禄山跟皇后有染之事。
众人的目光这才齐刷刷的望向了西门庆,这些大臣中,不少人都认识他,此时方才注意到,他竟然出现在了前线,不由神色惊奇。
西门庆当下便站了出来,一五一十的把先前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他也很识趣,关于马蓉和安禄山的苟且之事,他是只字没敢提半个字。
大堂之中,群臣们已是骇然变色,哗然惊变,无不震惊。
这时,关羽便站了出来,替刘备解释道:“安贼包藏祸心已久,如今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事关国家存亡,到了这个时候,陛下也只能忍痛暂时放弃伐魏,率军北归去平灭安贼的叛乱。”
堂中的气氛立时沉寂下来,颜良等武将们,除了大骂安禄山奸贼之外,再也不敢有任何质疑。
他们都很清楚,安禄山叛乱的严重性,眼下平灭国内之乱才是首要,与之相比,伐魏之战反倒显的微不足道了。
“可是,陛下向来待安禄山甚厚,他为什么突然间会造反,此前怎么就没半点征兆呢?”
一片沉寂之中,吕布突然间迸出了这么一句来,眼神中尽是茫然懵懂。
刘备眉头顿时深凝,眼中迸射出几分尴尬。
众臣也忙是以埋怨的目光,纷纷瞪向吕布,暗骂吕布自从当年失忆后,人也似乎变傻了许多,哪壶不提净提哪壶。
这还用问么,这明摆着安禄山是因为跟皇后马蓉的奸情泄露,畏惧被天子收拾,才抢先一步要谋反。
这么明显的理由,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何必还非要拿出来讨论一番,让天子面子挂不住呢。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人回应吕布的疑问,都假装没有听到。
一片沉寂中,诸葛亮一声轻叹,摇着羽扇道:“西门吹雪乃安禄山心腹,他既然也站出来指证安禄山谋反,那就不什么好怀疑的了,看来伐魏之战只能就此结束,先班师回国,平灭安贼才是首要之事。”
丞相诸葛亮都赞成班师,其余众臣哪里还有什么话说,自然是纷纷赞成。
而颜良吴三桂等一众猛将们,转而又慷慨激昂的向刘备请战,要第一个带兵杀回蓟京,斩下安禄山的狗头。
这时,司马懿却又道:“班师是自然是要班的,只是如今数十万魏军就在眼前,我们倘若打出平叛的旗号北归,不但会对安禄山打草惊蛇,还会让魏军看到了机会,到时候趁势追击北上,到时候我们内忧外患,形势就危险了!”
刘备的情绪,因司马懿这一番话而冷静了下来,开始微微点头,重新权衡起了利弊。
“那依仲达之计,朕当如何是好?”刘备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便不紧不慢道:“臣以为陛下首先不应打草惊蛇,千万不能亮出平叛的旗号,而要以日军失利为由,宣布结束南征,随后却日夜兼程,大军倍道而行赶回蓟京,杀安贼一个措手不及。”
“仲达言之有理。”刘备连连点头,示意司马懿继续。
就在司马懿刚想继续时,诸葛亮却又重新把话头抢了回来,抢先道:“满州方面也不能小视,陛下当派人速往满州,提醒翼德和士元,叫他们严加防范完颜阿骨打和他的女真部。”
“丞相所言甚是,吉州乃高句丽故地,朕当年千辛苦万苦才打下,绝不容有失,朕这就派人去提醒翼德他们。”刘备再次点头。
这时,那沮授又道:“咱们可不要忘了,南面还有数十万魏军在虎视眈眈,如今陶商已没了孙策方面的牵制,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坐视我们从容班师,需得以大将殿后,阻击陶贼趁势追击才是。”
刘备神色一动,目光在众将身上扫了一遍,最终还是落在了关羽的身上。
在这样一个义子和皇后联手背叛他的时候,刘备对所有人都产生了不信任,要说真正能让他信赖的,也只有关羽了。
深吸过一口气,刘备正色道:“云长,此番朕将亲自率军平叛,准备令你率五万兵马殿后,阻击陶贼,你告诉朕,你可担得起这重任吗?”
关羽大步站了出来,赤脸上涌动着忠诚和傲色,拱手道:“陛下放心,有臣领兵拒后,陛下尽管回师去来了安贼便是,臣发誓,绝不会让陶贼踏入我大汉国境半步。”
关羽这番慷慨豪言,令刘备心情宽慰不少,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下刘备便决定率十万步骑先行班师,命关羽统五万多的人马,随后退兵,逐次的迟滞魏军追击。
刘备给关羽定下的底线是,可以后退,新征服的冀北地盘,也可以吐出来,但易京是最后的底线所在,退至那里后,就再不许后退半步。
当天晚上,盘踞于漳水西北岸的汉军,便开始了偷偷摸摸的撤兵行军。
而汉军的一举一动,皆在魏军的严密监视之中,戴宗即刻发动神行天赋,以日行八百里的速度,向着邺京奔去。
……
邺京城,皇宫。
御书房中,陶商正埋首案牍,聚精神会的批阅着奏章。
虽说手底下有萧何,商鞅等绝代贤臣为自己治理国家,陶商可以不用费神于政务,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在后宫的温柔乡中,尽情的寻欢作乐,享受着帝王才有的乐趣。
不过皇帝毕竟是皇帝,就算臣子们再能干,大的战略方针,官员任免这样的大事,他还是需要参自过问的。
昨夜又是一晌贪欢,跟大小乔姐妹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睡,今日一觉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陶商想着还有一大堆的奏章要批阅,便打起精神,以十二分的意志力,从大小小乔的那两个温软如玉的香躯中抽身而出,前来御书房批改奏章。
而黄月英则照例被传召前来侍笔,在旁又是研墨,又是整理奏章,时不时还要对陶商提出来的问题,献上几句自己的看法。
黄月英和张春华一样,是陶商后宫诸妃之中,为数不多的几位智谋不凡,颇具政治头脑的妃子。
故陶商在处置政务之时,往往会把她们叫在身边,让她们给可建设性的参考。
如今张春华的“多子”天赋发作,又怀有了身孕,陶商不忍心让她多操劳,便只传召了黄月英前来侍笔。
“陛下,这是吏部尚书包拯递上来的新任官名推荐名单,已经压了很久,包尚书有些急,不如陛下就先批他的奏章吧。”黄月英说着,素手将一道奏章奉在了陶商案前。
由于陶商对世族豪强的多年打压,再加上纸张的推广,让许多寒门子弟也拥有了学习治国之道的机会,故大魏在人才来源上,已经比汉朝要广泛许多。
这样一来,无论是汉朝的察举制,还被扼杀在摇篮里的九品中正制,皆已不再适用于眼前的大魏国情。
故陶商从实际情况出发,打算提前在大魏推行科举制,作为选拔官吏的制度。
不过凡事先不能操之过及,总得有个过渡时间,所以陶商选择一步一步来,逐次的把科举制推行开来,以取代现有的制度。
吏部担当着选拔任免天下官吏的重责,故陶商改革的第一步,便是先在朝中设置了吏部。
鉴于包拯身上的“铁面”天赋,对确保官吏任命的清廉有着极强的约束作用,故陶商在让他担当廷尉的同时,又兼任了吏部尚书。
当下陶商便放下了其他的奏章,先翻看起了包拯的奏章,里面列了数十个名字,皆是包拯推荐在朝廷,或是地方州郡担当的文吏。
“包黑炭铁面无私,他推荐的人朕岂有信不过之理,都准了。”陶商大笔一挥,朱笔在一个个的名字后面,皆做了恩准的批示。
当翻到最后一面,看到最后那个熟悉的人名时,陶商眼前顿时一亮。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天圆地方
“传旨,把这个宋应星给朕召来。”陶商下令道。
包拯推荐名单的最后一人,正是宋应星,那个“科技”天赋拥有者,那个《天工开物》的创造者,那个可以令大魏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奇人。
没想到,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说来陶商也有些郁闷,要知道宋应星乃是他在击败孙策的过程中,刚刚不久前才召唤出来的后世武将,却这么快就出现了。
而独孤迦罗这样早在交州之时,就已经召唤出来的人,却迟迟不出现。
陶商都开始有些怀疑,系统会不会是出错了。
不过想到系统精灵说过,召唤分前后,但召唤武将前来投奔自己的时机不分前后,陶商也只有耐心的等了。
好在宋应星来的够快,陶商兴致一起,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宋应星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科学家。
黄月英忙是把陶商的旨意传了下去。
旨意传下,陶商继续批阅奏章,半个时辰之后,宦官来报,言是那宋应星已入宫,正在殿外候见。
“宣。”陶商放下了笔,轻轻一拂手。
脚步声响起,片刻之后,一名文士步入了御书房。
陶商眼这么一眼,却见这宋应星确实是一副书生模样,只是不知为什么,走起路来总是眯着个眼。
“臣宋应星,拜见陛下。”宋应星几步来到阶前,双腿一跪,头便向地上伏去。
只是由于他跪的太靠前,直接就跪在了台阶边上,头往前这么一叩,脑门“砰”的一声就撞在了台阶上。
“哎哟——”宋应星一声痛叫,捂着脑门就咧起了嘴。
旁边黄月英瞧见他这副窘相,不由掩嘴窃笑,就连陶商也被他这滑稽的一幕,不由更逗乐了。
“宋应星,你怎么样,没有撞坏脑袋吧,要不要朕宣扁神医来给你瞧瞧?”陶商很快忍住了笑,关心的问了一句。
宋应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忙是放下了手,忍着痛,尴尬的自嘲道:“臣已经习惯了,小撞而已,不碍事,让陛下见笑了,还请陛下恕罪。”
“陛下,他说他已经习惯了,看来他平时是经常这么撞脑袋,还有人有这样的习惯,真真有趣。”黄月英凑到陶商旁边,低低的咬起耳朵。
陶商也觉的这宋应星有些搞笑,一副书呆子的萌萌样,目光在宋应星的脸上描来描去,最后从他那双始终眯成了一道缝的眼睛上。
“宋应星,朕看你老是眯着眼睛,会不会是有什么眼疾?”陶商问道。
宋应星一拱手,叹道:“臣倒也没什么眼疾,只是自幼好读书,把眼睛给看坏了,视力变的特别差,只有近在眼前的东西才能看清楚,越往远就越模糊,所以就经常做出一些糗事,让陛下见笑了。”
原来是近视眼啊……
陶商这下就明白了,想宋应星所著的《天工开物》,涉及到了农林渔矿化学天文等多个方面,包涵了除文科之外,几乎所有的行业,他在写书过程中,必然也是把各行业的书籍,统统都看了一遍,他的阅读量理应比那些传统文人不知要高多少倍。
读书读这么多,把眼睛看成了近视眼,也就不足为奇了。
“为了读书把眼睛看坏,倒也是令人佩服的一种精神,看来你应该是一个书痴了。”陶商收敛了笑容,语气中流露出了赞许之意。
宋应星却眼露惊奇,反问道:“陛下怎知臣的外号?”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好似把书痴这个外号,当成了一种荣耀,那呆萌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惹得陶商和身边的黄月英,又想笑了。
“没想到你的外号真叫书痴,其实朕也只是瞎猜的,咳咳……”
陶商压制住了想笑的欲望,干咳几声恢复了平常,正色道:“朕是看到包拯在奏章中推举了你,所以才召你前来瞧瞧,既然你方才说你读了许多书,那应该懂的很多人不懂的事喽,那朕就考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问。”宋应星语气中透出几分博览群书的自信。
陶商便抬手向着堂门外方向一指,说道:“假设朕若从这里起步,一直望南走,最后能走到哪里?”
宋应星一愣,眯起了眼睛,那样子显然是没有想,陶商会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望南走,那自然是走到了交州,走到了南海边了。”宋应星反应过来后,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会意错了。”陶商摇了摇头,“朕的意思是一直望南走,一路不停,假设可以在海面上都如履平地,再高的山岭也能翻过去,就那么一直望南走。”
宋应星神情惊讶,抬头望陶同一眼,眯眯眼中迸射出几分奇色,却很快沉默默下来。
他回过头来,目光望向了南面方向,神情恍惚,目光仿佛穿越了无边无际的大陆,无边无际的海洋,一直向着世界的边界望去。
“一直望南走?我以前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一直望南走会到了哪里呢?”黄月英俏脸也迷茫起来,低眉沉思。
陶商也不催促他,静待他的答案。
“回到原点!”
许久的沉寂之后,宋应星突然间拂袖转身,嘴里边迸了这四个字。
陶商的微微点头,眼眸中悄然掠过了一丝精光。
黄月英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从这里一直望南走,应该越走越南才对,怎么可有走回原点呢?”
黄月英有些轻视,陶商却很认真地问道:“宋应星,你这么认为的理由是什么,说给朕听听。”
“咳咳。”宋应星干咳了几声,有些为难道:“臣之所以这么认为,自然有臣的道理,只是臣若是把这理由说出来,只恐陛下和娘娘会觉的太过荒唐,甚至还会认为臣是疯了。”
陶商隐约已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便是一拂手,大度笑道:“你有什么理由,但说无妨,就算再荒唐的理由,哪怕天下人都把你当疯子,朕也不会。”
宋应星身形微微一震,脸上浮现出几分自信,方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实臣一直认为,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圆形的,所以我们从这里出发,一路望南不停的走,最后也许只是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陶商就笑了。
宋应星的回答,正合他意。
这个时代的科学有限,人们普遍认为是天圆地方,而陶商怕宋应星是个赝品,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超越时代的问题,来考验他的真伪。
只有真正的宋应星,只有那个《天工开物》的创作者,才会拥有超越时代的科学素养,给出超越时代的答案。
宋应星做到了。
“开什么玩笑,天圆地方的道理,天下人谁不知道,怎么到你这里,脚下的大地就成了圆形的了!?”黄月英却立刻惊异的质疑起来。
这也难怪,黄月英虽然有“工神”天赋,但她的能力也多限于制作机械而已,科学见识又岂是宋应星这等“科技”天赋拥有者。
面对黄月英的质疑,宋应星却淡淡笑道:“其实不光是望南走会回到原地,望北,望西,或者是望东,无论向任何一个方向走下去,我们最终都应该会回到原地。”
嗯过一口唾沫,宋应星用下定论的语气道:“其实准确来说,我们脚下的大地,也并不是一个圆形,而是一个球形。”
“球形!”
黄月英的表情更加匪夷所思,嘴角甚至扬起了几分讽刺的冷笑,“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住在球那一边的人,岂非脑袋朝下,脚朝上,岂不掉进天空里去啦。”
陶商又乐了。
他看到黄月英这一幕时,不仅回忆起了自己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尚在年幼时,当听到老师说到地球是个球形时,身边那个扎马尾辫的同桌,也是像黄月英一样,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这个嘛……”宋应星这下就有些为难,“臣想球那一边的人,应该跟我们一样,不会掉进天空里去的,至于为什么不会掉下去,臣暂时还没能琢磨透,恕臣无法给娘娘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还不容易么,他们之所以没掉到天上去,自然是因为万有引力啦。”陶商哈哈一笑,也没多想就脱口而出。
万有引力?
此言一出,宋应星和黄月英同时就怔住了,二人皆是一脸懵样,呆萌茫然的望着陶商。
“陛下方才……方才说万有引力,那是什么意思?”宋应星忙是追问,那表情就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书呆子,突然间碰上了极感兴趣的问题。
“咳咳,这个万有引力嘛,是朕最近灵机一动,琢磨出来的一个道理,说起来就比较长了,朕有时间的时候再跟你探讨吧。”
话音未落,他不等宋应星再问,便喝道:“宋应星听令。”
“臣……臣在。”宋应星赶紧收起了好奇心。
陶商拂手喝道:“朕打算新建立一个科技部,专门搜集培养你这样精通天文地理,工器技艺的人才,为我大魏所用,朕现在正式任命你为科技部尚书。”
宋应星当场就愣住了,整个人就懵在了原地,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他原想自己这么一个喜欢钻研“奇技淫巧”,不名一文的书呆子,能够被天子召见,还能跟天子说这么多话,探讨那些深奥的话题,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够受宠若惊的了。
他却万万没想到,天子竟然直接就委任他为科技部尚书!
这也就是说,一夜之间,他就从一介平头百姓,高升成了跟他的推荐人包大人齐名的尚书!
宋应星焉能不懵。
就连身边的黄月英也懵了,水眸中涌满了惊奇之色,显然是想不通,自己这夫君丈夫,为何对这个能说出“地是球形”的这种荒唐论断的人,竟如此的器重,才见第一面,竟然就会提拔他为尚书。
惊异之下,黄月英悄悄凑近陶商,秀鼻在他的身上轻轻嗅了几嗅,喃喃道:“陛下他今天也没喝酒啊,怎么会做出这等不可思议的决定呢……”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一统天下之战
“陛下……陛下如此器重臣,实在是叫臣受宠若惊,只是这尚书一职责任重大,臣恐难当……难当此重任啊。”
宋应星拜倒在阶前,激动到声音都沙哑,既是感动万分,却又不敢接下这等重任。
陶商却拂手笑道:“你既然能答出地是球形,就已经通过了朕的考验,朕看人的眼光从不会错,朕说你行你就行,这科技部尚书的人选,非你莫属。”
陶商拍板做出决断,无人能够质疑,就连黄月英心中虽也觉着有些不妥,却不敢有什么疑问。
天子旨意已下,宋应星纵然心有惶恐,又岂敢再拒绝,岂非是不识抬举。
当下宋应星便深吸一口气,怀着万般的感恩,拱手慷慨道:“陛下既是如此信任臣,臣还有什么可说的,臣必竭尽所能,把这科技部办好,为大魏,为陛下尽臣绵薄之力。”
陶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拂手道:“行啦,你有这份志气朕就放心了,这科技部朕就交给你了,你要多少钱,只管去找萧何,朕会给萧何下一道旨,你需要多少资金,朕就给你多少。”
眼见天子如此重视科学技术,宋应星又是感激涕零,对陶商是拜了又拜,谢了又谢,方才怀揣着惊喜离去。
由于太过激动,再加上近视眼的缘故,临了御书房大门时,又给门槛给绊了一跤。
看着宋应星那呆萌的样子,陶商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陛下别光顾着笑啊,也跟臣妾说一说,为什么陛下觉着地是球形的,还有啊,那万有引力又为何物?”
黄月英这会笑不出声了,满脑子都是浆糊,一双素手抱着陶商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来摇去,小嘴嘟着不停的央求道。
此时已值盛下,黄月英穿着清凉,半露的抹胸下,那高高隆起的酥峰,本就遮掩不住,她这般摇动,那傲物更是跌宕晃动,呼之欲出。
陶商得了一位贤才,心下正自高兴着呢,又听着她这撒娇的柔声,再瞟几眼那半遮半掩,呼之欲出的峰峦,心中的念火陡然间就被钩了起来。
“想听解释么,那咱们就边做正事,朕边给爱妃你解释。”说着,陶商便一把将黄月英搂入了怀中,双手肆意起来。
“陛下,讨厌嘛……”黄月英娇羞无限,却欲拒还休。
陶商便在这御书房中,要跟黄月英行鱼水之欢,而左右那些宫女们,早已习惯了天子这肆意的性子,皆是掩嘴暗笑,识趣的就退下去。
正当春潮欲起时,房外宫女匆匆而入,声称戴宗刚刚赶到,正在门外候见。
戴宗回来了!
陶商精神一振,脑子立刻清醒过来,贲张的血脉也因戴宗的归来,陡然间平息下来。
“快,快宣戴宗进来。”陶商说着松开了黄月英。
刚刚被撩起心潮的黄月英,只得忍下了念火,赶紧将凌乱的衣裳整理好,脸畔带着微晕,重新跪坐在了陶商身边。
片刻后,戴宗脚下风生,如炮弹一般射入房中,拜倒在了陶商阶前。
“怎样,莫非是南皮那边,大耳贼有了动作?”陶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戴宗喘了一口气,笑着拱手道:“恭喜陛下妙计成功,刘备已在臣离开北皮之时,率主力起程北归,留下关羽率部分兵马殿后。”
啪!
陶商巴掌猛一拍案几,鹰目中兴奋之火狂燃而起,哈哈笑道:“好好好,刘半仙这一计当真妙极,果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逼退了大耳贼!”
这正是刘基当日所献之计。
那是陶商在从青州班师的路上,正碰上了戴宗带来了时迁最新刺探出的情报,说是那日时迁冒险潜入汉皇宫中打探,竟然在无意之间,窥视到了安禄山跟马蓉苟且之事。
时迁“偷窥”之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作是简单的风流韵事,而是即刻告知了戴宗,叫戴宗以日行八百里的速度,前来报与了陶商。
当时的陶商,第一时间也仅仅是开怀大笑,嘲笑刘备一番,嘲笑他被自己的义子戴了绿帽子。
不过,那刘半仙却从这桩桃色事件之中,看出了可利用之处。
于是,刘基眼珠子一转,便给陶商献上了一道恶心刘备的离间妙计。
陶商跟他是一拍即合,命戴宗即刻返回幽州,跟时迁一起带着锦衣卫的细作们,在蓟城内外大肆散播安禄山跟马蓉的苟且丑事。
锦衣卫干的就是这种煽风点火的差事,最是善长,不几日的功夫,便把这丑事传播的沸沸沸扬扬,不光是蓟城内外,就连远在北皮一线的汉国大军也人尽竭知。
陶商知道那安禄山有“反骨”天赋,又敢搞刘备的老婆,那就证明他早就心怀鬼胎,对刘备存有逆心。
这丑闻一散播,安禄山势必会遭到刘备的怀疑,陶商敢断定,他为了自保,绝对会趁着刘备身在前线,后方空虚之际,举兵谋反。
尽管陶商现在还没有确遭的情报,证明安禄山已经谋反,但从戴宗带回来的情报来看,刘备如此匆匆北归,不惜使他的南侵之功再度功亏一篑,必是后院失火,不得不赶回去灭火。
依目前的情况来推测,后院失火的原因只有两个:
要么是安禄山已经起兵谋反,要么就是安禄山准备起兵谋反。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刘基此计的目的皆已达到。
兴奋之下,陶商拂手令道:“戴宗,你即刻赶回去,密切监视汉军的动向,同时叫时迁再大肆散播传言,就说刘备匆匆班师,就是知道了安禄山跟他皇后的丑闻,以班师为名回去杀他们这对奸夫淫妇。”
他这是要火上浇油,利用传言让安禄山心惊胆战,即使是还没有造反,也要被迫起事。
“诺!”戴宗慨然领命,双足那么一蹬,又如炮弹般射出,瞬间就消失无踪。
陶商欣然起身,拂手喝道:“传朕旨意,速速召集文武重臣往金殿议事,朕要向他们宣布一件重大决策。”
宫女匆匆将旨意传下,宦官们则即刻出宫,赶往诸位重臣府院,宣召他们入宫。
此刻的陶商,精神已全都被兴奋所占据,一腔的欲火早已熄灭。
他便是伸手在黄月英丰腴的臀上,狠狠的抓了一把,歉意地笑道:“爱妃,朕有紧急的军国重事要处置,今儿个就没办法滋润你了。”
“陛下自当以国事为重,臣妾本来就没想要嘛,方才明明是陛下撩动臣妾的……”
黄月英脸畔羞晕暗生,娇滴滴的抱怨,却又道:“眼下刘备国中生乱,已被迫退兵,瞧陛下的意思,这一次应该是要发兵灭汉了吧。”
“没错!”
陶商重重一点头,鹰目中杀机燃起,冷冷的感慨道:“当初七国并立,朕数年间扫平五国,本想一鼓作气灭了汉国,却不想接连有洪秀全,宋江造反生事,又有孙策海上入侵,如今内患皆平,再无后顾之忧,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此时不灭残汉,一统天下,更待何时!”
陶商一席杀气腾腾的豪言壮语,道出了他的宏伟蓝图。
黄月英也被陶商那气吞八荒的气慨所震慑,心情激动起来,便正色道:“陛下乃千古第一圣君,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陛下,臣妾相信,此战陛下必胜,刘备必败!”
“好好好,那朕就承爱妃你的吉言了,希望如此吧。”
陶商哈哈一笑,眼中却又掠起几分邪光,大手朝着她的丰臀又是狠狠一抓,坏笑道:“爱妃放心吧,朕在离京之前,定会好好补偿你,朕包你一次销魂,足够回味无穷,撑到朕得胜还朝。”
“陛下,你这张嘴越来越讨厌了呢……”本来还一本正经的黄月英,顿时被他撩拨到脸红到了耳根,含羞无限。
“哈哈哈——”陶商仰天大笑出门去,直奔金殿。
……
片刻后,陶商已高坐在了金銮殿上。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马超,刘基,石达开,杨再兴,邓艾,秦琼,尉迟恭,武松等身在京中的文武重臣,除了闭关修炼的项羽之外,统统都聚集在了大殿之中。
众臣看着眼中杀机凛然的天子,都隐隐感觉到,有大事将要发生。
这件大事,不仅事关天下命运,还关系到历史的进程。
陶商还没有宣布,众臣身上的血液便已悄悄的沸腾起画,猎猎战意已在胸中熊熊燃烧。
众臣齐集已毕。
陶商环扫一眼众臣,轻吸一口气,高声道:“适才朕已经收到戴宗带回的消息,刘基的离间计已成功,安禄山目下多半已造反,大耳贼后院起火,已尽撤北皮之师,仓皇退还幽州。”
雷鸣般的声音,回荡在恢弘的大殿中,清清楚楚的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群臣精神立时大振,眼中兴奋的战火狂燃而起,激亢的议论声,响成了一片。
尉迟恭第一个跳了出来,亢奋的嚷嚷道:“陛下,大耳贼都跑啦,那咱们还在等什么,赶快尽起大军追击,灭了汉国,一统天下啊!”
“陛下,黑炭头这回嚷嚷的有理,大耳贼几次三番的入侵我大魏,杀害了我多少军民,现在该是到了我们复仇雪恨的时候了。”马超也站了出来慷慨请战。
紧接着,计策功成的刘基,也走出班来,激动的拱手道:“陛下,如今交州青州之乱皆已平定,我大魏再无后顾之忧,而汉国又生内乱,此天赐给陛下灭汉的绝佳良机,此时不起倾国之兵一举灭汉,更待何时!”
“攻灭汉国,一统天下!”
“杀刘备,灭汉国!”
“请陛下下旨出兵!”
“臣愿为陛下踏平幽州,活捉刘备!”
金殿之中,慷慨激昂的叫战之声,如潮水巨浪般惊起,一浪高过一浪,充塞大殿,几乎要将殿顶都掀翻了出去。
陶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啪!
陶商的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上,腾的站了起来,霸绝如狂的皇者杀气,瞬间汹涌而下,压迫群臣。
众臣立刻都安静了一来,垂首而立,敬畏激动的目光,齐齐的仰望向了高高在上的天子,等着灭汉的天旨下达。
陶商俯视群臣,深吸一口气,厉声道:“大魏代汉乃是上应天命,下顺民心,朕岂能容许刘备那跳梁小丑割据一隅,如今天赐之机已到,朕自当顺应天命,尽起我大魏倾国之兵,扫平伪汉,一统天下!”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招亲
灭汉之旨,正式下达。
鉴于大魏的二十余步骑主力,此前已经屯聚在了南皮一线,由韩信等几员大将统帅,以抵御汉军的入侵。
故此番灭汉之战,陶商其实并不需要大规模的动员军队,只需把从青州带回来的七八万军队,再增加两万兵马,凑齐十万大军开赴前线便可。
此役,陶商将动用总计四十万大军用于灭汉,其中十万大军依旧部署于并州一线,牵制耶律阿保机的鲜卑铁骑。
冀州方向,陶商将亲率三十万大军,尾追着刘备北上,长驱北进,直捣蓟京。
由于陶商推算刘备并不知道,安禄山的叛乱其实是中了他的离间计,为了掩盖他将趁机灭汉的动机,陶商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率十万大军由邺城而发。
陶商遂是下令,命马超邓艾等大将,率十万大军由大道而发,开往北部一线。
至于陶商自己,则带着尉迟恭和伤愈复出的武松两员大将,率数百铁骑先行赶往南皮。
陶商的意图自然是在断后的关羽,尚未有觉察之前,不等十万后续大军赶到,就接管了前线二十万大军,即刻发动追击作战。
旨意下达,当天晚上,陶商履行承诺,狠狠的跟黄月英大战了三百回合,让她尽享雨露之后,方才趁率离开了邺城。
三百精骑沿着漳水一路北上,星夜兼程的赶往南皮,两天后的午前时分,陶商进抵了漳水北岸的棘津城。
这是一座依漳水而建的小城,主要依靠河渡和货物转运为生,算是漳水沿岸一处不大不小的渡津。
由于南来北往的商人多需要在城中落脚休息,故这棘津城城池虽小,人口却相当密集,商业也甚是繁华。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人马都有些乏困,陶商便叫随行将士们在城外河边的驻防营休息,他自己则带着武松和尉迟恭二将,以及十余名精锐的御林武卫,换了身过往客商的打扮,入城前去消遣。
一入城,陶商便被城中热闹的风景所吸引。
举目望去,只见由城门笔直延伸进去的主道上,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街道两旁则是各式各式的商铺,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充斥着耳膜。
陶商沿街游赏,东瞅瞅西看看,好不新奇,俨然好像自己是个外国来客,到了别人家繁华的地盘上。
他自登基称帝之后,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东征西讨,就是在后宫的温柔乡中纵情的快活,基本没怎么微服私访,体验民情。
至于治政安民这种事,陶商自然也是垂拱而治,交给萧何商鞅范睢这等能吏来打理,他只掌握大政方针,很少过问具体事务。
陶商虽然每年都听取萧何关于国家经济的汇报,每每听到的都是某郡又新辟了多少荒地,某州今年粮食再度丰收,粮赋上缴提高了几成,或是某地商业发展迅速,已经恢复到了董卓之乱前……
可是这一切终究只是账面上的东西,陶商终究是看不到也摸不到,从这些数字之中,无法直观的看到萧何这些文臣们口中的“繁华”,究竟是什么样。
而今日,陶商只是无心插柳的一次微服私访,却让他真正的,头一次看到了是自己统治下的大魏,到底有多繁华。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小一座棘津城,竟然这么繁华,真是让朕有些意外呢……”陶商啧啧感慨道。
尉迟恭却不以为然的一笑,说道:“这算什么,陛下你可是一代明君,你治理下的大魏,遍地都是像棘津这样繁华热闹的城池,陛下该不会都不知道吧?”
遍地都是这么样繁华的城池么……
陶商心中喃喃自语,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大魏不那么富足,国库里哪里来的那么多军饷,让他同时跟四面敌人多线作战,又如何支撑他连年的战争。
“看来,朕今天闲暇之时,不能老泡在后宫的温柔乡里了,得多出来体验一下民情,多看看朕自己的国家臣民才是。”陶商笑叹道。
而这时,身边的武松,看着眼前这繁华富足的样子,不禁愧然自嘲道:“臣当年确实是年少无知,要是早些游历天下,见识了天下在陛下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的景象,说什么也不会听信宋贼蛊惑,与陛下作对了,真是惭愧啊。”
武松这一番自嘲,等于是变相的马屁,拍的陶商甚是酸爽。
要知道,自从当日陶商救下武松后,他虽归顺了自己,却是出于对宋江的厌恶,出于了以自己的感恩。
而今日,武松在见识了大魏的繁华之后,才是彻底的明悟,将陶商视为了一代贤君,发自内心的臣服归顺。
“我说松子,你这么快就学会拍马屁了吗?”旁边的尉迟恭笑眯眯的讽刺道。
武松立刻瞪他一眼,恼道:“你才是孙子呢,你全家都是孙子。”
“哎,我说你是不是耳聋啊,会不会听话,我是叫你松子,不是孙子。”
“什么松子孙子,再骂我可跟你不客气了。”
“吆喝,小子脾气还很大哟,你以为我怕你啊。”
陶商看着他二人斗起嘴来,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心想尉迟恭这张嘴还真是贱,跟谁搭挡都能把谁给惹毛了。
无奈之下,陶商只得喝道:“好啦好啦,你俩就别逼逼了。”
逼逼?
武松和尉迟恭就是一呆,茫然的望向陶商,武松一脸好奇地问道:“敢问陛下,何谓逼逼?”
“咳咳,就是让你们别嚷嚷了。”陶商一指周围的热闹,“你看这里多热闹,你们就白浪费时间了,等到了南皮就没功夫让你们闲着了,还是抓紧时间找点乐子吧。”
一听到找乐子,尉迟恭就眼前一亮,笑嘻嘻道:“陛下,说到这找乐子,我可是最在行了,我知道这棘津城西有一处勾栏巷,里边的姑娘个个都白嫩水灵,陛下要不要去瞧瞧啊。”
勾栏巷,还白嫩水灵?
陶商眼睛一眯,便想到了什么,会心地笑道:“黑炭头啊,看样子你还是个老手啊,平时没少背着你家凤姐那只母老虎出来吃喝嫖赌吧,都从京城嫖到这棘津城了。”
尉迟恭挠着后脑壳,讪讪笑道:“陛下你也说了,我家那位是只母老虎,天天守着她哪儿受得了啊,我总得出来偷偷的找点乐子排解排解吧。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去岁去南皮办差的时候,途经过这棘津城落脚,就顺便找了点小乐子而已。”
“原来如此。”陶商这才明白,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想当初朕也是为了收服桂英,方才不得不叫你牺牲,娶了那凤姐,这些年也真是苦了敬德你了,你出来找点乐子,喝喝花酒也是应该的,朕理解,朕支持,下次要是钱不够的话,直接去找朕要,朕请你。”
“多谢陛下理解,臣真的是不容易啊。”尉迟恭感动的热泪在眼眶子里面打转转,好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宣泄了出来。
抹了两把泪后,尉迟恭脸上又堆起了笑容,笑眯眯道:“陛下这么能体谅臣的难处,臣着实感动,这次陛下往勾栏巷体验民情的开销,臣包了。”
陶商哈哈一笑,摆手道:“难道你黑炭头大方一回,还等什么,带路啊。”
他步子已经迈开,武松却站在后边,一脸的尴尬,一脸的纠结。
“走啊,你还傻愣着做什么,有花酒喝还不积极,你脑子有问题啊。”尉迟恭催促道。
武松为难的看向陶商,“陛下,这恐怕不太好吧,勾栏巷那种地方,怎么能随便去呢。”
陶商干咳几声,一时对武松的纯洁,不好作评价。
尉迟恭却已不耐烦,一把拽住了他,埋汰道:“行啦,在陛下面前,你就少装点正经吧,是男人哪有不去勾栏巷的道理,该不会是你小子那方面不行吧。”
那方面不行?
武松先是一怔,接着便猛然省悟,立时被刺激到脸色一红,急是把嘴一昂,傲然道:“谁说我不行,你才不行呢,去就去!”
陶商哈哈一笑,于是三人径往勾栏巷而去。
拐过了几道弯,前面经过一处府院,陶商却忽然被门口的热闹吸引,停下了脚步,叫武松去打探下这户人家在做什么。
武松挤上前去问了几下,回来拱手道:“陛下,我打听过了,这户人家有一位千金小姐,饱读诗书,貌美如花,只是择婿的眼界却甚高,年纪都已经二十有五都还没有嫁出去,他家里人着急,就摆下了比文招亲的擂台,想给他女儿招女婿。”
比文招亲?有意思……
陶商顿时起了兴趣,把喝花酒的事就抛在了脑后,上前就挤进了人群,武松也赶紧跟了上去,带着一帮子人帮陶商开路。
“陛下,咱说好的花酒呢,怎么就不去啦,又看什么鬼招亲啊,哎……”尉迟恭好生郁闷,嚷嚷了几句,却还得跟上去。
陶商这班人都是身强体壮之士,那些门口拥堵的书生小儿怎挤的过,三下两下便被他挤出了一条道,进入了院子当中。
只见偌大的院落中,已经挤满了人,中央搭了一座小高台,上面悬了许多丝线,线上已经挂了许多新鲜出炉诗赋,还不断有年轻的书生走上台去,把自己创作的诗赋写下,挂在上面供人评赏。
陶商抬头再往上看,只见高台的后面是一座阁楼,窗栏的位置隐约看到一位轻纱遮面的女子,正在俯看高台。
那遮面的女子,想来便是那位“大龄剩女”,富家千金了。
从她那个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看清所有上台比文的书生,还不时有下人把抄写好的诗赋送上阁楼,供她评赏。
只是诗赋虽已有几十篇,那位遮面小姐却是看过一篇摇一次头,显然是没有一篇能入她法眼。
当陶商挤过人群,出现在了院子中时,巍然英朗的身形往那一堆文弱书生当中一站,显然的颇为夺目,鹤立鸡群一般。
阁楼上,那遮面小姐的注意力,不禁也被陶商吸引,目光越过那些平凡的人群,落在了陶商身上。
第一千零九十章 狗屎不如
“也不知那位小姐长什么样,要是长的漂亮的话,我倒可以上去试一试,万一很丑的话就不好了……”陶商心下暗自寻思着,便也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又过了一会,能上台的书生文士们,差不多都上台挥过了笔墨,阁楼上那位小姐,却始终没有一个瞧的上眼。
这时,一位中年男人走上了台子,拱手歉然道:“今日能得诸们公子赏脸,实在是万分荣幸,诸位的诗赋篇篇都精美绝伦,只是却都不合小女心意,今天的擂台就先到这里吧,明日继续。”
这番话一出口,台下立刻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我的诗赋惊艳绝世,你竟然敢瞧不上眼,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乃棘津第一才子,你凭什么的看不上我的诗赋?”
“棘津第一才子算什么,我乃清河郡第一才子,我这篇赋连太守大人都亲口称赞过,你焉敢看不上。”
“不行,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必须得众中选中一个来,否则我们就不走啦。”
“对,我们不走啦,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
高台之下,那些刚才还文质彬彬的书生们,突然间就群情激愤起来,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大呼小叫起来。
吵闹声响成一片,这比文招亲的雅致气氛,顿时是斯文扫地,乱成了一片。
那中年男人就急了,额头直滚汗珠,满脸赔笑的解释,好说歹说了半年,那些感觉被羞辱了的书生们偏就是不听,非吵着闹着要给个说法。
这个时候,阁楼上的那位遮面小姐,眸中闪过一丝愠色,突然间站了起来,手拿着那一叠诗赋,走出了阁楼,站在了栏前。
那一袭淡金色的修长身影,出现在众人前的一瞬间,院落里的书生们的吵闹之声,顿时戛然而止,一双双的激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仰望向了她。
他们以为,这位富家小姐在他们的逼迫之下,决定从他们当中挑选出一人,做自己的夫君。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起了自己文采绝艳,羸得美人芳心时,那风光无限的画面。
“你们写的诗赋,我都已经看过了,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看不上你们吗?”她语气冰冷,将手中那一叠纸扬了起来。
众书生们飞扬激动的神彩,顿时又失望下来,困惑又不爽的看着她,不知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这时,那遮面的小姐,却用傲慢不屑的口吻,冷冷道:“我之所以看不上你们,是因为你们写的根本不配叫作诗赋,统统都是垃圾。”
“垃圾”二字,如一根根无情的钢针,无情的扎在了众书生的脸上,没有任何保留,不给他们留一点颜面。
陶商本来是看够了热闹,觉着没什么意思,刚想要离开之时,却被那遮面女子这意外的一出所吸引,又停下了脚步。
“还真是个傲慢的女人,说话这么刻薄,一点都不给人家留余地,有意思……”陶商心中暗忖,决定留下来给继瞧瞧后文。
这富家小姐一席不留情面的话一出口,下面先是一阵死一般的静寂,紧接着便像是马蜂窝被捅,轰然就炸开了锅。
“你竟敢说我们的文章是垃圾,你算什么东西!”
“一介女流,信口胡言,你懂什么文采,有什么资格这么羞辱我们!”
“道歉,立刻向我们道歉,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县令大人是我舅舅,你敢这样羞辱我,我告我舅舅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书生自有几分傲骨,所谓文人相轻,平时皆认为自己文采无双,个个都自恃的紧,如今却被一个女子说自己创作的诗赋是垃圾,这么大的羞辱,他们脆弱的自尊心被深深刺激到,如何能忍。
整个院落顿时陷入了愤怒之中,书生们也顾不得形象文采,吐着唾沫星子大骂起来,有不少人还撸起了袖子,打算冲上阁楼去教训教训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小姐。
整个比文招亲的现场,一时间有失控的迹象。
这个时候,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陶商,就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最懂这些穷酸书生的心态了,自以为读了几分圣贤书,个个就都是才高八斗的大文豪,整日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谁都瞧不上眼,都觉得自己应该是天下栋梁,朝廷不重用他们就是委屈了他们。
其实呢,台上那些他们所写的所谓诗赋,陶商适才也都扫了一遍,虽说那遮面小姐评价为“垃圾”,稍稍有些过了,但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现在这班书生这么轻易就被刺激到,轻易失了文人的风度,跟泼妇一般大吵大闹,全然不成体统,甚至还叫嚷着要对人家那位小姐动手,这等丑态,陶商就看不爽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吧!”
他已经是要冲击半步武圣的人,内脏气息已相当的强大,这般中气十足的吼上一嗓子,顿时便如院子里边突然响了一个炸雷,盖过了所有的声音,震到那些书生们耳膜一阵刺痛,脑子也嗡嗡作响,立时就闭上了嘴巴,下意识的纷纷去捂耳朵。
然后,他们才纷纷转过头来,一双双惊奇不悦的目光,齐刷刷的聚向了陶商。
阁楼上,那位遮面小姐,明眸也闪过异色,眸子瞄向了他。
陶商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这点众人围观又算得了什么,当下依旧是一副泰然,只冷冷道:“一帮子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女人讽刺几句就露出了真面目,我看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那位小姐说你们写的东西是垃圾,已经很照顾你们的面子,依我之见,你们写的根本就是狗屎!”
狗屎!
那个不知哪里迸出来的外乡人,竟然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公然侮辱他们的文章是狗屎?
瞬息间,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你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夫,竟敢这么羞辱我们!”
“你算什么东西,粗鲁无堪,满嘴喷粪,你也配评价我们的诗赋!”
“你说我们写的是狗屎,有本事你自己也写一篇啊,我看你写的东西,只怕也狗屎也不如!”
……
这些受到了刺激的书生们,立刻又把矛头对准了陶商,众人齐心,异口同声的讨伐起了陶商,逼着陶商也去写什么诗赋,好瞧瞧他有几斤几两。
“陛下,这帮子穷酸书生太不知好歹,要不要臣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武松凑近陶商问道,手里的拳头已经握紧。
尉迟恭也不耐类,嚷嚷道:“教训怎么够,干脆直接灭了他们,把他们屎打出来!”
陶商却淡淡道:“淡定淡定,凡事不要总是那么暴力,你们也说了,他们不过是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醉书生,揍这么一帮子弱鸡,你们不嫌丢人么。”
武松一愣,为难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由着他们这么嚷嚷吗?”
“哼,放心吧,朕自有办法让他们颜面扫地,灰溜溜的卷铺盖滚蛋……”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就在武松还没有会意过来时,双足轻轻一点,轻盈的就跃上了高台,巍然的身形,如铁一般耸立在了众书生头顶。
一众书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知陶商突然上台,打算想干什么。
武松和尉迟恭也是一脸纳闷,猜不透他们的天子,这是想要做什么。
陶商拿起了案几上的笔,傲对着众书生,冷笑道:“你们不是想看朕的诗赋么,那朕今天就破例给你们露一手,亮瞎你们的眼睛,让你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狗屎。”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外乡来的粗鲁家伙,竟然也要写诗作赋,丢人现眼。
“看他那个样子就是个粗人,能写什么鬼东西来。”
“是啊,这么一个粗俗的家伙,还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还能写出什么来,当然是狗屎都不如的东西了。”
“那是那是,哈哈哈——”
……
高台下面,一众书生们这下也不骂街了,嘴里是各种各样阴阳怪气的讽刺,所有人都摆出幸灾乐祸的样子,都等着看笑话。
“咱陛下这是要干什么啊?”台下的武松也一脸茫然诧异。
尉迟恭白了他一眼,“你傻啊,这还看不出来么,咱们陛下这是要写诗作赋,跟那班穷酸书生比文啊!”
“比文?”武松吃了一惊,质疑道:“我只知道陛下用兵如神,武道不凡,还没听说过陛下还会写诗作赋?”
“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瞧见,真不知陛下这是要演哪一出啊。”尉迟恭苦着脸道。
武松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低声问道:“尉迟将军,想来陛下也是一时兴起而已,未必就能写得出什么佳人作来,呆会要是被那班穷书生嘲笑的话,咱们该怎么办?”
“那还用问么!”尉迟恭又白了他一眼,拳头已然握紧,“陛下可是天子,天子就算是屙出来的屎那也是天屎,那都是香的,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要是敢说半个臭字,就给我往屎里打!”
“嗯,我明白啦。”武松点了点头,也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开打。
阁楼之上,那遮面的小姐,眼见陶商跳上台来,为她站台说话之时,眸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感激。
只是,当她看到陶商竟然要提笔作赋,跟那班书生一较高下之时,眸中却又浮现些许轻视,口中喃喃道:“这人满嘴粗话,想来也是个不通文墨的粗人,估计他也写不出什么名堂,只恐徒遭的这班书生的嘲笑了,唉……”
轻叹惋惜声中,陶商却视而不见,坦然自若的提起笔来,在那悬挂的长卷上笔走龙蛇起来。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天下第一才子
台下的那些书生们,最初神情皆是不屑一顾,但随着那一句句曼妙绝伦,美伦美奂的妙句,一句句的映入他们的眼中之时,他们不屑的表情,很快就起了变化。
先是有几分意外,紧接着他们的表情变的吃惊起来,到最后,已变成了一片哗然,惊到了目瞪口呆。
片刻后,整个院落里,已是鸦雀无声,所有书生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以极度震惊莫名的目光,沉迷在了陶商所写的诗篇中。
最后几笔走过,一篇诗赋大作落成。
陶商将将笔一扔,拂袖转身,负手傲对众懵逼的书生,冷笑道:“我这一篇赋,乃是专为这位小姐而写,赞美她的美貌,你们要是谁觉的自己写的比我好,尽管站出来。”
台下,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书生眼中都迸涌着嫉妒惊异的神色,他们显然是在惊愕,眼前这个粗俗的粗人,竟然能写出那样,令他们嫉妒,令他们相形见秽的诗赋来。
他们虽然空有一腔的妒火,却在陶商文采的绝对辗压之下,不有半点反抗的余地,都只能面带着羞愧,默默的低下了头去。
陶商冷哼一声,摆手喝道:“都服了是吧,既然都服了,还不赶紧给我滚蛋!”
众书生们身形一震,个个暗握拳头,咬牙切齿,羞愧到无地自容,恼羞成怒。
他们真是恨不得一拥而上,狠狠的教训这个狂妄的外乡人,但又见陶商身形壮硕,一看就是练过武的,身边还有一众凶神恶煞的手下,别看他们人多,打起来还可能吃亏。
再说了,他们是因为文采技不如人,若是因此恼羞成怒跟人家动手,那才是真的斯文扫地,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无可奈何之下,这班书生们只好自吞苦水,也不敢发作,只能怒瞪陶商几眼,愤愤不平的拂袖离去。
片刻间,满院子的书生们,便默默无声的低着头,灰溜溜的逃离了这个让他们尴尬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惊人一幕,武松和尉迟恭两个人直接就傻了,二人是一脸的懵样,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他们本来已做好准备,一旦自家天子写出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诗赋,被那些穷酸书生嘲笑之时,就二话不说即刻动手,暴揍那些嘲笑者。
可他们却万万没有料到,天子的诗赋写下之后,这些书生们竟然统统没了脾气,别说是出口嘲笑了,就连半个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就逃离了。
“我说松子,这告诉我,这是啥情况,这帮孙子咋都哑巴了?”尉迟恭茫然吃惊的用肘子磕着武松。
武松同样是一脸的懵逼样,结结巴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帮穷酸书生怎么突然间就哑火了呢,莫非是咱们天子写出了什么绝世佳作,都把他们给镇住了不成?”
“不是吧!”尉迟恭更加吃惊,惊到下巴都快掉下来,“我跟了陛下这么多年,咋就不知道他除了用兵如神,竟然还写了一手好诗,怎么可能,那陛下也太文武双全了吧!”
尉迟恭和武松在惊奇,阁楼上,那位遮面的富家小姐,明眸中也涌现出了惊奇之色。
她原以为陶商不过一粗人,能写出什么好诗来,只怕写出来的东西,连那些书生们都不济,就真如他自己所说,“连狗屎都不如”。
她甚至已做在琢磨着,等陶商被众书生嘲笑之时,该怎么替他解围,毕竟,他方才出面替自己说过话。
可奇迹却发生了。
当陶商写下他的诗赋时,全场震惊,那些自诩才高的书生们,不但没有嘲笑,更是个个惊奇无限,个个仿佛都被陶商的诗作镇服。
而在陶商“滚蛋”声中,这些心高气傲的书生们,竟然不敢吱一声,就那么默默无声,灰溜溜的逃离了。
这个男人到底写了什么,竟让这些书生哑口无言?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好奇的念头,迫不及待的样要看看,这个看似粗鲁的男人,到底写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作。
“小姐,那位公子写的诗赋,已经抄下来了,请小姐过目。”这时,匆匆上阁的婢女,把墨迹未干的诗赋,奉上前来。
她一把夺过,迫不急待的低眉细细品读。
那诗赋的名字,名为“洛神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她一字一句的将这篇《洛神赋》念了出来,声音渐渐激动颤抖,明眸中涌动起了无尽的惊喜,就仿佛手捧的乃是不世魄宝一般。
当整首赋念完之后,她竟是情不自禁的赞叹道:“旷世奇文,当真是旷世奇文,此人的文采举世无双,堪称天下第一啊!”
她能不惊叹才怪。
陶商这首《洛神赋》,可是出自于曾经的历史上,曹操那位才高八斗的儿子曹植之手,乃是古今传诵的绝世名篇,专为形容“洛神”之美而作。
这样的神作,放眼古今,恐怕也只有李白这等诗仙才能够媲美。
方今大争之世,武功为上,陶商本来是不屑于舞文弄墨,故而有满肚子的“墨水”,却也很少拿出来炫耀。
只是今天他看不惯这一帮穷酸书生在这里猖狂,所以就随便捡了这么一首《洛神赋》,轻轻松松就辗压了全场。
“曹植,不好意思啊,借了你的大作装了一回逼,不过眼下你已经跟曹操溜到了西域那种不毛之地,估计你也没有那个闲情逸志写出洛神赋这样的诗赋来了……”
陶商心中暗笑,环看那些穷酸书生走的一个也不剩,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便是一跃跳下高台,扬长而去。
“这位公子且留慢。”台上那中年男人,也赶紧跟了下来,想要挽留。
陶商转过身来,瞟了他一眼,“你想怎样?”
中年男人显然也是识货之人,看出陶商的文采不凡,便笑呵呵道:“今天在下摆下这比武招亲的擂台,专门是为小女招婿,公子这一篇《洛神赋》惊艳无双,压倒了在场所有才子,自然便是胜出,我家小女很有可能青睐公子,公子不妨留下来坐一坐。”
陶商一怔,方才想起人家这是在比文招亲,赶情自己方才那一篇洛神赋,不仅震住了那帮穷酸书生,也震住了主人家,看这中年人这架势,这是打算把自己留下来招为贤婿了。
那有那么好的事。
陶商就算是风流好美,但后宫佳丽无数,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惊艳天下的美人,自然不至于随便碰上一户人家的女人,不分美丑就娶了。
“朕……我只是看不惯那些穷酸书生对小姐不敬而已,所以才随便写了首来来教训他们一下,你用不着当真。”
“这位公子,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还有事,告辞。”陶商不给他挽留的机会,转身拂袖扬长而去。
那中年男人还想挽留时,却敌不过陶商腿快,追出了门时,陶商已带着一大帮子人消息在了街道尽头。
中年男人无奈,只能站在门头摇头叹息,一脸惋惜。
“爹爹,那位公子呢?”这时候,遮面女子也下了阁楼,匆匆的追了出来。
中年男人苦笑道:“这人说他只是打抱不平,并非是来比文招亲,为父刚想留他时,他不容分说的就一溜烟的跑了,没留住他啊。”
遮面女子秀眉顿时一凝,跺脚抱怨道:“爹爹,你怎么能不留住他呢,此人才华当世无双,就凭这一首诗,说他是天下第一大才子也不为过,女儿嫁的就是这样的大才子,你怎么能让他走了呢。”
“为父有什么办法啊,人家要走,我们总不能强行留他吧,再说了,他走那么快,根本就不给为父说话挽留的机会啊。”中年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
遮面女子明眸中已涌满了失望,咬着朱唇道:“反正女儿认定了,非那位公子不嫁,他既然走了,那我大不了终身不嫁。”
说罢,遮面女子又是一跺脚,负气的回往院中,上了阁楼。
那中年男子脸色就阴了,一路跟了进去,嘴里教训道:“你这是什么话,哪有女儿家终身不嫁的道理,大不了从刚才那些书生当中,挑一个出众的便是了,你的眼光不必非得那么高,自己给自己设槛。”
遮面女子脾气也是大,不愿听父亲的唠叨,“砰”的就将房门反掩上,把父亲挡在了门外。
中年男人一脸的恼气,拍着房门嚷道:“我告诉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为父已经由着你的性子,纵容了你这么多年,这一次决不能再由着你了!今年说什么也得把你嫁出去,你自己挑三拣四的,就由为父来替你选,反正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哼!”
中年男子在门外教训了好一阵,方才拂袖而去。
房门内,那遮面女子背靠着房门,耳听着自己父亲在外面一顿教训,气的是傲峰起伏。
等到父亲教训完,外面没了动静时,她才拉开房门,冲着空荡荡的沿廊哼道:“那些才疏学浅,自以为是的酸腐书生,我才不嫁呢,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发泄了一通后,她才将房门砰的又狠狠的关上。
房内的那贴身婢女只好苦着一张脸,劝说道:“小姐息怒,老爷其实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毕竟已经二十有五了,跟小姐一起长大的那几位小姐,现在儿女都十几岁了,老爷这些年也没少街坊乡邻的闲言碎语。”
那遮面女子却不以为然道:“那些凡夫俗子,他们要嚼舌头就让他们嚼好了,我才不在乎,我就要嫁一个称我心意的非凡郎君,不然我宁愿老死闺中。”
“可是,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凡夫俗子,非凡的郎君哪那么容易找啊,就拿刚才那位公子来说,小姐是看中人家了,可人家却没那个意思,还不是有缘无份。”婢女默默的叹息道。
有缘无份么……
遮面女子似有触动,沉吟了片刻,眼眸中却又流露出决毅,咬着朱唇道:“缘分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既然老天把这份缘分送到了我面前,我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小姐的意思是……”
“你去帮我做两件事。”她忽然压低了语气,“你先给我打听一下那位公子的来路,我看他不像是咱们棘津人,多半是过路的客商,你去打听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要往哪里去。”
顿了一顿,她接着吩咐道:“还有,你再给我准备好几件男装,还有足够的软细盘缠,越快越好,一定不能让爹爹察觉。”
“小姐这是打算做什么啊?”那婢女听出了端倪,声音都颤抖慌张起来。
她轻吸了一口气,决然说道:“我要寻到那位公子,跟他一起私奔!”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小白脸
勾栏巷喝完了花酒,不觉已是夜深,陶商这才意犹未尽的还往了城外的驻防营。
休息一晚,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再次起程,带着百余精锐沿漳河北上,直奔南皮城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将近黄昏之时,陶商一行来到了一处驿站。
由于漳河是贯穿整个冀州最大的一条水系,自然也成为了冀州连通南北,水陆的交通要道,陶商早几年前就在漳水沿线,建立了一套完善的驿站点。
这些大大小小的驿站,一方面可以为国朝廷传递公文,战报,接待来往官员,另一方面也可以供来方商旅住宿,有助于商业贸易。
陶商进入驿站的时候,并没有亮出自己天子的身份,只是以御林军官的身份入住,以免引起太大的惊动。
不过驿站的差役们也都是懂事理的人,知道御林军才是天子的宿卫军,地位非同一般,自然不敢怠慢,赶紧热情的召唤他们进入,又是安排房舍,又是奉上酒肉。
驿馆大堂。
陶商闲坐在一处角落,跟尉迟恭和武松饮着随身携事的甘家好酒,嚼着蜜制的牛肉干。
陶商身为天子,一应饮食自然不能随便,这驿官虽然是官府的机构,陶商却也没有放松警惕,馆中的酒食一律不碰,只吃随身携带的,经过验毒后的酒肉。
哪怕是他昨天跟着尉迟恭去喝花酒,那些姑娘虽然是勾栏巷的姑娘,但吃的酒肉,却全都是武卫们随身带过去的。
“陛下,昨天那花酒还喝的够味么?”尉迟恭嘴里抿着酒,笑眯眯的问道。
陶商呷一口酒,笑道:“当然够味了,没想到这风尘女子,比起宫中的妃子们,虽然相貌有所不及,却别有一番销魂的味道。”
“陛下要是喜欢的话,臣知道南皮城也有一处温柔窝,等到了南皮后,陛下若还有兴致,臣再带陛下去找找乐子,陛下以为如何?”尉迟恭嘿嘿地笑道,一脸的坏样。
陶商就笑了,正想开口的时候,武松却干咳几声,一本正经道:“我说尉迟将军,你怎么能这么没谱呢,整天就想着把陛下往勾栏巷子里带,这象什么话啊。”
“行啦行啦,小松子,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正经了。”尉迟恭白了他一眼,讥讽道:“昨天晚上你玩的也挺快活的啊,我那边都完事好久了,就听见你在隔壁还折腾个没完,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小心遭雷劈啊。”
“我——”武松被呛到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看着他二人斗嘴的样子,陶商忍不住哈哈一笑,也不插嘴,只顾喝自己的酒。
一杯酒下肚,忽然鼻间嗅到了一缕幽香。
陶商精神被那幽香一振,顺着香气的飘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名年轻的黄衣公子,背着包袱,手提着佩剑步入了驿馆大堂。
那幽幽香气,似乎就从那黄衣公子的身上传来。
堂中的杂役忙是上前召呼,那黄衣公子就在陶商斜对角处坐下,叫了一壶好酒,几盘小菜。
陶商顺势瞟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却见这黄衣公子年不过二十五六岁,相貌俊朗,眉清目秀,生的又是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杂役将酒菜奉上后,那黄衣公子只用筷子尝了一口就吐了出去,细眉微皱,很是厌恶的样子,就好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他便把那些酒菜推在了一边,从自己的包袱里边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来以后,里面全都是一些精致的点心。
他这才眉开眼笑,细长如葱似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块点心,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那个小白脸可真够娘的,出门在外还自个儿带点心。”武松看了忍不住鄙视道。
尉迟恭也扁嘴道:“就是,你看他抓点心,竟然还翘起了兰花指,一看就是个娘娘腔。”
他二人正议论的时候,陶商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来了一句:“人家根本就不是娘娘腔,压根就是个女人。”
女人?
尉迟恭和武松就愣住了上,上下仔细打量那人,虽然看起为细皮嫩肉,有几分娘炮倾向,可是却看不出是来个女人。
“你们仔细看,她的耳朵上都打了洞的,这还看不出来么。”陶商筷子指了指。
尉迟恭和武松顺眼望她耳垂上一瞄,果然隐隐约约看到了耳洞,这才恍然大悟,看出来那个小白脸竟然是女扮男装。
尉迟恭忍不住奇道:“这里离南皮一线已经不远,按理说已进入了战区,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姑娘家家不好好呆在家里绣花,却扮成男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陶商心中也很好奇,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产生了几分兴趣,从侧面看去,似约似乎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莫非她是召唤出来的女将,在这里跟我相遇,是要投奔我不成?”陶商心里猜想着,便想动用系统精灵,扫描一下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一名杂役端着一盘子羊肉走了过来,挡住了陶商的视线,而尉迟恭和武松两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那名“小白脸”身上,没有防备这杂役,让他直接就走到了陶商的面前。
“这位军爷,这是本驿站特色的烤羊肉,军爷尝尝吧。”杂役说着,便将食盘端到了陶商跟前。
陶商看了一眼盘中羊肉,色泽焦黄诱人,闻起来也是肉香浓郁,不用说一定很好吃。
只是作为皇帝的警觉心,却由不得他嘴馋,只好咽下了口水,拂手道:“给别案的客人吧,我不需要。”
换成一般的杂役,可能就退下了,可这个杂役却有些不敢心,显的格外的热心肠。
他一面把食盘继续移近陶商,一面笑嘻嘻道:“这可是本驿站的特色美食,过往的官员客旅,没有不尝的,军爷还是尝尝吧。”
武者的本能,令陶商对这热情的杂役,不由产生了几分警觉,手下意识的就按住了腰间剑柄。
“小心刺客!”
就在这时,驿堂里不知从哪里突然间响起一声熟悉的警示声。
话音方起,那名杂役脸上的热情陡然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阴冷无比的冰寒杀机。
他那双托着食盘的手,突然间从食盘下方抽出了一柄预先藏好的短剑,左手将食盘朝着陶商掷去,右手执剑朝着陶商胸口就刺去。
果然是刺客!
陶商武力值已达99点之高,反应何其之迅速,头迅速一侧,闪过了掷来的食盘,腰间佩剑如风拔出。
铛!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长剑挡住了那杂役刺客近在咫尺的一击。
那刺客狰狞的脸上,陡然间掠过一丝惊异,那眼神似乎是没有料到,陶商的武力竟然如此之高,竟能挡住他如此近距离,如此猝不及防的一击。
惊异只是一瞬,下一个半秒,刺客的嘴角就钩起一抹阴冷得意的诡笑。
瞬间,陶商就感觉头顶方向,一股强大阴冷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封压而下,朝着自己狂涌而来。
陶商急是侧目一瞟,惊见一名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潜伏在了房梁上,几乎与眼前刺客同时发难,从房梁上窜纵而下,明晃晃的利剑破风而至,当空斩向了自己。
第二名刺客!
两名刺客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名刺客从正面拖住陶商,另一名刺客趁机从上方发动突袭,叫陶商两头不能兼顾。
而刺杀发动突然,另一边的尉迟恭和武松还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出手相助。
这一次的刺杀,布置的无比周密,环环相扣,似乎是无法破解。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布局,可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刺杀得了朕么,真是太天真了。”陶商的眼中,却燃起了讽刺的冷笑。
下一秒钟,一团灰色的光影如疾风一般,从陶商的身边抹过,突然间挡在了陶商的跟前,手中长剑电闪而出,迎向了那从天而降的刺客。
哐!
两剑相撞,冰寒的刃气爆炸开来,将眼前的案几都震碎,那名刺客脸色一变,身形被倒震了出去,落在三步之外。
几乎在同时,陶商剑上加力,陡然间一震,眼前这名假扮杂役的刺客,立时被震到手掌发麻,虎口开裂,连匕首都几乎拿捏不住,急是后撤三分。
骤变突生。
这时的武松和尉迟恭,方才猛然惊醒,急是抄起了兵器,护在了陶商跟前。
四周那些闻讯的御林卫们也陡然惊动,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将陶商团团护住。
尉迟恭怒瞪着那两名刺客,骂道:“哪里来的狡猾刺客,好大的狗胆!”
陶商剑已放下,目光从那两名刺客身上扫过,落在了第二名刺客身上,那张熟悉的脸,不禁让他想起了当年的一幕。
他便冷笑道:“荆轲,你大概已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了,就给敬德他们介绍一下吧。”
身前这名执剑的灰衣人,正是消失多年,不见踪迹的荆轲。
准确来说,这些年荆轲并没有消失,其实一直都跟随在陶商左右,暗中保护着他。
当年经历过一次被刺杀之后,陶商便有所警觉,就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别自己没死在战场上,挂在刺客的手中就亏大了。
所以很早以前,陶商就命刺客出身的荆轲,秘密组建了一只“龙影卫”的组织,负责在暗处保护自己,以及朝中重臣,后宫妃子皇子们的安全。
与此同时,龙影卫还负责调查追踪散布在天下的刺客组织,以防他们被敌方收买,发动对己方的刺杀行动。
适才那一声示警声,陶商就知道荆轲就在身边,所以面对房梁上那第二名刺客的偷袭,他才从容不迫。
荆轲果然没让他失望,果断出现在自己面前,挡下了那刺客俯冲一击。
“房梁上的那名刺客,陛下应该还记得,就是当年刺杀陛下失败的那个王越。”
荆轲长剑指了指,接着又移向了那名假扮杂役的刺客,冷冷道:“至于这个拿匕首的,乃是一名来自于吴地的刺客,自号为专诸。”
道出了这两名刺客的来历后,荆轲长剑一横,冷笑道:“这两名刺客都是司马懿为刘备暗中组建的一个刺客组织中的成员,这个组织被司马懿叫作‘残兵’。”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残兵败将
“王越,我果然没有认错,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还是阴魂不散……”陶商剑眉微微凝起,眼中掠起几分厌恶。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家伙。
当年在颍川之时,陶商为了跟貂蝉培养感情,特意带着他往城外微服,体验乡野风光。
谁料,这个王越奉了袁谭之命,假扮成了农夫,埋伏在田边对他突施杀手。
当时那王越的武力值,已达到了90之高,而陶商的武力值虽然娶了吕灵姬之后有所提高,但也不过是83而已。
而那种措手不及,近距离的刺杀下,陶商本来是必死无疑,即使当场不死也要重伤。
幸亏当时貂蝉为了救自己,竟是舍命为他挡下了一剑。
王越一击失手,陶商凭着83的武力值,勉强跟他交锋数十招,王越畏于陶商亲兵围上来,最后才跳入河中逃走。
正是那一次的惊险后,才让陶商意识到了防范刺客的重要性,才召唤出了荆轲,乃至后来组建了龙影卫。
当初的那场刺杀失利之后,王越这个刺客就此销魂匿迹,再无了音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后,他竟投奔到了刘备麾下,敢再次发动刺杀行动,而看他方才武力值,应该已达到了97左右。
王越虽是阴魂不散的老对头,这个专诸,同样也不是一个陌生的刺客,虽然沉埋在记忆中已许久,但这时陶商依旧能想得起他的来历。
他是被自己召唤出来的。
这专诸原本为春秋时代的著名刺客,以一柄鱼肠剑刺杀吴王而扬名天下,专诸刺吴王的故事,也为世人皆知,是可与荆轲相提并论的刺客。
这些专诸本是当场陶商在召唤了商鞅这个满百武将时,根据系统规则,所召唤出来的敌对武将,想想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专诸虽然很早被召唤出来,但却一直没有露面,再加上他不过是个刺客,所以久而久之,陶商都几乎要将他忘了。
却没料到,事隔多年,这厮竟然神奇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竟然还妄想刺杀自己。
还有那个什么鬼“残兵”组织,没想到司马懿阴险到这等地步,竟然纠集起一帮子亡命之徒,竟然还专门整出了个刺客部队,专门为刺杀自己。
还真是煞费苦心,费尽心机啊。
鹰目刃视着王越和专诸,陶商眸中燃烧着不屑,傲然冷笑道:“大耳贼和司马懿也够无耻的,为了杀朕,竟然不惜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可惜他们还是太天真了,朕天命在身,就凭你们这命亡命之徒,也想要朕的命,真是笑话!”
王越和专诸对视一眼,眸中燃起了羞愤的怒火,显然被陶商的轻视和不屑刺激到了尊严。
那王越怒目爆睁,大喝道:“陶贼,你休要狂妄,当年让你侥幸逃过一命,今天我王越绝不会再失手,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王越纵身舞剑,就向着陶商扑了上来。
“你们都还等什么,让他们知道我们残兵的厉害,给我上!”专诸大喝一声,手舞着鱼肠短匕,也向着陶商扑来。
尉迟恭和武松二将在前,岂会容两名刺客放肆,二人一声怒啸,一个舞棍,一个纵鞭,迎击而上,挡住了两名刺客。
几乎在同时,整个驿堂中,那些扮作杂役,小厮,客人的“残兵”们,也齐齐发难,抄起隐藏的兵器,就朝着陶商所在围杀上来。
砰砰砰!
馆驿的屋顶突然间破了几个大洞,数名趴在房顶上的残兵刺客,也从洞里跳了下来,加入到战团。
与此同时,四面的门窗也纷纷破碎,又是七八名刺客飞身而入。
一时间,堂中现身的刺客数量,竟达三四十名之多。
左右那百余的御林武卫们,个个奋勇而上,跟这些刺客们战成了一团,一时间杀到血肉横飞。
这些御林军士们是勇武,个个都是精锐之士,若是在战场上结成阵形,就算来几百个这样的刺客,都不是对手。
但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进行这样的混战,武卫们的团队作战优势无法发挥出来,自然就不是这些擅长于单打独斗,精于偷袭刺杀刺客们的对手。
一时间,武卫们数量虽众,却很快落入了下风。
陶商鹰目一凝,方才看出来,王越他们显然事先就已知道了自己的行踪,以一整队的残兵刺客,抢先一步夺下了这座驿站,扮成杂役客商,布下了陷阱,就等着自己入网。
至于这驿站里原本的官府差役,恐怕都已经遇害,被他们杀了个干净。
陶商不得不承认,司马懿招募的这班残兵,确实有两把刷子,竟然了无痕迹的布下了这么一场埋伏。
可惜,司马懿大概没有料到,陶商对他们早有防备,身边不仅有一百精锐武卫,还有荆轲和龙影卫如影追随。
眼见己军局势不利,陶商厉声喝道:“荆轲,还在等什么,速令龙影卫现身,给朕杀光这些刺客,一个不留!”
荆轲得令,大喝一声:“龙影卫,护驾,杀贼!”
号令发出,窗外门外白影如风,瞬息间有十余名身着白衣的龙影卫杀了进来,扑向了残兵刺客。
这些龙影卫皆是荆轲在江湖上所招募,个个都是武道不弱,却又心向大魏的游侠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单打独斗,是对付这些刺客的克星。
龙影卫加入战团,转眼间就改变了不利的局面,杀到那些残兵刺客们血流横飞,一个个接一个的倒毙于地。
“荆轲,你也去给朕狠狠的杀,朕不需要你的保护。”陶商大喝道。
以陶商99的武力值,在已经警觉的情况下,就算是王越和专诸,再加上十几名刺客联手休想奈何得了他。
荆轲也知道天子武道超绝,遂是纵身一跃跳入战团,长剑无情的斩向刺客,顷刻间便将三名刺客人头收割。
陶商则横剑而立,冷笑着欣赏着司马懿的残兵,被自己的龙影卫和御林卫,杀到鬼哭狼嚎。
不绝于耳的兵器撞击声,还有惨叫声中,陶商听到了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他的目光穿过血雾,顺着尖叫声望于,在角落中找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的黄衣小白脸。
那小白脸显然是个无辜的牵连者,只是路过这驿馆,想进来歇歇脚,却没想到躺着也中枪,竟在无意中卷入了这场血腥的刺杀中来。
她明显是没经历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第一时间就吓坏,抱头连滚带爬的躲到了角落里。
在场的敌我双方,似乎默契的没把她放在眼里,来来往往的从她跟前杀过,却没人向她动手。
她虽然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但飞溅的鲜血溅了她一身一脸,不时倒下来的尸体,就那么血淋淋的横在她的跟前,吓到她是惊魂失措,不住的抱头尖叫。
陶商就看不下去了。
别说他向来就有怜香惜玉之心,这个女公子既在大魏的土地上,就是他陶商的臣子,眼见自己子民有危,陶商岂能坐视不理。
“没事干不在家里绣花,非要女扮男装跑出来玩,现在吃到苦头了吧……”陶商摇头骂了一声,铁塔般的身形终于杀了上去。
大魏之皇,这是要亲自出手了。
以他99点的武力值,已经是这驿堂之中,武力值最高的存在,也只有武松发动酒狂天赋,方才能压倒了他。
龙威发作的陶商杀入乱团,剑锋过处,转眼间便将七八名残兵斩倒于地,一路无人能挡,几步便杀到那女公子的跟前。
这时,一名杀红了眼的残兵刺客,正抄起一柄血淋淋的刀,朝着那女公子当头斩去。
她一个女流之辈,早被吓破了魂,全身虚脱一般的瘫在地上,连反抗躲闪的力气都没有,眼看着刀锋砍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只顾惊恐万状的尖叫。
“连无关的女人都杀,真不愧是刘备的走狗!”
一声讽刺愤慨的骂声响起,陶商穿破血雾,横在了那刺客身后,手中染血的长剑,愤然斩出。
咔嚓嚓!
一声脆响,刺客的人头离颈而出,直接就飞出了窗户外面。
那一具无头的尸体,晃了几晃,轰然就倒在了那女公子的面前,断颈正好朝向了她,狂喷而出的温热鲜血,喷了她一身一脸。
“啊啊啊——”
那女公子拼命的扑打着双手,却挡不住鲜血把她一张白嫩的粉脸染成了一张大花脸,尖叫的时候,甚至还有大股的鲜血,直接就喷进了她的嘴里。
陶商也没心思来安慰她,大手那么一伸,便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搂在了怀中。
“放开我,你这坏蛋,放开我!”女公子是吓坏了,忘了陶商是她的救命恩人,拼命的狂扑打着双手,想要把陶商给推开。
陶商甚至还被她在脸上扇了那么几下。
“老实点,再乱动你就死定了!”
陶商也有些火了,厉喝声中,索性一条胳膊从她的腋下穿过,手掌狠狠的按向了她高高隆起的胸前。
这一按不要紧,陶商立时就感觉到,手掌向下深陷下去一大片,就像是陷入了一团巨大的面团之中。
“没看出来啊,这个小白脸竟然还么汹涌啊……”
陶商那血腥杀戮充斥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丝愉悦舒服的感觉。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春色满屋关不住
那女公子却瞬间惊醒。
她原本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失去了理智,却蓦然感觉到,自己的傲峰被一只大手,很粗鲁,很霸道的狠狠一按。
那一按的瞬间,她只觉全身一阵的酥麻,那种莫名的奇妙感觉,瞬间袭遍了全身,冲入了头脑,压倒了恐惶畏惧。
女儿家的矜持羞耻感,立刻令她冷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扑腾,低头一看,竟惊愕的发现,一只男人的大手,竟正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胸前。
刹那间,无尽的羞耻感冲上心头,她的脸瞬间也变的滚烫无比,如果不是脸已被鲜血染红,恐怕此刻早已羞红满面。
就在她本能的想要抗拒,想要掰开他的手时,她无意间却瞟到了陶商那张俊朗英武的脸庞。
蓦的,她眼中迸射出了惊喜之色。
那种激动的表情,就像是遇上了一个失去音讯已久的亲朋故友,又好像是怀春的少女,碰上了自己暗慕已久的情郎。
“是……是你!”她朱唇轻启,声音颤抖低低一声惊臆。
陶商却没功夫理会她,生怕她继续挣扎,依旧是一只手狠狠勒在她的胸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下,另一只手舞剑如风,狂杀着残兵刺客。
她不再挣扎了。
她就那么任由陶商按着自己的胸脯,紧紧的靠在他的臂弯之中,耳根滚烫,脉脉含情的望着他,任凭眼前杀戮如狱,鲜血似雨,却再无半点畏惧。
就仿佛,只要有陶商在,她就无比安心了。
杀戮依旧在继续。
陶商这边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片刻之间,四十余名精锐的残兵刺客,已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幸存都不足十余人。
王越和专诸二人,却已被尉迟恭和武松压制,抽不得半点空出来去威胁陶商,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部下,被杀戮几近,看到陶商神威大作,狂杀无敌。
“当年我在颍川刺杀他时,此贼的武道才仅仅是当世二流,没想到现在他的武道竟然已强到了这等地步,只差一步就要冲上半步武圣,他的武道天赋,实在是不可思议……”
王越是越战越没有信心,越战越心惊胆战,却才意识到今天这场刺杀行动注定已失败,再强行战下去,恐怕自己就要折在这里了。
念及于此,王越斗志瞬间瓦解,口中颤声叫道:“此贼武道太强,我们根本不是他对手,除非刺王出手才能杀了他,我们快走。”
喝罢,王越攻几剑逼退尉迟恭,闪身就跃出门外,仓皇而逃。
“陶贼,下次爷爷再取你性命,我们走。”那专诸也丢下一句狠话,从武松的棍影下闪身而嫁,从窗外跳了出去。
他二人一逃,其余残存的残兵刺客们,斗志旋即瓦解,纷纷四散而逃。
武松和尉迟恭哪容他们走脱,作势就要带着御林军追出去。
这时,陶商却喝道:“这些刺客诡诈多端,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御林军留下,龙影卫去追击。”
圣旨下达,尉迟恭和武松只得停下脚步,喝令幸存的御林军们,迅速的在驿站周围设防,严加警戒。
荆轲则带着龙影卫的游侠们,如风追出了驿站,继续穷追逃溃的残兵刺客。
厮杀终于结束,四周重归于平静。
放眼扫去,整个驿馆已是一片血腥,遍地是敌我双方的尸体,墙上地上仿佛被鲜血染过般,俨然已变成了一座血屋。
幸存的士卒们,一面保护陶商,一面救治受伤的兄弟,碰上还剩一口气的残兵刺客,就狠狠补上一刀。
陶商鹰目中涌动着杀机,心中暗暗发誓:“司马懿,你竟想用这等卑鄙的手段杀朕,朕在此发誓,捉到你之后,定要折磨到你生不如死。”
他只顾着神思,却忘了自己仍死死夹着那女公子,也忘了他的手,还紧紧的压按在人家的胸上。
她这时却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被陶商这般不雅的姿势给夹着,心中顿时窘羞无比,又开始掰起了陶商的手。
陶商这才想起,遂是松开了手,放开了她。
女公子松了口气,心情才平伏几分,向陶商拱了拱手,低声道:“多谢这位将军救命之恩。”
她还在称呼陶商为将军。
显然方才她受到了太大的惊吓,只顾抱头尖叫,连双方厮杀的原因也没听清楚,自然也就没听到那些军士卒尊称陶商为陛下。
陶商却也不点破,看着那张血染到几乎模糊的脸,笑问道:“你这个女儿家的胆子也真够大,明明知道外面在打仗,还敢一个人偷跑出来,也不怕小命没了。”
女儿家!
那女公子一怔,方才意识到陶商竟已认出了她是女儿身,神色不由尴尬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将军……将军怎么认出我不是男人?”
陶商也不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女公子神色茫然,也下意识的抬起头,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正好摸到了那耳洞,蓦然省悟,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
“刚才估计吓坏了吧,外面现在还不安全,你就先在回房间里歇着去吧,等我的人确认扫清了外面的刺客,你再离开这里不迟。”陶商也没功夫跟她多说,便叫随行的几位女侍卫,安排她去内院休息。
女公子还想跟陶商再说什么时,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想想自己这副模样,丑也丑死了,便只好忍了下来,匆匆的转身去往了内院。
陶商的心思也无心在她身上,当下便命武松和尉迟恭清理馆驿,通知附近的地方官,重新派人来接管馆驿。
同时鉴于自己的行踪已暴露,未免在前往南皮的路上再遇埋伏,陶商便命将最近的一千郡兵,火速调到驿馆来,以大军护送自己前往南皮。
一切安排停当,已是入夜时分。
陶商心情闲了下来,这才想起了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公子,对于这么一个胆大的女子,总归是会引起他几分好奇心。
于是陶商便去往内院,径直前往她的房间看望。
来到那间馆舍外,陶商向那几名女侍卫招了招手,她们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房门。
陶商也没多想,大步就扬长而去。
一进入房中,缕缕暖暖的水蒸汽,便缭绕而至,水气中伴随着淡淡的香气,还有一线丝残留的血腥气味,闻着就让人禁不住兴奋起来。
陶商目光看向那面屏风,却听到屏风的后面,隐隐有潺潺的水声,不时还传出女人愉悦的轻哼声。
陶商早已习惯了在自己的地盘上来去自如,想也不想就走向内屋,转过了那道屏风。
眼前风景,顿时令他眼前一亮。
氤氲的水气中,一只大木盆若隐若现,那位女公子正坐在盆中,沐浴洗澡。
此时的她,身上的血衣已解尽,统统搭在了屏风上,光洁如玉的雪背对着自己,如瀑布般乌黑的长发,已被水打湿,就那么贴在玉背上,一双藕似的双臂不时扬起,捧着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看不清正面,但那酥滑的雪背,精致的香肩,嫩洁的玉颈,统统都尽收眼底。
还有那远胜于常人的白皙白肤,在水气熏蒸之下,如婴儿般吹弹可破。
此等香艳情景,陶商在一番杀戮之后看在眼里,如何能不心为所动。
这个时候,她似乎是洗到了爽处,后仰着雪颈懒懒的躺了下来,把一双雪腿伸出了水面,搭在了澡盆上,轻柔的洗抚了起来,嘴里边还哼着什么小调。
这等香艳的春光,更是看到陶商心头在烧。
他索性也不说话,不提醒自己的存在,就那么站在屏风旁,脸上带着别有意味的笑容,笑眯眯的欣赏着这副春光十色。
她就那么享受着沐浴的快乐,一会洗洗腿,一会又洗洗胳膊,不时还把手伸下水里,洗一洗陶商看不见的地带,全然没有觉察有旁人在看着她。
好一会后,水温渐冷,她这才洗到满足,突然间就从木盆里站了起来,带起了满身的水花。
瞬间,那曲线有致,丰腴却又窈窕的身儿,便统统送入陶商眼中。
这突然间的意外福利,顿时令陶商心头怦然跳动,暗吸了一口凉气。
她依旧浑然不觉,仍是嘴里哼着小曲,伸手拾起块白绢,身子时俯时仰,手臂时抬时落,将身上每一寸股肤的水珠,都擦了个干干净净。
陶商后宫虽有美妃无数,但他却不得不说,眼前这女子的身材,绝对算是上是上乘,即使放在他的群美之中,也绝对可以排前几名。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心动之下,陶商忍不住啧啧赞叹。
这一声赞叹不到紧,她蓦的听到后边传来声音,吓了一跳,急是转过身去,就看到陶商竟站在几步之外,那般眼神邪恶的打量着她。
“无耻!”
她吓了一大跳,顿时满面羞红,慌张无限,急是扯起了浴巾,匆忙的将自己身上要紧处紧紧裹起。
尽管陶商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当她冷不丁发现,自己被陶商看了身子之后,还是惊羞无限,慌到了手足无措的地步。
裹好身子之后,她又赶紧跳出了木盆,向后退了几步,羞恼的冲着陶商喝道:“你为什么要闯进来偷看我洗澡,你无耻!”
她这般转过身来,陶商终于可以近距离,真正的看清她女儿状态下的面容。
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
雍容间不失几分娇柔,娇柔之中,却又不失几分甜美,那般美貌,超越了陶商后妃中的糜贞甘梅之流,已堪与妲己貂蝉相比。
陶商这下就是真正感到意外了,没想到这驿馆之中,竟会撞上这么一个身材一流,相貌绝品,还竟然有女扮男装,独闯天涯勇气的奇女子,这真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你还看!”她见陶商目光犯怔,愈加羞恼,红着脸再斥一声。
陶商这才回过神来,便侧了侧身子,不再正眼瞧她,只干咳几声道:“你别激动,我不是有意闯进来,只是因为我马上要离开,想要过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走,需不需要我安排兵马送你回家,没想到就撞上了……咳咳,我还是在外边等你吧。”
说罢,陶商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她还待质问时,陶商已消失在了水气之外,她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却又想到方才陶商在后边站了那么久,自己整个洗澡的过程,岂不是都给他看到。
而且,他不光看到了自己洗澡的过程,只怕连自己身子的诸般细微,全都已经……
想到这里,她脸庞已羞红如霞,耳根滚烫无比,一颗心儿也怦怦乱跳,好似要从胸膛里迸出来一般。
“没想到,我的身子竟然提前就被他看了去,莫非我跟他真是天注定的缘分,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她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窘羞的情绪方才平伏了许多,想起陶商还在外边等着,便只好按下心猿臆马,匆匆忙忙的马衣服穿好。
片刻之后,她出了房门,前往了正堂。
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伏下窘羞的心情之后,她才故作从容,落落大方的盈盈步入正堂。
“让将军久等了。”她走到陶商身后,福身一礼。
陶商转过身来,却见她已经换上了女装,一身淡黄色的襦衣,粉面桃花,风姿绰约,美到不可方物,看的陶商不由一呆。
至于尉迟恭等将士们,眼瞧着那个胆小尖叫的小白脸,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大美人,一个个也是惊奇的张大了嘴巴,瞧的都傻了。
她被陶商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抿嘴一笑,自嘲道:“将军瞧什么呢,莫非我脸上的血没洗干净,瞧着很丑么。”
“不,当然不是了,姑娘真是谦虚,如果你都瞧着丑的话,那这世上就没人能称作美人了。”陶商回过神来,顺口夸了她几句。
“将军真会开玩笑。”她低眉暗笑,显然被陶商夸的开心。
陶商也是一笑,方才收敛了心神,好奇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不知谁家的姑娘竟有胆量孤身一人扮作男人,跑到这前线附近来,不知姑娘可否透露芳名?”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奇女子
“我……”她迟疑了一下,方答道:“我叫阴丽华。”
阴丽华?
陶商精神陡然一震,目光中迸射出兴奋惊喜,再次审视眼前的女子,万万没有料到,她就是自己很早以前召唤出来,那个身负“旺夫”天赋的一代贤后。
没想到,她竟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意外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陶商急是用纱统精灵扫描,确认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个阴丽华。
然后,他便笑了,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嘛,这个女人如此独特,又跟我这么有缘分,怎么可能会是寻常女子,原来竟然是阴丽华,好好好,很好,太好了,等于让我给等到了……”
陶商想起了潘金莲。
那个钟情于自己的小丫头,几次三番的勾引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献身给他,变成他的妃子。
面对潘金莲的狐媚,他也几乎把持不住,如果不是为了跟阴丽华的旺夫天赋,凑成了天命天赋,恐怕早就忍不住把潘金莲给办了,也省得让她芳心寂寞。
如今,他可算是等到了阴丽华,终于不用让潘金莲再寂寞下去,终于可以再次享受迎娶二美,双宿又栖的君王之乐了。
想到这些,陶商如何能不兴奋,如何能不开怀大笑。
“你……你笑什么,莫非我这个名字很难听吗?”阴丽华看着大笑的陶商,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当然不是了。”陶商收敛了笑容,“我只是觉的,你这名字跟你这胆大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太相符了。”
阴丽华低眉浅笑,便有些不太好意思。
陶商便又问道:“对了,阴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女扮男装,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离南皮很近,离战场很近了吗?”
阴丽华脱口便:“我还不是为了来追……”
“陛下,一千郡兵已经赶到,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即刻起程吧。”武松却从外匆匆而入,打断了她。
陛下!!!
阴丽华花容陡然惊变,身形剧烈的一震,绝丽的脸蛋上,刹那间被无尽的惊异所袭据,那般表情,仿佛自己出现了幻觉,耳朵听到了幻听。
陶商却依旧淡然,向着武松拂手道:“叫将士们稍歇片刻,朕呆会就动身。”
“诺!”武松拱手离去。
当陶商转过身来时,眼前的阴丽华整个人已冰结在了原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怔怔的望着他,朱唇颤抖,分寸已乱。
陶商一笑道:“怎么,难不成朕一下子变成了怪物,吓到了你吗?”
连他自己,也自称为“朕”!
而他的部下,则尊称他为“陛下”,那就证明,他竟然是当今圣上,大魏的天子。
“你……你是皇帝?”阴丽华胸脯起伏,颤声问道。
陶商淡淡一笑,也不回答,却等于是默认。
旁边尉迟恭便插口道:“我说这位阴公子,不,应该是阴小姐才对,我们适才叫了半天保护陛下,难道你下傻了,完全没有听到吗?”
阴丽华身儿又是一震,黑溜溜的眼眸急转,急速回忆着方才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那时她确实是吓傻了,只顾着抱头尖叫,根本没心思听他们为什么激战,现下仔细回想起来,似乎确实当时有人一直在叫着“保护陛下”。
蓦然省悟的阴丽华,抬起头来,以匪夷所思的目光再望向陶商,颤声道:“你真的是……真的是大魏天子?”
“如假包换,难道在朕的土地上,还有人敢冒充朕不成?”陶商笑着反问道。
这一下,阴丽华确信无疑了,眼前这个英朗俊武,这个救过自己的男人,千真万确,就是大魏之皇无疑。
这一瞬间,阴丽华有种身在梦中,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觉。
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天之内竟会经历如此奇遇,先是在这座小小的驿馆之中,遭遇了一场飞来横祸,险些命丧黄泉。
紧接着,她却在生死一刻,被这个英武俊逸的男人给救下,随后还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则是,这个救她的男人,这个看过她身体的男人,竟然是大魏之皇,是这天下间最有权势,最强的男人。
这一切,太过的神奇,太过的巧合,恍惚都让她感觉不真实,仿佛是命运的设计一般。
“怎么,还不相信么,难道要朕把玉玺拿出来,你才不会把朕当骗子吗?”陶商开起了玩笑。
阴丽华蓦然清醒,忙是福身下拜,慌促道:“民女拜见陛下,民女不知是陛下,适才失礼冒犯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她虽然是大吃了一惊,但此时面对亮出身份的陶商,虽有几分慌意,但却仍能不失分寸,从容见礼,倒是显示出了她的处事不凡。
“不知者不罪,免礼吧。”陶商一笑,伸手扶住了她的玉臂,轻轻用力便将她托了起来。
肌肤相触之时,阴丽华身儿微微一颤,脸畔顿生几分晕色。
“嘀……系统扫描,宿主使阴丽华产生愉悦,产生仁爱点5,宿主现有仁爱点83。”
陶商眼眸顿时一亮。
要知道,他适才误撞春色,都到了那种程度,都没能让阴丽华产生愉悦,生成仁爱点。
而现在,他表明身份之后,只是轻轻一触碰,就让她产生了愉悦,生成仁爱点。
仁爱点生成,意味着她对自己产生了好感,可见这皇帝的无上身份,确实更容易让女人们心动。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对我动心了,这样也好,倒是省了许多麻烦,可以尽快的培养好感情,让她心甘情愿的嫁与我为妃,就能更快的拿到‘天命’天赋了……”
思绪回到现实,陶商又想起了先前未问完的话,便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朕,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男扮女装,跑到这里来?”
“我……”
阴丽华张口就欲道出实情,话到嘴边时,却又心生了顾虑,犹豫一下,方才叹道:“说来惭愧,民女是因为不愿被父亲安排婚事,嫁给自己不中意的人,所以才不得不离家出走,独自溜了出来,没想到会意外的遇上陛下。”
原来是逃婚……
陶商对眼前的阴丽华,越发的刮目相看,越发的有了好感,要知道,在这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的时代,能做出违抗父命,逃婚离家这种“离经叛道”之举的女子,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样一个奇女子,如何能不叫陶商青睐。
“也幸亏你逃婚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遇上你,我又从哪儿去弄那旺夫天赋……”
陶商心中暗自庆幸,表面却一派淡然,笑道:“没想到阴小姐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着实叫朕刮目相看,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是打算回家吗?”
“家我是决计不会回去了。”阴丽华执着的摇了摇头,又叹息道:“只是我孤身一人,也不知该去哪里,不知这天下之大,何处有我容身之处。”
她的回答,正合陶商心意。
当下陶商便笑道:“既然你不愿意回家,又不知要去哪里,不如就暂时也跟在朕身边,这样也安全些,等你想好了要去哪里,朕再派人护送你前去也不迟,你看怎样?”
陶商的意图,当然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好培养感情,但又不好勉强于她,还是要征询她的意思。
阴丽华身儿一震,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仿佛陶商的邀请,正是她心中所期盼。
只是,惊喜过后,她却又咬着朱唇,顾虑道:“丽华不过一乡间民女,若是跟随陛下去往军中,民女只怕会让人诽议陛下。”
陶商却不屑一笑,傲然道:“朕行事向来是从心所欲,还会在乎那些凡夫俗子的议论不成,他们要嚼舌头尽管嚼便是,反正朕又不会少一两肉。”
陶商这霸绝狂放,视天下人的议论为无物的气魄,听的阴丽华是身心震动,深深的为之震撼。
话锋一转,陶商又看向了阴丽华,“倒是阴小姐你如果怕人说闲话的话,朕也不勉强,一切随你。”
阴丽华咬了咬朱唇,眼中迸射出决毅之然,秀鼻一扬,也傲然道:“我连离家出走都不怕,怎么怕旁人议论,只要陛下不嫌弃,愿意收留丽华,无论刀山火海,丽华随陛下去便是。”
果然是个有个性的奇女子。
陶商暗暗点头,心中对阴丽华是越发的有些喜欢了,当下便下旨,即刻起程。
出得馆驿,一千郡兵已经结成队形,肃列多谢,陶商一出现在他们面前,众士卒们顿时激动万分,轰然下跪,山呼万岁。
陶商一跃上马,随后微笑着向阴丽华伸出了手,示意要拉她上来,共乘一马。
阴丽华脸畔一红,想到自己生平何曾跟一个男人亲密接触过,如今却要当着几千人的面,跟天子共乘一马,靠在他的怀中,着实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她却只是稍稍羞涩,便义无反顾的伸出手,被陶商拉上了战马,靠在了陶商的怀中。
身处马背高处,阴丽华四下一瞟,便看到无数双敬畏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齐齐聚集在她和天子的身上。
那种居高临下,万众瞩目的感觉,令阴丽华不由心潮澎湃起来,隐隐产生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坐好了,我们要走了。”陶商在她耳边轻声慢语,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抓住了缰绳。
“嗯。”阴丽华低眉浅笑,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身儿自然的靠在了陶商坚实的胸膛上。
陶商目光向北望去,轻吸一口气,高声道:“全军起程,随朕北上扫灭伪汉,一统天下!”
“扫灭伪汉——”
“一统天下——”
跪伏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山呼响应,豪猎的杀声令天地变色。
战马飞奔而出,陶商怀拢着美人,策马扬鞭,一路向北。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司马之计
一天后,南皮城。
陶商昼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南皮一线,与二十万前线将士。
此刻,韩信,张良,霍去病,罗成,陈庆之,李广等众文臣武将们,已经在南皮一线等候已久。
陶商圣驾亲临的第二天,便下令二十万大军即刻北渡漳水,长驱北上前去追击汉军。
同时,陶商又下令给马超等大将,命他们尽快率十万大军由邺城而发,直接北上,东西两路大军,最后会师于易京城下。
随着陶商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悉数过河,浩浩荡荡的开始了北伐之战。
此时的刘备,已率十万主力,昼夜兼程的北上,赶着前去平定安禄山之叛,只留下关羽等诸将,率五万兵马殿后。
关羽虽然心高气傲,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陶商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追击,自己若是正面交锋的话,绝不是对手。
于是关羽只得强压下傲气,听取了司民懿的献计,一路向北撤退的同时,不断挖掘沟壕,决动河堤,用尽种种卑鄙的手段,来尽可能拖延魏军追击。
陶商灭汉决心如铁,又岂会轻言放弃,一路令将士们堵填沟壕,封堵决堤,步步为营,克服一切困难穷追不舍。
十天之后,陶商悉数收复了河间勃海诸郡,二十万大军终于推进至了莫县一带。
汉国在南部的防线,乃是以易京城为中心,背靠拒马河,南阻易水河,自西向东构建了一条坚固的防线。
莫县们于易水南岸,魏军一旦攻陷了该城,大军就能以之为后盾,轻松的渡过易水,兵临易京防线。
关羽为了拱卫易京防线,大军退至莫县之后,便下令停止后撤,五万大军屯于城中,摆出了一副固守之势。
陶商当然不会给刘备喘息的机会,他要趁着刘备被内乱牵制的良机,一鼓作气的突破易京防线,一举杀入幽州。
欲破易京,就先要破了莫州。
故在进抵莫县,陶商便令大军于莫县以南连营寨,摆出逼城之势,令将士们稍作休整,次日便大举攻城。
……
时近黄昏,残阳西斜,将城池染上了一层血色轮廓。
关羽傲立于莫县南门城头,丹凤眼半开半阖,以藐视的目光,远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魏军连营。
看着那四起的炊烟,闻着那顺风飘来的肉香,关羽就知道,陶商必定在杀猪宰羊,犒劳他的士卒,准备一顿肉餐后,明天将大举攻城。
“看来,明日定将是一场恶战了。”身边侍立的关银屏,杏眼望着城外魏营,口喃喃的感慨道。
另一边的关晓彤却薄唇一扁,不屑哼道:“我们有父帅带领,还有五万精锐健儿,还怕那陶贼不成。”
这两个双胞胎虽相貌身材一模一样,但两人的性格却大相径庭,关银屏性静如水,关晓彤却是性烈如火,一个忌惮陶商,一个对陶商不以为然,也是二人的性格使然。
左右众将们,虽然觉的这位关大小姐太过狂妄,不知陶商的厉害,但顾忌到关羽的面子,却无人敢质疑关凰。
唯有赵云,却淡淡道:“魏军有二十万之众,兵力是我军的四倍,那陶商又用兵如神,麾下猛将如云,明日这一仗,我们万不可轻视。”
关晓彤骄傲的俏脸上,顿时掠起几分不悦,小嘴一嘟,“云叔,你也太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赵云却摇了摇头,语气郑重道:“不是我长敌人志气,是那陶商确实是个极难对付的强敌,这么多年来,我们吃他的亏还少吗?要说跟陶商交手的次数,令尊远比我多,他最清楚陶商的强大,大将军,我说的没错吧。”
赵云的目光看向了关羽。
关羽卧蚕眉微微一皱,半开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不悦。
赵云那句话的意思,本来是想说关羽跟陶商交手的次数,远多于他,最清楚陶商的用兵之强,清楚不能小看陶商。
关羽听在耳中,却以为赵云这是在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讽刺自己几次三番的败于陶商之手。
倘若换作是旁人,可能就忍下了,可关羽骄傲的自尊,却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不敬。
当下他便脸一沉,冷哼道:“子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讽刺本将屡战屡败给陶贼吗?”
赵云先是一怔,旋即省悟,忙是解释道:“大将军误会了,云只是想说大将军见证了陶商的崛起,最清楚陶商的强大,必不会轻敌。”
关羽又是一声冷哼,目光中燃起了自负的神色,冷冷道:“本将当然知道那奸贼诡诈多端,卑劣无耻,但本将更知道他现在有多志得意满,以为可以一举攻下莫县,本将已给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让他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
关羽那一脸的傲色,一腔的自信,仿佛料事如神,早已定下了破敌之策。
“关将军莫非已有什么妙计?”赵云不由奇道。
关羽冷哼一声,只捋着美髯,也不说话,好似故意要把赵云晾在那里,好给他难堪。
这时,脚步声响起,司马懿从容的爬上了城头,来到关羽面前,一拱手,笑道:“大将军,一切已准备就绪,只等着陶贼明日来攻了。”
关羽微微点头,赤脸上的傲色更烈。
不过,他却没有夸司马懿办事得利,反而用讽刺的口吻道:“司马仲达,你花费了国库那么多钱财,招揽天下亡命之徒,组建了那个所谓的残兵,你当初不是向天子拍着胸膛保证,残兵刺客一出手,必会取了陶贼项上人头的么,却怎么反被陶贼杀的几乎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司马懿身形立时一震,吃惊与尴尬的表情,同时挤在了脸上。
旁边赵云,文丑等大将们,也无不神色一变,以惊异的目光,看向了司马懿。
赵云更是剑眉一张,质问道:“司马大人,我们就算要杀陶贼,也当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杀他,岂能用刺杀这等下作的手段,到时候就算是杀了陶贼,也要被天下人耻笑不可!”
面对赵云的质问,司马懿是有苦说不出,不由暗怨的瞄了关羽一眼。
“残兵”这等刺客组织,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之事,当初他力荐刘备召集刺客之时,刘备也曾再三犹豫,最后不得已才答应。
而残兵的组建和行动,从头到尾都在半秘密当中进行,只有关羽等几个刘备亲信大臣知道,哪怕是赵云也不知晓。
司马懿却没想到,关羽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把残兵的存在给当众说出,这不是叫他当众难堪,遭受赵云等人的质问鄙视吗。
“关羽这厮,定是记恨着当初他护送天雷炮失利,我在天子跟前说了他几句,这下他碰上了机会,专门来报复我呢……”
司马懿眼珠子转了几转,心中暗暗琢磨,顿时明白了关羽为什么要给他难堪。
他当然可以站出来为自己喊冤,说自己只是提出了组建残兵,用刺杀手段来对付陶商而已,最后点头答应的那个人,还是咱们的天子。
可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把这盆脏水,泼在了他们的天子刘备头上,到时候刘备知道了,岂非会牵怒于他。
念及于此,司马懿只能在心里暗骂关羽这招够阴,逼到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吞。
当下他便将胸膛一挺,尴尬一收,不以为然道:“陶贼乃奸贼,杀奸贼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为过,只要能救民于水火便可,又岂能如此拘泥,反误了兴复汉室的大计。”
赵云不善于言辞狡辩,被司马懿这么一番看似在理的狡辩后,便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接着司马懿的目光又看向了关羽,叹道:“残兵前番的刺杀行动之所以会失败,只是因为那陶贼太过狡猾,暗中竟然安插了荆轲率一众游侠保护,才使刺杀行动功亏一篑,我相信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只要计划周密,没准下一次就能取陶贼的性命了,至于残兵的花费嘛……”
司马懿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别有意味,“召集这些亡命之徒虽然花了不少钱,但跟制造几百门天雷炮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我以为用这点钱财,来换取一个刺杀陶贼,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实在是太划算不过了,关将军以为呢?”
关羽丹凤眼微微一眼,眸中立时闪过一丝愠色。
司马懿虽未明言,但他拿天雷炮跟残兵相比,分明是在暗指,当初他护送天雷炮去青州,被陶商埋伏,几百天雷炮尽数被烧毁的败绩。
被揭了伤疤,关羽心中恼火,却又忌惮于司马懿犀利的嘴巴,真要斗起嘴来,他的丑事被全揭了出来,反而吃了亏。
权衡之下,关羽只得压下了恼火,冷哼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要能杀陶贼,花多少代价都值得,本将这次用你的计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希望你的计策不会让本将失望。”
司马懿自信一笑,“关将军放心吧,我敢保证,陶贼就算再奸诈,这次万万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此战我军必胜。”
关羽微微点头,赤脸上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微睁的丹凤眼藐视向城外魏营,冷冷道:“陶贼,明日一战,就是我关羽复仇雪耻之时!”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灭汉第一战!
次日,天光大亮。
将士们饱餐一晚,休息一晚,体力已足,陶商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尽皆出营,向着莫县南门一线汇聚。
不到半个时辰,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茫茫兵潮,便已横亘于敌城之南。
旭日东升,天高云淡,冲天的杀气,已笼罩莫县内外。
莫县南门城楼上,关羽身披绿袍,头戴绿帽,手扶长刀,铁塔般的身躯傲然而立,一双丹凤眼半开半阖,藐视城外魏军。
视野中,但见魏军如乌云贴地,如涛的战旗一浪浪的翻卷,森森如林的刀枪,反射着夺目的寒光。
二十万魏军列阵于城前,举目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声势骇人。
关羽的嘴角却扬起一抹不屑,冷哼道:“陶贼,你以为你尽起二十万大军,就能攻破莫县么,今天本将就叫你尝尝折戟城下的滋味!”
魏军四倍于汉军,士气高昂旺盛,关羽却无一丝忌惮,眼中涌动着志在必得的狂傲烈火。
他巴不得魏军倾巢穴而去,好似来的越多,他就杀的越多,他就越能享受复仇的快感。
他回头瞟了一眼司马懿,司马懿微微点头,嘴角也钩起一抹自信的冷笑,仿佛胜券在握。
二人眼神会意,同样自信的目光,继续射向城外魏军。
仿佛,那二十万魏军,在他们眼中,只是待宰的羔羊一般,不堪一击。
城南,那一面“魏”字皇旗下,陶商身着金甲,手提从关羽手中夺来的青龙刀,昂然而立。
莫县背靠易水而立,易水河成了城池的天然依靠,故陶商无法对莫县结成包围,只能从正南方向发动强攻。
他知道自己二十万将士,数量乃是敌军四倍,心中虽有自信,但却没有自信到狂妄无边。
他非常清楚,眼前他要进攻的敌人,不是别人,乃是以幽燕猛士组成的汉军。
这一击军队的战斗力,远胜于宋江的泰山军之流,也胜于孙策的倭军,可以说跟自己的魏军不相上下。
甚至,在单兵的凶悍程度上,汉军还略胜三分。
陶商深知,要攻下这样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所镇守的眼前这座坚城,绝非是易事,不可轻敌。
望着城头那一面“关”字大旗,陶商仿佛已看到,关羽那张讨人厌的狂傲面孔,此时此刻正以何等不屑狂傲的目光藐视着自己。
“关羽,既然你已经把脸伸出来了,朕没有不打的理由……”
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陶商深吸一口气,鹰目中杀机狂燃,手中青龙刀一扬,大喝一声:“大魏勇士们,给朕踏平莫县,擂鼓,进攻!”
嗵嗵嗵——
圣旨下达,中央军阵中,数十余面牛皮鼓,几乎在同时开敲,隆隆如雷的鼓声,冲天而起,震破云空。
中军处,巨大的金色令旗,摇动如风,将天子的号令,传达给了全军上下。
震天的战鼓声中,马援,罗成,武松,曹参等大魏诸将,一声令下,驱动着大大小小的军阵,轰然而动,向着敌城南门一线逼近。
前军攻击队出动,近八万大军,踏着碎地的巨响,轰然辗上。
最善于步战的武松,率领着一万多人的刀盾手,顶在最前端,一名名士卒,高举着半人多高的大盾,结成密密麻麻,如铜墙铁壁般的盾墙稳步前进。
在刀盾手的后面,则是近百辆壕桥,在盾墙的掩护下,向莫县外围的护城河前进。
魏军的进攻开始。
城楼上,关羽的眼眸依旧半开半阖,眼神依旧是藐视不屑,冷绝的目光,傲对着推进而来的魏军。
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在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一百五十步!
片刻之后,魏军的前进部队,已逼近一百五十步,进入到了城上汉军的箭袭范围。
关羽也不说话,只向女儿关凰瞟了一眼,微微点头。
关凰立刻扬起手中大刀,清喝一声:“大将军有令,弓弩手放箭,射杀魏贼!”
赤旗摇动,号令下达。
沿城一线,近五千余名弓弩手得令,手指一松,五千利箭破空而出,挟着居高临下的俯冲之势,如雨点一般,铺天盖地的扑向城下逼近的魏军。
城前的武松早有警觉,看到敌城上令旗摇动,便大吼一声:“全军注意,准备避射!”
魏军刀盾手们闻声,忙将手中大盾举的更高,彼此间贴的更紧,将盾壁结成更加天衣无缝。
下一秒钟,利箭如雨而至。
铛铛铛!
密如雨点般的利箭,撞击在厚厚的大盾之上,如雨打窗户一同,绝大多数都被弹了开去,无法洞穿。
魏军准备充分,武器精良,陶商也是仗着国力强盛,财大气粗之下,装备的盾牌皆以牛皮铁片包裹,足以抵挡汉军的箭袭。
仅仅只有少部分箭矢,穿过了防御不严的缝隙,对魏军造成了有限的杀伤,却根本不足以阻挡魏军继续推进。
武松见敌箭无效,便松了口气,喝令军阵加快推进速度,转眼间便无视敌军箭雨,推进至了护城壕一线。
时机一到,武松毫不犹豫的大吼一声:“壕桥队,架桥!”
赤色令旗摇动,盾墙即刻裂出一道道空隙,隐藏在阵中的架桥队们,即刻将一辆辆巨大的壕桥推上前来,试图在护城河上架起一座悬空之桥。
盾阵一裂,空隙顿现。
关羽半阖的眼睛,陡然一睁,也顾不得跟女儿示意,大喝道:“魏狗破绽已出,给本将放箭!”
号令传下,关晓彤即刻催促着弩手,朝着魏军阵形的裂隙方向射去。
五千支利箭,立刻改变方向,铺天盖地的向着一座座壕桥方向扑去。
瞬息间,利箭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掩护不利的魏卒们,成片成片的被钉倒于地,血雾横飞,惨叫声之时大作。
敌军一波接一波的箭矢,片刻间,魏军介便有千余人被射倒在地。
中军方向,陶商看着己军被箭雨杀伤,眉头微微一凝,眼中掠过几分心疼之色。
那些将士们都是大魏的儿郎,都有自己的妻儿,有自己的父母,如今被敌人射杀,后方不知有多少人要悲伤痛哭,陶商非是铁石心肠,焉能不心疼。
只是,心中虽痛,他的目光却依旧冷峻如铁。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为了扫平天下,为了大魏太平,就必须要有人牺牲,这些将士为大魏而战,为自己后方的家人而战,死得其所。
陶商鹰目如铁,默默的注视着前方战场,只能希望将士们顶住压力,能够尽快的把壕桥架起。
大魏将士们没有让他失望。
在第一波的血腥打击之后,魏军将士们很快稳住了生死,不负天下精锐的名号,不畏生死,前赴后继的顶着敌军的箭雨,决死的把壕桥步步推上。
一人倒下,后人立刻顶上去,没有半分畏缩,硬扛着敌军的箭袭,在付出了近一千多人的死伤之后,他们终于将数十辆壕架,架设在了护城河上。
壕桥已成,莫县的护城河,就此失去了阻碍能力。
武松没有半分犹豫,手中铁棒一扬,大吼道:“登城军,还在等什么,冲过去。”
万千上万的刀盾手们,立刻如潮水般涌过了壕桥,冲至了城墙之下。
后排处,后羿率领的近一万名弓弩手,也冲至了射程范围,万余利箭腾空而起,向着城头袭去。
魏军的弓弩手数量,乃是汉军两倍之多,很快就将敌人的箭袭压制下去,为后面的登城队争取到了空间。
马援曹参等诸将,即刻催动着五六万的登城队,扛着数百张云梯,推动着巨大的龙怒破城锤,向着敌城全线涌去。
魏军的推进已无法阻止,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已是迫在眉睫。
关羽半阖的眼睛,终于全部睁开,大刀一挥,傲然咆哮道:“大汉的将士们,你们报效天子的时候到了,给本将杀尽敌寇,绝不放一名魏狗登上城头!”
在关羽的激励下,沿城一线,赵云,文丑,关平,关凰和关凤等诸将,各自抖擞精神,喝斥着汉军士卒拒敌。
沿城一线的上空中,魏军的利箭已密如飞蝗,在天空中交织成了天罗地网,全面压制住汉军。
而武松指挥下的刀盾手,则拥至了城墙之下,高举着大盾,抵挡城头的飞石轰砸。
后排方向,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则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冲过壕桥,将数百张云梯,高高托起,贴向了敌墙。
“是男儿的,就给我爬上城去,给我上!”武松厉声大吼道。
一名名大魏将士们,舍生忘死,抱着必死的决心,争先恐后的爬上云梯,向着城墙上涌去。
顷刻间,绵延数百步的南城一线城墙,数以万计的魏军,便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城墙,一波接一波的向着城头扑去。
面对魏军的狂攻,赵云等诸将往来奔走于城头各处,喝斥着士卒冒着城下射上的箭矢,拼死顽强的阻挡魏军的攻城。
魏军攻势甚猛,到了这个时候,关羽也终于也是沉不住气了,再也无法保持巍然不动威严形象,只得拎着战刀奔走,亲自指挥这场守御之战。
灭汉第一场攻城战,就此陷入了胶着状态。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东施效颦
在关羽的喝斥下,汉卒拼死抵挡。
一名名的敌卒,将贴上城墙的云推翻,云梯倒翻出去,上面的魏卒摔落于地,当场摔成粉碎。
那些拥挤在城下的魏卒,则被重达几百斤的云梯砸中,统统也砸为肉泥。
一名名的汉卒,还在不停的把一枚枚飞石,无情的砸向云梯上攀爬的魏卒,被砸中的魏军将士,无不是脑浆迸裂,粉身碎骨。
沿城一线,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楼左翼,一名汉卒慢了半拍,被城下的利箭射倒,爬到最上面的魏卒,趁机一跃跳上了城头。
第一名魏卒,终于登上城头。
关羽眉头一凝,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手中战刀一转,横斩而出。
咔嚓嚓!
刀锋过去,那魏卒的双腿自脚腕处被斩断,失去了支撑的残躯,惨叫着从城头上坠落下去,摔成了肉饼。
随后,关羽刀背向着云梯上缘反手拍去,巨力冲击之下,那沉重的云梯,连同上面所爬的五六名魏卒,竟如纸扎的一般,被直接拍翻了出去。
一秒钟后,沉闷的撞击声,断裂声,惨烈的嚎叫声,便响起在了城下。
关羽大发神威,沿城的汉军士卒,精神无不为之一振,个个如发疯的野兽般,大喊大叫着,疯狂的发起反扑。
发过神威的关羽,巍巍之躯傲然而立,手中染血的长刀抬起,狠狠的指向了几百步外,指向了那面“魏”字皇旗。
他在向陶商耀武扬威!
中军处,陶商的目光,依旧是冷绝如铁。
他看不见关羽的耀武扬威,但敌军的顽强,他却看的清清楚楚。
陶商不得不承认,关羽的统兵能力确实是强,汉军的战斗力也着实了得,莫县的防御可谓固若金汤,到现在为止,他都看不到己军能从城墙一线突破的机会。
既然城墙无法突破,他就只能寄希望于城门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敌城正中央方向,视野中,那巨大的龙怒破城锤已经被推至了城门前,准备对敌城门发动轰击。
只要能轰破城门,魏军就能凭借着数量优势,从城门一涌杀入,辗压敌军。
那时候,关羽就算再强,赵云等将就算再厉害,汉军就算是再精锐,也将难以扭转乾坤。
今日一战,胜负的关键,就在城门。
砰砰砰!
轰天的巨响声响起,震到脚下的大地,都为之隆隆颤栗。
城门前,近七百余名虎熊之士,正操纵着巨大的破城锤,不停的对莫县的城门发动冲击。
而位于龙怒的左右,近千余名刀盾手,高举高大盾,结成龟甲之阵,抵挡城上射下的箭矢,砸下的飞石,掩护龙怒不停的轰击敌门。
饶是如此,但魏军毕竟还有破绽,而城楼一线的汉卒,为了阻挡魏军轰门,反击已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数以千计的利箭,数不清的飞石,一刻不停的轰击而下,一名名的魏军勇士,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
却无人畏惧,一名士卒倒地,另一名立刻补上去,继续操纵着龙怒,拼死向着敌军城门轰击。
砰砰砰!
巨响声不断于耳,城门被撞到摇晃开裂,眼看就要无法撑住。
汉军上下都知道,一旦被魏军破门而入,他们根本无法抵挡魏军洪流,全军覆没将再所难免。
为了阻挡魏军的破门,城门内侧,数十名强壮的汉军,用血肉之躯死死抵住城门。
只是,龙怒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如此巨力轰击之下,单凭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转眼间,轰击持续了二十余下,撞击中心点已破出一洞,眼看再撞那么几下,城门就要轰然碎裂。
莫县城破,似乎已在眼前。
魏军上下已是兴奋如狂,希望就在眼前,他们血液已沸腾到了极点,就等着城门一破,一涌而入,把汉军杀个干干净净,杀他个天翻地覆。
他们要用汉军的人头,为自己再立功勋,换取天子的封赏,为自己的妻儿老小,羸得良田美宅,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一切的希望,就在那一道城门。
几百步外的陶商,望着城门方向,清楚的看到敌门轰破就在眼前,似乎离胜利已不远。
但不知为何,陶商的心底深处,却忽然间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隐隐感觉到,今日这场攻城战,似乎是有些太过顺利了点。
关羽是狂傲,是目空一切,但他却不是傻子,他应该很清楚自己魏军的强大,知道自己有龙怒这等破门利器。
关羽也该很清楚,莫县并非是什么天下坚城,单凭那一道城门的厚度,根本挡不住龙怒的轰击。
既然如此,关羽为何还要选择坚守莫县,而不是退过易水,退往更坚固的易京防线呢?
难道,他就不怕他的五万大军,统统都折在这莫县城中吗?
种种疑问猜测,在这破城的关键时刻,突然间一股脑冲入了脑海之中,让陶商不禁打了个冷战。
“关羽不是傻子,他还有司马懿从旁出谋划策,他敢这么自信的坚守城池,必定事先已准备下了我料不到的手段!”
种种猜测,最后在陶商的脑海中,汇聚成了这最后的判断。
陶商鹰目陡然一变,想也不想,厉声喝道:“鸣金,立刻给朕鸣金,全军停止攻城,马上撤下来。”
这号令一出,却把左右的文臣武将们给吓了一跳,一双双狐疑不解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陶商。
尉迟恭更是惊异的嚷嚷道:“陛下,你不会是在跟咱们开玩笑吧,咱的龙怒马上就要轰破城门了,只差一步就能破城,这个时候鸣金收兵,不是白费劲了吗?”
左右其余诸将,也个个是茫然不解,搞不懂自家的天子,面对这么大好的时机,焉能就此放弃,岂非功亏一篑。
旁边的张良却是眼眸一亮,急道:“陛下莫非是猜测关羽敢以弱敌强,明知我们有龙怒在手,还要坚守莫县,乃是暗藏着诡计?”
张良果然是张良,一眼看穿了陶商的担心所在。
尉迟恭却不屑的一哼,“关羽手头只有区区五万人,还有莫县这么一座破城,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才不信他有翻盘的杀招。”
就在尉迟恭在这里质疑之时,城门一线,已经发生异变。
城楼上,关羽看着魏军大发神威的龙怒破城锤,看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城门,非但没有半分忌惮之色,一和赤脸上,竟然还扬起了几分讽刺的冷笑。
“关将军,城门快要支撑不住了,我们得早做打算才是。”奔来的赵云,却神色凝重的提醒道。
关羽却冷笑一声,傲然道:“子龙莫慌,就等着看本将如何大破陶贼吧。”
大破陶贼?
赵云顿时就愣住了,心想眼下城门被破在即,莫县危在旦夕,眼看这五万大军就有全军覆没之忧,到了这般危险的地步,关羽竟然还狂妄的宣称,要大破陶贼?
关羽疯了吗?
赵云的脑海中,立时迸出了这么个念头,吃惊茫然的望着关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关羽却不理会,也不解释,自信的目光瞟向了自己的大女儿关晓彤,“凰儿,是时候了,给司马仲达发信号吧,可以动手了。”
“诺!”
关晓彤得令,几步跃到城楼左翼,战刀一扬,喝道:“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狼烟号火给本小姐点起来。”
那几名等候多时的士卒,不敢有半分迟疑,手忙脚乱的架起火堆,将三堆号火点了起来。
号火一起,须臾间,三柱浓黑的狼烟号火冲天而起,直上云宵,城内城外,敌我两军尽皆清晰可见。
赵云不知内情,自然是一脸茫然,仰望着那冲天狼烟,不知关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莫县城内,正对着南门的大街尽头。
此时的司马懿,早已提前下了城楼,赶到了这里,站在了一座阁楼之下。
看到城楼方向的狼烟点起,司马懿沉静如冰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阴冷的诡笑,那笑容中,流转着一种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咱们的关大将军已经下令,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送给陶贼的大礼,给关大将军亮出来!”司马懿拂手冷笑,一声轻喝。
街道上,早已就位的几百名士卒,即刻将那一只只用灰布覆盖的木笼亮了出来。
木笼之中,竟是数以百计的黄牛!
这些黄牛乃是早在十天之前,就秘密下令从附近乡野百姓手中强地抢夺而来,提前就已藏在这莫县之中,就等着今日之用。
放眼望去,每一头黄牛的犄角上,都绑了两柄明晃晃的尖刀,牛尾巴之上,都裹了厚厚的油布。
“点火!”司马懿没有半分犹豫,拂手大喝。
号令下达,士卒们即刻用火把,将牛尾上的油布点燃,尾巴起火吃痛的黄牛们,痛到直叫,牛角拼命的撞击木笼。
司马懿紧接着一抬手,大喝一声:“放牛!”
点过火的士卒们,迅速的把一道道笼门打开,失去了束缚的火牛们,咆哮着蜂拥而出,顺着街道就朝着南门奔辗而去。
由于街道是笔直向前,两旁的叉巷口又被司马懿提前封住,故这些奔腾的火牛们,无路可走,只能埋头向前狂冲。
火牛奔腾,地动山摇,整座莫县城都仿佛在摇晃。
城头的赵云等人听到了动静,急是转头向城内望去,却惊异的看到,数以百计的火牛,正疯狂的向着城门撞来。
看着这等场面,汉军上下无不是错愕变色,一个个皆是懵了头,以为产生了错觉。
赵云瞬间的震惊后,却蓦然省悟,惊喜的看向关羽,兴奋道:“关将军竟然想用火牛阵来破魏军的进攻?”
关羽的赤脸上,傲然已如火狂燃而起,得意的冷笑道:“当年陶贼曾用火牛阵破鲜卑铁骑,今日本将就让他也尝尝,被火牛辗压是什么滋味!”
赵云脸是涌动着惊喜,看向关羽的目光里,已涌起了深深的佩服。
他这时才恍然省悟,为何关羽会那么自信,把陶商和魏军不放在眼里,原来他早就跟司马懿暗中布下了火牛阵这等破敌妙计。
“美髯公果然不愧是美髯公,我赵云终究还是逊色三分啊……”赵云心中暗自感慨,脸上已难抑对关羽的钦佩。
关羽是越发狂傲,一声狂笑,拂手喝道:“给本将打开城门,放火牛冲出城去,辗碎魏狗!”
号令传下,那一众城门内侧,原本还在拼死抵着城门的汉卒们,慌忙将快要支撑不住的城门,轰然打开。
城门大开,几秒钟后,咆哮的火牛群,便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冲出洞开的城门,辗向魏军。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盗版火牛阵!
异变突生,魏军将士却浑然不觉。
当城中火牛奔腾时,城门外侧的数百魏军将士,尚在操纵着龙怒破城锤,对摇摇欲坠的城门,进行着最后的轰击。
只差那么最后一下,整道城门就要被击破。
就在最后一击将要发动之时,那紧闭的城门,却突然间大开。
魏军将士们皆吃了一惊,一时间茫然不解,挤在洞开的城门前不知如何是好,搞不懂汉军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间会把城门自己打开。
莫非他们已经丧失了抵抗的胆量,要开城投降不成?
就在魏军惊奇茫然的瞬间,他们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那震动从城内传出,由远及近,飞快的传导而来,转眼间就达到了地动山摇的地步。
几秒钟后,他们就惊恐的看到,一条巨大的火龙,竟然从城中呼啸而来,挟着熊熊的巨焰,向着他们扑至。
火龙转眼袭至,直至辗至跟前时,他们才惊恐的发现,那奔腾而来的,并非是什么火龙,竟是一头头愤怒的火牛。
魏军个个惊呆在了原地,竟是忘记了做出任何反应。
一眨眼后,火牛群轰然撞至。
咔嚓嚓——
刺破耳膜的破碎巨响声中,最前排的魏军士卒,如纸扎的假人一般,瞬间被连人带盾撞为粉碎。
那立于城门前的龙怒破城锤,在火牛蛮力的冲击之下,转眼间也被撞到四分五裂,轰然瓦解碎碎。
火牛群继续向前,踏过破碎的破城锤,将操纵的数百名魏卒,无情的踏为肉泥,明晃晃的牛角,将一具具血肉之躯,无情的撕烂,无情的挑上了半空之中。
横飞的血肉中,火牛群依旧在埋头狂冲,穿越护城壕上的巨大壕桥,当真如一头庞然火兽,一头扎进了后面的魏军阵中。
这一幕简直太过出人意料,完全在魏军将士的意料之外。
措手不及的魏军将士,如脆弱的麦杆般,成片成片的被火牛巨兽辗压在地,一座座的军阵,轻而易举的就被突破,就被从中撕裂。
魏军中路的攻击阵形,竟就此被撕裂,沿城一线的攻城将士们,皆是受到了影响,一时间攻势大减。
魏军士气受挫!
城墙之上,正在苦战的汉军士卒,看到这惊人一幕,看着自家火牛大发神威,无不是惊喜万分,兴奋到放声狂吼,一时间士气大振。
看着火牛横冲直撞,魏军无力可挡,关羽的赤脸上不禁燃起了狂烈的自信,手捋着美髯,哈哈大笑起来。
身边的大女儿关晓彤,更是兴奋到俏脸涨经,叫道:“父帅,火牛阵已经成功,咱们还等什么,趁机一鼓作气率军杀出城去,大破魏儿,诛杀陶贼!”
不仅是关晓彤兴奋如狂,其余关银屏,关平,吕布,文丑等大将们,各个都是战意爆涨,纷纷激动的请战。
唯有赵云,虽然兴奋,却好歹还保持着几分克制,冷静说道:“大将军的火牛阵成功,足以逼退魏军,令他们元气大伤,但魏军毕竟四倍于我军,云以为稳妥为重,我们还是不要发兵主动出击为妙。”
赵云的冷静,却惹的了旁边吕布的不满,厉声道:“赵子龙你焉能如此胆小,眼下火牛阵已经冲破了敌军阵线,我们大军杀将出去,就可以跟随着火牛之后,直取魏狗中军,一举击杀了陶贼,毕其功于一役,这等天赐的杀贼良机,岂能错过了!”
吕布虽然失去记忆多年,但却心心念念要为自己死去的义父袁绍报仇雪恨,可以说正是这个信念,一直支撑到他活到了现在。
而今,诛杀陶商的这大好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这等天赐良机,他如何能够放过。
“可是……”
“没有可是,吕布说的对,这等天赐良机,本将岂能错过!”关羽一拂手,打断了赵云的再劝,厉声喝道:“关平何在!”
“儿在此。”关平慨然上前。
关羽喝道:“本将命你带着你的两个妹妹,率两万兵马继续守城。”
“儿得令!”关平迟疑了一下,拱手领命。
关羽杀目射向城外,傲然喝道:“吕布赵云和文丑,你三人随本将杀出城去,率三万步骑精兵冲出去,直捣魏狗中军,随我去杀了那陶贼!”
关氏三兄妹本来还念着能出城杀敌,建功立业,却被关羽安排守城,心中正自不高兴。
但听得关羽要带吕布三将出战之时,他们才恍然省悟,明白了关羽的用心。
关羽这是终究信不过吕布他们,不放心他们这些外姓将领,才要把这守城的重担,放在他前关家儿女身上。
当下关氏三兄妹,自然是再无异议。
吕布文丑二将本来就求战心切,更无话说,挟着一腔的战意,如风下城。
赵云虽觉不妥,关羽号令已下达,却又怎敢质疑,也只得按定心思,转身大步下城。
片刻间,三万兵马便已被从城上调了下来,聚满了洞开的城门前。
关羽翻身上马,手中战刀指着城外滚滚远去的火牛群,大吼道:“大汉的勇士,报效天子,中兴汉室的时候到了,随我杀出去,诛杀陶贼!”
狂喝声中,关羽拍马舞刀,纵腾而出。
身后,成千上万的汉军步骑,挟着震天的疯狂杀声,如决堤的洪流一般,从洞开的城门狂涌而出,尾随在火牛群之兵,穿破已被撕裂的魏阵,一路向着陶商所在的中军狂辗而去。
复仇心切的吕布,更是仗着赤兔马的速度,如飓风一般,狂飙在最前方。
方天画戟光影扫过,初级武圣之力,如万丈雷霆般轰击而出,将任何拦路的魏卒,统统都击为粉碎。
吕布的目标只有一个——杀陶商!
魏军。
火牛一出,不光是前军攻城的十万将士阵形被撕裂,中军掠阵的十万将士,也无不是骇然变色。
三军将士,上至尉迟恭等大将,下至无名小兵,无不是愕然惊变,惊到目瞪口呆。
“关羽这厮竟然……竟然盗用了陛下的火牛阵!?”尉迟恭眼珠子瞪到斗大,声音都已经惊到沙哑。
陶商剑眉已皱,眼中涌动着异色,口中冷哼道:“关羽怎么可能想得到这等妙计,这必是司马懿的杰作。”
“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火牛马上就要冲上来啦。”尉迟恭声音颤抖,面对着滚滚而来的火牛群,都有些害怕了。
陶商思绪飞转,扫望战场形势,不及多想,即刻刻扬刀喝道:“传令中军将士,不得慌张,所有箭矢瞄准火牛,往死里给朕射!”
他竟不打算裂阵躲避火牛的冲击!
因为陶商已清楚看到,莫县南门方向,关羽已率领着守军汹汹杀出,目的明显是想尾随于火牛群之后,冲垮自己的中军。
如今前军已被撕裂,根本无法阻挡火牛,倘若他为躲避火牛冲击,叫全军分散,中军的阵形势必会变乱。
就时候,关羽率军趁势杀上,火上浇油的那么一击,十万中军非被冲垮不可。
中军一溃,前边还在攻城的十万前军,势必也将形成连锁反应,跟着一并崩溃,到时候就会演变成二十万大军的全线溃败不可。
这种事,陶商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发生。
而当年陶商用火牛阵收拾鲜卑铁骑,那是以诈败诱使敌骑追击,自己趁机施放火牛,叫鲜卑人来不及躲避,才能大破。
眼下关羽虽也盗用了火牛阵,但他的中军却不同于当时鲜卑人的冲锋状态,而是处于静止列阵的状态。
这也就意味着,他还没有失去机会,还有时间来阻击火牛的冲击。
所以,权衡种种,陶商瞬间就做出了决断,他要站在这里,硬刚火牛阵!
呜呜呜——
放箭的号角声吹响,中军金色的令旗,直接冲涌而来的熊熊火牛阵。
陶商横刀立马,如金色的巨塔,傲然屹立于阵前,巍然不动。
十万将士们面对着火牛的疯狂冲势,本来已是有些惊慌,但当那无数双目光,看到他们战无不胜的天子,依旧巍然屹立不动,如天神般时,所有人心中的慌张,顷刻间烟消云散。
所余下,唯有钢铁般的意志。
他们坚信,只要追随着天子,追随着那转世圣人,追随着那天策真龙,他们就绝不会败。
瞬间,三军将士信念如铁,尽皆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兵器,眼中燃烧着无畏的战火,傲然迎击火龙般击的火牛群。
嗖嗖嗖!
破空之声如群鸟振翅般嗡鸣骤响,成千上万支利箭腾空而起,朝着奔腾的火牛射去,铺天盖地的轰击在了牛背之上。
火牛们吃痛,嘶吼声更加可怖,在痛楚的刺激之下,更加发疯似的埋头向前狂奔。
魏军箭雨虽密,但他们所射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卒,而是皮肉坚厚的黄牛!
牛皮本来就极为坚韧,乃是制作甲盾的主要材料,再加上这层牛皮之下,还长着一层厚厚的致密肌肉,在这等两层防御之下,又岂是箭矢能够轻易的洞穿。
一波波的箭雨狂射下去,惨烈的嚎叫声中,成片成片的火牛倒在了奔腾的路上,却依旧有近半数的火牛不被射倒。
那些背上钉满了利箭,浑身鲜血直流,形如刺猬一般的火牛,依旧在嘶吼着埋头狂奔。
看到这等情形,陶商不假思索的扬刀喝道:“骑兵出击,截击火牛!”
号令传下,霍去病第一个纵马而出,数千骑将将士轰然出阵,从两翼截向了奔腾而来的火牛。
这些勇敢的骑兵将士们,依仗着战马的速度,抢在火牛冲阵的五十步的距离,从侧面接近了火牛群。
他们冒着极大的危险,在靠近那些发狂的畜牲后,拼尽全力将手中的刀枪,奋力的斩向了它们的薄弱之处。
又是一阵惨烈的嚎叫声响起,数以百计受伤已不轻的黄牛,不是被斩中了脖颈,就是被刺中了眼珠,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也有许多的魏军骑兵们,在截击的过程中,不幸被黄牛挑翻撞翻在地,顷刻间连人带马被辗为粉碎,连渣都不剩下一丁点。
在付出了数百骑兵的死伤后,又有半数以上的火群,被放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冲势已然大减。
只是,魏军就算是拼尽了全力,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却依旧有百余头火牛,突破了阻击防御,势不可挡的朝着中军冲来。
陶商的鹰目中,百余火牛拼着残存的生命,发疯似的狂冲而至,正面处那头最强壮的头牛,竟然正面冲着他所在冲来。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顷刻间,牛群狂冲而至,那一只头牛,眼看着就要撞上陶商。
“这样都挡不住了吗……”陶商剑眉深凝,神经已紧绷到了极点,双腿暗暗夹紧了马腹。
他似乎已被逼到不得不逃的地步。
七步!
那只疯狂的头牛已冲至了七步之内,陶商已没有选择,几乎就要策马而逃。
分毫之间,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掠过,一个铁塔般的钢铁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秒种,火牛撞至!
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声中,那突然杀出的壮硕军汉,竟然双手抓住牛角,徒手将那蛮牛挡住!